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开火，子弹也如雨点般扫过第二道大堤顶部；一批日军乘机冲到第二道大堤下面，却骤然摔进面前的壕沟中，扎在沟中埋设的木桩、竹钎上，尖锐的刺穿日本兵的身体，后面的日军茫然无知继续冲上去。幸好有些地段已被重炮破坏，部分日军蹦跳着翻过破损的壕沟，但随即就遭遇大堤顶上扔下来的手榴弹雨被炸了回老家。
看见自己旅团的官兵整排整排倒下，苫米地几乎发疯了，狂吼：“炮兵向堤顶开火！不要管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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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转向
苫米地见付出惨重代价好不容易突破却被第二道大堤后不断涌出的国军掷弹兵炸回来，一怒之下下令无差别炮轰，位于第一道大堤残骸上的各81迫击炮中队和各90步兵炮小队立即开火，不管自己的步兵在15米甚至10米远的地方，对准第二堤堤顶、堤后急速射击，一时间小型炮弹如雨点般砸在国军投弹手当中，同时就在十几米乃至几米外的日本兵也被炮弹碎片扫倒一大批；后续的国军掷弹兵义无反顾的冲上堤顶投弹，但又被日军炮兵不分敌我的炸飞；更多的日军乘着这间隙用手榴弹和炸药包将一个个射击口爆破破坏。随着大堤下机枪火力点逐渐损失，越来越多的日本兵冲上第二道大堤顶部和国军从反斜面上拥出的士兵展开拼搏；一队队日军冲上堤顶，又被一连连投入的国军打了下去；后续的日军又在炮火掩护下再次冲上堤顶，双方战死者的尸体顺着大堤两侧滚落；最终国军再无兵登上堤顶，就在大量日军冲上堤顶准备欢呼胜利的一刹那，一千多米内第二道大堤里十几个点一起爆炸，“轰隆隆隆”，几吨炸药掀起的滔天巨烟将一切都笼罩在其中。
后方掩蔽部里赵寿年叹了口气，“告诉战区，我17师98、99团与阵地共存亡了。”
8月7日下午，天气晴热。日军突破大沙河占领数千米国军防线后并未立即向纵深突破，而是正面稳固，两翼拓展。杨虎城38、96军依托两道大堤内的工事及紧急构筑在大堤之间的矮堤等防御设施节节抵抗。本以为华军古怪工事的正面难以摧毁，侧面攻击不成问题的日军又遭遇严重挫折，国军在两道大堤前后左右构筑的连通的隐蔽地下工事，使日本兵每前进一步都遭遇各个方向子弹和手榴弹乃至地雷的侵袭；日军的推进，顾了上面下边就飞过一串串子弹，顾了下面上面又飞来几颗手榴弹；顾了左边右面出事，顾了右边左边遭殃；并且由于侧对国军进攻，轻炮兵数量优势无法发挥，每每只能以几门步兵炮、平射炮直接轰击国军火力点。
前进虽然是在前进，但不足一千米的前进就付出了上千伤亡为代价使西尾寿造心虚了！重炮群？轰炸机群？还有多少炮弹和炸弹？还能摧毁多少千米这种阵地？
“冈部君，请你把这里的情况组织一下文字，请示寺内大将（寺内寿一大将，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官），恳请他采取第二套作战方案。”说完西尾寿造叹了口气，“华军若都是如此表现，我不得不怀疑攻袭大陆是否正确了！”
“司令官阁下，华军只是刚开始转变，大部分部队还处于一战甚至更早年代，我们现在动手胜算甚大，五年或者十年之后进攻才是危机。”
“冈部君说的有理！去请示寺内大将吧！我们暂时休战！命令部队巩固已占地区。”
石门第一战区司令部
“杨将军怎么了？”看到杨虎城气呼呼的离开，刚进门的我问张学良。
