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部分师打内战还可以,打外战?不要说三对一,就是六对一都悬!”
“他们基本上有长期战斗经验,只是没和日军较量过,若战前能有合理的针对性训练,加上少许装备补充,两个军打一个师团未必不行。”
“嗯,他们大多没有炮兵装备,轻机枪也很少,仅靠步枪、数量有限的重机枪、加上少许老式山炮;要他们一开战就面对从未见过的重炮、战车、战机组成的强大火力而不倒,未放一枪而损失惨重后还要迎战训练有素的日军步兵,很难、很难啊。”
“我们能给这大量的部队补充多少武器?资源有限啊!”
“仿捷克轻机枪,仿法国60迫击炮、120重迫击炮;反战车手雷、工兵铲。”
“这还少?”
“数量不用多吗?轻机枪,一连3挺足以;轻迫击炮,一营3门足以;重迫击炮,一军12门足以;重磅手雷,一师百枚足以;就工兵铲得多点。”
大家不由得苦笑。
“未见敌兵就遭受炸弹、炮弹受损失无法避免,但若能大幅度减少损失,这些老兵面对日军步兵还是可以一战的。”
“贤弟有什么新战术?”
“弱势方防重火力,无非是效仿(一战)西线,靠战壕、掩体、防炮洞等部分遮蔽敌军重火力打击;我军需要大量装备工兵铲挖战壕。”
“德国工兵铲我们只能仿其型却无法仿其锐啊!”
“没有钢铲,国内各中小型铁厂生产的铁铲也可以代替。”
“铁铲?”
“不错,就挖掘本身而言,进口工兵铲和国产铁铲区别并不大。”
“现在部队只会挖挖壕沟,作普通的野战工事;打打内战还可以,一旦面对日军重炮和炸弹覆盖,损失必然是惊人的。”
“不用担心,小老弟既然提出来,肯定已有解决之道。”
“呵呵呵,知我者百里先生也!前些时兵工署派一营工兵来帮忙搞基建,完工后我向俞署长借了留下来,让他们演练了几招,明天请两位先生点评一下如何?”
“好啊,那就拭目以待了!”
日本陆军平时编制,1936年5月校订:
军司令部:朝鲜军、台湾军、关东军。
作战部队:17个师团司令部、34个步兵旅团司令部辖68个步兵联队、17个骑兵联队、14个野炮联队、3个山炮联队。
作战部队:4个骑兵旅团司令部、5个野战重炮旅团司令部辖4个战车联队、8个骑兵联队、2个山炮联队、1个骑炮联队、9个野战重炮联队、9个重炮联队、6个高射炮联队。
隶属台湾军:2个步兵联队、1个山炮联队、1个高射炮联队、2个重炮联队。
隶属关东军:1个守备队(6个大队)、1个重炮联队。
陆军航空兵:3个飞行团司令部辖11个飞行联队,共142个飞行中队。
(注:日军“联队”等于团,“大队”等于营,日军“团”接近师一级规模。)
………………………………
第八章 海上
一大清早,我就被一阵狂敲门声赶下了床。
“开门见美女啊,恋上我的床。。。”还没清醒的我哼着小调。
“要死啊!敢调戏本小姐,吃我一拳!”
面对“武力值”高出一大节的云雁,我只好委曲求全被拖着走。
“这么早去哪里?”看看天也就七点时分,我问道。
“蒋先生、陈先生早上已经来过了,看你没起,已经去靶场了。”
“不会吧?一个名士派头十足,一个是英国绅士标准,怎么会起的这么早?”
“不会?你做梦吧!”
果然,山坡上蒋百里他们正兴致勃勃查看着各种野战工事,也检查着重迫击炮对土木工事的杀伤力。
看着我衣衫不整的被云雁拖上坡来,不由得哈哈大笑。
陈绍宽道:“不好意思,我今天就想走,所以天一亮就来了;贤弟来的正好,快来解释解释。”
“主战壕呈波浪形,避免直落在战壕中的炮弹或炸弹形成叠加杀伤;战壕外沿作垂直深切以阻碍进攻方攀爬;战壕内壁交错有双人或三人防炮洞,间隔有秩,除非遭遇重弹直接命中,否则难以杀伤洞内人员;和后方联系采用多条斜线交通壕。”
蒋百里问:“重机枪和迫击炮发射位呢?”
“重机枪全部部署二、三线,一线都是轻机枪,每挺轻机枪都有三个以上射击位,便于转移;82迫击炮炮位在反斜面。”
看过木结构上覆盖半米厚泥土及草皮伪装的重机枪阵地。
“这些弹坑是不是用120迫击炮打的?”
“是的,反正要试炮,顺便试试工事是否坚固。”
蒋百里指这一个垮塌的掩体问:“你在这掩体上打了几炮?”
“500米距离上向这个掩体连续打了三炮,第三炮击垮。”
“了不起啊!就这么一个土木结构的掩体,居然能连续挨两发重迫没垮,看来日军野炮想一炮摧毁也是不可能了。”
我们一行人走上坡顶,顶上面也是一道战壕,沿棱线修筑,传统的结构。
“这是什么意思?”蒋百里问?
