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只有三样,6艘潜艇、14艘新式鱼雷艇(广东4艘新艇及海军旧艇不算在内)还有水雷可用。”
“潜艇和鱼雷艇为机动的话,那样一来,我军只有用水雷封锁长江了。”
“从黄浦江口以上算,长江30余里江面,全用水雷封锁?需多少?”
“扣除两岸浅水区,中央大约在12000至15000米之间,按每间隔200米一枚一层就需60-75枚,如布10层则需600-750枚。若把间隔缩小到150米一枚,则需800-1000枚。”
“生产方面贤弟有问题吗?”
“800枚?水雷厂全速生产4个月。”
“好,我们这就向委员长建议,海军测量和布雷准备先搞好,战前就在宝山一线纵贯长江布雷,南面主水道纵向800枚,横向再来800枚,加上北水道200枚和布设费用,正好把委员长给的200万元全用上!”
“厚甫你不准备过日子啦?”
“哈哈哈哈!”
皦日号继续前行。
“陈部长,其实在1800枚水雷我只准备收你110-120万元。不过我建议你把剩下的委员长水雷战经费沿江用上,如江阴、镇江、南京附近江面都可以;江阴附近还可以沉船组成阻拦线。”
“既然长江第一道防线全用水雷,舰队可以退居江阴第二道水雷阵之后,和要塞一起固守江防。”
“镇江为第三道防线,南京为最后防线;每一道都应提前准备部署水雷。”
“电雷大队准备安排在哪里?”
“贤弟以为呢?”
“崇明岛。事前隐蔽准备,大战时以夜袭方式全力一击。”
“好!潜艇呢?”
“4艘二型潜艇应该提前隐蔽部署在杭州湾,以备百里先生预料中的日军第二波登陆。2艘三型则如在下所言,反袭日本本土,东京湾!”
“好!海军就这么定了!”
夜幕降临时分,我们看到了幕色中的江阴要塞,雄伟的炮台耸立在长江边上。
陈部长望着远处的江阴要塞说道:“江阴要塞上一战时列强用剩的已经算是新炮了,大部分还是清末的,就靠这样的大炮,一但和日军打起仗来肯定是撑不住的;这江阴要塞是长江最重要的要塞,过去就是首都,绝对不能让它被轻易攻下。”
蒋百里说道:“除水雷封锁江面,舰队在水雷阵后面掩护,和要塞炮一起驱赶敌海军扫雷外,还需要加强高射炮群防止日军空袭,否则单凭8门88高射炮及少量轻型高射炮是肯定抵挡不住敌人的战机连续空袭的。”
(史实:实战中江阴要塞部署有8门德国进口的著名的88大炮。)
“先生不是说以海军旧舰自沉为阻拦线么?四大舰上有100口径以上大炮40余门,江阴、镇江皆可部署加强要塞火力。”
“我担心的却是陆地上的战斗,日海军不会单独沿江上行进攻的,等其攻到江阴时说明我军在上海、在苏州都已经败了!以败军守备江阴至无锡一线难上加难,现在国防工事的重中之重锡澄线建设还是投入不够的。”
“我看可以对其它国防线作停工处理,全力构筑锡澄线,等后者完成后再修筑其余各线。”
皦日舰加速驶过江阴继续向南京前进,我也在慢慢习惯船上的睡眠之中睡去。
黎明时分我被靠岸的声音惊醒。
“这是栖霞山?还没到南京为何停船?”见皦日号放下小艇,看着前世的旅游景点我问到。
“不会绑你的票的,上岸,跟我去一个地方。厚甫还要去南京接大员们到上海参加平海号下水仪式。”
很快,小艇载着我们靠上了栖霞山,早有轿车等着,一路载着我们往南开去。
快到汤山镇,小车向右一转进入山区,接连通过两道岗哨便看见整齐排列的炮群。
“三八式野炮?”
