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国军阵地;虽然日军还能够每日几里的推进,国军的分散夜袭效果也逐渐降低,但为克服北方硬土地的坚固阵地,日军不可避免的弹药消耗和兵员伤亡迅速上升。而国军方面,随着9军阵地前后失守,61军陈长捷部继续抵抗;左翼孙楚第33军,右翼是刘茂恩第15军的部分阵地也受到日军冲击;双方交战线逐渐变成一个越来越尖锐的v字型,尖端直指忻口。战局如此变化,不但稔彦和冈村、板垣的怀疑越来越大,连本来信心满满的河村、**、三宅等也疑神疑鬼了。
“**君、三宅君,请注意外侧防御,华军很可能会从侧翼发起反攻,特别是三宅君负责的东侧翼。”
“殿下,宋子安用兵狡诈,西侧翼也不可不防。”冈村宁次提醒。“尤其是这几天开始阴雨天气,缺乏航空队侦察和支援,更有利于华军袭击。”
10月21日午饭过后,又一个阴沉天气,日军头脑们正忧虑的探讨国军应对方案时,绥远方面国军的反攻已经开始!
好不容易等来压制日军航空部队行动的连续阴雨天,国军以一个昼夜前行数百里隐蔽接敌,北路门炳岳率领骑7、骑11师等5000余骑,马步荣率骑4、骑5师等及4000余骑在南路,一起对在绥远草原上横冲直撞的日军第4骑兵旅团及第5师团第5骑兵联队主力发动袭击。
虽然佐久间为人旅团长素来谨慎,一见天气转阴就急忙收缩撤退,还整日整夜都安排骑兵哨远远铺开警戒线。这时候远处哨兵的连续不断枪声也的确使训练有素的骑兵部队匆忙整队完毕;但面对四面八方黑压压冲击过来的大群骑兵,佐久间为人还是看到了末日的来临,为避免全军覆没,佐久当机立断下达命令:“骑炮兵中队就地展开轰击南面和东南敌军,25、26联队机枪中队向东北、西北方向展开掩护主力,26联队主力向南发起冲击,其余各部随我向西南方向进攻!”看到部下眼神中的惊恐,佐久间为人大喝一声,“为了帝国骑兵的荣誉,冲破敌阵!前进!”
尽管面对必死的战斗,受到长期严格训练的各中队还是迅速完成了战斗部署,随着骑炮兵中队射击声起,更多更强的迫击炮弹也从国军骑兵后方砸进日军整齐的骑兵队形;见大势不妙,佐久间为人只能提前下令冲锋。双方一起策马扬鞭的结果是不到两分钟后,两支强悍的骑兵部队就以对冲形式接近,双方步枪几轮齐射过后,日军刚拔出战刀,国军方面迅速接近的骑兵却以大量冲锋枪、驳壳枪连续不断的射击,将大批日军打下马来,在狠狠扫下几排日军之后,双方骑兵才猛烈撞击在一起。日军依仗高出一头的西洋种战马和犀利的马刀占据个体优势,而国军却有数量优势及不少冲锋枪和驳壳枪,双方以血与火拼杀在一起;双方的炮兵很快熄火,而日军机枪中队虽然火力很猛,但寥寥十几挺重机枪在如此规模的战场上也很快就被前赴后继的国军骑兵淹没,和中间手足无措的骑炮兵一起丧身草原;第26骑兵联队800余骑一头冲进骑5师的2000余骑当中,马步荣代理指挥的马家骑5师没有给日军任何机会就将其全部斩落马下,但自身也伤亡惨重;只有佐久间为人率领日军主力一举穿透实力最弱的骑4师队形,但晋绥军也以同等的代价将300余日寇斩落;从斜后插上的骑5军独立骑兵团500骑兵硬生生将日军上千骑兵拦阻,以生命的代价拖住了日军,使国军骑兵再次完成合围;佐久间为人依旧整队想再战,国军方面几个马也跃跃欲试,但门炳岳并不理会,数千支步枪、冲锋枪、轻机枪围着日军一起扫射,将最后几百名死不肯投降的日军连人带马打的稀烂收场。