“还不是担心他那点实力；军阀，还是军阀；呵！其实我也是。干！”张学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实杨将军暂时不用再担心了，我看西尾的进攻应该告停了，下面看东面的战事了，甚至可能。。。”
“可能什么？”
“我还想不出，仅凭直觉认为日军可能会暂时放弃进攻我军，转而在别的方面再找突破口，最终迫使孤立突出的我军主动撤退？”
“从哪里？长江口？察绥？前者有中央主力驻防，后者虽弱但即使失去，我军有山西在也无大碍。”
“山西！”我猛然醒悟一下扑到地图前，“汉卿兄你看，现在关东军二次南下，规模空前，已迫使宜生兄向西撤退；若关东军不管傅部直接向南，汤恩伯等长城驻军只能走西南向撤入山西；而后关东军从北面，华北日军从东面联合进攻山西！规模将超过二战区所能承受！”我抬头望了张学良一眼，“还有东路敌军，我们本来一直认为东路敌军顾及自己后方补给线势必不敢深入，只会直接攻击我军东侧阵地，但若日军放弃后方直插山东，袭占青岛，依托海上补给的话。。。”
“韩复榘！”张学良恍然大悟。
8月8日，好日子。但对汤恩伯来说可是很不好，关东军三个师团在参谋长东条英机率领下一路南下，北长城沿线失守，84师逃跑导致后路危急；汤只能在匆忙间放弃八达岭一线坚固阵地向西南方向撤退，为掩护主力撤退还留了部分坚强的小部队阻击板垣师团的追杀。对韩复榘来说更不是好日子，刚回到济南就得到青岛失守的消息（青岛由东北系海军等部驻守不归韩管），而后更糟糕的消息传来：德州第二军进攻了！全军出动，向济南方向杀奔而来！韩复榘顿时破口大骂。
“燕农兄（廖磊），德邻兄（李宗仁）和健生兄（白崇禧）到底是怎么吩咐的？”
廖磊没有直接回答，“季宽（黄绍竑，桂系三巨头的另一位）先生说‘子安以国事为重。’德公深以为然。”
“谢谢诸位了！”见新桂系这么说，我也不废话了，“现在有一个既有很大危险但对贵系又可能有很大益处的长期任务，我觉得非桂军不可，请诸位考虑一下，最好2－3天之内就给我答复已便安排。若贵军不答应也不会有什么不利因素，至少汉卿和我宋家可以保证。”
“愿闻其详？”
“现在日军从德州和青岛两处开始进攻山东，韩复榘孤立无援，原本联盟的宋哲元也倒了；我观韩只能不战而走。山东失之可惜，我想最好有一支擅长山地战、游击战的部队长驻鲁中山区牵制日军，在国军中最擅长此道非桂军莫属！”
“宋参座不以桂军新败而。。。”
“德州失败非桂军力所不及，只是不擅新的战场新的打法而已；我观最近几日贵军休整中上下皆努力学习各军长处，心知贵军必能有所作为！”
“既然参座这么说，我立即去请示德公和健公。。。至于我本人，是非常乐意此项任务的！”
“多谢！”
“该谢谢参座才对！这些新花招不多来自参座？”
“哈哈哈哈！”
面对北面岿然不动的日本第一军4个师团大军，张学良和我只能对坐着继续喝。。。他喝酒我喝汽水。
“再次夜袭如何？”
“老兄真当鬼子是死人啊？西尾来后把警戒线和警戒兵力都扩大了不止一倍。不过骑兵在敌后方袭扰还是可以的，让骑10师回来休息换骑3或骑6师上吧！”
“要不乘现在兵力充足，我们打一打试试？”
“也不可能，我军大部分是杂牌军，划分地盘各管各防守还能打打；袭击也就一下子。强攻？谁肯先上？肯定是出工不出力，最后搞砸收场。不信？你派东北军先上如何？何况日军可不是1－2个师团的小兵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等日寇站稳了山东再拿下山西后逃跑不成？”