“这是工兵最早构筑的,我在想,部队把主阵地放在山顶会得失如何?”
“贤弟是在想如何避免日军重炮打击?的确,主阵地在山顶,敌军炮弹略高就会超越落到山背后去,可以减少一半有效命中。但从兵学上讲,守山最后才守山顶,山顶一失则全军崩溃;以山顶为主阵地实属不智。”
山坡另一面是炮兵阵地,蒋百里一看就笑道:“贤弟把机动发挥到极处了!”
“怎么讲?”陈绍宽问。
“厚甫你看看,每个阵地只容纳2门炮位,位位之间都有掩蔽、有通道,这不是打几炮就换位的打法?”
“贤弟,如此频繁转移炮位,射击精度怎么维持?”
“战前预先测算,分区归类,战时观察兵用电话联系指挥炮兵射击。”
“有线电话?我军恐还难以普及到炮兵排吧?对炮兵观察员的要求也太高了,现在我军大部分炮兵观察员恐都难以胜任时时上报射击位。。。否则到是很好的方法。”
蒋百里问道:“厚甫,比你去年陆战队演习时构筑的工事如何?”
“呵呵,不能比啊,天上底下怎么能比。”
“陈部长谦虚了。”
“一点也不。”
“陆军工兵第三团第二营营长周效严奉命前来报到!”
“工兵监参谋吴纪山前来报到!”
“怎么样?这几月收获如何?”
“收获巨大!已作记录,这是记录副本。”
我恍然大悟:“百里先生,你这是早有预谋!”
“哈哈哈,中计了吧!你都说‘知我者百里先生’,我岂能让你失望?从你请大维帮忙留下工兵营开始我就有预谋了!”
大家笑过之后,陈部长对我说:“我要走了,回南京,沿海沿江看看,不知百里兄和贤弟是否有空和在下一起去?”
“如何?”
“好啊。我正好想去南京看看三姐。”
我收拾一下,“雁,我要去南京,这次不能请你同去了。”
“没关系,下次吧!”云雁眨眨眼睛,微笑的回。
“那就暂时告别吧!可以拥抱一下吗?”
“可以。”
云雁居然很淑女的轻轻一抱,微微一笑,乘我还没回过味来就跑掉了。
交代一下就和百里先生、陈部长上了皦日号,船慢慢离开码头向东海驶去。
我猛然想起来,雁,每每如此之后总会搞出点事来,她不会是混上船了吧?抬头却见岸上云雁在向我招手,我不由得一笑。
皦日号逐渐加速,转过漆板山,远去。
“上次你和法肯豪森谈论后交给兵工署的机枪对空枪架设计图,兵工署已经制造出来了,已经试用过,效果很不错。重磅手雷也在试制中。”望着大海,蒋百里在躺椅上悠闲的声音。
“看来委员长催的紧。”
“强敌步步进逼,我们已退无可退,而今之计唯有一战。这个局面大家都看出来了,连素来想拖延的委员长都开始着急了。”
真是名士派头,不怕我去告密?我看了蒋百里一眼,蒋却冲我一笑。
你不怕我怕什么:“怕就怕委员长不敢打或者打了又想谈。。。”
“这场战争只要一打,我们一定要打到底,决不可与日本中途妥协;只要我们拼下去,国际形势的变化会对我们有利的。”
(史实,抗战前蒋百里先生的原话)
“不错,中国从来不怕鲸吞。”我心里暗暗道:就怕蚕食。
“战争打起来,我国沿海地方大部分都要沦陷,在九江以下都不是安全区;为了持久抗战,大本营要设在湖南芷江以西。”
(史实,抗战前蒋百里先生的原话)
你行,比我这穿越的更像穿越的!
“对,凭世界三强的海军,除列强租界,只要日军进攻,我们守不住沿海任何一处地方,长期抗战只能在内陆。”
“但以空间换时间,沿海地带也需加以准备。”
“何况我们有了潜艇。”
从驾驶室过来的陈绍宽插言:“一战时德国海军以数百艘潜艇也未能击败英国,虽说日军海军不如英国,恐怕也不是百艘潜艇所能击破的。”
“那是当然,然有这六艘潜艇足以给日本几个沉重的打击!毕竟论反潜技术日本可糟的很。”
“哈哈哈哈。”
笑过之后我直接问了:“军委会是不是有主动在上海发动攻势的预案?”
蒋百里沉默了一会。“不错,贤弟怎么想到的?”
“先生昨晚说起日军可能走:‘由山西打过潼关,翻秦岭,占领汉中,再攻四川与湖北’;中央的解决之道应该就是在东南沿海挑起战事,只要让日军吃了亏,以日本人的性格,日本战略方向自会转移到东面来。”
“老弟神算!”
“是先生神算才对!”
“两位就不用相互吹捧了!还是说说我该干点什么吧!”
“百里兄?”看蒋百里没讲话的意思,陈绍宽不解的问?
“厚甫先不急。我看国军一旦在上海发起进攻,日军必定救援;贤弟谈谈,我军是迅速解决上海之敌好?还是留着残敌打日军增援好?”
