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喷射出连续不断的火蛇，将一排排冲锋的日军扫倒；日军的掷弹筒随即发射，但轻巧的榴弹即使准确命中正上方，也无法摧毁土木结构的机枪掩体顶盖，面对国军雨点般的机枪群扫射，日军的冲击终于第一次得到抑制，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日军地面部队刚撤退，天上日军轰炸机群立即降临，中高空水平轰炸！一串串小型炸弹基本准确的落进27师阵地，腾起一团团烟雾，偶尔还会连着被击中的国军一起飞上半空。机群投弹完毕后爬高还未及离去，西面第10炮兵联队的齐射和东面第22炮兵联队的榴弹炮交叉射击就同时开始了，这一次是持续射，以较为缓慢的速度一排一排发射着重磅炮弹，10分钟，30个齐射打完；硝烟还未散去，日军的进攻再次开始，前面依旧是大群的步兵，后面却拖拉着步兵炮、平射炮。
“开火吗？”和我一起趴在腊山上、用望远镜观察战斗的张学良问。
“拿什么打？重迫击炮不已经给了于学忠搬上药山了？”
“有昨晚缴获的日本炮，不还有200多发炮弹？我已经下令搬到药山南面隐蔽好了，教导队他们说可以发射。”
“才200发炮弹，也就起吓吓鬼子的作用，危机的时候再用吧！”
远处冲向周官屯一线的日军再次遭遇27师数十挺重机枪编织的子弹网，但这次日军立即趴下，损失很小，并且后面携带的各种轻炮立即推上一线发射；几乎同时，27师后方的迫击炮也开始射击；双方数十门小型火炮发射的炮弹在空中交错而过，在双方老练的射手操纵下多数都准确的命中目标；随之而来的是双方炮兵紧张的急速射击，等日军发觉不对时，国军一半重机枪班和日军大部分轻炮兵班已经不存在了。但日军还有增援，一批迫击炮立即填补了步兵炮和平射炮被炸毁的空缺，和国军迫击炮开始对射；日军步兵也乘着一线国军机枪火力减弱发起了冲锋。随着日军接近，国军阵线上大量轻机枪也开始射击，数十乃至上百道火射扫倒一批批冲锋的日本兵，日军的掷弹筒也在精确射击，将一个个国军轻机枪组打烂。冲锋的日本兵进入50米，国军的长柄手榴弹和日军的‘甜瓜’开始互掷，在接近到30米达到高峰，数百枚手榴弹将对方阵营炸的一塌糊涂之后，日本兵冲入国军第一道战壕，刺刀对大刀，日军和西北军立即爆发了肉搏战。后续的日军和后续的国军从两面冲近战壕，在距离几十米出又是一轮手榴弹对掷和单发步枪对射，接着就猛烈撞击在一起，日军依靠着三八式加刺刀的长度及优良的小组刺杀配合不断侵袭着国军，许多国军丢掉步枪挥舞着大刀以命搏命，掩护着后方的战友投弹和射击。
血拼，到处是鲜血横流的拼杀。连续2个大队日军被27师如搅肉机似的消灭在周官屯前的阵地上；当第三个大队和后续冲上阵地的27师159团又陷入两败俱伤的境地时，矶谷廉介再也无法承受了，下令炮兵联队无差别覆盖，8发急速射扫过，将双方还在肉搏的上千人炸烂在阵地上。但战斗还是没能结束，当长濑武平率队冲上吞掉他一半部队的阵地上时，还是遭遇在防炮洞里躲过炮轰的国军官兵零星抵抗；一发子弹甚至击中长濑的左肩。最终，第8旅团的3个多大队和27师的近3个团一起倒在周官屯西侧的阵地上。
这还是进到30军前指的张学良压住了孙连仲准备投入27师最后一个团的手的结果，“孙将军，轮到我们东北军上了。”而此时我视察过东北军还在抢修的工事后，爬下药山后正好看见缴获的109联队的大炮，不由得和东北军炮兵军官作了一番很有意义的探讨。
与此同时，日军也换上了佐佐木道一（30旅团旅团长），长濑武平则有幸坐下一班船回到黄河以北。随着16师团的步兵接过主攻位置，河北面第10野炮联队也向东移动炮位，改由第22野炮联队负责火力支援，之前剩下的第8旅团余部整编成3个大队掩护第30旅团侧后及担任预备队。
