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损失大半)更不用说了,许多一线士兵连挖掘工事都停止了,趴在战壕里不敢动了。
于是双方的炮战很快就被占绝对优势的国军炮兵变成单方面炮轰,第27联队剩下的大炮即使不损坏也不敢发射,听凭国军山野炮和各种迫击炮在日军防御圈内扫了一遍又一遍,一直打到中午;硝烟在阴雨中更不易散去,就这么阴沉沉笼罩在芜湖上空。
“哪有这么打仗的?”
“这就是打洋仗,听德国顾问说一战时候欧洲战场就这么打的。”
“且,又提你上过几堂洋课。”
“你们知足吧!我们就3个师,最多再加上正在赶来的40师,要没这些大炮,拿什么去攻整整一个日军师团?”听参谋们议论,王耀武笑着说,“炮轰快停了,命令各师准备地面推进。”
中午12时30分,山野和重迫炮击又回到日军纵深,中迫开始一线点射,同时,51、57、58师分别从北、东、南三面开始推进,一线展开稀疏的散兵队形,跟随着机枪组和轻迫组。很快,日军一线火力点就开始碰吐火蛇,不少国军官兵倒了下去,但日军机枪组的战果也到此为止,大量60迫击炮立即砸中各火力点,打的日军残尸和武器零件乱飞;而日军的掷弹筒?还够不上啊!打近了只有分散的国军步枪兵和掷弹兵,打远了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少量平射炮、步兵炮一经发射就遭遇几倍优势的82迫击炮反击,很快就被打的熄了火。
下午1时余,外围阵地先后被国军轻松攻克,国军压迫到马鞍山主阵地前。接着又是半个小时火力覆盖,打的连野战工事也只挖掘了一半的驻屯第2联队伤亡惨重。1时35分,施中诚一声令下,57师对马鞍山发起了总攻。51师同时从江边至宋家山一带突入芜湖北城区,长江上几条扫雷舰艇用小型火炮乃至防空重机枪拦截无果,反而被国军用高平两用37炮连续击中后,海军干脆弃陆军而去向下游逃跑了,顺便将陆军的士气打到谷底。南面58师一路杀到大赭山下,老兵较多的驻屯第3联队(前述平津作战中幸免)依托不高的山势展开防御总算暂时制止了冯圣法的进攻,但随后就遭遇国军优势炮兵的狂轰烂炸;眼见核心阵地受到威胁,本间雅晴只能下令残余的几个中队山炮兵射击反制,迅即又遭到国军重迫击炮炮轰,只打的日军炮兵阵地一片狼藉,日炮兵全部熄火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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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赴汉
4月16日下午,连续几日的连绵小雨已经停了,但天上还是乌云密布。
中日两军在江南的诸场战斗也接近尾声。南京方面国军主力相继向南撤退,只有掩护部队还在以中型迫击炮向城里发射零星炮弹牵制日军;溧阳至南渡一带,21、23、新4军各一部则在袭扰、牵制不断逼近的冈村宁次主力,拖延日军前进的速度;第104师团则狼狈不堪直接跑进上海市区,部分散兵甚至跑进法租界和公共租界被缴了械,又让堂堂皇军丢了一次大脸;只有芜湖的激战还在继续。
