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新传- 第45部分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我有预感，我的第一战区参谋长任期没剩多少时间了！有什么需要赶紧说，我走之前也好再帮一把。”

　　　　“是吗？”张学良有些怀疑的问：“老头子又想把你调到哪里？太原？还是上海？”

　　　　“都有可能。反正这里已经形成僵持，何况有黄河天险在，即使未来日寇以重兵强攻，我军也能大量消灭敌人，最后往鲁中山区一撤了事；平汉路方面只要我们这里不动，日军又攻不进你老朋友把守的娘子关，安阳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已经有第二军孤军深入在这里被打烂的先例了，日军绝不敢再试一次。我担心的其实和你想的一样，上海方面有中央主力在，日军又需登陆作战，问题还不大；山西方面麻烦就大了！”

　　　　“我也听说了，晋东北门户天镇一线已经失守，日寇虽还未等深入山西，但局面已是岌岌可危了。但那里是阎锡山的地盘，现在虽有中央军几个师上去了，他大局还是阎说了算，恐怕？”

　　　　“呵呵，现在阎老西正在向老蒋诉苦要救兵，老蒋则想乘机夺权，阎老西既要中央军入晋帮忙又要避免被中央控制，双方讨价还价；汉卿你说，最后这个代替阎指挥的中央的人谁最适合？”

　　　　张学良仔细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苦笑着说：“你去可能性最大！其次是文白！何应钦、陈诚、顾祝同他们阎老西根本不敢。”

　　　　“所以说吗，赶紧补充整训，这是未来相当长时间里唯一的一次了，再往后主要靠自己了。”

　　　　随着补充陆续到位，一战区各部整训也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各部队战斗力迅速提高（本来起点就低啊！）；只是将领们的意见也大了起来，这不，从张学良耳中传到了我这里。

　　　　“子安，这次补充除士兵和低级军官外，还有不少中级干部，大部分是政工干部，带兵没几个行的，光会挖墙脚。”

　　　　“跟你说这话的不都是这些人的上司吗，把他们派到危险的地方去锻炼锻炼吧！呵呵！”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跟他们照直说了！”

　　　　“照直说就照直做么，怕什么？送他们八个字：公平对待、军法无情！”

　　　　终于到了9月，随着晋东北局面日趋转劣，就在我拿到调任第二战区前敌总指挥的命令，准备上车和张学良告别的时间，金山卫！日本战列舰的排炮终于暴雨倾盆而下！随之而来的是大群地面部队登陆，推迟已久的淞沪战场终于再度开打了！伴随而来的就是老蒋紧急召我回南京的电报。

　　　　“苦差啊！”我只能和张学良握手告别，后半夜踏上了南行的‘专机’，居然是一架双座教练机的后座！还要背上降落伞？“我靠！”
………………………………

第七十六章　回京

　　　　9月2日黎明时分，教练机平安降落在南京大校场机场，随即晕头转向的我在外层大群空军警卫、内圈官邸侍卫护送之下直达委员长官邸。

　　　　总算清醒过来的我一面吃着早饭一面问闻讯而来的张治中，“文白兄？怎么搞的？这么紧张？”

　　　　“前天有刺客混入军校试图行刺去视察的委员长，幸好被军校学生提前发现。”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心没肺的问话把张治中吓的不轻。

　　　　“因为根据内线情报，你已经在暗杀名单上上升到第二位，杀你官升三级，连我都有这个心思了！哈哈！”震惊过去的张治中居然也开起玩笑。

　　　　“不会吧？”我摇头苦笑，“就因为这个？这么急把我召回来？北方两大战区可都忙着，特别是二战区，也许就要崩盘了。”

　　　　“那到不是，而是委员长希望你这位福将能在上海再打一个大胜仗。”张治中笑着递给我一叠情报摘要，“先看看吧！等委员长起来就要忙了！”

　　　　“福将？”我差点脱口而出‘刘峙！’想不到我混了个这么搞笑的外号？

　　　　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直辖台湾混成旅团，第5、第6野战重炮旅团，第1、第2后备步兵联队，第15独立野战重炮联队，第2独立山炮联队等部）