下午2时15分，第22野炮联队将几百发炮弹扔在刚由轰炸机群炸过的周官屯及以东地区后不久，第33联队和第38联队就同时对东面和东南面发起进攻，少量国军散兵以精准的枪法和地雷使日军付出了上百伤亡及浪费了宝贵的大半个小时才爬到国军阵地前；是的，4个小时的奋战使国军有了初步的阵地进行防御，普遍的单兵防炮洞更使日军除直接命中以外的炸弹和炮弹失去效果。见时间已近3点，佐佐木道一不敢再耗费时间，只以一个大队佯攻南侧，一个大队沿河东进，集中主力以炮弹和炸弹开路直接冲向药山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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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药山
19日下午3时20分，北岸第22野炮联队的野炮和榴弹炮对药山及附近进行了15分钟的洗礼后，大批日机还在空中盘旋，第30旅团的4个大队就一起向国军发起了冲锋，他们立即遭遇东北军精良的速射武器反‘洗礼’，数以百计的轻重机枪以暴雨般速度倾泻着子弹，前面的日军一排拍倒下，为后排的轻炮和机枪指示了目标；日军的掷弹筒纷纷射击，将一个个国军机枪组打烂，掩护冲锋的日军再进一步；国军的迫击炮也立即还击，由此引来日军轻型火炮的还击；双方的子弹和炮弹在两军之间交织起密集的火网，吞噬着试图逾越的日军。
随着前排日军被国军火力阻拦而后续日军不断压上，一线趴在地上的日军越聚越多，引起药山顶峰周光烈的注意，同在113师前指的于学忠一狠心，“开炮！”早已测算好参数的炮兵立即发炮，12门隐蔽在药山背后的120重迫击炮以惊人的射速将上百发重磅炮弹在一分钟内砸进了拥挤的日军冲锋队伍当中！熟铁炮弹碎片以比钢制碎片几倍的数量飞舞着收割生命。
就在国军刚把重迫拖回掩体的同时，对岸日军的重炮覆盖也再度降临药山，野炮乃至榴弹炮巨大的爆炸威力将掩体覆盖甚至造成坍塌。日军乘势发起冲锋，一线国军以剩下的一半轻机枪和还完好无损的大部分重机枪再次编织出一张子弹组成的火网，将一排排日本兵扫倒；但日军四个大队的掷弹筒加配属迫击炮大队形成的数量优势最终压倒东北军的几个迫击炮连；随着在迫击炮全部‘熄火’，缺乏掩护的轻机枪一个个被日军‘点杀’，就是有土木顶盖掩护的重机枪也遭遇推到一线的步兵炮和平射炮的轰击；随着国军一线火力不断减弱，已经伤亡很大的日军终于再次发起冲锋，一排长柄手榴弹飞出战壕将第一批鬼子炸的四分五裂，随即十几个步兵连队一跃而起发动反冲锋，双方数千人立即猛烈的对撞在一起，一阵排枪过后，步枪对步枪、刺刀对刺刀，还夹杂着手榴弹的飞舞。很快，几百人就倒了下去；但双方依旧不顾一切的投入新的兵力，让这场大规模肉搏战得以继续。
当佐佐木道一将第8旅团剩下的2个大队都投入战斗后才发觉：这次肉搏是国军有预谋的！只有这样，日军威力强大的重炮和轰炸才无法发挥效能！但为时已晚！当刚过河的第9联队投入战斗，总算攻占药山脚下国军阵地时，日军不但又付出了超过两千人的伤亡，且时间也已接近4点半了！重新部署在鹊山的第10野炮联队再度开始轰击，随后第22野炮联队也加入，70余门75野炮和105榴弹炮打一个齐射又一个齐射，偶尔的停息也有天上轰炸机群的反复投弹。就在这段时间中，第10师团第10联队也渡过黄河，和第16师团第20联队并列展开，靠黄河则是第30旅团整编成的3个大队。
“中岛君，是不是要请殿下实施应急方案？”
“矶谷君对我们这一波进攻没有把握？”
矶谷廉介不答反问：“中岛君对山冈再守一个晚上是否有把握？”
“那矶谷君对山冈在左右两翼都有国军的情况下掩护殿下平安过黄河是否有把握？”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一起长叹。“请殿下自决吧！”