随着轻迫不断点杀日军火力点,推进的国军慢慢接近日军阵地,30米距离内大排手榴弹飞出,借着爆炸国军跃起冲锋,日军也不甘示弱还以大量手榴弹,在浓密的硝烟中国军以不小的伤亡刚冲上赤铸山就被驻屯第2联队投入拼凑的几个中队反击又打了下来,国军接着又是一顿炮轰,随后再次发起进攻,双方成百上千人短兵相接在山坡上厮杀;依仗不断拥上的数量优势国军终于压倒日军,赤铸山易守。施中诚马不停蹄立即又对几百米外的马鞍山主阵地发起进攻,眼见日军岌岌可危,又被本间投入驻屯第1、第3联队抽调的几个中队增援稳定局势,双方就在山坡上再次展开激烈的厮杀,直打的血水和双方死伤者一起顺着湿漉漉山坡滚落、流淌下来;然因马鞍山之重要,导致双方不断投入后备力量反复争夺,官兵大批死伤。
同样,58师主力对大赭山的进攻也不顺利,由不少驻屯军老兵为骨干,驻屯第3联队主力依托山势连续打退冯圣法的几次进攻;只有侧翼迂回的部队进展较快,轻松击破日军工兵、辎重兵等组成的松散防线插入大赭山南面和小赭山东面。
只有北面进攻的51师的突进成功,日本海军舰艇跑路后,王耀武亲率部队迅速通过江边直插入芜湖城区,迫使侧翼受到威胁的驻屯军第1联队主力后撤,双方就在市区展开巷战,日军太长的步枪、笨重的重机枪、不适合在高低不平地点使用的轻机枪等等一切问题都成为日军的灾难;更何况因为马鞍山的危机被抽走了预备队,导致第1联队很快就支持不住溃败下去,使51师从北面逐渐接近小赭山。
下午3时余,58师从南面、51师从西北面突进芜湖火车站。眼见师团将被分割,本间雅晴下令还固守半个马鞍山的日军撤退,1000多名还可以行动的日军从西面冲下马鞍山,和51师的前锋撞击在一起,双方一阵对射后就进入短兵相接的拼刺,夹杂着长柄手榴弹和甜瓜手雷的互掷,导致双方迅速死伤。但随后攻上马鞍山的57师摧毁了残留的日军伤兵抵抗后跟着杀下山来,而守火车站的工兵联队余部也被58师赶出了火车站,三面夹击打的日军顿时崩溃,一场血流成河的屠杀后,只有少数日军逃出了围杀。
到傍晚时分,日军已被压缩在大小赭山及以西的一小块地方;此时,久违的阳光从云缝里露出了几丝晚霞,但随后就沉入西山,使郁闷的日军气的差点吐血。
短暂的休息过后,在刚刚赶到的40师协同下,3万多国军对着日军剩下的阵地发起了新的进攻,炮弹、手榴弹、子弹发射和落地形成的闪光中,双方官兵都在拼死浴血奋战;很快,大小赭山以西的南北两面阵地相继被国军突破,一些日军被挤上山坡继续抵抗,更多的则向江边逃去,本间雅晴也有幸混在其中;更有幸的是他虽没爬上运输船、但在警卫帮忙下还挤上了一条交通艇,就在国军的子弹和落到码头上之前了。
大小赭山上的战斗还在继续,而长江边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来不及上船的日军不是跳江了就是嗷嗷叫着自杀了。当然,是在扑向逼近的大批国军时、在国军子弹和手榴弹‘帮助’下完成的。而有幸上船并的日军很快就发现幸运截止,国军82迫发射的照明弹照亮还不算宽阔的长江,一发发37炮炮弹紧跟着呼啸而至,不断在运输船船舷上添加一个个破口甚至烟火。不久之后,除个别幸运的小艇外,慢速的大船无一例外沉没在江中;不过有些日军还是很走运的施展游泳技能后被守候在长江两岸的国军捞了起来,送进待遇还算不错的战俘营里供人参观。
当4月17日来临时,整个芜湖的战火终于熄灭,最后坚守大赭山的驻屯军第3联队残部全灭,连伤员也被战友杀死。
珞珈山半山庐
“委员长,三战区凌晨来的战报。”侍卫长小心翼翼送来电报。
“孝镇啊?念吧!”刚起看情报等早餐的老蒋叹了口气。
“报武汉军事委员会今晨1时芜湖战事胜利结束全歼日军第27师团所部万六千余人只本间雅晴等少数人下落不明职宋子安”。
“嗯,又一个师团全灭。孝镇啊,你说我该怎么奖赏你的好朋友?”