傍晚时分,漏网之鱼跑到归绥(今呼和浩特)将噩耗告诉留守的日军,守军只发了一封告急电报后就烧毁辎重仓皇东窜,2个多小时后,国军骑4师收复弃守不足十日的归绥。
正在北平视察的寺内寿一听闻,默默注视了古老的前门城头叹息了一阵,下令原准备南下参战的本间雅晴第27师团调头西进增援,同时向东京大本营发去请求作战指导电报。
娘子关外川岸文三郎知道后,干脆停止袭扰和炮击,坐等东京下一步命令。
正在准备继续进攻的稔彦闻之更是长叹一声,下令进攻停止,命令第26和104师团预备联队连夜转向北面,至雁门关一线展开防御。
日军进攻一停,国军反击就开始。
傅作义忽出奇兵,就在日军进攻部队撤回同时,东侧李默庵10师越过15军阵地、西面李仙洲21师越过33军阵地,乘着日军结束进攻的松懈瞬间冲击日军后卫,一举杀入日军阵中;两翼日军都只有简单的防御设施,两个师团长也都在赶往军部的途中,然结果却截然不同;虽然一线几个大队立即就被突袭的国军双双方击破,旅团和联队指挥官都约束不住,溃兵直冲二线。然第2师团迅速反应过来,第4、第29联队后续各分队不断自发的投入战斗,阻拦21师插入日军纵深,很快就阻止了21师的推进,当冈村宁次赶回部队率第30联队主力开始反击后,发觉事不可为的李仙洲只能留下上千具战死者的尸体,在决死分队掩护下,乘着刚刚降临的夜色向西撤退,冈村在暮色中也不敢追赶而放弃。东面第5师团却遭遇一场‘雪崩’,一线部队被打散后,不少南口作战后才补充的预备役官兵慌乱间冲垮了自己的第二梯队,各指挥官弹压不住,连刚刚赶到的板垣也只能被裹胁着撤退,第41联队一退,两翼部队跟着撤退,第5师团最终乱成一团;第10师跟着追杀,陈牧农和郝家骏部如两个箭头般深深扎住第5师团纵深。后方稔彦却很快醒悟过来,下令各炮兵联队对准国军出发线猛烈炮击压制国军继续投入反攻,打的后续跟进的陈铁85师未经接战就损失惨重,只能后撤躲避炮轰;稔彦还从第1、第2师团各抽调几个大队临时在第5师团后方组成一道防线阻止第5师团的溃败,终于稳住局面;而李默庵主力也乘机转向东北方向撤退,一部折向东南,避过日军对其退路的炮火封锁。
晚8时余,在稀稀落落的冷枪和偶尔的爆炸声中,双方大部队终于脱离接触。但战斗还没有结束,9时整,100多门晋绥军仿日式山炮一齐发出怒吼,一分钟急速射将上千发炮弹砸在日军大营之中,打的日军鬼哭狼嚎,营地里烟雾弥漫。还未等各联队炮兵军官完成参数测量,国军大炮就嘎然而止;气的炮兵军官破口大骂,一些大炮甚至违令射击泄愤,也许是引诱?
不过双方指挥部里,不约而同的又提及相同的名字:宋子安!
“今天的战事肯定是宋子安策划的!”损失惨重的板垣征四郎急吼吼地叫。
“我算领教了!”冈村宁次还很沉稳,也不忘吹捧,“幸好殿下英明!”
稔彦笑了笑,“今天的宋子安的反击虽然诡诈,但我军应对有方,安然度过;今晚小心戒备,明天再要华军的好看!”
而忻口南面,“宜生,这几招是不是从参谋长哪里搞来的?”
