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九里山第五战区前线指挥部
“这是子安的电报,健生以为如何?”老蒋刚吃完‘聚餐’想休息一阵就接到赵子立起草的预警电报,立即把正准备回去补餐的白崇禧叫了回来。
白崇禧看过电报想了一想:“的确有可能,南线日军主力刚到南京,到沿已经破坏的京沪路走到吴淞登船到连云港再到战场实在太慢,如从南京直接渡过长江,无论是沿津浦路北上徐州还是如子安贤弟说的走西北方向或者去郑州,10-15天后都将是我徐州主力的重大威胁。”
“嗯,10-15天以后?我们还来得及,健生可以去准备一下应对措施。”蒋介石想想又问:“今晚的进攻准备的怎么样了?”
“现在南线部队正在进入进攻出发位置,北线参战部队已经部署完毕。按计划”白崇禧看了看表,“25分钟后,也就是晚7时15分发起第一波进攻。”
“那就准备开始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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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夜战
夜色中,72、78军除机关后勤、重机枪、炮兵单位及预留骨干以外共31000余人跃出临时工事向北悄悄推进;84军同样的主力夜袭15000余人也同时向南对进,伴随他们是数千从中央军各部队中抽调出来的轻机枪、轻迫击炮组,拉开了5日夜战的序幕。
这是两支杂牌军的游杂部队,前者由刘湘川军2个独立旅1个新兵师及几个保安团组成,后者更全由广西保安团升级而成;论装备,桂军是一色进口德国老毛瑟,一战剩余物资(史实);而川军却连老汉阳造及川造步枪都缺甚多;不过此时无论桂军还是川军,没拿步枪的都拿着大刀片和手榴弹,只是有些川军拿的还是川造马尾而非国军通用的仿德式长柄手榴弹。
随着大批国军接近,零星的枪声立即变成密集到分不清暴雨;随即双方大炮兵和轻炮兵也以同样密集的炮弹加入这场激战。
夜色中,南北两线冲击的第一批国军将士几乎无一例外的被密集的日军轻重机枪火力扫倒,然他们的牺牲也给伴随川、桂军冲锋的中央军各60迫击炮分队指明了方位;随着一发发迫击炮精确的击中缺乏掩护的日军机枪组,炸的日军一线直射火力骤然下降,国军顺势继续冲锋,日军用步枪、‘甜瓜’及残存的机枪发扬火力,打的国军不断倒下、飞起;然大批国军踩着倒下的战友继续前进,担任掩护的轻迫不断贴近射击,将浅近战壕中日军暴露的火力点不断炸飞;终于在付出数千伤亡之后,南北国军相继冲入草就的日军阵地中,双方短兵相接再次展开廝杀。
就在日军开始调动增援西面战斗时,东面两侧国军也拼凑部分部队发起的夜袭。南侧是之前伤亡较轻的杨森20军和庞炳勋40军等1万多人;北侧是孙连仲30、42军等近万人;随后张自忠率领59、77军各一部万余人;关麟征率52、75军各一部万余人在更东面陆续也发起了夜袭。
缺乏整体协调本是国军的软肋,但此时却意外成为迷惑日军的手段!面对如此混乱的夜间进攻,多田骏和冈村宁次都无法理解,反而以为是国军诡计,双双迟疑不决不敢投入主力反扑。
于是,整条战线变得愈加混乱起来。部分勇猛或走运的国军冲入日军阵中不断引起局部争夺,而负责东段的冈村宁次下令稳守,导致双方大部分部队在黑暗中展开对射;远距离上日军重炮占优,中距离上国军迫击炮占优,近距离上双方轻炮、步机枪、手榴弹更是打的如火如荼,优劣局面不断转化。
