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司令官阁下，侦察机发现华军第一战区在济南附近黄河上架设多座浮桥，并有大部队过河。”
寺内寿一微笑，“那个公子哥的确没用，宋子安不在他就本像必露了！”
“要不要出动轰炸机队进行轰炸？”
“就现在这种天气？距离？德川君，你的炸弹还是等几天去山西扔吧！”寺内笑道，“至于张学良的军队，他们既然敢离开阵地，西尾君会收拾他们的！”
傍晚，两个日军师团长双双趴在运河边观察西岸，谷寿夫已经破口大骂了，而土肥原贤二望望阴沉的天空，微笑道：“谷君何必激动？就这种工事和一些劣等华军，等炮兵联队上来即可迅速击破。”
“你难道没有看到他们至少是昨天开始施工的吗？否则怎么能够形成这规模？”谷寿夫愤愤不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还没出发，他们就已经知道我军的行动。”土肥原贤二冷静的回答。“我不认为这对我军行动会有什么根本的妨碍，不过是耽搁一点时间而已；反正我军也要休息了，等明天一早发起进攻，我看不用中午我们就能过运河了。”
“但愿如此！”
而此时运河西岸，第2集团军各部正在日军轻型炮火袭扰下加紧构筑工事。
“真倒霉，这已经第几次了？这么每次日军主力强攻总是我们来顶？”孙连仲哭笑不得。
冯安邦也苦笑，“我就知道委员长这么关照我们的补充准没好事！否则凭什么我们的缺额比汤恩伯他们的补充还快？”
“算了吧！这是打日本。”张金照劝到。“反正张司令和宋参谋长都关照了不要死守。”
“守到后天凌晨，和死守有多少区别？”
“镇峨他们还没到么？”
“没关系，这天就黑了，对面日寇不像现在就进攻的样子。”孙连仲愤愤的说：“今晚要鬼子好看！”
………………………………
第九十六章 失败
随着天色逐渐暗淡，谷寿夫和土肥原贤二各自派出不少部队沿运河向南北不断延伸展开警戒，监视并骚扰着运河对岸国军的一举一动，和西北军隔着百米运河不断爆发小规模的枪战乃至炮战。然出乎意料的是日军的危机来自后方，预留在运河东岸的27师和30师的上百个小分队乘着夜色从东北和东南方接近走了两百余里才大休息的日军中段，在西面远处稀稀落落的枪炮声中，会武术的西北军精兵不断用冷兵器乃至徒手收拾掉一个个日军哨兵，偶尔发出的枪声也未惊起大群的日军。直到越过漫不经心的、大部分由预备役军人组成的第108师团数道警戒线、直抵第1军直属队临时驻地前。见前面第1军警卫大队和各炮、战、通等部队警卫组成的警戒线无可乘之机，先到的国军袭击分队略等待使后续各分队有时间接近目标；而后随着一队国军和日军巡逻队正面遭遇，枪声和爆炸声从东北和西南两个方向骤起！
西尾寿造一惊之后就恢复正常，边笑边走出帐外：“这个宋子安，难道还准备再来第三次‘斩首’？呵呵呵呵！”
下元熊弥陪笑道：“司令官高明！”
“不要小看宋子安，‘斩首’这个词还是跟他学的呢。虽然我想到他会来夜袭，但却没想到他会从两侧后来，我们部署在运河边的伏击部队扑空了！”
西尾和下元笑声未停，突见不少紫色信号弹从日军中腾空而起，“不好！”两人不约而同大叫。话音刚落，炮声顿起，数十门120重迫击炮从各个方向向着信号弹指引的方向劈头盖脸就砸了下来，日军大营中顿时爆炸连声、随即浓烟滚滚，乱成一团；虽然距离较远，但新式重迫射速极高、数量也不少，加之日军聚集，几分钟内几百发炮弹就将日军中军炸的七零八落，尤其是几个重炮联队，几次炮弹和药包殉爆更是腾起数十丈高的火焰，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十数万日军一时皆惊；有些炮兵军官慌乱的指挥重炮测距方位反击，但黑暗中、匆忙间，岂是零散反击所能奏效的？
