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新传- 第43部分

　　　　7时25分，随着西面离敌最远的52军到位，我军的攻击开始了！12门120重迫击炮和150多门81迫击炮对着明代的古城墙弹如雨下，几分钟内就砸下去几千发炮弹，迫击炮弯曲的弹道不但将城头简易的工事炸的四分五裂，还直落进城墙背后，将待命的大批日军炸成零件。黄河北岸的日军用105榴弹炮远程射击牵制，但大部分炮弹不知飞到那里去了，偶尔甚至落进城里爆炸，引起国军一阵嘘声。

　　　　7时30分，2师从西面、107、108师从南面、37师从东面对老城发起了冲锋！

　　　　7时33分，国军炮兵停息，日军在哨子声中纷纷跑上城头。

　　　　7时37分，就在日军开始射击的同时，国军炮兵再次向城头开炮！炮弹准确的打进刚上城墙的日军主力当中，几百发炮弹在日本兵一片惨叫声中炸开；而城下国军依旧迅速接近，不断有偏离目标的炮弹落在国军自己头上！不少西北军和东北军迟疑了，但大部分官兵依旧义无反顾的冲到城墙下架起云梯！紧随其后的数百挺机枪就在离城100多米外架开对着城墙上射击，打的日军不敢露头，只不断的隔着城垛扔手榴弹。

　　　　7时42分，第一批国军登上城头，但立即就被日军打倒；后面大批国军一面向上扔手榴弹一面攀登，很快就冲上不少城墙；而日军的后续部队被上城的坡道所限，许多地方根本来不及填补空缺！而国军的迫击炮都精确的砸在日军掩蔽处和登城梯坡附近！炸的刚冒头的日军七零八落。还不到8时，许多缺乏增援的城墙就告易守，随着国军不断拥上城墙，日军被打的节节败退；而后面日军预备队却被挤在少数地方无法投入战斗，城上城下乱成一团。

　　　　鸠彦出门望望三面冒火的城墙，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压力，一路冲进山冈的指挥室，“我命令立即突围！”满头大汗的山冈重厚刚想分辩脸上就挨了鸠彦一刀鞘，赶紧闭嘴跑出去布置。

　　　　8时余，虽然四座城门附近还都在日军手中，但越来越多的城墙被国军所控制，还不断有国军用手榴弹开路杀入城中，谷藤长英和本川省三已经招架不住了。

　　　　8时20分，随着黄河北岸日军炮群对着济南老城以北的急速射结束，日军的突围开始了！火光中只见北门大开，还比较完整的第69联队3000余人以密集队形冲出城来，一路向着黄河狂奔，紧接着是长官们乘坐的装甲车中队及警卫部队，再后面是大批日军纷纷加入北逃；一见日军出城，城外两侧早已准备就绪的国军立即以密集的机枪火力封锁，将一排排日军扫倒。与此同时，泺口日军也在轻型火炮支援下向南发起进攻，也立即遭遇两侧国军强力的扫射和炮击。

　　　　4500米，4000米，3500米，济南城中上万日军汹涌北逃，和南下的日军迅速接近，虽然两侧国军火力奇猛，大量的轻重机枪将外层日军一批批扫倒，而大路及两旁却并无国军阻拦，只有那“该死的地雷！”从被连续爆炸炸烂底盘的装甲车里焦头烂额的爬出来的鸠彦怒吼着；不过鸠彦立即就闭嘴了，因为还未等他换一辆装甲车上，数百米外飞来的炮弹就将一辆辆装甲车打烂！

　　　　3000米，2500米，道路越来越窄，打头的69联队已经所剩无几；107和119联队残部在谷藤和本川亲自指挥下左右掩护着被卫兵抬着的鸠彦和山冈夺路狂奔；地雷不断在脚下爆炸，两旁国军的射击越来越密集，还夹杂着迫击炮的爆炸，一片片扫倒日本兵。

