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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座，要不要下令空军出动轰炸浮桥？”分析完前线各部队和空军侦察机的各项情报后，忙的满头大汗的白崇禧询问。
“怎么？健生也没信心了？”老蒋脸色不好，口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不要心痛一夜损失二十万吗？日军伤亡也小不到哪里去，我军拼的起。现在我军大部队正在集结，日军光靠这十来个师团未必能赢。”
“委座，我的意思是演戏该演全套，不出动空军轰炸一下，日军会起疑的；也可以给我们整补昨晚参战部队创造一点时间。”
“那好，就让百福安排吧！只要子安把南线日军牵制住，我们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那是！现在长江里满是水雷，京沪线大部分又在我军控制之下，南线鬼子主力长途跋涉、前头刚到南京，后队还在路上。崇禧算来即使我军任其行动，南线日军除守上海的几万外半个月后都不可能出现在陇海路上。”
“那我就放心了。让我们再接再厉消灭日寇！吩咐空军行动，注意损失，总攻还要用呢。”
于是双方主力‘修身养性’，只围绕陇海路上46军防御区这一局部展开惨烈的争夺，国军在空军连续出动快速轰炸机队支援的情况下，不断向一线发起增援，日军更投入一波一波部队不断发起进攻扩大河西占领区；国军的重机枪火力点一个个被越来越多运过河的日军直射炮击毁，但日军的尸体也不断在河西堆积；双方重炮在空中交织而过，炮弹和炸弹在对方地面部队头上不断落下，和夜间全线激战不同的是硝烟就弥漫在一个小小的陇海路沭河交叉点上，久久不散。
接近中午，随着几座重型浮桥陆续完成，日军的战车和重型直射炮陆续过河，国军单薄的防线也终于崩溃了，不过此时除黎明前撤下去休息和养伤的一万多官兵外，46军也没剩多少人可以撤退了，连后续增援的各部也伤亡惨重。不过日军过沭河之后也不足10里就遭遇国军新的防御区，商震32军被安排在这里，并得到中央军几个独立机枪营和炮兵营的加强；出于来不及构筑大型工事和战术考虑，晋军采用的是分散式掩体，不足的部分由中央军机枪和轻炮分队补充，构成分散却能相互支援的网状防御体系。不过已经屡屡吃亏的多田骏和冈村宁次在得到多支搜索分队在陇海路沿线大平原上被突如其来的子弹和炮弹打的荡然无存的报告后也明白国军的部署而暂停了进攻，加紧运送重型兵器渡过沭河。
中午，虽然昨夜参战将领大部分还在前线未归，但有大批后续部队将领和各总部众多将领在，老蒋在九里山防空洞里召开的大会还是开始了。
目的其实只有一个：要避免重蹈昨晚军心不齐、反攻失败的覆辙！
具体措施也只有一个：杀鸡给猴看！
当然，杀普通的‘鸡’是吓不住‘猴’们的，所以前几日因主力部队不在身边只率数百人一路南逃被江苏保安团拦截缴械，又被省主席兼保安司令的韩德勤亲自押解到徐州的、屡次临阵脱逃的第五战区副总司令兼第3集团军司令二级上将韩复榘就不幸成为老蒋手中最合适的‘鸡’！
不幸的是老蒋为摆谱，之前只是软禁韩复榘让韩得到不少最新消息，更不幸的是蒋介石还在大会上给了韩说话的机会。
不可避免的，韩复榘喊出了历史上那句著名的“济南丢了我负责，南京丢了谁负责”把老蒋气的满脸通红后，韩在被侍卫架出去之前还来得及喊出更刺骨的话：“我临阵脱逃不假，汤恩伯临阵脱逃同罪！胡宗南违抗命令更有罪！”
于是，“砰”的一声枪响，韩复榘倒地身亡后刚装殓进棺材，还在逃跑途中的汤恩伯就成为韩复榘最后报复和宪兵管理的对象，一声‘奉委员长命令将你撤职查办’把汤司令吓瘫了！
即使看在第1军拼死战斗、死伤惨重、及胡宗南本人也战伤的份上，躺倒在野战医院特护病床上的胡宗南也吃到一记：“记大过，撤职留任，以观后效。”
而老蒋在大会上声嘶力竭大喊出的“不管是谁，只要临阵脱逃，一律严惩不怠！”已经传遍全国，军心大振！
九里山大会刚结束老蒋就不顾身心疲惫立即再开小会。
“今晚参谋本部准备什么方案？”
“有限规模夜袭，既能继续消耗日军战力，又可麻痹日军、隐蔽我军致命一击的企图。”
“嗯，和子安提供的设想不谋而合么！”
“是的！”白崇禧有些尴尬的回应。
“作战方案呢？”
“主攻选择在南面，在沭河和沂河交汇以北狭窄地区发起，工兵已经昨晚已经完成水下浮桥的构筑，等今天太阳落山主力部队即可过河进入进攻发起位置，第一波以30集团军为主；北面是助攻，第一波以84军为主；南北两路都配属有从各部队抽调的部分小型分队以图迷惑敌军。”