有的师旅团指挥官醒悟过来，也不顾请示西尾就急忙派出骑兵部队向着北面和南面、大约是国军炮兵阵地的地方发起反击。
“别去！”未等西尾的命令传到，几个中队骑兵就被绊雷、炸药包、机枪和手榴弹打的四分五裂，等日军大群步兵赶到，留给他们的只是收容残兵。
与此同时，日军大营内的战斗还在继续，并且还在扩大，甚至离西尾百米处也发生爆炸。
“爆炸？”西尾寿造猛然醒悟，“混蛋！这是我军掷弹筒！下元，你的部队在和军直属队发生误击！”
下元熊弥赶紧传令约束部下，但战斗依旧持续，许多命令一时也传递不到，而夹杂在外层108师团和内侧第1军直属队之间的西北军敢死队不断袭扰着两面的日军，把大批日军拖入混战之中。
“命令矶谷师团长提前实施进攻，命令中岛师团长按计划跟随行动。”西尾寿造见战斗迟迟不能停止，干脆不管身边混乱下达命令。
矶谷廉介立即下令部队结束休息，按计划出发；不少轻装步、骑部队更是领先一步，迅速南下。
25日0时10分，第一批情报报到第2集团军前指：“后续日军大批南移，已在临清附近接近运河东岸。”
“还真给司令猜着！”
“我真要猜着就不会把主力部署在这里了！”孙连仲苦笑。“告诉镇峨，派出前卫赶紧赶到运河边阻拦日军偷渡，主力随后按战区构想构筑阵地，准备白天迎战日军主力强攻。”
0时50分，不惜伤亡突破国军东岸小部队设置的各种障碍到达运河边的矶谷师团前锋不顾炮兵甚至步兵主力都未至，直接展开折叠舟开始横渡运河，西岸担任警戒的国军班、排哨用步机枪阻拦射击，东岸日军用机枪和掷弹筒还击，双方立即打成一片；国军虽为数甚少，但都有单兵掩体掩护，隔着运河发射的榴弹非直接命中根本无碍，掩体中的独立第44旅的官兵以步机枪不断射杀着渡河的日军。但日军毕竟人多势众，运河又不足百米，很快就接近运河西岸，国军奋力投出一排手榴弹炸翻几条折叠舟后，日军第39和40联队各一个大队就纷纷冲上西岸，刘恒德率31师92旅183团也刚好赶到，双方一阵排枪对射过后就撞击在一起，西北军的大刀和日军的刺刀激烈的拼杀在一起，很快就倒下一大片；第8旅团的又两个大队渡运河加入混战，92旅184团也赶到加入战斗，双方继续拼杀，战线不断扭曲变形；随后第8旅团全部投入战场，而31师91旅还未赶到，池峰城已无兵可增！
“命令独44旅在附近的人全部集中起来投进去！命令池峰城率91旅全速增援！”孙连仲接到告急连忙下令，“再向汤恩伯救援！”
第8旅团7000多日军全数登陆西岸，92旅4000多人及独44旅数百官兵根本无法长时间抵抗，前到的183团很快就被打残，刘恒德只能率领其余各部且战且退。
1时40分，矶谷廉介赶到运河边，只见第10工兵联队已经开始架设浮桥，西岸的战斗也已逐渐远离岸边；由于架设桥梁占用船只，后续部队渡河速度明显减慢。但矶谷并不在意，因为第6师团已经沿运河东岸南下靠近。见浮桥一时也无法完工，矶谷焦急的下令，“我们过河！”随即带领指挥组、警卫中队和第10联队部队一起渡过运河。
矶谷刚过运河，池峰城的反击就到，181团2000官兵乘着第8旅团主力向西追杀92旅的空档从北面杀近运河边，一举击破第8旅团留下的2个警戒中队，矶谷不顾左右劝阻，亲率刚登陆的第10联队主力迎了上去，双方在一条小河两岸、近距离上排枪阵阵，借着火光、爆炸的闪光和子弹飞过的流光，不断用步枪和轻机枪射杀着百米、甚至数十米外的敌人，这边池峰城的卫兵连续死伤，那边连续几个警卫挡在矶谷前面被击毙，但谁都不愿意涉水而战，双方就这么隔着小河沟趴俯着对射，并不断向对方发射小炮弹。