　　　　2000米，1500米，北面第10和第16师团的三个旅团长也亲自上阵，不顾伤亡驱赶着大队日军向南进攻；而国军依旧不作正面拦截，只在两翼以密集的火力轻松杀伤日军。

　　　　“1000米了！该打了吧？”张学良在黑暗中观测着一路爆炸火光。

　　　　“你是司令长官。”我微笑着说。

　　　　“还是等鬼子会师高兴的时候吧！”张学良也笑着说。

　　　　还有1000米，南北两路日军欢呼着又踩响了上千颗地雷，死伤一大片，混乱中连山冈也被摔了下来，由卫兵搀扶着继续狂奔。

　　　　终于，跑在前面的日军发觉对面杀来大群‘敌人’，已经在枪林弹雨中狂奔了2000多米的、气喘吁吁的日军鼓起最后的勇气，在军官呐喊引导下：“投弹！”在射出最后一排子弹的同时，一大批‘甜瓜’飞向对方，而后是端步枪冲锋！

　　　　佐佐木道一、谷藤长英、本川省三，三位‘勇敢’的少将旅团长，在这场被日军称为最惨烈的‘冲锋’中倒下了，伴随他们一起被杀的还有上千名日军！

　　　　就在南北两路日军乱成一团之时，从战区前指开始发射的绿色信号弹不断升起，国军真正的总攻开始了！

　　　　一直养精蓄锐的59军38师和52军25师从东西两面直扑泺口；59军180师、77军132师、77军179师组成的东集团，67军117师、骑3军181师、孙连仲和于学忠各一部组成的西集团，加上从旧城方向追杀出来的2、107、108、37师组成的中集团，在刹那间和日军第2军直属队大部、第109师团几乎全部（还有少量在黄河以北）、第10和第16师团各三个联队形成短兵相接之势。

　　　　黑暗，部队损失惨重，建制混乱，体力耗尽，弹药匮乏，预备队还在黄河北岸，等等一切困难聚集在一起压倒了日军！

　　　　“开炮！”矶谷廉介和中岛今朝吾不约而同喊出了开炮，又不约而同制止了炮兵对双方大混战的地区发射，有殿下在啊！于是，日军重新部署到鹊山的70多门野炮和榴弹炮，只能对着战场边缘地带零乱的射击以体现自己的存在。

　　　　北上的日军拼命想跑到黄河边，南下日军前面的已开始返身北逃，而后面的则还在南进，国军则从四面‘七’方围杀着混乱的日军。就是最后‘一方’泺口附近，2师和38师也在猛烈进攻，日军单薄的防线也枪林弹雨中摇晃。

　　　　矶谷和中岛犹豫着是不是要再投入一个联队过河增援？才发觉身后已经是枪炮声响成一片，桂军终于杀到！第10和第20骑兵联队（5中队制搜索部队）根本无法抵抗7军和48军的进攻，顷刻间被打的支离破碎逃入主阵地，也彻底打消了矶谷和中岛的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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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转折

　　　　8月19日晚9时许，济南城北。

　　　　在十余师国军围攻下，长条形的包围圈南部已经大幅度缩小，109师团毕竟只是预备役师团，之前的战斗中损失又最为惨重，更何况两个旅团长双双‘殉国’，而师团长则率领少量警卫掩护着或者说紧跟着鸠彦北逃！此时的109师团若白天成建制作战还能打打，而在夜间的混战中很快就成为乱成一团！被两侧冲上的179师和181师，及后面赶到的2师和37师各一部迅速冲垮。

　　　　在包围圈中部，第10和第16师团的主力虽然经历白天的激战和惨重损失，虽然旅团长一死一伤，虽然建制混乱，但精锐的常备军官兵依旧各自为战和不断逼近的国军展开对射乃至肉搏，且战且退。

　　　　最北面是泺口，不过经历了日军和国军反复炮轰，已经只剩一个名词了；面对东西两面攻上来的国军两个精锐师，草场辰己率领着两个联队的番号和人马，也就是2000多战斗兵及来不及运回北岸的2000多伤兵奋斗抵抗，替南面的友军掩护着最后的退路；但随着阵地逐渐收缩，预备队已经消耗一空。虽然桂军对北岸日军发起进攻，但日军还是将大批火炮对准泺口两翼持续发射，试图压制国军对泺口的后续攻击。