“这还是和子安的设想相似么？”
白崇禧更尴尬了，不过立即解释道：“参谋本部的进攻和子安贤弟的后续设想所有不同，30集团军准备将有进无退，透阵而过。”
“能行吗？”
“尽力而为。”
下午，日军的重炮开始反复扫荡32军防区，固然国军官兵都有坚固的单兵防炮掩体，但在密集的炮弹和炸弹连续侵袭之下，还是有部分直接命中各火力点和掩体上方，将其中的国军将士和武器装备炸成碎片，尤其以日军重点轰击的陇海路两侧为最；更严重的是阵地附近的地雷阵被不断爆炸引爆，严重削弱了国军的防御。
下午2时30分，整补过后的安冈第1战车团再次出击，在数万日军协同下，200多辆各式战车、装甲车隆隆压过32军阵地。
固然国军官兵奉命以攻击日军步兵为主，国军用轻重机枪扫射有装甲目标掩护的日军分散步兵结果只能是被避不开的战车、装甲车近距离直射火力还是将沿途国军火力点一一摧毁或压制，导致剩下的也多半被伴随的步兵用炸药和手雷摧毁。只有极少数战车和装甲车才被偶尔击中的反坦克手雷和幸运漏网的反坦克地雷炸毁。
日军就这样依靠坦克群掩护推进，压过一个个火力点，一道道防线；虽然日军在前进，但跟昨夜只有国军不足三成伤亡比，此时的损失反比国军为大，往往一个火力点就要付出日军十数乃至数十伤亡为代价；可惜因为国军只有数千人实际参战，日军总的损失还是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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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调整
为赶在日落前推进30余里到达沂河，日军也来不及拓展扩大突破口就仰仗着数百台装甲车辆掩护一路西进，2个小时后就杀过32军10里防御区将该军割裂在陇海路两侧；不过32军阵地后依旧遍布独立的又能相互掩护的分散式坚固火力点，何知重86军及中央军加强的机枪分队依旧顽强抵御日军的进攻；日军装甲部队损毁战车固然不多，但伴随步兵的损失愈发增多，更严重的是前后20余里的野外行动及2个多小时中等强度作战已使大部分制造低劣的日制战车不堪重负而告熄火或待修，不少步兵也因高强度紧跟机械化部队行动而疲惫不堪。眼见仅有的装甲部队暂时无法继续前行，多田骏只能下令各师团自己发力前行，各师团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前面的步兵联队已经疲惫甚至伤亡颇大，后面的步兵联队还拉的很远，于是只能派出各自的骑兵联队在部分还能使用的战车掩护下继续前行。
此时的黔军（102、103、121、140、新8师）虽然已接近成为历史名词，除个别将校外中上层已基本被中央军把持，但装备低劣的贵州将士还是在这抗战的战场上浴血奋战；103、121师分居陇海路两侧，老兵们准确的步枪射击及手榴弹投掷，和中央军机枪兵一起将日军的战车、装甲车、摩托车、装甲汽车、骑兵等组成的临时快速部队打的稀里哗啦，连日军最坚固的中型坦克也不断被黔军老兵自杀式冲击近前用反战车手雷和炸药包炸毁十余辆，最终迫使日军在夕阳西下时在离沂河10余里处停滞不前。
“冈村君怎么不让我继续进攻？按计划我们应该打到沂河边才对？”
“多田君，现在已经5点半了！夜间防御再不开始部署就晚了！”
“华军还有实力再攻我们一次？”
“当然有，你看看，除华北1、2战区和南方3、4战区部队外，华军还是这么多部队没有出现，包括多支中央军主力。”冈村宁次递给多田骏一本国军序列表册。
“中文原版？哪里来的？”多田骏边看边问，越看越是心惊，“还有这么多？只要来一半我们还打的下去吗？”
“只要还是蒋在指挥，我还有信心；但需要小心谨慎，请多田君转入防御。”
“那好吧，命令各师团转入防御。让我们努力，乘蒋指挥吃掉蒋的主力！”
与此同时，稔彦终于到达南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原国民政府旧址），一路行来到处是炮弹爆炸留下的残砖碎瓦和倒塌的房屋，导致早在中华门就弃车骑马的稔彦差点因战马踩偏摔在南京大街上，直到进入总部大门见到板垣代表西尾迎接还在心痛他那匹进口的纯种战马。
“东久逊宫殿下辛苦！”
“总司令官阁下辛苦！”
西尾寿造和稔彦相互看看，再看看站一边的参谋长板垣征四郎同样憔悴，不由得一起长叹一声。