蒋孝镇苦着脸不敢作声,看着老蒋郁闷的吃完宁波帮早餐,在外面又一场游行欢庆声中默默离去,只留下中统一纸汪精卫等正在联络各方势力试图推举宋子安代行委员长之职的情报。
不久之后,难得早起在西湖边晃荡的我闻讯后也叹了口气,“发电报,请三姐让我来武汉和姐姐哥哥们先面谈一次;如果你们不能来的话。”
回电来的很快,但不及日军行动快,就在我发出电报后不到一个小时,各项情报就一一飞了过来。
第一封:九江附近日军开始全军撤退,估计为沿长江向下游撤退。――在预料之中,不错。
第二封:华北方面日军开始局部撤退,估计只保留北平、天津至大沽一线。――预料之外?
第三封:大批日军舰队出现在海州(连云港)以东海面上开始炮击并扫雷行动。
第四封:日海军舰队炮击厦门。
“我靠!”我暗中唾骂着登上了空军侦察机后座飞赴武汉。
几个小时空中颠簸后,大家在孔祥熙公馆一见面,宋美龄就说开了:“现在的问题是汪兆铭的倡议已经各界形成相当的共识,虽然只要介石不松口他们也办法,但这样闹下去我们大家都难以收场,特别是子安一个胜仗接着一个胜仗的打,而介石却。。。”
“就算三弟故意打个败仗,姐夫也不可能故意打个胜仗吧?”
“呵呵,难得二弟说笑话!”连大姐也笑了,“三妹,你觉得介石的意思是什么?”
“我觉得介石的意思是可以放弃部分不太重要的权力以换取多方支持度过难关,具体么,三弟跟介石直接说怎么样?”
“直接说?”大哥质疑:“直接说一旦谈不拢就没挽回的余地了,不妥吧?”
“我觉得可行,三弟年纪小,政治上对介石毫无威胁却在军事上建树无人可及,无人能够替代,去说最合适,就是不成也无大碍。”大姐赞同。
“我觉得不妥。”
“我也是,还是三姐先去探探口风为好。”
“关键在要求委员长放弃哪些权力才能让大家基本满意。”一直没有开口的二姐说到,“三弟自己有什么建议?”
“三姐夫对军权是肯定不会放弃的,我觉得可以把军权中的人事权和作战指挥权分割开来,三姐夫保留人事权已便继续控制军队,把作战指挥权分出来由一个小型的委员会执掌;委员长采用单数记名投票决定作战事宜。”
“如没有人事权,这个委员会怎么能够保证军令执行?”二哥抢先问到:“那些军头三姐夫说了都可以不算,何况一个没人事权的委员会?”
“把人事权再分一下,委员会有免职权和选择权,三姐夫有提名权和任命权,就可以形成相互制约的格局;但三姐夫肯定不会同意这一补充方案。”我笑着说。
“对,介石不可能会在人事方面让权的。”三姐犹豫了。
“三姐夫再打几个败仗不让也得让了。”二哥笑着说,“三弟,接下来败仗是什么?”
“海州和厦门。”
“厦门?在福建啊?不是你管的地方?”
“不是,福建属于张发奎第四战区福建分区,指挥是省主席陈仪兼。”
“好吧,打仗的事我们不参与;接下来问题是假如介石同时放弃作战指挥权这一未来可能放弃的权力,委员会规模及组成人选?”
“单数,10人以内,无弃权票,以保证每次决定有效性。我推荐百里先生,耿光、厚甫、百福。”
“不包括三弟?”
“如果能找到替代我的人的话,我不介意长驻武汉。”
“地方势力怎么安排?”
“东北军、晋绥军、新桂系各一位;再加上敬之、焕章、颂云。”
“多一人,汉卿或耿光下来?”
“可以。”
“我去探探兆铭他们的口风。”大哥起身。
“那好,我这就去探探介石的口风。”三姐最后总结,“晚饭后过去,你姐夫要和三弟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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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小会
晚饭后上山,由蒋孝镇领进半山庐官邸,途中略谈几句后走进委员长书房。
“子安啊,来来来,坐下说说怎么打下芜湖的。”
“姐夫。”见有外人在,我躬身行礼。
“不要这么客气么,都是自家人。”老蒋呵呵笑着问到:“即使算上后期参战的40师,我军也不过4万多人,怎么能吃掉日军一个完整的师团?而且还有阵地防守?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大家许久了?”