“迟早总是要跑的么。”我苦笑着说，“即使韩复榘肯拼命，即使桂军站稳沂蒙山区也不足以立即就能威胁日军主力；这山东大部丢是丢定了！我军就等日军从东面兜过来收拾我们了！山西么，虽然晋军善守，但阎老西这人你打过不少交道，指挥能力有限的很，日军5、6个师团两面一攻，能守半个月就不错了；到时候一路垮下去丢掉大半个山西也是肯定的。”
见张又垂头丧气准备再开一瓶酒，我赶紧拦住，“其实汉卿真要拼一下也不是没办法。”
“有什么办法？”
我犹豫了一下说：“现在日军以4个师团牵制我一战区主力，北面和东面各两路大军进攻山西和山东；我军要变局只能以一部反牵制日军这强大的第一军，主力投入山西或山东战场打击运动中的敌军！只是万一正面先垮。。。”
“我才不管！山西不归我们管，要打我们只能打山东第二军！”
“对！我看济南很快就会陷落，青岛那路还太远，我们现在开始准备，今晚就撤出部分兵力东进；看日军占领济南后怎么行动再找机会！”
“你准备调哪些部队？”
“当然是东面原本防第二军的张自忠、孙连仲他们，加上两个中央军和你们两个军如何？再算上桂军，8个军打3个师团，就算吃不掉也能咬下一大口来！”
“好！”
8月9日，平原失守！第12军南撤。
8月10日，张家口失守！第68军西撤。
8月11日，禹城失守！第55军南撤。
8月12日，关东军前锋逼近山西门户天镇。
8月13日，齐河失守！
8月14、15日，矶谷廉介和中岛今朝吾（16师团师团长）已经先后到达黄河北岸遥望济南！
同日，李服膺率61军展开天镇保卫战。
同日，韩复榘率第3集团军离开济南向南逃去。
同日，第21集团军在廖磊率领下收复德州沿着日军刚走过的道路杀入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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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济南
8月17日，大沙河。
随着国军主力撤退，日军的前进速度和伤亡情况大有改善；西尾寿造终于能够心满意足在众将官陪同下过河视察国军阵地残骸了。
岗部直三郎一一作着介绍：“司令官请看，这就是华军精心构筑的阵地，不但地面上有多重工事和坑道，机枪掩体足以抵御小型炮火，地下还有以木柱支撑的暗堡和暗道，可以相互连接机动作战。。。若非华军主力撤退，我军很难轻易攻克；即使华军只留少量兵力牵制，我军的伤亡和前进速度也不能令人满意。”
西尾虽也震惊于华军工事之优秀，但总的来说还是满意的：“虽然华军在此构筑了坚固的工事，但限于我军两翼强大的压力，华军主力毕竟撤退了，我们可以轻松前进了！”
“司令官阁下，华军在南面磁河和滹沱河上构筑了同样的阵地；据航空队侦察报告，滹沱河南岸的阵地甚至更为广大。”
“不用担心，工事再坚固也是需要坚强的部队才能防守的。”西尾笑了笑，“对面华军一战区主力已经相继南下山东，我们面前只是断后的部分，不足以长期阻挡我军的前进！”
土肥原贤二插言：“华军如此坚固工事值得我军效仿。”
“嗯？”
“在下指的是满州。”
“对！可以请关东军来观摩；现在，让我们前进吧！”
第二军直辖第6、10独立机枪大队，第5独立迫击炮大队，第10、12独立装甲车中队；第11高射炮队、第2机场修建队、第3机场勤务中队。司令长官朝香宫鸠彦王。
第10师团辖第8旅团（第39、40联队）、第33旅团（第10、63联队）及野炮兵第10联队等，师团长是矶谷廉介。
第16师团辖第19旅团（第9、20联队）、第30旅团（第33、38联队）及野炮兵第22联队等，师团长是中岛今朝吾。
