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一个又一个的出现在战场上！使我第一次自问：‘我们能坚持到胜利吗？’
话虽如此，眼前的仗还是要打的！日军的上百门重型舰炮、几百门陆军重炮和上百架轰炸机轮番上阵，从清晨一直打到中午时分才逐渐平息，“让我们在这二战爆发的前夕品尝一次从没尝过一战风味。”远在松江地下掩蔽部内，拿掉耳塞后还嗡嗡直响的我笑着说。
陈诚也摘下耳塞叹息：“现代战争的威力啊！若非子安贤弟推广的深挖洞，前线普遍采用单兵防炮洞，又分散部署兵力，单凭这半天的狂轰烂炸，我们就伤亡大半了！这仗就没得打了！”
“就是有这些掩体，一线恐怕也已经损失一成半至两成了！”我也叹息着，遥想历史上淞沪抗战时，只有简单战壕的国军将士是如何坚持三个月打破日军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的？
“快吃饭吧！过不了多久日寇就要发起进攻了！”罗卓英催促着。
和前线士兵一样，我们匆忙吃完午饭后不久，日军的炮击和轰炸就再度开始了，这一次是对一二线国军阵地的针对性打击，大批地面火炮在陆军轰炸机配合下对着正面的国军阵地可能的要点反复轰击；同时，海军的远程重炮也继续对国军的后方用一次又一次齐射施以火力覆盖。持续不断的炮击和轰炸就这样在我们等待中一直延续下去。。。
两个小时之后，“怎么搞的？怎么还不发动地面进攻？再拖下去等天黑了还怎么打？”罗卓英奇怪了？
“一战时期为进攻打火力准备一打就是三、五天，现在才大半天算什么？”
“难道日军也要打三、五天？”
“应该不至于，日军弹药囤积不足以维持，最晚明天中午也要发动了。”
“那今晚我们还能修修工事、补充一线部队。”
“日军今天投下这么多弹药，不见得晚上会给我们多少修补的机会。”
果然不出陈诚所料，夜色降临后敌机虽然返回崇明机场和航空母舰，但炮声依旧，只是多为各师团的野战炮、105榴弹炮，依照白天测量的参数，反复清洗着国军一二线阵地，给国军修筑工事和更换人员带来很大的不便。
午夜时分，损失统计不断报来，第一组大堤伤亡失踪接近三成，第二组大堤的伤亡也超过一成；表面工事损坏严重，甚至黄浦江北岸的第三组大堤也有多处损毁，各部正在冒着日军炮火紧急抢修，一批批伤亡的将士不断被抬了下来，聚集到大路上过黄浦江向北转运，经过司令部门前时已经川流不息了。
陈诚站在门外默默注视了一阵，慢步走了回来，“子安，我怀疑日军可能一大早就发动总攻，甚至黎明时分发动偷袭，便于使用一个整白天完成突破。”
“嗯，看现在的样子的确有可能，要增加前线部队吗？”
“在白天那样大规模的轰炸之下又要损失多少？”
“损失再大也只能上了！”我苦笑着说，“我刚刚计算了一下，加上这几小时能修复的工事，我们还可以在一二线增加一些兵力，让所在师自己决定吧！”
“那就上吧！”
凌晨4时30分整，零零星星发射了大半夜的日军75野炮和105榴弹炮群齐刷刷的顿止，瞬间的寂静反使我从梦中惊醒，就在和陈诚等人惊讶之间，日军舰炮和陆军重炮整齐的轰鸣回应了我们，猛烈的炮火以比白天更密集的射速覆盖着从一线直到黄浦江边的广大地域；“现在能肯定日军在黎明进攻了！”陈诚大声喊着，我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赶紧下达各种命令，调整部署，我又戴起耳塞默默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外面大炮声响成一片，已经分不清点了。
5时37分，随着东面地平线露出黎明的曙光，即使耳中塞着棉花也被震聋的一线国军士兵猛然发现大批日军已经悄悄到达阵地前几十米外的小河边，正把大量沙袋扔进河中。