　　　　第9师团辖第6旅团（第7、35联队）、第18旅团（第19、36联队）及山炮兵第9联队等，师团长吉住良辅。

　　　　第13师团辖第26旅团（第58、116联队）、第103旅团（第65、104联队）及山炮兵第19联队等，师团长荻洲立兵。

　　　　第18师团辖第23旅团（第55、56联队）、第35旅团（第114、124联队）及野炮兵第12联队等，师团长牛岛贞雄。

　　　　第101师团辖第101旅团（第101、149联队）、第102旅团（第103、157联队）及野炮兵第101联队等，师团长伊东政喜。

　　　　第114师团辖第127旅团（第66、102联队）、第128旅团（第115、150联队）及野炮兵第114联队等，师团长末松茂治。

　　　　“日军就投入五个半师团？13师团还要留守崇明，看来还有援军，否则日军实在是太傻了。”

　　　　“对，我们也是这样猜测的。昨天早上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昼夜，日军已扫清了摊头，稳扎稳打，在海军掩护下9、101、18师团的作战部队已大部分登陆；昨晚我军使用重炮夜袭，但效果不明显，还遭遇日机轰炸。”张治中停顿了一下，“是从崇明起飞的轰炸机。”

　　　　“我们前线怎么安排的？”

　　　　张治中拉开地图，“淞沪方面本已成立第三战区，内定是顾祝同，但遭辞修等一线将领反对，现在由委员长兼任，墨三副之；张发奎第8集团军负责东面，陈诚第9集团军负责北面，刘建绪第10集团军负责南面。不过现在日军既然在南部登陆，大批部队昨晚已经开始向金山附近集中，指挥体系今天就会有变化。我们的计划还是你走之前的设想，依托层层修筑的坚固工事，节节抵抗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等日军深入内地分散后利用夜战集中优势兵力歼灭一部扳回局面。”

　　　　我看了看双方态势图，和我以前设想的没什么区别，除了死缠烂打、等日军犯错之外别无良策，而已经屡屡因为轻敌而吃了大亏的日军还会犯大错？我不由得苦笑：“文白，正面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等着日军来攻；我走之前设想的反击行动是否进入准备状态？”

　　　　“海空军方面都挺热衷，但陆军方面却没人愿意出马，最后还是委员长亲点了税警总团，已进入准备阶段；但后续还没有。”

　　　　“就一个相当于两个师的税警总团？准备白送给日寇消灭啊？几十个师挤在淞沪吃白饭，居然没办法调几个师去搏一下？”我再次苦笑，“空军怎么样了？”

　　　　“周主任已经亲自去接俄国飞机了，第一批已运到兰州，正在进行飞行员和机械员适应性训练；估计10月下旬大批战机就能投入作战。”

　　　　“很好，别忘记提醒他们过一阵要注意防空，日军一在战场上发现俄国战机，肯定会长途奔袭兰州的。”

　　　　“好的。”张治中想了想又说，“海军方面好像也碰到什么问题，两条潜舰先后回象山修理了。”

　　　　“总共才六条船，能打出现在的成果已经可以俯视德国潜艇部队了。”我笑着说，“可惜当年没下狠心一下子搞个一百条回来，也许真能把日寇逼的躲在岛上啃鱼骨头。”

　　　　“就算我们想买，德国也没这个生产能力吧？难道全世界收购去？”张治中想了想，“的确可以啊！”

　　　　“别胡思乱想了！机会已经过去，现在就剩和日本人死缠烂打了！百里先生说的：‘这场战争只要一打，我们一定要打到底，决不可与日本中途妥协；只要我们拼下去，国际形势的变化会对我们有利的。’”

　　　　“呵呵，话虽如此说，但以子安你如此辉煌的战绩，大家都希望你再创佳绩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小弟还不算巧妇呢。”这句话是对着正迈进来的蒋介石说的。

