足足听了10分钟枪声和爆炸声不但不停止还有蔓延之势后，被重兵保护在司令部里的香月清司严重质疑了：“这真的只是一些华军小部队袭击？”
冈部直三郎耷拉着脑袋承认：“是的。沿河一线都已被我军控制，部队未发现河面上还有华军活动。”
“那你有什么肃清这些‘小部队’的方法没有？”
“没有！只能等天明，或者我们。。。”
“现在还不到两点！我们等不起！”香月清司怒道：“我命令，开灯！出击！把电棒、火把什么的全用上，一定要在半小时之内消灭这些华军‘小部队’！”
“是！”
亮光起，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而后终于渐渐稀少，半个多小时后回复到之前零零星星的枪声，看到司令官睡着，冈部以下将校终于松了一口气。
凌晨2时30分，国军推进到一线的上百门81迫击炮对准日军阵地就是八发急速射，给日军制造了几百处火源，并在日军测距还击之前迅速转移，日军又是一大阵忙乱。
3时50分，又是一阵迫击炮急速射把日军打醒，这一次日军野战炮还击的很快，只不过是否能击中黑暗中的国军炮兵只有天知道。
5点30分，阴暗的天空终于亮了起来，冈部等人黑着眼圈看着面目全非的日军营地里，到处都是死伤的官兵和被炸烂的装备物资。
而与此同时，东侧第20集团军直属骑14旅在旅长张占魁率领下，一千余骑已经扫过日军侧后方警戒线，还未睡醒的几个警卫分队大部分都被手榴弹炸死在掩蔽部里，只寥寥无几还清醒的哨兵给骑14旅制造了几个伤亡；骑兵如旋风般杀入第14辎重联队宿营地，杀的辎重兵们（大部分是棒子）哭爹叫娘；一排手榴弹过去更将许多辎重物资炸开花，随着浓烟四起、爆炸声不断，骑14旅兵分两路，一团向西南方第14师团指挥部杀去，张占魁亲率二团折向西北第1军直属队后方杀去。就在一团骑兵冲过一群四散奔逃的棒子，冲到离师团部几百米处，已经准备就绪的第4独立机枪大队（配属单位）开火了，十几条连续不断的火蛇喷吐，将一排排老西北军骑兵连人带马连同夹杂其中的棒子后勤兵一起扫倒，后续骑兵勉强掉转马头撤退，刚刚赶到的第14骑兵联队的骑兵搜索中队从侧翼杀出，迫使剩下的骑兵折而向北追赶主力而去。
就在东面战斗的同时，西面国军的主攻也同时发起，第20师团的侧翼警戒分队虽比第14师团的警惕性高点，规模也大点，但一日加半夜的连续作战行动的疲惫是无法克服的，使徐梁率骑3师的冲锋虽付出上百骑代价还是突入第20师团缺乏准备、驻扎在西侧第77联队中，大部分日本士兵甚至来不及穿上军服，端着步枪刚出帐就遭遇大队骑兵冲击，大刀砍杀和骑枪射击之外，熟悉的东北军骑兵居然边打边投掷手榴弹乃至手雷，这种不惜自伤的打法使在朝鲜当惯占领军的第20师团官兵遭受严重的心理打击，一时间乱成一团。
再北面，白凤翔拿出当年当惯匪的技术，潜伏尖兵搞掉了警惕性不高的日军炮兵联队哨兵，就在南面开打的同时，率领骑10师2000余骑一举杀入第8野战重炮联队阵地，当少量手持步枪的警卫和握有手枪的军官抵抗结束后，炮兵阵地就成了骑10师的屠宰场，第8重炮联队上千官兵都被砍死或炸死在150重炮周围；甚至在用手雷加发射药包炸毁炮管之后，杀红眼的骑10师官兵还来得及将赶来的第20师团一个骑兵搜索中队杀了个干净。