5点05分，8月半的太阳还高高挂在西山上不肯落下。日军炮兵打了最后一波急速射，硝烟还未散开，上万步兵从西到北三个方向向药山发起了冲锋，壮观啊！佐佐木道一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轰隆隆的日式重炮声再次响起，南方？在场的双方官兵无一例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没有错，原日军109野炮联队的20余门野炮和榴弹炮对准毫无遮拦的部署在黄河北岸的日军第10野炮联队发起了奇袭！急速射！东北军炮兵教导队及一些组织起来的零星炮兵，在2分多钟的时间内打了整整10个齐射，将仅有的200多发炮弹狠狠砸中北岸毫无准备的第10野炮联队！将其炸的人仰马翻，不断殉爆的成堆炮弹把整个第10野炮联队笼罩在烟雾当中。天上日机和对岸日军这才猛然醒悟过来，炮弹和炸弹呼啸着砸向暴露的炮兵阵地，将已经没有炮弹的炮群炸成零件，幸好绝大部分炮兵已经钻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防炮洞中。
不管国军的突然袭击是如何煞风景，上万日军在佐佐木旅团长指挥下的冲锋只停顿了瞬间就发动了，如蝗虫般日军冲向药山，350米、250米，到离国军一线阵地150米初国军密集的机枪才开始发射，100多米高的山丘上，高高低底数百挺轻重机枪在上万日军面前又一次编织起死神的火网，收割着日本兵的生命。呈波浪状的日军撞击着药山，被国军如防波堤般的数百道火蛇扫荡一空；而后又一道更大的波浪汹涌而来。与此同时，日军大大小小的火炮乃至天上的各式战机，也用各种各样的炮弹和炸弹收割着药山上国军的生命。轻机枪组，乃至有较强掩体的重机枪组不断死伤，但立即就有防炮洞中钻出新的士兵接替射击。终于，随着机枪大量被摧毁，越来越多的日军冲到山脚下开始向山坡上冲击；国军不断的从防炮洞中钻出向下面投掷着手榴弹，也有用步枪射击；但终究无法阻止日军开始向上发展。就在此时，药山背后转移到准备阵地的国军炮群再次开火，9门120迫击炮（其余已被摧毁）不顾一切的以急速射将重磅炮弹砸进药山另一面的山脚，就在拥挤的日军群中炸开；但可惜的是北岸第22野炮联队很快就测算好参数，随之而来的几十门野、榴炮的齐射，将阵地上的一切覆盖。
药山上113师主力和114师部分官兵舍生忘死的投入战斗，虽然可以射击的轻重机枪越来越少，但还是不断将大批手榴弹和手雷扔进向上冲锋的日军队伍中。周光烈负伤被抬进掩蔽部；牟中珩立即率领114师登山参战；虽然第10野炮联队已经熄火，但第22野炮联队的野炮和榴弹炮依旧发了疯、对着药山南面和西面持续发射重磅炮弹，猛烈的炮击使114师部队在投入战斗之前就损失近半，但剩下的一半依旧拼死抵抗日军的猛攻！
接近6点了，日军第9联队急速渡过黄河，立即投入药山北侧战斗，一下子就冲破了正在和第8旅团一个暂编大队混战的113师338团阵地；与此同时，于学忠也把114师最后一个340团投入药山战斗，将已经接近山顶的第20联队再次打了下去。整理过的第10野炮联队在此时重新开火射击，一次急速射将早已不存在的泺口再度笼罩在烟火之中；第9联队也不顾侧翼受到国军射击，一路狂奔着冲入泺口。居然没有国军？（废话，就在黄河边上），虽然偶尔的地雷爆炸使日军略有伤亡，但也使领军的草场辰己（19旅团旅团长）松了一口气。