中段南面,庞炳勋40军装备的仿日制掷弹筒(史实)在黑暗中给日军带来意想不到的混乱,就在一线日军不断报告遭到己方误击、不少日军掷弹筒组暂停发射的混乱之中,国军乘势突入日军前沿,迫使日军各联队屡屡投入预备队反击;可惜国军实力不强,庞炳勋和杨森也没有拼命的打算,十数次局部突破都先后被反了出来。中段北面国军进攻兵力最少,不巧又正对日军战车部队宿营抵御,孙连仲部一发起进攻,一线日军步兵就在数十辆战车掩护下硬碰硬发起冲击,即使在黑暗中、双方火器不断迸发的闪光也给战车兵指明了目标,战车火炮和车载机枪依仗装甲掩护对西北军的冲锋形成巨大压制,大批久经战火的老兵在接近战车试图爆破途中徒劳的牺牲;而装死这一招已被敌军普遍认知,日军战车行动极为谨慎,只在步兵掩护下时走时停、缓慢推进;不过这样一来也使西北军得以且战且退、继续牵制当面之日军。
东段,日军部署的多是前几日损失惨重的联队,但夹杂其中的工兵联队却用地雷阵给日军提供了额外的保障,加上日军有较充足的时间构筑工事,仿国军式样的阵地让正牌国军的夜攻遭遇严重的挫折;大批中央军和西北军的步枪兵、掷弹兵一头冲进跟日军打仗难得一见的雷场被炸的七零八落,勇敢的士兵用生命开辟的通道紧跟着就被日军重机枪交叉火力封锁;国军的60迫击炮班虽然不断帖近点射,屡屡直接击中黑暗中不断喷吐火射的地点,但土木结构的顶盖防住了绝大部分迫击炮弹的爆炸,持续的重机枪火力造成一波波国军死伤,迫使关麟征和张自忠先后下令停止进攻。但国军的各种迫击炮依旧在不断发射,前沿不行就打纵深;而日军纵深是各个师团的辎重联队、野战医院等非战斗单位,虽有令分散掩蔽,但大量物资和器材哪里能够做到?于是在国军的炮弹雨轰击之下不断起火甚至爆炸,熊熊大火引来更多的炮弹,最终甚至引来国军的轰炸机给日军下了一场难得的炸弹雨;而日军用野炮和重炮的还击却因为国军迫击炮普遍分散部署而效果寥寥。
西段的战斗最为惨烈,虽然日军无时间构筑坚固工事,但目标如此明显导致多田骏在此部署新锐重兵,川军和桂军虽然先后冲入日军不算严密的前沿、给日军制造了一些伤亡和混乱,但随后就遭遇日军主力的大举反扑,4万国军不多时就被连数量都占优势的日军打的败退下来。南面王陵基、张再等军师长都是老行伍还能控制着部队且战且退;而北面84军刘任、刘建常却是两个‘书生’(长期在军校任职),一遭打击188师顿时失控(历史上武汉会战中广济作战时的史实),连带凌压西189师也受到牵连垮了下来,很快撤退变成溃退。北面跑的掉而南面就惨了,不少川军忘记要向东南或西南走才能从浮桥上撤退,而是盲目的一路南逃,结果陷在沭河和沂河交汇处才想起来前无退路,而两河上的浮桥因为日军迅速逼近而被迫炸毁了。江苏保安团掌握的数十条小船赶紧进入沂河运送川军官兵撤退,但船少人多来回一波后日军装甲车和骑兵混编的搜索队就杀到国军面前,川军用残存的手雷炸毁2辆装甲车后抵抗就告崩溃,会水的跳进沭河或沂河逃跑,不会水的盲从跟着跳下河从此难觅踪影。
半夜时分,就在最后一批国军脱离战斗后不久,为挽回面子,白崇禧从主力7、48军中抽调的部分精锐、沿着84军失败的路线再次发起夜袭,这一波反而打的日军措手不及;连被白连哄带骗投入战斗的杨森和何知重部也顺利杀入日军阵中,乘着大部分日军昏昏欲睡连炸带砍扫倒一批日本兵。不过这一次国军都学‘乖’了,得手后立即撤退,还在撤退路上给日军留下不少木制地雷,把追杀出来的大队日军炸了回去。
后半夜,双方只余炮兵还是相互炮击,枪声慢慢沉寂下来。
6日的黎明早早来临,中日两军都是哈欠连天。
不过该打的仗还是要打,日军在夜间修理保养了大部分装甲车辆重振战车兵团战力,换上冈村的新锐部队协同再次发起进攻。
不过沂河边的黔军在夜间的战斗中不是损失了就是在天亮前撤走了,导致日军的炮弹和炸弹空炸一回,又因为遭遇无处不在的、漏网的地雷,导致日军拖拖拉拉到上午10时余才推进到陇海路沂河边;此时沂河大桥当然早被炸沉数段掉进河里,连两侧的临时浮桥也只剩下残骸。
沂河虽然不深,但即使在雨季来临前也有上百米宽,无法涉水的日军只能停滞不前,双方就此隔河陷入僵持;只有零星的炮击和空中的局部战斗还在维系的战争的进行。
和前线的平静、徐州的忙乱相比,武汉已经‘热血沸腾’!