“当然。”傅作义心中好笑,“让我们执行下一步行动,今天还没有结束。”
晚10时,数百里五台山上五路大军下山急袭沿路守备的日军,在被我点破平型关实情、弄的有些尴尬的朱玉阶率领下,新2、120、115、73、101师开始了对第104师团的反攻;在朱玉阶督促下,林育容和贺云卿利用夜色完成对170联队分割包围,激战2个多小时后就将该联队大部分消灭;而刘奉滨、李俊功两师也将108联队打的溃不成军,为雪耻,101师打的尤其勇猛,最终将108联队打垮,残部向东面灵丘方向逃去;只新2师进攻107师团直属部队打的不顺,金宪章及左右虽勇敢,但不识战法,部队更缺乏训练和装备,不但未能突破由104工兵联队、警卫中队、辎重单位组成的日军防线,反而被第104骑兵大队一个反击打垮,左右抬着负伤的金宪章逃回山上。但就在新2师撤退时,贺云卿率120师2个团从东面赶到繁峙,乘日军在西南方向攻击新2师时一举杀入104师团大营,大部分由非战斗人员组成的日军防线顿时崩溃,几千人乱成一团向西逃跑,幸好追击新2师的骑兵大队及时赶回,掩护大部队撤退。1个多小时后等三宅俊雄率领137联队赶到终于稳定局面时,但见远处繁峙城外火光冲天,第104师团的辎重已经非毁既俘了。
………………………………
第九十五章 调整
右翼朱玉阶对第104师团袭击一发动,刚睡下不久的稔彦就被叫起,发觉自己慌乱间把104师团的预备队调去雁门关而使东面发生危机,匆忙间只能再次下令161联队连夜返回,依旧归三宅俊雄指挥反攻,想想还不放心,又下令军预备队、由汽车运载的第1联队及战车队组成的快速部队集结待命;再想想干脆把第1旅团全部派上去增援;一下子派出去那么多部队,河村恭辅干脆亲自出马东去增援了。
稔彦手忙脚乱的结果是凌晨4点多再次被叫醒,“怎么了?三宅出事了?还是河村?”
“他们都好,已经会师并逼近繁峙,当面华军主力已经撤退。。。但**淳师团长刚刚来报,奉命前往雁门关增援的独立第13联队失去联络,而且和雁门关留守部队的联系也同时中断了。”
稔彦一听真的背过气去。。。
等他再度清醒过来天已经亮了,**淳的后续报告已经到了:‘前往雁门关增援之独立第13联队遭遇绝对优势华军伏击,损失惨重,幸好独立第11联队和第2骑兵联队等友军及时赶到解围,现已撤回,联队长以下1300余人战死或失踪,各部共带回600余伤员;雁门关情况不明,估计已被华军袭占。’
“全面收缩!转入防御!请求作战指导!”稔彦悲愤的尖叫。
此时的我正在第129师师部和刘明昭师长喝茶闲聊,这是最近几日养成的好习惯了,难得有机会听听兵学大家的教诲啊!
“贤弟的进攻打法对久经行伍的军人来说固然可行,可随着国军不断损失,补充人员的素质恐怕难以跟上。”
“‘师’长高明!的确切中要害!我在南线已经深感补充兵员的素质低下,现在对精锐部队的补充基本靠内地保安团队调拨才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持战斗力,但这显然难以持久,也不可能推广到一般部队;但不知解法,师长是否可以赐教?”
“要使大批新兵迅速形成战斗力,一是靠大量训练,尤其是实弹训练,但这显然不是我们的国情所能许可的;这二呢,只能靠以数量换取质量,也就是两级训练,在现在的一级训练上抽调出精华再训练,并给予一定的物质增添辅助。不过我想这些,贤弟已经在做了吧?”
“哈哈哈哈!”
“报告宋参谋长,刘师长,战区转发最新战报。”
我略看一下就把战报递给刘师长,他看后又思索了一阵才说:“参谋长怎么有拖时间的企图?莫非还有后手?”
“呵呵,刘师长看出在下用的是疑兵之计了?的确,面对日军5个师团聚集,纵使再怎么利用和创造战机也无法从整体上击破,东面川岸更是‘乖’的很,我军捞一些‘边角料’对大势无补,不如等待后援。”
“敢问?”