　　　　鸠彦在他的精锐卫队拼死掩护下找到了第16师团前来接应的部队，双方也不顾寻找山冈就狂命北逃，随之是越来越多的第16和第10师团官兵跟着转身逃跑，将第109师团的残兵败将丢在脑后，很快就被从三面拥上去的国军吞没。还有2000多米，日军再次展开跑步比赛，这次虽然没有地雷制造‘障碍’，但日军体力已经耗尽，建制已经混乱，甚至弹药也已近用完，上万精锐之师已成为一盘散沙，被国军任意吞噬着，急剧缩减。随着接近泺口，国军中识别号和冲锋号一个又一个响起，吓的被扔在后面的日军心惊胆颤，但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国军停止追击。好不容易被卫兵架着拖在第16师团败军后面山冈重厚猛然醒悟，一口血喷了出去，晕了！随后一队国军赶上，一场短暂的交火之后，卫兵或死或散，昏暗中被扔在地上的山冈则倒霉的被一个国军一脚踩醒，尖叫一声又挨了一枪托之后成为179师的俘虏。

　　　　相比之下，鸠彦的运气好的多了，第二军直属部队和精锐警卫中队用损失九成的代价将殿下基本完整的送到草场面前，草场辰己二话不说就护送着鸠彦上船向北岸逃去，身后已经是上百门国军各式迫击炮猛烈炮轰的残砖剩瓦了。就在这之上，失去指挥的第10和第16师团的精华在作着最后的微弱抵抗；不久之后，黄河南岸最后的枪声停止了；只有炮声还在时断时续，我则一头倒在张学良的行军床上直接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向南京发报，不，通电全国！我军胜利收复济南，击毙日寇佐佐木道一、谷藤长英、本川省三等少将以下四万余人，俘虏日寇109师团中将师团长山冈重厚以下一千余人。”

　　　　听见张学良兴奋的在喊，惊醒了我不由得笑：“跑了鸠彦，姐夫不找我的麻烦肯定要找你的，何况你还吹牛谎报战功！”

　　　　“哈哈哈哈！”张学良笑着说：“说实话，真可惜了！”

　　　　“没办法，没有鸠彦这个大笨蛋在，凭我们的实力，又哪里找的到这么好的痛打日寇三个师团的机会？”见睡不成了，我站起来。

　　　　张学良则坐了下来，“子安，既然109师团已经覆没，第10和16师团的步兵也损失过半，其余也多有损失，为什么我们不过立即渡过黄河消灭残敌？”

　　　　我叹了口气，“过河？这里附近怎么过河？无论往上游跑百里还是朝下游跑百里，要等到明晚可能让我军大部队渡过黄河，而后还要回来上百里接近敌军，准备进攻准备，白天你不会准备强攻吧？；你算算，我们几号才能开始进攻？何况这几天之中日军肯定空投不断，构筑好工事等着我们。”

　　　　“要不，请桂军攻几天？”

　　　　“省省啦！你先去算算这里的损失吧！比你吹牛还要多呢！要桂军为你拼命？做梦！”

　　　　“那我就做梦去了！”张学良一歪身也就躺在行军床上睡着了。

　　　　我走出掩蔽部，已听不见炮声了，城北和城里到处都是火把，显然是国军在收拾战场或者庆贺胜利。

　　　　步入作战室，值夜班的，刘峙带来的中央军参谋大半还在，东北军参谋却一个不见，差距啊！

　　　　“撤退命令已经下达了吗？怎么还这么乱？”

　　　　“已经下达，但许多部队建制混乱，还未能通知到基层。”

　　　　“命令各部队尽快撤出战场！还要通知居民。命令第21集团军，”我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2时06分，4点前结束战斗脱离和日军接触，天亮以前主力完成防空隐蔽。现在离天明还有3个半小时，各部队撤退在天亮以前一定要完成！济南，就要不存在了。”

　　　　“是！”一参谋应声而去。

　　　　“什么？”另一参谋带着山东哭腔问。

　　　　“天明之后日军大批轰炸机必然临空，找不到我们难道还会把炸弹带回或者扔野地里？”我叹口气，“我还要小睡一阵，有事叫我。”心有余悸啊！

　　　　果然，我趴在桌上被爆炸声吵醒还在迷糊中，告急电报就来了，一看电报，我一头撞在立柱上，不顾疼痛就冲出去找张学良。

　　　　“杨虎城告急，日军昨天突破磁河西侧防线后，于今晨袭击滹沱河上游，击溃杨的守备部队和预备队；陕军已开始总撤退，而且主力不按计划向南走了。”