“对,陆军第6炮兵团。”
轿车穿过炮团驻地继续上坡前行,几里后进入视线的是大群士兵正挥舞工兵铲等工具挖掘各种工事。
下了轿车,我问到:“搞演习?”
蒋百里微笑不语,带着我走上一个小山头,已经铺好野营餐具,热气腾腾的早餐,好熟悉的感觉,我回顾四周,猛然惊觉:“这是模仿我在西周的工事?!”
“对了!”蒋百里看了一下表,回答到:“贤弟说对了,不但模仿,参谋本部还加了码,并且中午时分陆大来观摩,下午这里更要遭遇包括你看到的日式野炮群等所有大炮的实弹覆盖,最后是参谋本部、炮兵监、工兵监等来检验工事效果。现在先吃早饭,而后,为保存这些工事,你还有什么招就快施展出来吧!”
“全般步炮攻防模拟演习?”
“当然。”
“所有大炮?”
“当然。”
“包括德式150榴弹炮?”
“当然。”
“先生够狠!”
“呵呵呵!”
为抗战之初中国军队不再用几十万将士的生命和鲜血来学防御,拼了!我匆匆吃完丰盛的早饭,便和赶来的工兵团军官们进入实质性施工指挥,战壕继续加深,防炮洞相继完工,各种枪炮射击掩体基本成型。奋斗到近中午时分,看着星罗棋布的阵地逐渐完整,我刚想去找蒋百里,却见又来了一群军人,将星灿烂啊!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陆军大学教育长杨杰将军。”
“耿光先生。”我躬身行礼。
“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不敢,前辈和百里将军并称中国军学泰斗,得两位先生品评是晚生的幸运。”
“走,大家都来看看子安的新式阵地是怎么样子!”
第一道是作为前进阵地的平地战壕,所有挖掘出来的泥土全部运走,无一丝一毫高出地面,波浪形战壕,靠“敌军”一面下按计划挖掘一百个单人防炮洞,上面覆盖有一米以上的泥层;战壕上间有斜切面轻机枪和步枪射击位,有助于机枪兵、步枪兵的掩护。
第二道是山坡上的主阵地,也是波浪形战壕,和平地上截然不同的是战壕前挖掘了大量泥土,形成150-200厘米的垂直层面,挖掘出的泥土则覆盖在战壕敌沿上压实;步枪和轻机枪位也同样有斜切面及两侧高起的压实泥土掩护;重机枪位全部深挖,上覆多层木制框架,间用厚达近一米的泥土压实覆盖;战壕中“敌军”方向也是大量防炮洞,和第一道不同的是有多人防炮洞,便于重机枪组和轻炮兵组整体掩蔽。
第三道是后备阵地,设立在小山山脊棱线上,结构和第二道战壕相同,只是没有重机枪土木掩体,却有隐蔽的炮兵观察哨掩体。
三条阵地之间都有多条斜线交通壕连接。
山坡后反斜面上各种迫击炮掩体及发射位已经准备就绪,但工兵们还在挖掘。
杨杰问:“他们还在挖什么?”
“如果时间充裕,除炮兵掩体和平整发射位外,还有(有线)通讯线也要深埋;还有预备队的掩体。”
“还需要多少时间?”
“若只为检验工事效果,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那好,继续完成。”杨杰回头道:“陆大的教员和学员们,大家分散,仔细看看各种工事,等炮击完毕后再作对比。要记录,要分析,下周我们讲评。”
………………………………
第十章 演习
蒋百里和我一起悠闲的在炮兵指挥部吃完午餐,才见杨杰带着一大群将校风尘仆仆的回来,乘他们“开动”,我溜出来看看难得一见的大炮群,小马一边介绍:
“正开进的是克鲁伯设计、瑞典卜福斯公司出品的最新式速射山炮,20倍75口径,才1500斤重,射程9000米以上,射速高的吓人,中央军最多的就是这种炮。”
“早上就停在这里的是日本产的三八式野炮,也是75口径,1900斤重,射程8200米。”
“那边放列的两门大家伙是克虏伯32倍150口径榴弹炮,炮重13000斤、弹重近90斤,射程15000米。少爷,您的工事恐怕难保了!”