第182团很快到达181团身后，但日军显然也得到增援，双方不约而同的沿着这条不知名的小河沟向西延伸展开，同样对射乃至对掷。
“汤恩伯的增援在哪里？”孙连仲看到池峰城的连连告急电报，焦急的询问。
“汤副司令来电说已经派出一个师来援”冯安邦看了看表，“算下来现在他们的前锋应该已经接近临清县南，离战场约5、6里地。”
“是4师还是89师？”
冯安邦苦笑，“都不是，派来的是94师。”
“朱怀冰的保安队？”
“唉。。。”
2时余，北面第91旅和第10联队的战斗还在持续，而西面第92旅和第8旅团的撕杀已快结束，刘恒德已经身负重伤，所部也损失大半，建制散乱，只是凭着本能还在抵抗日军的猛攻且战且退。
2时20分，第一座浮桥架设完毕，第16师团第9联队迅速过河，而拖拖拉拉的第94师从南面的反攻也正好开始，虽然师炮兵用82迫击炮急速射给日军制造了一些伤亡和混乱，但随着第9和第63联队主力并列冲锋，94师参与进攻的2个团顿时就垮了，朱怀冰率特务连连续开枪都制止不住，反而和预备队一起被前方溃退的士兵冲散，狼狈不堪的原路逃回，糟糕的是连电台也跑丢了；13军得不到94师电报，面对孙连仲的连续询问，汤恩伯臆想着回电：‘94师正在南部发动进攻。’导致孙连仲下令31师继续发动反攻牵制日军。
战至凌晨4时余，池峰城终无法坚持，31师残部在独44旅掩护下撤出战场。见势不可为，经南京和1、2战区协商同意，孙连仲率主力于黎明前撤离运河边向晋东南山区撤退。由于撤退较晚，后队离开运河边已经天亮，结果遭遇第10野炮兵联队的射击，又造成一批死伤。
路上见到自己的老底31师，连伤员也不过剩3000人时，孙及西北军将领不由得破口大骂汤恩伯，“告，老子一定要告倒这个混蛋！”
于是，10月25日我一觉睡醒就同时接到了运河防线一夜失守、31师被打残、94师被打垮、独44旅损失惨重等各种报告，随后又接到了第2集团军将领联名的控诉状；当然，南京、济南、太原也一起收到了。
这下难办了！我一头倒在床上。
………………………………
第九十七章 退守
10月25日清晨，几天的阴雨已逐渐散去，天上虽然还有不少云团，但太阳还是时常露脸闪过几片光彩，只是本人乃至整个国军高层的心情恐怕比昨天的天气更为暗淡。
虽然无论晋北还是晋东，日军的进攻已经停止，只有偶尔的重炮和轰炸机引起的爆炸才显示战争还在进行。但国军高层都已知道，日军5个师团15万大军正在迅速逼近娘子关，汇合哪里的2个师团强攻也足以将晋东防线轻易攻克，而后必然是长驱直入晋中腹地；而国军的增援此时还未进山西，哪怕日军不轰炸，也已经赶不上趟了！
我第一次深感怀疑：由于我的参与，差不多同期开始的抗战虽然消灭日军比历史上多几倍，但日军的投入也比历史上多一倍以上，战争已截然不同的方式在进行，会如何发展再也无法预测；“日本真要投入绝大部分国力，中国虽不至于真的亡国灭种，但到40年、甚至只需到39年，中国大部分国土被占领是难免的。真会那样吗？”思索间，我不由自主的开口问了。
刘明昭沉思许久，慢慢的说：“虽然中国现在是举国抗战的局面，但贤弟也清楚，还有不少人还在内斗，在白白消耗国力；同样的是日本，甚至由于危机感还不强，甚至更严重，国家对军事的投入还远远谈不上欧美国家的总动员，何况还要被海军分一半，还有陆军北进派等等；导致对中国之进攻，只能是部分动员情况下的陆军主力，也就是整个日本军事力量3－4成样子。中国能熬过这段艰苦的时期，等到贤弟说的新一次世界大战。”