“开火！”第一道大堤下沿经历一天一夜轰炸还能幸存的火力点纷纷启用，机枪子弹如雨点般扫过河面，就是第一排日军倒下的同时，早已准备多时的日军直射火炮也纷纷还击，几百米距离上以精准的射击将国军一个个火力点击毁；随着国军机枪火力逐渐减少，日军将越来越多的沙袋丢入小河中，连着被国军击倒的日本兵一起，很快就填没了小河；6时余，第9、第101、第18师团的数十个中队先后跨过小河，但立即遭遇又一批更低位置的、隐藏在大堤更下层的机枪扫射，这是对岸直射炮无法直射的位置！刹那间就造成了数百名日军毙命。但日军随后就将不少70平射炮推过小河，一一击毁暴露出来的底层火力点，随后大批日军呐喊着冲向已经断成数十段、剩下的也被削低一半的第一道大堤。
几乎没有遭遇抵抗，除残存的地雷爆炸外只有零星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第一批日军很快就登上第一道大堤，趴在大堤顶部观察相隔不足百米的第二道还比较完整的大堤。
“司令官阁下，我建议立即向华军第二道阵地发起进攻！”伊东政喜对到达师团前线指挥部的松井石根建议。
“伊东君，你知道在华北，我军为攻克这样的一道阵地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了解。但华北我军绝没有这么强大的重炮及如此长时间的火力准备；我相信至少在黄浦江以南地区，华军已经不构成大的威胁。”
“既然伊东君这么有信心，等小型火炮推进到一线后，就由你部先发动第二波进攻吧！”
“本师团绝不会让司令官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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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抵抗
9月13日晨6时10分，在日军重炮群对国军纵深不断的覆盖式轰炸的背景下，101师团101和103联队的突击部队迅速整理好建制，把师团和配属各小炮分队推上一线后，十几个分队日本兵对百多米外国军第二道大堤发起了试探性冲锋。只有100多米距离，但是是先被国军挖的、又被日军炮弹和炸弹炸的坑坑洼洼的100多米，全副武装的日本兵根本跑不起来。第二道大堤虽被日军的狂轰烂炸普遍炸低了两、三米，但遗存在冲锋的日本兵前面依旧如一道高耸的城墙！随着上百名日军接近，大堤下层十几个机枪组先后开火了，十几道连绵的火蛇扫过，打头的一层日本兵扫倒后将其余的死死压在地上，随着机枪声响起的是第一道大堤上日军轻炮的轰鸣，早已准备多时的平射炮准确命中火力点，见国军‘熄火’，一些日本兵爬起来刚想站起来前进就被新的火力点击倒；很快，这十几个分队就全军覆没，但这些伤亡换取了十几个国军火力点的‘熄火’；后续的日军也以小分队形式不断加入进攻，而当面国军只剩最低处的机枪和零星射击的步枪依旧吞噬着一个又一个试图逾越的日军。
很快，更多的日军轻炮兵推上第一道大堤残骸的高处，就在准备清除剩下的国军火力点时，第二道大堤后面炮击声起，一枚枚小型炮弹飞过这100多米的距离准确命中一个个完全暴露的日军轻炮兵班，瞬间就将他们连人带炮炸的四分五裂；虽然日军早就在后方准备了不少掷弹筒小组和配属的迫击炮分队，但数量如此众多的国军曲射小炮射击还是在日军压制之前得以摧毁了大量暴露在高处的日军轻炮及轻炮兵；并且随后就和日军曲射小炮展开对射，双方迅即死伤一片。缺乏直射轻炮的压制，没有及时得到停止进攻命令的大批日本兵按计划的冲锋等于是在给国军‘送菜’，随着越来越多的火力点从大堤下半部分展开，轻重机枪逐渐组成一张密集的火网吞噬着日寇，无论日本兵怎么闪转腾挪也逃脱不了这多层次的立体交叉火力网。