“土木工事当然不能防重炮直接命中,面对重炮覆盖,我争取的不过一个损失比而已。”
“靠近工事的是莱茵公司45倍37口径战防炮,近距离直射对付土木工事恐怕也不差;那边还有150迫击炮。呵呵,我看百里先生是想把少爷的阵地轰平了。”
“这是什么?”看见两队士兵扛着一些东西从远处进入工事区。
小马用望远镜仔细看后告诉我:“好像是简易的木制或竹制假人。”
“呵!百里先生的确是准备充足啊!”我转头对慢步过来的蒋百里说。
“德式速射山炮、日式山炮、150重迫击炮各一连,日式野炮两个连,德式150重榴炮一排;准备把贤弟的工事分成五个区先后覆盖式射击,贤弟工事里的400个‘士兵’将面临生死存亡;最后还有一排德式37战防炮扫尾。”
“先生真狠!”
“不要怨我,南京城里至少有上百将军想‘消灭’你的工事!”
我哭笑不得:“半年没来南京,想不到我成了众矢之的?”
整点,清场,两位炮兵将军开始对各炮队指挥官交代炮击任务。
“说话的是炮兵监张修敬将军和炮校教育长邹作华将军。”
鉴于以往“震动”经历,我轻声说:“我们还是站远点吧。”
蒋百里冲我一笑,离开将军们,带着我又走上几十步,接近山顶各持望远镜观看。
离我们最近的第6炮兵团野炮群首先运转起来,上百名炮兵在军官们的口令声中牵引骡马和使用人力将8门日式野炮推入既设阵地,调整炮位,随着炮兵指挥军官报出最后读数,炮兵军官大声喊到:“1420米,甲区,五炮射击!”
“嗵”的一声,我还未看清是哪门炮炮弹出膛,随着一声如雷般的炮响,瞬间,我“奋战”一上午的工事间就升腾起一团黑烟;十多秒钟后,炮队军官大声喊出:“全炮注意,目标甲区,1420米,十发匀速射,重复射击。”
而后是整个野炮营的大合唱,一团团烟雾从炮群中间升起,炸雷声、尖啸声响成一片,山坡微微颤抖起来。我从望远镜中观看着远处工事间黑褐色的硝烟一团团腾起,立即又被后一轮炮弹落地后的硝烟击散。两分钟后,炮群停息下来,目标区的烟雾也很快散去。
‘看来电影电视里的炮击的确假的很。’看看离开足有100多米的野炮群,我大口大口呼吸着。
还未等我平复,较远处第3炮兵团的山炮群紧接着开火了,4门新式速射山炮的发射速度果然了得,一分钟内大炮轰鸣声结束,40发高爆弹造成的硝烟也很快散去。不过因为距离较远,我至少表面已恢复正常。
而后是独立山炮一营的日式75山炮连和步兵炮团的国产150重迫击炮连相继射击。接连看过四种大炮的实弹药射击,我总算明白除非弹着点有可燃物,否则炮弹形成的硝烟只是一团,且几乎立即就会散去;根本不会有什么长时间硝烟弥漫。
杨杰走上山坡,在和蒋百里的笑声中,那两门炮10团的德式150重炮居然被牵引车拖到山坡下放列展开,我望着这恶作局,苦笑道:“两位先生这样也太做弄人了吧?”
杨杰大笑中送上一副炮兵耳塞,我赶快戴上,紧紧塞住耳朵。随即,震撼心底的轰鸣声从我塞紧的耳缝中渗透进来,“轰隆”、“轰隆”,震的我直摇晃;幸好国家提倡节约,而十五生重炮炮弹实在太昂贵,震耳欲聋的炮声很快就停了。我摘下耳塞,长嘘一口气,耳朵里还是嗡嗡嗡的回响,心里还是憋的很难受。
看着我惨白的脸,蒋百里笑着对杨杰说:“看来我们玩笑开大了,贤弟还是先去炮兵指挥部坐坐休息下,过一阵就好了,不用陪我们去看效果了。”
“好吧。”我苦笑着走回指挥部,幸好大队人马已经进了目标区,总算不至于太丢脸啊!