“是国府从俄国购买的战机,空军答应我下月初可以大批投入战场;还有老蒋答应的同期抵达的援军。。。请师长保密。”
“如果能抑制、哪怕是短期内抑制敌空军的发挥,这固然好;但还要考虑到其它战场的变化;比如淞沪方面,听说日军不断以重炮和轰炸侵蚀国军;国军虽有参谋长设计的坚固阵地使伤亡不大,但长此以往部队士气还是会有很大下降的。到时日军全力一击,恐有崩塌之可能。”
“谢师长指点。”
“这不过是小节,真正对北线我军威胁的是山东方面。”
“怎么讲?”这下我真的有些吃惊了。“现在第1战区主力和日军隔黄河对峙,日军应该无法可施啊?国府多次查证过,日军只余5个师团未投入战场,本土、朝鲜各一,东北三。即使再从中抽调、增加1-2个师团投入战场,第1战区也不至于崩盘吧?山东、山西都在我军手中,日军更不敢分出一部分孤军南下河南。”
“这是当然,但参谋长想过没有,若日军敢于弃子争先,全军放弃和第1战区对峙。。。”
我顿时呆住,想到若西尾寿造全军迅速西移,一战区又不能全力过河追击,那么日军就能在几日内抵达娘子关外,集6-7个师团强攻拿下后直驱太原,晋北二战区主力只能西撤;而后日军无论南下河南还是回师山东,我军北战场都将全线溃散!“糟糕!”我连场面话都来不及讲就驱车赶回前指,路上组织好架构言词,而后向南京、济南、太原、兰州等地发出数道电报。。。
该来的还是来了,10月24日上午,又到第129师师部闲聊的我终于接到张学良的告急电报:当面日军主力已经向西北方向行动!
“幸好明昭先生提醒,使国军能提前有所应对。”
明昭叹息道:“我看出太晚了,贤弟恐怕无时间充分应对吧?”
“不错,纵使我有先手,但我军机动速度有限,我虽安排一些拖延措施,已难以阻止山东日军主力数日后进逼娘子关一线。”想了想干脆和明昭直说了:“到时敌主力必然从娘子关以南地势相对平缓地区发动进攻,而后迂回娘子关后方打通大路。一线98军战斗力较弱,3军也只一般;面对敌4个师团以上规模强攻恐难以持久;川军装备太烂,只能部署在二线防御,最多打打夜间反击;所以我准备把贵师安排到娘子关阵地南侧掩护关口、作为最后的屏障,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刘明昭想了想说,“贤弟这是固守待援?不知敌若从北路奇袭又如何应对?对本师部署我还需要征询集团军意见,望谅。”
“的确,委员长答应大力增援,我准备固守10天左右,而后视具体战况而定。娘子关以北由虎臣主力防御,再加上贵部第128师,那里地形崎岖,非大军可以展开之地,由他们在应该没问题;至于贵师部署,请先生上报吧!”
与此同时,23日傍晚出发的第6、第14师团正以急行军速度向西前进,西尾寿造第一军军部和第108师团居中,第10、第16师团在后,两个骑兵联队佯装主力还刚刚离开大营。(第二军军部残部并入第一军军部,第109师团残部并入第10、第16师团。)十五万大军过处鸡犬不留,然东北军骑兵从北面,桂军和东北军不少小分队从东面和南面不断袭扰日军前进,爆炸声和枪声此起彼伏。
“司令,我们就这么让日军走了?”
张学良望望西北方,“我们能怎么办?跟着日军跑?打野战?还真以为自己是谁啊?”
“那也不能让日寇就这么去山西啊!”
“我知道。所以,宋参谋长来电:既然我军不能追日军,就让日军来追我军。”张学良笑笑,“这个子安,真想的出来;叫弟兄们干活去,别让日寇失望!”
不到中午,黄河上就搭成三座浮桥,大队国军开始过河,在国军不断燃烧的烟雾中,日军第1飞行大队的侦察机冒着国军高射炮火飞过上空后飞回北平。
“报告司令官阁下,侦察机发现华军第一战区在济南附近黄河上架设多座浮桥,并有大部队过河。”
寺内寿一微笑,“那个公子哥的确没用,宋子安不在他就本像必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