“委员长指挥无能再败一场”、“国军连战连败已损失三十万”等消息已经传遍武汉三镇,国民参政会乃至国府各部门里的倒蒋声音越来越响,急的拥蒋派乃至广大中间派都心急如焚。
“子文一早去哪里了?知不知道快天下大乱了?”原本约好在孔祥熙公馆碰头的官邸派临时聚会因宋子文迟迟不到而无法正式开始。
“算了,不等他了;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怎么办?怎么办?”
“议什么议?不睬他们就可以了,难道他们还敢明刀明枪造反不成?”
“不能这么说,现在都快众口铄金了,再不想想办法应对我们就成孤家寡人了。”
“何况委员长这样一个败仗接一个败仗打下去,局势危也!”
“其实推荐子安负责指挥战事对我们还是很有利的,是吗?夫人?”
“介石不会同意的。”
听见大姐这么说,宋美龄也唯有继续叹气,抬头看见宋子文急匆匆推门进来就问到:“子文哪里去的?”
“昨晚收到子安电报,让我把他存在我这里的一份兵器制造技术资料转交给兵工署俞署长,需要紧急准备、火速投产。”
“什么新武器?”宋霭龄随口问。
“破甲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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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浦口
眼见三战区各部多半疲惫不堪需要整补且无大事,我恋家之情顿生。于是在重兵护送下连夜驱车赶回上绕,看我的爱妻幼女。呵呵,名义上当然是履行老蒋可能忘记免除的兵工署副署长职责,赴上饶兵工厂视察‘破甲拳’项目上马。
“总座,这个破甲拳技术您应该早就得到了吧?”同车而行的赵子立问到。
“不错,36年提出设想,委托美国公司设计实验,去年成型,我有专利权,呵呵。”我遥想这个类似历史上二战后期德国装甲拳后期型(限于制造技术威力和射程弱2-3成)改名成的破甲拳不由得笑了。
“那?”
“我是不想现在就生产,以前是日军战车部队规模不大,现有反战车手榴弹加少量37炮就基本能够应付;如现在大量使用,制造工艺极其简单的破甲拳很快就会被各国普遍效仿,会对即将爆发的世界大战形成很大的冲击;我还收不到绝大部分专利使用费!哈哈哈!”我一面笑骂、一面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古德里安的正牌装甲兵团不会被铺天盖地的破甲拳打个稀烂?
“可现在因为日军大量生产战车我们也只能生产了,有效距离真能达到100米吗?真能一击摧毁中型战车吗?”
“相信我没错!”我继续暗笑,历史上连二战中型坦克终级版t34-85都被装甲拳打的稀烂(黑豹虽被德军称为中型坦克,但吨位已达到各国重型坦克标准),何况是伪中型实质只有轻型坦克标准的97式?哪怕我改小了几成装药量而增加了射程也足以碰到就炸成废铜烂铁。
“部队整补情况不容乐观。”陪我笑过之后赵子立说。“虽然人员补充没问题,但补充兵员和干部都有质量下降的趋势。武器中除步枪因为缴获和原有损失不算多还没问题外,轻机枪暂时靠进口支撑,各种迫击炮损失不大且有生产还有富裕,但炸药、重机枪、还有炮弹、特别是37炮弹都将成为薄弱环节。”
“我会知会大哥和俞署长,乘着还能进口多进一些相关物资和生产设备,反正是法国佬付帐。”
“要还的。”
“过几年等法国战败后法郎就跟草纸差不多了。”
赵子立哭笑不得,“总座,日军什么时候进攻广州?”