“谢‘师长’指点，他日小弟能出任战区司令的话，请明昭屈就参谋长如何？不用立即回答，等到那一天再说吧！”我笑问，“而现在，虽然不可能阻止日军进山西了，但我们至少能让日军再增加几万伤亡。就为此而战吧！”
“先算算西尾，小弟以为日军未走德州、衡水、石门大路显无正面强攻娘子关的企图；走临清、清河一带过运河，攻击目标很可能是峻极关至测鱼一线，突破后攻昔阳，再攻占平定、阳泉，迫使我军从娘子关附近撤退。”
“愚兄和贤弟设想略有不同，峻极关至皋落一线地势崎岖，日军虽强悍且自信，必攻，也如贤弟所言迂回大路；但日军毕竟是重装备大军不能走该路，所以必有一部，包括军直属部队等重装备部队北上石门转娘子关方向，从大路强攻，牵制我军，争取将我军主力击破于晋东一带。”
“明昭兄高见！峻极关至测鱼一线现在由98军和3军负责，虽然老滇军战力颇佳，但陕军新换主帅，军心难免有所动摇；那里地势险要，一失则全晋震动，不知贵部是否可换防青城至皋落一线？请师长向总部请示；当然，贵部两师一起行动，由彭副总司令指挥，直接向我负责。”
如料，日第一军一路西进，进至平汉路后4个主力师团轻装继续西进，军直属部队、各个师团重武器部队及辎重等，由第108师团掩护沿平汉路北上石门再转西进，和川岸兵团会师。
不如料，“抱歉？”我木然看着刘明昭发来的只有一个词的电报内容，不由得长叹一声。（历史上娘子关战役期间，129师主力南下路过未直接参战。）
10月29日晨，南到清城、北至测鱼的崇山峻岭间，枪炮声骤起，第16、第6、第14师团从南到北并列展开，在各自野炮联队（缺榴弹炮大队）支援下向国军发起了猛攻；国军第98军和第3军依托山石间草草构筑的简单工事顽强应对。
和历史相同，石头山或准石头山上无法构筑坚固工事，除个别硬土山外，基本上只能以麻袋从山下搬运泥土为障。
和历史不同，国军工事多直接构筑在山顶，且为大量小型的、只够容纳一个机枪组的工事，山坡上更无一兵一卒。
日军三个师团呈三个箭头，各自依山谷两侧展开，野炮联队炮轰之后，直射炮兵推进到一线，对准几百米外山顶上还完好无损的国军工事连续射击，一直打到视线以内无完整工事才罢手。与此同时，日军轰炸机不断对着山后可疑目标施以炸弹，国军也不断使用‘业余’高射机枪和少量高射炮还击，迫退日机使之高飞；但高飞的日机还是不断投下炸弹，不过精度大为下降。
中午11时余，三路日军从各个山口先后发起地面推进，除少数尖兵在山沟中迅速推进外，主力攀登山石而上；听见信号，国军从山下掩体中出来、迅速攀登另一侧山坡。借着山顶少量国军和山坡上残存的地雷掩护，国军终比日军领先一步登顶，不及开枪就一排手榴弹砸了下去，将日军炸的摔下高耸的山坡。炮弹和炸弹不断的爆炸，乱石横飞，和弹片一起带走中日双方一批又一批战士，国军一次次将日军赶下山坡，日军用炮弹和炸弹密集覆盖、将山顶上的一切都炸飞后又再次冲上山坡。激战整整打的4个小时，不少地方日军反复冲锋已十余次，守军终于支持不住，98军方面首先撤退，紧接着第3军也撤了下去。各个山顶上鲜血淋漓，山坡和山脚下则是双方战死者的残骸，及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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