坐了一阵,在热茶热毛巾及卫兵的眼神“鼓舞”下,我终于回复过来,在几位刚收拾好大炮的炮兵军官陪同下去看看炮兵们的“战果”。
慢步走上山坡,首先看见的是一个被炮弹炸出战壕的简易木制假人,一段圆木算是躯体,一头嵌入一块木块算是头,,四条钉在圆木的木条算是四肢,不过这个已经掉了“一手一脚”。我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第一道战壕附近弹着点星罗棋布,但除直接命中战壕导致损坏外,其余依旧完整,被安置在单兵防炮洞中的“士兵”除被重炮直接击中外也基本完整,而安置在战壕中的“士兵”很多已经“肢体分离”,使将校军官们尤自瞠目结舌。第二道战壕中的重机枪掩体也是如此,除遭遇多发山野重迫炮弹覆盖的掩体崩塌外也基本完好,只多人防炮洞比单人欠缺,有被近失弹震塌者,里面的“士兵”也散了架。第三道战壕虽然醒目,但由于在山顶棱线上,只被重迫直接击中,其余安然无恙。反斜面上也是如此,只几个弹坑点缀其中。
将校们正看的津津有味,突然“轰”的一声炮响,吓的我们赶紧卧倒,炮兵军官们刚爬起来,又听一声更近的炮响,使他们又扑倒在地;随后我们被一阵大笑声赶了起来,发现是战防炮正在另一面抵近直射重机枪掩体,小马不由发牢骚:“不到200米直射土木工事?太。。。”
“不要看不起子安贤弟设计的土木工事,刚刚战防炮发射高爆弹除直接射进射击口一发外,其余根本还没打穿这几个掩体;现在是使用穿甲弹在射击。日军使用的平射炮、速射炮普遍不装备穿甲弹,在这种工事面前一样要吃瘪。”
我一看,正是炮击前对炮兵军官们训话的邹作华邹将军,陆军炮兵学校的教育长。
“岳楼说的不错,我看全军都应该学会构筑这种野战工事;我准备在陆军大学全面执行。”陆大教育长杨杰言到。
(注:当时国军各军事院校校长皆为蒋介石兼任,各军校由教育长实际负责。)
将军们正议论间,突然一骑兵军官飞马赶到,“报告诸位将军,总顾问法肯豪森将军一行正在进入演习区。”
“什么?他不是跟委员长去西南督战了?”
“这里这么办?本来计划不让顾问团知道的?”
“大家不要乱,快去请百里、耿光两先生如何应对?”
见时不待我,我急忙问到:“和法肯豪森一起来的有哪些人?”
“将军的副官,两名顾问,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海军少校和一个穿西装的。”
我回想一下德国顾问实际中离开中国归国后的经历,并没有向日本泄露过中国军事情报;看见蒋、杨等人走来,边走边深思交谈,随后蒋百里说到:“凭我们和顾问团长期接触,应该相信德国顾问们不会向我们的敌人泄露军情的,至于向德军报告也无妨,这些工事随后就会在部队中广为人知无法保密。请顾问们进来参观吧!”
我赶紧插言:“请顾问们进来参观无妨,还可以请他们多提建议,但其余两人不明,应该尽可能制止他们进入演习区。”
“怎么拦?他们和法肯豪森将军一起来的?”
杨杰说:“我们一起去,见机行事,你们把弹着点分析记录都藏起来,装作还没观察。走,我们去堵法肯豪森去。”
我跟着将军们迎上德国顾问们一行,又是令人厌恶的一轮欧式相互介绍。
“这里是机密级军事禁区,顾问团成员当然可以进入观摩,不过炮术演习已经结束,军官们正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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