蒋孝镇微笑着退了出去,只留下林蔚、陈布雷、戴笠和一个我不认识的30多岁书生。
“没什么困扰,只不过是这个第27师团比较次,原驻屯军(旅团级)扩编的,扩编后在张荩忱攻打平津作战中损失大半,整补后南下,新兵占绝大部分,而且还是三联队制小编制。”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师团啊!而且又不是钱塘江大桥那种突然被断了后路、被十万我军袭击,整整一个师团在展开完成部署的情况下大半天就被我军一个多军全部吃掉。呵呵,这在战前我们想都不敢想啊!”
见老蒋这么说,我不由得苦笑,“原因有很多。一是天气因素,我专门聘请了一队专业人士负责气象预报,对战区天气有较为准确的预测,阴雨天气使我军反攻这几天日军空中优势无法发挥;二是战机选择,包括日军各机动主力被远远引开或来回牵制导致疲惫不堪无法及时增援,等待第27师团集结部队准备行动从而使我军轻松占领外围阵地、使敌处于无及时备战状态遭到进攻等;三是我军虽只投入3-4个师、却集中了10余个炮兵营,而且炮弹充足,配置合理,在重火力上压倒日军;四是日军战术指挥不当,如北部第1联队被侧翼威胁轻易撤退途中被我军侧击击溃、东部阵地和核心阵地脱节守军第2联队等部撤退中被轻易消灭、我军迂回到江边时敌指挥官率先逃跑等都是其迅速失败的因素。此外74军和40师将士用命奋战也是重要原因。”当然,最后一个因素我没敢说全,此时名义上还是国军二三流部队的74军实质可是后世大家都知道的抗日铁军,未来国军第一块牌子;战术得当,敌上无空军下无坚固工事,又加强那么多炮兵支援,吃掉一个新兵为主的三联队制师团完全合理。(可参考历史上的湘西会战等74军诸多抗日战绩)
“这才对么,内因外因都不可缺,这才能产生4万我军一口吃掉1个师团的奇迹。”老蒋笑着说:“后路被截,一个师团固守一个点还守不住,打的日军几十万主力只能从九江开始撤退了,哈哈!”
众人(包括悲惨的硬挤出笑声的我)一起附和着笑过之后,老蒋又问:“日军现在正在炮击连云港和厦门,前者还在扫雷,子安可以预测一下吗?”
“既然开始扫雷,日军想必是真攻连云港,因为以中日海军天大差距,日本海军根本没必要佯动;下一步必然是陆军登陆后从海州沿津浦路西进,直取徐州。厦门方面还看不出是真攻还是佯攻,不过鉴于福建地形恶劣,即使是真打厦门也不过是占据厦门及附近小块地方的小型攻势。”
老蒋没有继续说,大家不免停顿了一下,还是陈布雷问到:“子安贤弟对总的局势判断如何呢?”
“既然日军主力放弃九江东撤,足见日军战略已有变化,加上连云港遭遇进攻、华北局部撤退等因素综合分析,小弟以为日军暂时不会再对我们内陆地区发动占领性质的进攻了,就是攻徐州也多半是打了就跑的消耗我国力的作战;以后日军的进攻方向应该转而进攻我沿海主要港口,苏浙闽粤沿海港口附近都将成为日军下一阶段主要进攻地区。”
“粤?难道日军还会进攻广州?”
“是的,彦及先生。小弟判断在占领苏浙闽大港口之后日军发觉还无法解决战争,其依仗海军绝对优势进攻广州是必然的。”
“蔚文的看法呢?”
“我?我没什么异议,但乃建和子安贤弟看法略有不同。”林蔚回答后转向我。
“乃建?”我愣没想起来这个乃建是谁?
“子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