太阳已西落接近山顶了，光线开始下降，也就在日军步兵冲击药山东面至北面，日军炮兵狂轰药山南面的混乱之时，从药山东南方向的山丘树丛中，冯占海率91师的两个团以隐蔽接敌方式发起了反冲击；由于担任侧翼掩护的日军大部分注意力被吸引到正面，发觉国军冲锋时距离已不足200米；虽然日军掩护侧翼的兵力已被抽调到极限，但不适合冲锋的两个重机枪中队却依旧部署在此段地域！面对东北军汹涌的人潮，十多挺重机枪立即喷射出长长的火蛇，但只此一条！因为2个团属炮兵连早已准备就绪，在日军重机枪还没来得及发射第二条弹带时，400多米外12门81迫击炮发射的炮弹就准确命中了草草构筑机枪阵地，“轰隆隆！”好几挺重机枪在第一批炮弹爆炸中就飞上半空；其余的也多在随后的急速射中化为零件。91师的数千官兵越过倒下的战友，乘势冲破了日军单薄的侧翼掩护，向着日军主力侧翼冲去。在夕阳的余辉中，吉林义勇军们一举杀入第10师团第10联队担任预备队的一个大队及退下来的几百伤兵群中，上千把大刀在刺刀群中挥舞，夹杂着自动手枪的射击；精锐的第10联队官兵虽然猝不及防，但常备军的高素质使之依旧勉强组成简单的阵形和国军对抗，但这种抵抗很快就被国军一排排手榴弹炸飞了；最后阻拦91师冲锋脚步的居然是躺在地下的伤兵，不断自爆的手榴弹夹杂着军官手枪的射击。最终使第10联队为主的日军得以转身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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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突围
暮色已经降临，药山的争夺战依旧激烈，山顶的得失已经反复两次；只是随着双方作战意图的转变，药山以西的日军在逐渐向东转移，而泺口附近的日军则越聚越多。
在离济南商埠西北面不远的地方，我和张学良在掩蔽部里四处张望；药山方向于学忠又投入一个团反攻，51军还剩一个团预备队了！张学良真的急了，“子安，要不要开始反攻？或者从调一个旅过去增援？”
我望望天上，最后一批日机还盘旋着不肯离开，“现在？”
张学良也看看天，叹了口气，随即指指天上的日机：“他们准备怎么降落？”
我奇怪了，“机场周围燃起大火或者使用探照灯照亮引导降落啊？”
“我们为什么不能去打机场？”
“那需要事前准备。至于为什么没准备，北面来的你要去问宋‘英雄’，东面来的去问韩‘跑跑’了吧！”
药山顶上，51军补充团冒着日军的炮弹和炸弹，以伤亡一半的代价投入战斗，一举将已经精疲力尽的日军又赶回山脚，但绝大部分将士也倒在药山上了。随之而来的是日军又一轮重炮覆盖，然天上大群日机终于开始返航，只一些战斗机还呼啸着俯冲下来用机枪扫射。
“6点50分！”张学良激动的喊！
“城里有什么情况？”
“没有动静。”
“很好，告诉张、冯、关、吴四将军，开始第一方案行动。现在就看鸠彦的表现了！汉卿兄，以你和日本贵族的交往看，鸠彦会走哪条路？”
“说不准。主要看山冈他们的决心。”
“虽然矶谷和中岛直到现在没拿下药山，但我估计鸠彦9点前就要突围！”
“为何？”
“因为我们有这张地图，足以让山冈的防御变成悲剧；而城墙既阻拦了我军进攻，也阻拦了日军突围，日军先守而后逃对我军最为有利。”我铺开济南老城详图，笑着说，“鸠彦和山冈若知道我们有这张图，早就选白天突围了！”
7时整，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西边的山岳间，日军也放弃了对药山等地的进攻，全军向泺口附近撤退，只北岸的炮兵还在不断射击。此时，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涌现出大批国军，举着火把向济南内城前进。
7时25分，随着西面离敌最远的52军到位，我军的攻击开始了！12门120重迫击炮和150多门81迫击炮对着明代的古城墙弹如雨下，几分钟内就砸下去几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