“快了,徐州打成烂仗之后,大约是今年年底吧!”跟聪明的部下说话就是省力啊!
“一旦我国失去广州这一仅剩的主要进口港,就只剩俄国的陆上通道了;不知欧战什么时候爆发?”
“明年秋天吧?”
“那时俄国渠道恐怕也会基本断绝,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赵大参谋想的真够远的,看来当大参谋的确是屈才了!”我笑到:“他日有权,我一定任命你当我的参谋长!”
“多谢!不过我相信总座下一个职位不是国军参谋总长就是负责作战的副参谋总长,还是没权任命我当参谋长!哈哈!”
看来部下太聪明也不太好,我闷闷的把赵子立送进兵工厂,自己回家陪太太。
“小乖乖,爸爸抱。”
想不到迎接我的是女儿的哇哇大哭,云雁在一边帮忙也没用,只好又闷闷的把小不点交还给她,更没面子的是一转手,小丫头立即止哭!
我一赌气想把她们一起抱起,可才够1米7的我根本抱不动1米65且很丰满的老婆加孩子啊!直惹的云雁咯咯直笑。
“雁,你长了多少?”
“也就7、8斤,怎么?嫌我胖了?”
眼见雁云大有发彪的趋势,我赶紧解释:“哺乳期应该的、应该的。”
“哼!”
午饭后我虽有些困倦,但想来聚少离多,到也兴致勃勃陪着她们散步与信江江畔,人生难得半日闲啊!
撑过午饭我再也撑不下去,结果跟小丫头一起躺倒睡着了。
于是,6日白天就在双方紧张的备战中渡过,又在双方零星的枪声中迎来7日的黎明。
黎明时密集的炮声扫过浦口,日本陆军的重炮还在赶赴南京的路上,海军以布雷舰队为主掩护陆军发起炮轰,常磐号的2门203主炮、4门152副炮(还有4门在军舰另一面),严岛号的3门140主炮,胜力号的3门120主炮,八重山号的2门120主炮及一队旧式小型驱逐舰上的数十门76炮展开火力向浦口发起迅猛的炮击,唯一避开的是津浦路终点铁路枢纽等设施。那里正好是国军浦口指挥部所在地,原本历史上应该荣升89军副军长兼117师师长、而此时依旧待在江苏省保安处副处长(负实际责任,因为处长是省长韩德勤兼)任上的李守维则是一筹莫展,因为手中只有区区几个省保安团(其实117师就是东北军117师在淞沪损失后用江苏保安团新建的)及县保安队,唯一的正规军是海军装备从自沉旧军舰上拆下来副炮的炮队和沿海沿江无处不在的布雷总队。
显然日军也知道国军浦口防御薄弱,区区半个小时缺铁路枢纽的覆盖式炮轰过后就直接发起了进攻,大批收罗来的各式船只在舰艇直接掩护下开始抢滩登陆;而此时不但一线,就是二、三线上大部分保安团队除少数被炮弹炸死炸伤的外基本上已经在落荒而逃了,天上还有日军的战机在追杀驱赶、制造新的伤亡。江边,海军布雷总队官兵布置好剩余的水雷等爆炸物后沿着江边向西撤退。就在日军第一批舰船离北岸不足300米时,江边隐蔽火力点内海军炮队发出了最后的怒吼,一战前制造的、当时还算速射炮的十几门47、57舰炮连连齐射,将冲在前面的几十条汽挺和小型军舰打的稀里哗啦,两条被击中爆炸的汽艇更引起冲天的火焰,日本海军轻型舰艇上的小型火炮不断展开对射,但限于国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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