推进到一线的伊东政喜见状，冲动之下下令继续进攻，第一道大堤后面的日军轻炮兵预备队立即反应将各种小型火炮推到高处，不惜损失以精确标准的步兵炮、平射炮（战防炮）、速射炮（含高射炮）直瞄轰击国军的火力点；第二道大堤后面的国军也以越来越多的曲射炮对日军暴露的平射炮还击，随即日军也倾力投入各种曲射火炮反击；但出乎日军预料的是：国军第一次在大规模曲射轻炮的对决中依靠数量和性能优势占得上风！当然，还有国军大部分有预设炮兵掩体而日军基本暴露在外的因素。而日军重炮群？双方相距才100多米的距离，打谁啊？
等不知不觉中的伊东政喜醒悟过来，日军投入作战的无论直射还是曲射轻炮及炮兵已经基本损失，连先后投入两道大堤之间的数千步兵也伤亡大半，无可奈何的日军只能退回第一道残存的大堤后面暂时休战，就是这样还不断遭到国军各种迫击炮的炮轰，日军只能继续后撤，不断将部队撤回进攻出发阵地。
回到师团前线指挥所的伊东看过炮兵联队山田秀之助的报告，又羞又怒的伊东终于爆发了：“混蛋！华军大规模投入新式轻型迫击炮，疑似口径60毫米？”伊东一把抓住山田的衣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相比101师团的惨重损失，吉住良辅和牛岛贞雄就聪明多了，小规模的试探失败后就放弃了对第二条大堤的进攻，转而继续进行炮轰；但并没有解决问题。
“一日一夜皇军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轰炸，居然只能占领华军一道残破的小河堤？”松井石根愤怒的对着几个二线师团长吼道。
广野太吉小心翼翼的建议：“在下以为应该从西面绕过华军的主要阵地。”
岩松义雄则反对：“华军工事构筑抵御极为广大，且还在不断延伸和加强，我军根本无法绕过，且侧敌主力推进极为危险。我军应该集中火力从正面突破，溃散其余。”
还是末松茂治提议：“华军60迫击炮应该最近、甚至7月开战后才装备部队的，否则我们肯定能够知道；既然如此，其装备数量肯定不多！伊东君遭遇的应该是华军集中使用，只要我军继续进攻华军就会本像必露；没有大量轻迫的支援，仅靠少量中迫，华军根本无法阻止我军攻破防线！”
“还是末松君说的对。”松井石根随即下达了全线继续进攻的命令。
于是，日军攻势再兴，第9、第101、第18师团的日军，轮番冲击着国军第6、第44、第13、第57师的防线；而在国军后方，日本的陆海军战机和重炮不断覆盖轰炸，压制和摧毁着国军后方部队；位于二线的国军各师主力连一线都无法增援，只能听凭日军不断蚕食着一线国军将士和阵地。随着日军越来越接近，各种残存的隐蔽火力逐渐展开，国军不断以各种武器吞噬着冲锋的日军生命。以手榴弹、手雷、炸药包、地雷等组成的爆炸逐渐代替了枪声充斥着两军短兵相接的战场，浙军、西北军、鄂军甚至北洋余部，加上拿下临时配属的中央军，这些在内战中相互拼杀十数年的队伍终于聚集在同一条战壕中为了民族的生存而共同战斗。
一个多小时激烈的血战过后，面对常备军第9师团（虽然之前遭潜艇袭击损失过一部分）的、资格虽老但长期缺乏战斗经验的浙军周磊第6师终于逐渐支持不住，不断爆炸声中一个又一个火力点被日军摧毁，有些则是守备的国军将士拉响手榴弹引爆弹药和日军同归于尽。
西侧第6师在第一道阵地上的部队基本覆没后，面对第18师团的强攻，东侧第57师及第13师的一部分阵地也告不守，只中部第44和第13师主力面对比较弱的第101师团进攻，依旧依托残存的第二道大堤坚持；伊东政喜见左右两翼都已完成突破，迅即将149和157联队主力投入战斗，在绝对优势的日军冲击之下，到接近中午时分在一连串爆炸声中，44师和13师第二道大堤也终于失守。
“第一道防线中段已全部失守，除昨晚撤下的几百名伤员外，4个师各一个加强团，中央军配属之机枪、轻迫击部队全部损失。”陈诚忧伤的读出统计数字。