只奔袭距离最远的刘桂五骑6师（骑6师本是白一手带出来的先匪后军的队伍，史实中白因西安事变受牵连而被迫离职，骑6师由刘担任师长）遭受了挫折，虽然也摸掉了日本哨兵并杀入日军第一军兵站之中，但随后就遭遇从第一军司令部附近开出的第1独立装甲车中队十几辆装甲车的侧击，装甲车上威力强大的特重机枪（13。2口径）横扫过骑兵纵队，打的骑6师人仰马翻；刘桂五连续组织两次冲锋都未成功，反而又伤亡了数百骑；就在危急时刻，何柱国亲率军独立骑兵团等近千骑杀到，骑炮连就在马上发射日式掷弹筒，几十发榴弹连续击中装甲车，虽不能击毁装甲车，但使周围烟雾弥漫之外还杀伤了数个机枪手，数十骑兵乘机冲上，用手雷将最前面三辆装甲车炸毁，其余装甲车见势不妙赶紧倒车撤退。东北军也未追杀，转而继续肆虐日军兵站后勤，连炸带烧，弄的日军后方浓烟四起。
就在日军第1独立装甲车中队出击受挫的同时，从重炮旅团和兵站之间穿过的张占魁率几百骑奇迹般的杀到，就从第1装甲车中队出击留下的缺口中一举杀入第一军司令部，大惊失色的司令部机关人员和警卫中队官兵拼死抵抗，第5独立装甲车中队也从另一面绕过来增援；发觉司令部附近枪声爆炸声起，附近第1装甲车中队等单位也赶紧前来支援；几百骑在日军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和炮弹中迅速消融但还在前进！终于在只剩数骑时越马杀入香月清司住的院子，香月清司的参谋、副官、护卫等猛扑上来，已数处带伤的张占魁又连中数枪，弥留之际、在血色中看到十几个军官挡在马前，张占魁微笑着借着战马的冲力用最后的力气投出最后一枚手雷，“轰隆”一声巨响，另一个时空中54年被抓回河南上蔡家乡错杀的抗日英雄倒下了！但骑14旅骑2团和旅直属骑兵连700余人以全体阵亡的代价打爆了日本第一军军部！
7时余，国军骑兵大部分相继撤退，只损失微不足道的骑10师奉命向敌后方插去；尾随的几个日军骑兵搜索中队象征性的追出一段后，迫于兵力悬殊而撤回大军之中。
中午时分，好不容易收拾好残局的谷寿夫、土肥原贤二、川岸文三郎一起站到香月清司床前，听左臂包扎后还在渗血的岗部直三郎宣读大本营命令：“兹任命西尾寿造将军担任第一军司令官，统一指挥原”，说到这里，岗部直三郎的头更低了，“原第一军及后续各部队。。。香月清司将军转入预备役。”
“将军！？”倒霉的挨了好几块弹片的香月清司已经听不见了。“军医！军医！快来抢救将军！”
晚上，石门第一战区司令部，先是哀悼张占魁以下牺牲烈士，接着当然是大摆宴席给几位骑兵将军庆功，他们喝酒，我继续喝我的汽水；而后他们拼酒，我则坐在角落里展开我的‘扑克牌’开始计算。
“子安，怎么不喝酒？”张学良满脸红光还有点摇晃的走过来，“我记得你能喝点的！”
“对，比如你珍藏的红酒，我一次一瓶没问题。”我笑笑，“其余就请免了！”
“还惦记着我的酒？拿土肥原和谷寿夫的人头来换！一个换一箱！川岸的也行！至于香月的人头恐怕拿不到了？”看来张的确喝高了！“这是什么？”
“是敌我双方的部队番号、实力和主官姓名。我在庙算！”
“哈！算出什么来？”
“只算出因为把日军打惨了，特别是把香月清司炸成重伤；恐怕双方都准备给我们这个小战场‘加码’了！这里就要变成大战场了！！”
“为什么？”
“因为日军喜欢当场报复，老蒋也喜欢扩大‘胜利’；我算日军会有4－5个师团杀向石门，而老蒋也会给我们提供10个师以上援军以希再夺胜利。”
………………………………
第六十六章 再攻
8月4日，晴。