“能解决还是先解决为好,以免内外受敌,反正以日本人的性格,即使我军消灭上海之敌,日军也会在上海投入重兵进行报复的。”我心里说:能不能解决还是问题呢。
“贤弟就这么有信心?不怕日军从华北南下报复?”
“在日军没有战争准备的基础上,日军要聚集起足够击破华北数十万国军的兵力及物资储备非一、两月所能为之;相反,日本从海上运兵却很容易,且直接反攻上海也便于将战事控制在局部范围内,毕竟日本政府和日军上层应该还没有全面战争的企图。”
“哈哈,说的不错!但还不够全面,我看日军会同时行动,一路如贤弟所言,另一路则稍后从华北南下进攻。”
实战!这是实战中的走势!震惊之余,我不由得再度严重质疑:蒋百里是不是也是穿越的?要不要问‘天王盖地虎’?
“何解?”陈绍宽先问了。
“日军内部和我们一样派系林立,在上海和我们打的是海军和陆军的国内派、台湾军;在华北则是关东军、朝鲜军,还有驻华派遣军。”
“先生高明!”
“呵呵,你也不差啊!拿地图来。”
随从铺开地图。
“厚甫,海军的任务首先是为布雷作准备,长江各江段,沿长江三角洲海边,杭州湾,再往南,一路沿海测量工作要抓紧,为子安工厂里生产出来的水雷部署作准备,毕竟大部分水域只适合锚雷部署。”
“明白。”
“其次是你的宝贝潜艇,其实二型潜艇被德军内部称为‘北海鸭’,并不适合对日作战,勉为其难用它,只能用在近海。守势在长江口,攻势在台湾各港口。三型潜艇只有两艘但作用更大,子安,你认为该怎么部署?”
“袭击日本本土,直接攻击东京湾!潜艇是特殊攻击兵器,不擅也不应作防御部署。”
“好!有气魄!”
“委员长命令战时全国海上力量统归海军部指挥,电雷学校和第四舰队的新式鱼雷快艇在长江和珠江下游也有一定作为。特别是夜间及不良气候条件下。”
“至于哪些老旧军舰,恐怕自沉保人保炮更为合适吧!人炮在岸上还能有一定作为,在水面上只是敌舰敌机的射击靶了!”
“那些较新式军舰呢?”
“恐怕日军也不会给它们一个公平较量的机会,被日机炸沉是它们的归宿。”
“20年奋斗,40年背负。。。”陈绍宽流下了两行热泪。
我猛的惊起,今天是9月17日,41年前。。。
在逐渐暗淡下来的背景下,大家默然望着西沉的落日,久久不能平静。。。
………………………………
第九章 江中
迎晨光、过江海两色,皦日号沿长江南岸,驶过黄浦江口继续西行。
驾驶室谢为良舰长突然喊出:“请长官们看右舷。”
我们一起望去,一艘修长的大型军舰迎面高速驶来,轰鸣的气笛声和尖锐的哨声相继响起向皦日号致意。
“宁海号?”
“对,我们海军最新的巡洋舰,日本兵库播磨造船所32年建成。”看见百米外宁海舰上舱面官兵向升海军上将旗的皦日号敬礼,陈绍宽举手还礼。
“舰长106。7米、宽11。9米,吃水3。96米,排水量2526吨,航速23。2节,双联140主炮3座,76高平两用炮6门,25高射炮10门,双联533鱼雷发射器2具;可载小型水上侦察机。”无所不知的小马悠悠的补充。
“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
双方以近30节的速度迅速交错而过,宁海号上威武的双联装140主炮炮塔、高耸的舰桥、巨大的烟囱,忽闪而过。
“海军是不是在江南厂仿制另一艘?”
“对,那是平海号,本月下水。”
蒋百里忽发问:“小老弟,继续昨晚的话题继续如何?”
“还请先生赐教。”
“昨日说到我军进攻上海日军后,日军必然增援上海,试问日军登陆点在何处?”
“当然是宝山及以西一线。”
“何解?”
“黄浦江口炮台等设施因32年战败被迫撤除是其一;黄浦江本身形成较大障碍是其二;日海军绝对优势是其三;我军不但海军微弱且缺乏和日海军正面较量的空军、甚至陆军也缺乏与之对抗的重炮是其四;日租界位于虹口在黄浦江西岸是其五。”
“不错!还有何解?”
“宝山一线是最佳的登陆位置,以日军风格论不可能再玩花样了吧?”
“既然你我都算出宝山是登陆点,我军若事前部署重兵迎战,日军逐次登陆即使能依靠海军优势占领滩头也无法扩大战果,登陆战只能是或败或相持两种局面;而后日军为打开局面,只能再次登陆,威胁我军侧后,迫使我军撤退。”
“那样的话,可以登陆的地方太多了,我们无法一一应对。”
陈绍宽插言:“电雷学校的新式鱼雷快艇可供一击。”
“海军只有三样,6艘潜艇、14艘新式鱼雷艇(广东4艘新艇及海军旧艇不算在内)还有水雷可用。”
“潜艇和鱼雷艇为机动的话,那样一来,我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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