“面对敌军如此优势之重兵器，损失是难以避免的。”我叹口气说，“我本就不赞成在黄浦江以南设立正式的防线，只应以袭扰为主辅以少量支撑点；你们既然要设立这两条防线，全部损失是必然的结果。”
“我们也预料到全部损失的结果，但如此迅速的全部损失还是出乎我们的意料。”陈诚也叹息着。
“至少他们的牺牲不是没有价值的，日军的伤亡不会低于五千。我估计日军想在太阳落山前攻下第二道防线，也就是松隐至金山一线，天黑前推进到黄浦江南岸。”
“我看日军折向西北攻嘉善至嘉兴的可能性很大。”
“不错，有出乎我们预料规模的第二梯队，日军的确可以展开第二个攻击集群；不过我还是选择枫泾一带，而后渡过黄浦江上游迂回我军主力西侧。毕竟之前日军吃了大亏，已经没有胆子作绕过湖区的大迂回了！何况还有吴江附近水域形成的隘口，会严重约束日军的进攻规模及通过速度。”
就在我们讨论过程中，日军不顾零星的战斗还在进行，第9、第18师团以后续两个联队超越前面的部队直接向国军第二道防线挺进，而中路鉴于第101师团损失较大且已基本投入战斗，松井干脆下令第114师团越过第101师团向北进发。与此同时，第17师团向西侧国军第79师阵地发起了突然进攻；随后第15师团也展开在第17师团西侧参与进攻。
面对日军突然的进攻，由老陕军改编的79师在陈安宝率领下，依托坚固的阵地奋力抵抗。
第13师团辖第26旅团（第58、116联队）、第103旅团（第65、104联队）及山炮兵第19联队，师团长荻洲立兵
第15师团辖步兵第51、60、67联队及野炮兵第21联队等，师团长岩松义雄
第17师团辖步兵第53、54、81联队及野炮兵第23联队等，师团长广野太吉
（历史上15、17师团都是38年4月4日，以第3、第11师团留守单位组建。但现在战局不利，大本营提前征召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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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失守
感谢“小龙7612”等朋友对本书的支持，请大家多提宝贵意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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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的局面还在预料之中，但我对比历史，却越来越疑惑，“辞修兄，我曾从欧美情报部门得到一些资料，这15、17师团属于第二批新组建部队，应该明年才能出现在战场上，现在就出现远远出乎我的预料；加上日军必然留下至少一个甚至两个师团预备队，我们面前日军已经有八、九个师团，请问辞修有什么建议？”
“日本能调集这么多部队来淞沪，同时还维持华北的两个军，的确出乎意料啊！看来是我军最近几个胜仗把日寇打痛了，所以日本提前扩大了动员规模；我们现在这仗真不好打了！”陈诚叹口气，“子安准备的反击和诱歼作战都有点悬了。”
我苦笑着说：“不好打也只能打了，这两个都是必打的；单凭死守我们支持不了多少时间的。”
“我们后续的工事也要加紧准备了。”陈诚又思索了一下，“我的建议是：把这两个计划中的一个当成牺牲打牵制敌人；或者再搞一个牺牲打。”
“再搞一个？”我又开始冥思苦想。
而前线，战事依旧激烈。正面第9、第114、第18师团的半数步兵在推进过程中，各师团炮兵和派遣军重炮兵在航空兵支援下对国军第二道防线又进行了一轮轰炸；第二道防线同样由两道相距不远的大堤组成，和第一道的区别是阵地相对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