从掩蔽部观测口望去，又一批日军轰炸机丢完炸弹飞走了。唉！我叹了口气，清清嗓子，继续我的发言：“现在的局势，南线日军继续经营崇明岛，依托岛上机场对周围我方地域实施骚扰性空袭，有再次登陆进攻我淞沪地区的迹象；青岛、海州（连云港）等地遭遇日军袭扰。最北面关东军已经击退我军深入热河袭扰的骑兵部队，以近3个师团以上规模对察绥我军发起第二次进攻；长城沿线敌我双方暂时还处于僵持状态；我们这边日军在北面和东面各集中一个军，分别有4个和3个师团，及大量重炮战车等加强兵力；从我军主力在北面构成坚强的防御体系、东面我军较为单薄及日军的调动等趋势判断，日军极有可能在正面第一军的进攻牵制下，位于德州附近的敌第二军从东面向石门发起主要进攻。”
说到这里，我的目光转向在另一个时空中应该还躲藏在天津租界准备潜逃南下、现在则被我请戴老板帮忙直接护送到59军的张自忠身上，“战区总的设想是以第1、第21集团军及第12军作且战且退继续消耗日军战力，等敌消耗到一定程度后，也等我军后续增援部队到达后，再发起总攻，以图一举击破第二军！”
‘久病初愈’的宋哲元第一个反对，“第一集团军已经连续作战近一个月，需要休整！”
韩复榘则说：“本集团军主要负责山东战事，12军不能长在河北作战。”
就29军在平津也算打仗？山东靠你韩复榘守的住？我“哈”的一声笑出来，“燕农兄（廖磊，21集团军总司令，字燕农）有什么理由啊？”
“健公（白崇禧，字健生，被尊称为健公）临走说，桂军完全服从张总司令和宋参谋长的领导。”
新桂系什么时候怎么乖了？！我侧头对韩复榘说：“既然韩将军只守山东，这是张总司令向中央建议将贵集团军调出本战区的申请书，请韩总司令署名同意！”
这下惊的韩复榘目瞪口呆，“汉卿，这是什么意思？”
张学良也有些郁闷的说：“没什么意思，我想既然向方兄不愿来帮忙，硬在一起也什么意思，不如各走各的。”（当年刘珍年占据胶东，韩复榘在张学良出物资出炮兵帮忙下才得以赶走刘收复胶东。）
“好，好！”韩复榘一气之下带着虾兵蟹将跑路了。
看他摔门而去，我笑笑，“明轩将军是抗战‘英雄’，想必不会怯战？既然需要休整，不如去乐陵（宋是山东乐陵人）休整如何？”
“随便！”宋哲元怒吼一声站起来。
看着宋站起来，张自忠却岿然不动，郑大章和石友三犹豫了一下也没动，只冯治安站起半个身子后犹犹豫豫又坐了下去；他们不动，其余几个师长自也不会动；他们都不跟，走到门口的宋哲元连摔门都不敢摔了，只长叹一声，“我有病，请辞。”说完推门而去。
张学良也叹息一声，“明轩既然身体不好，第一集团军就暂靠荩忱兄和迎之兄等诸位了！”
在座各位老大想必和我发出相同的感慨：‘挖墙角的本事，老蒋天下第一啊！’
滏阳河
和北面东西向多条河流纵横驰骋不同的是，从德州到石门只有这么一条算的上的大河，还只是在现在雨季才算上。
不顾日军每天上中下午三次按时轰炸，在日第二军进攻前，42军、30军、67军、59军、77军、51军沿着滏阳河硬是挖成了三条间隔200－300米高达5－7米的‘河堤’，因为无后续有利地形可依靠，各大堤之间还加紧修筑纵向矮堤。
北边一二线也增加到38、96、49、53、3、98军这样的阵容，加上掩护侧翼的32军也一起加固了各条工事，并和东面相同在各大堤之间加修纵向矮堤。
第108师团以第8师团预备役人员组建，辖第25旅团（第117、132联队）、第104旅团（第52、105联队）及野炮兵第108联队等，师团长下元熊弥。
8月7日，大沙河以北的日军率先恢复进攻，原本历史中率领第二军的西尾寿造还是将主攻选择在河水较浅、步兵可以涉水的西侧；西尾也不想玩什么新花样新战术，直接强攻。