“板垣君。”
“是！海军已经答应尽快完成准备工作，争取后天清晨配合陆军行动。”
“殿下所部情况如何？”
“3、4天休整（指前1、2日已到南京的先头部队）的确紧了点，不过为了这难得的战机，拼了！大休整可以大胜华军之后再进行。”
“嗯，现在的关键是一定要把宋子安个人滞留在三战区！”
“对！一旦宋到达徐州接替蒋的指挥将对我军产生灾难性后果！”
“这几日我和板垣他们思前想后也找不到什么万全之策，不知殿下有何高见？”
“来南京路上我也想过，万全之策是没有的；但诱敌之策可以考虑。”
“诱敌？怎么讲？”板垣抢着问。
“宋子安去不去徐州？其实关键不在我们、也不在宋本人而在蒋身上；只要蒋不召宋去徐州，或者召去也不让宋代替蒋指挥作战，就是我们胜利的保证！”稔彦又说：“所以我反过来设想，只有通过诱敌让蒋先小胜一场，先胜后败而特好面子的蒋下不来台才不会找宋子安去徐州而只会自己亲自指挥继续打下去！等双方主力在陇海路东段打成一团，而我部开始行动后，蒋固然可以坐飞机逃跑，而华军主力还能跑到哪里去？到那时不要说宋，就是换一个神仙也指挥才无法解困！”
“高见！”
“但不能保证成功，所以我建议第二个诱敌、同时也是掩护行动！我军出动一部收复京沪路！以达成欺骗和引诱宋再打攻一次。”
“嗯，连续两次施放诱饵，我军至少要损失2－3万官兵。”西尾陷入思索。
“为了一战消灭几十万华军主力，下官认为完全值得！”
“问题在于我军是否有一战消灭华军主力的机会？如有，2－3万官兵的诱饵当然值得投入；但。。。殿下以为呢？”
“实际路程超过450公里，纵使一路上大部分时间华军缺乏有效防御，但加上沿途河流阻隔还是足以把整个行程延长到半个月左右。”
“半个月？恐怕华军一旦看清我军企图，不出10天就能让主力脱离接触完成撤退；我们只有希望委员长能送给我军一周时间；这可能吗？”
“如果我军还有一支安冈部队就好了！”稔彦不答又叹息一声。
“现在没有，但不久以后就会有的！”西尾有些激动的说，“说来还真要感谢宋子安在石门给我们那个深刻的教训！让我们认识到战车还可以那样使用，还能有那么强大的威力；现在国内已经在大规模生产新型的97式中型战车，每月产量很快就能突破百辆！我们很快就要效仿德法组建战车师团！相信不久之后帝国的装甲部队必定能够横扫大陆！”
“万岁！”
“我靠！”
住在前世只能在墙外看看的孤山梅庄里，我看着军统转来的日军大规模扩建装甲部队情报不由得破口大骂，好大一对蝴碟的翅膀啊！
为什么是说是一对呢？因为刚看的另一份同类情报是德国陆军也有类似举动，原本历史上还在试验性生产的3号、4号早期型坦克已经变成三班倒加速生产了！而起因是中日两军中的德军观察员不约而同详细描述乃至夸大了石门之战：一个装备老式和轻型坦克的加强坦克营为骨干一次冲击就把日军4个大型常备步兵师团打的溃不成军。
“这事闹的！世界因此而改变？”我不由得喃喃自语。
“总司令，我觉得南京之敌可能有所行动。”赵子立见我一直看着远期情报在胡言乱语，有点着急的提醒我。
“行动？过江直接北上？”
“总司令高见！”
“呵呵，你再次通知徐州好了，我们又没什么办法牵制稔彦主力；何况从南京到徐州那么远，半个月时间足够委员长打了。”
“如果稔彦大军不去徐州直扑郑州呢？”
“日寇有这么大魄力？”我刚要说‘我们早亡国了’，但转念一想，还真有可能！我拉开地图一看，“不对！从南京到蚌埠后想要消灭徐州附近我军主力根本没必要去郑州，那样的话即使跑到郑州，我军除不能利用陇海路转平汉路南下外，完全可以步行走西南方向至信阳一带撤出战场。所以。。。”
“所以日军攻占蚌埠后应该走西北向攻蒙城、涡阳至商丘一线即可封死我徐州主力退路！”
“赵参谋很高明吗？上报徐州吧！”我笑着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做什么？江南只剩四个地方在日军控制下，南京？镇江？江阴？还是吴淞口？剩下唯一能做的是往江里海里扔水雷，不过那是海军的事。”
“我觉得镇江和江阴可以试试，这两处日军地面部队规模不大，附近长江上日舰也不多。”
“随便，你可以去问问恢先和纪青两位老总；如果他们没兴趣的话再去问问希夷和佐民。别忘记先给委员长发电报。”
徐州九里山第五战区前线指挥部
“这是子安的电报，健生以为如何？”老蒋刚吃完‘聚餐’想休息一阵就接到赵子立起草的预警电报，立即把正准备回去补餐的白崇禧叫了回来。
白崇禧看过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