　　　　蒋却如没听到一样，“小阿弟啊！这一个月多亏你了，又给我们打了个大胜仗来！歼敌四万，收复省会，活捉倭寇师团长，立不世之功啊！哈哈哈哈！”

　　　　这话我哪敢领啊？赶紧推辞，“上靠委员长运筹帷幄，下赖众将士奋勇拼杀，汉卿。。。”

　　　　“不用谈汉卿了”，老蒋摇摇头，一句“他要有这本事我早下野了。”弄的我和张治中都是哭笑不得。

　　　　“小弟啊！战事紧急，让你辛苦了。淞沪这局面除了和日军长期对抗、拼消耗之外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我们毕竟处于劣势方，只有长期准备才能积攒一点反击的本钱。淞沪日军刚投入战场，既未消耗战力，也没有暴露弱点。我们只能一边准备，一边消耗敌人，等待敌人给我们创造战机。”

　　　　“你说的‘准备’是不是指你的那个反攻设想？”

　　　　“是的，还望委员长批准。”

　　　　“你这个‘福将’就没有什么别的方案了？”

　　　　“只能等正面的日军主力暴露出缺口。。。或者在北线？”

　　　　“北线就算了。”蒋否决了，“南线我们作两手准备，子安负责吧！和文白商量一下细节；会议结束去看看你三姐。”

　　　　经过一上午的讨论，仗着老蒋的支持，终于敲定正面节节抵抗等待战机反击，同时侧翼准备大反攻的多条应对方针；随后大员们陪同老蒋去吃他的宁波午餐，我则跑到老蒋的后楼去陪三姐吃西餐，顺便听她的数落，最后在她的‘催眠曲’中睡着了。

　　　　就在我午睡的时候，松井石根也终于踏上了浦东的土地。

　　　　“伊东君，贵师团登陆情况如何？”

　　　　“已经有三个步兵联队和工兵联队完成登陆，149和157联队在正面展开防御，103联队在后方担任预备队；炮兵联队正在下船。”伊东政喜犹豫了一下，“司令官阁下，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小心谨慎吗？”

　　　　“开战以来师团长已经一死一俘，我可不想再有第三个出事。”

　　　　“是。等明天我们完成登陆后再发起总攻，清扫卑鄙的华军。”

　　　　“不。明天登陆完成后我们只扩展登陆区，转入防守，等国内第二批部队来华后再发起进攻。”

　　　　“什么？”

　　　　“能够在这里牵制华军主力，使北线我军得以迅速突破北中国，才是我们最大的成功！”

　　　　一个参谋急步跑来，“司令官阁下，参谋长转来的绝密电报。”

　　　　松井石根随手接过打开，一看之后挥挥手让部下站开，转头轻声对伊东政喜说：“那个幸运的宋，今晨已经从济南回到南京。现在，伊东君还会怀疑华北寺内司令官的成功吗？”

　　　　9月2日夜色降临，国军以汽车拖载的第12炮兵团德制150榴弹炮在远程零散射击继续骚扰着日军的登陆，但随着日军登陆场逐渐扩大，日机频繁轰炸和日军重炮的登陆起用，骚扰效果逐渐降低，于次日黎明前撤退。

　　　　与此同时，坐夜车重赴上海的我到达刚转移到松江的第9集团军司令部，“辞修兄，我回来了！”

　　　　寒暄几句之后，我们立即进入军情讨论。

　　　　“现在归本集团军指挥的已有22个师1个旅，另有4个炮兵团等部；攻击集群指挥准备由薛岳和罗卓英担任。按你去华北前的设想，我军只以少量精干分队用冷枪和地雷袭扰登陆之敌。对敌主攻方向的预测为向北攻占松江之后北上嘉定至昆山间切断淞沪我军退路后歼灭。你不在这一个多月，我们已经沿河构筑起多条防线，克服了南方地下水位高，泥土湿润，及雨季等不利因素。相信只要日军脱离了海军巨炮的掩护，单凭这几个师团是打不破的！”

　　　　“北部黄浦江口处的防御呢？”

　　　　“战区已交给张发奎了，也沿江构筑大量工事，那里比我们这里地势还好，江面也宽阔不少，应该没问题。”