上午7时20分，鉴于第8野战重炮联队全灭，从中路和东路调来的第2和第6野战重炮联队（分别隶属第1和第2重炮旅团）的40余门150榴弹炮就开始持续射，只40分钟炮击就停止了；等硝烟基本散去，日军侦察机临空观察炮击效果。8时45分，炮击再度开始，不但有2个重炮联队，20师团26野炮联队和108师团108野炮联队，第1和第3独立山炮联队也一起开火。9时20分炮击再度停止，刚修复的几千米‘河堤’再度成为废墟，不少地方甚至消失无踪。
9时45分，重炮联队开始延伸射击，20师团79联队和108师团105、117联队万余官兵一起涉水渡河开始了进攻，选择的还是上次进攻的地域以方便大军涉水而过；纵使天上有数十架日机盘旋，地面上有日军数百门大小火炮严阵以待，这万余日军还是战战兢兢的缓慢前进，使下元熊弥和川岸文三郎大失颜面；更尴尬的是花了半小时才踏上南岸居然没有遭到国军抵抗，除了特别倒霉的踏上被炮弹反复‘耕耘’后还漏网的地雷被炸飞以外，日军未挨一枪一炮就占据了数千米长的第一道大堤残骸。这下子不但下元和川岸心虚了，连到108师团前线指挥所督战的西尾寿造也在怀疑，“难道华军主动撤退了？”
幸好向两翼延伸的日军被突如其来的机枪暗火力点扫倒一片打消了他们的疑问，西尾寿造直接下令：“命令79和117联队巩固已占领正面，主力向两翼延伸扩展；命令52联队立即过河，由苫米地（苫米地四楼，第104旅团旅团长）统一指挥向第二道大堤进攻！”
很快，无论是常备军20师团，还是一级预备役组成的108师团都准确的执行命令。两翼大堤非日军重点炮轰地区，但79和105联队向两翼的延伸也只遭遇一些暗火力的阻拦，日军虽然付出一些伤亡，但还是依靠手榴弹和炸药包不断爆破作业稳步推进；而中路，苫米地少将亲率52联队及配属迫击炮中队和各步兵炮小队涉水过河；第26和108野炮联队乘空又对第二道大堤附近打了几个覆盖。
“师长，战区的命令可是越来越怪了，我们花那么大工夫搞起来的第一道大堤说放弃就放弃了？”
“不玩新花样还能叫少帅和少参座？”赵寿山笑着说，“也别说，少参座这些花样折腾鬼子还真顶用！如这次不提前放弃那段大堤和附近阵地的话，上千弟兄就白死了。”
果然，在苫米地旅团长亲自鼓舞士气后，52联队和105联队的7000多官兵嗷嗷叫着翻过第一道大堤向前冲锋没几步就踏进了大堤反斜面的地雷阵里，虽然多数地雷已经被之前大炮轰引爆，但剩下的足以将密集冲锋的日军炸倒一大片，只中段被炸没大堤的少数地段因无反斜面地雷，52联队第3大队一路冲在前面，两侧的日军拥挤着趟过雷区，以3大队为箭头冲向第二道大堤；但第二道和第一道大堤距离只有200－300米，虽然也被重炮炸的千疮百孔但依旧还有一半，而正是这剩下的一半下面，上百个隐藏的机枪火力点立时启动，子弹如雨般扫过冲锋的日军，随着前面的日军被机枪子弹连续命中，血花如雨般浇灌在后续日本兵的身上、脸上；后方日军各种小型火炮和大量机枪拼命射击，以数量压倒质量。即使有完善的掩护，暗火力点中的国军机枪手还是经常被被飞入的子弹或者炮弹碎片击中，但只要机枪不坏，射击口不毁，立即就有人上去顶替，子弹如瓢泼大雨般扫过一批批拥上来的日军，又被一团团炮弹爆炸的浓烟淹没；浓烟散去，又有大批日军顽强的继续冲锋。随着第二道大堤内火力越来越弱，终于使日军接近大堤；但大堤后方坑道中冲出一批国军投弹手，乘乱一排手榴弹砸下去将靠近的日军炸飞；第一道大堤残骸上早就等待多时的日军轻重机枪也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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