第109师团以第9师团留守人员组建，辖第31旅团（第69、107联队）、第118旅团（第119、136联队）及野炮兵第109联队等，师团长山冈重厚。
（除军长及直属队一部分外皆为史实）
济南
“我军决不能放弃济南！”矶谷廉介和中岛今朝吾一起申诉，使朝香宫鸠彦王对着命令和部下难以取舍。
山冈重厚干脆提出：“我军可以北返击破南下华军，而后再执行和青岛方面会师的命令。”
“可华军从北面和西北两个方向向我军靠近？还有韩复榘？”
“殿下不用犹豫，华军野战战力很差，全靠修筑坚固工事才能勉强以多防少；现在华军在行动中根本来不及构筑工事。我军有三个师团，我看可以以一个师团掩护，二个师团击破一路之后再打另一路也不迟！至于韩复榘早就不敢来战了。”
“那么补给呢？我们北面的补给线已经被切断了？”
“跟随我们来的航空队机场部队正在抢修，明天、最多后天我们的运输机就可以在济南降落给我军提供弹药补给。至于粮食，我军还需要从帝国运来吗？”
朝香宫鸠彦王犹豫了一下，“很好，就这么定吧！集中10、16师团准备出击，看两路华军哪一路来的快就先打哪一路；109师团负责警备济南和掩护主力后方。”
与此同时，沿平汉线南下再转东进的一战区前线指挥部也渡过黄河；我和潜水员们挥手告别。
“离济南不足五十里了！子安，这次我们可是玩大了！弄的不好东面没打成，北面就垮台了。”张学良看着各部队调动和部署有些胆战心惊了。
“汉卿还没说全，最糟糕的可能是：北线现在还剩的两道半防线被日军第一军迅速突破，而后敌一路从娘子关杀入山西协同关东军打垮二战区，一路追杀南下追垮我军；而山东这边我军主力进攻失败，溃师千里。。。我们两个一起被押上军事法庭。。。以谢国人！”
“那你还？”
“老兄才是总司令，是老兄要打第二军的。小弟只是奉命办事，呵呵，别忘记这可是记录在案的！本月8日在石门。”
“那你就敢压上全军赌了？”张学良哭笑不得，“老实告诉我，有几成胜算？”
“老实告诉你，只有三成！”我也苦笑，“这还是看在鸠彦是个大笨蛋面子上，要是稔彦来指挥，我早就跑回南京去了。”
“你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还是要等天气，唉。。。”
战区直辖于学忠51军（91、113、114师）关麟征52军（2、25师）吴克仁67军（107、108、117师）及炮兵、工兵各数营
张自忠第1集团军辖张自忠59军（38、180师）冯治安77军（37、132、179师）郑大章骑3军（181、骑9师）
孙连仲第2集团军辖田镇南30军（27、30师）冯安邦42军（27师，独44旅）
廖磊第21集团军辖廖磊7军（170、171、172师）韦云淞48军（173、174、176师）
8月18日，晴转多云，好日子。
桂军第21集团军经过整补后一路南下，收复平原，直逼禹城；迫使日军第10、第16师团一大清早就再渡黄河北上迎战。
当晚8时余，太阳落山一个多小时后，忙碌维持了两个师团近6万大军过河大半天的109工兵联队的官兵终于歇息下来吃起饭团，就听见“轰隆”、“轰隆”接连几声巨响，黄河上四条浮桥同时被炸断！
巨响过后，惊慌失措的日军从黄河两岸用探照灯扫过河面，发觉剧烈的爆炸已经将四条浮桥中央完全炸碎，雨季湍急的黄河水将两侧残余部分顷刻间冲的支离破碎。
随即，远处红色信号弹飞升天空，而后是更远处接力升起的红色星火。
见到信号，各路国军不再隐蔽前进，而是点亮火把、迈开大步向济南冲去！
最西面是第2集团军，冯安邦率42军沿黄河迅速北上，一面追杀着警戒的日军小队，一面不断部署部队，展开河防防御；孙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