　　　　“很好，我估计现阶段日军还是以稳扎稳打为主，等其国内第二批部队投入战场后才会有大型攻势。”

　　　　“不是吧？日军接近5个师团居然还不敢进攻？看来子安把他们的胆子折腾掉了！哈哈哈哈！”
………………………………

第七十七章　开始

　　　　随着9月3日的黎明到来，日军东侧第18师团已经占领金山嘴，西侧第9师团已经逼近新兴镇，中路第101师团进入新仓。三路日军不顾到处零散分布的各种地雷爆炸引起的伤亡，不断稳步推进，使当面之国军无计可施，稍有较大动作就遭遇日军主力舰的巨炮和崇明飞来的轰炸机狂轰烂炸，只能步步后撤退向内陆。最终在3日傍晚时分，后续日军第114师团、台湾混成旅团、重炮旅团等部也相继登陆。

　　　　当晚，国军第12炮兵团的摩托化重炮兵沿着急筑的公路行动，再度进行骚扰性机动射击；同时一批批士兵也被派出去在日军控制区附近布雷，由此不断响起和日军掩护分队交火的零星枪炮声；接近天亮时分甚至国军的轻型轰炸机也陆续抵达登陆区上空投弹，并在黎明前和各地面部队一起撤出战斗。而国军战线上大批部队都在夜间整天的加固及新筑各种防御工事。

　　　　白天，晚上睡够的日军继续挖掘工事，越挖和国军的越相似；而大部分国军则白天睡大觉。如此反复一周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区别是双方的工事都越来越多，伤亡则越来越小，越来越像一战的西线了！唯一的区别是双方阵地离的很远，近的也在五里以上。随着日军第二批部队开始登陆，看来这还算比较太平的日子也快过去了。

　　　　松江第三战区前线指挥部掩蔽部里，在‘工地’上跑够了，几次因为空袭警报被卫兵压倒在泥地里之后，我也不再关心前线的零星战事，而是整日坐着整理、研究着各种材料，陈诚和罗卓英看见还不怎么样，薛岳这倔脾气上来了，“参座，怎么？这战事小到不入您的法眼了？”

　　　　我抬头望望这位未来的抗战第一名将，觉得这个名头应该归我得了，便把面前一封文件推了过去，薛岳这一看就入了迷，最终在他们的注视中脱口而出：“这差使我干了！”

　　　　“那我干什么？”正在看材料的我顺口问。

　　　　“啊？！哈哈哈哈！”

　　　　等莫名其妙的陈诚和罗卓英也看完文件，薛岳又抢着说：“子安老弟，你别和我争，这招虽是你的主意，但我来干更合适。”

　　　　“那这里防守谁来干？”

　　　　“不还有辞修和尤青吗？”

　　　　“不行！我差使该给我干，你们两个的任务已经分配好了！”连陈诚都站起来争夺了。

　　　　我不由得感叹，这就是抗战之初的国军士气！真正的民族大团结、全民总动员！连这九死一生的任务，三位高级将领都在争抢；若能保持这股精气神，何愁中国不能依靠二战这一机会重返真正的一流强国之林？

　　　　想了想我说：“我还是推荐伯陵指挥吧！这里部队众多，日军的正面进攻就在这两天了，非辞修兄压阵不可；防守主力又是尤青兄带出来的土木系各师，尤青兄也不能走。”

　　　　“哈哈，我说么，这差使我干定了！”

　　　　就在我和薛岳仔细研究了各种可能及应对措施后的第二天，9月12日清晨，随着海边日军军舰上的140、203乃至356主炮开始齐射，拖延已久的日军总攻击终于开始了！

　　　　虽然我们已经想方设法退后部署，并且一再加固工事，使日本海军的中型火炮难以发挥作用，但战列舰和巡洋舰上的重型火炮在观测机和观测汽球的校正下还是不断侵蚀着国军的阵地；而使我更担心的是：随着我不断改变历史，历史也在不断改变！原本38年春才组建的日本师团已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