　　　　张学良惊讶间还来不及反应，第二封告急电报接踵而至，“53军大部分跟着陕军向南撤退了！滹沱河中段也垮了！”

　　　　“什么？”这下子我和张学良都大惊失色了！

　　　　“卫立煌呢？他干什么去了？”看着地图我也惊讶了，我早准备好的预备队第14军怎么没填上去？此时的卫立煌应该不是‘跑将’啊？

　　　　“报告，昨天第14军坐火车开赴山西了，说什么奉‘侍一’机密命令增援晋东北；吃晚饭的时候走在最后的李默庵才通知战区。”

　　　　我靠！这个老蒋！我破口骂出了：“混蛋！”幸好没提老蒋？！

　　　　“我怎么没接到报告？”就是昨天傍晚接到报告也好啊！见他们几个都不回答而是转头看一侧，我跟着转头看见一中央军参谋在旁边直发抖，明白了，“延误军机，拉出去毙了！”

　　　　两个张学良卫士立即扑上来架起就往外拖，“饶命啊！看在夫人面上，偶尔忘记饶我一次吧！饶命啊。。。”奉化口音惨叫着被拖了出去，“砰”的一枪声音终止了。我呸！

　　　　还在作战室和参谋们查看分析战局之时，第三封电报告急：“冯劲哉率98军逃跑，刘峙控制不住，随后率集团军司令部和第3军一起南逃。”

　　　　“完了！”

　　　　“还没呢，幸好我们还有后备计划！”我拿出侍卫递过来的密封文件袋，“快去查哪些部队往西撤了！”

　　　　见附近部队长和战区高级军官陆续赶到，张学良鼓起勇气，“慌什么？当面日寇第二军已经被我们打垮，我们是胜利之师；现在只不过丢了一条防线，怕什么？”

　　　　等大家稳定情绪：“战区本来计划是以桂军为主在鲁中山区展开长期抗战，主力依托太行山区长期稳固发展。但这次事出突然，主力被割裂在东面，我们只能走颠倒部署，以一部固守娘子关、争取发展太行山，主力部署于山东再战。现在山东境内有两股敌人，一个是我们对面的第二军残部，还有近五万规模，但一线战斗兵不会超过一万五千，已失去大规模进攻能力，只能固守待援；另一个是青岛之敌，海军掩护下的几千陆战队等部，也无进攻能力。所以，我们的主要敌人还是南下的第一军，除我军南下前的4个师团外增加了一个预备役第114师团。”

　　　　“敌有三条进攻路线，一是占石门（石家庄）走衡水到德县（德州）直抵济南，挽救被陷在这里的第二军；二是向西袭占娘子关入晋直扑太原，前后夹击摧毁我第二战区在晋东北的防御和主力部队；三是沿平汉路一路南下，走邢台、邯郸，直达安阳。毫无疑问，敌第二条道路已非本战区主力所能挽救；第三条估计敌至少要解决一个侧面才敢南下，以南撤我军部分应对即可；我军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以第21集团军在黄河以北牵制敌军，其余各部构筑黄河防线，具体安排如下。。。”

　　　　等我说完，张学良又鼓舞了一番士气，在济南城爆炸不断的背景声中，众人各回部队备战。只张学良叹着气回到后面拿酒喝，“子安，我是不是很失败？你提醒过我万福麟不可靠，我却还重用。”

　　　　“谁能看人百中的？汉卿不必自责了！”我安慰道，“这是我拟定的请中央处分意见，汉卿斟酌一下。”

　　　　“你准备怎么处理？”

　　　　“杨虎城措施不力，降级留任；万福麟率先逃跑，撤职查办；冯劲哉跟随逃跑，撤职坐冷板凳去！刘峙等人降级留任处理吧！”

　　　　“不杀人？”

　　　　“杀谁啊？杨虎城还是万福麟？杀小喽喽有意义吗？算了吧！现在就看娘子关了！要轻易丢掉我们就要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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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起伏

　　　　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