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竹暂时拿到了主控权,“君无安,拽他到锦丰漾的断臂”
万千红线穿身,但冯彪那团光却是不散。意识这种东西到底应该怎么才能绝对消亡,她现在也不知道,只能让君无安先把他弄出锦丰漾的身体。
君无安就像操控木偶的提线人,控制着掌中的红线生生把冯彪的意识往锦丰漾的断臂处牵引。
这一过程简直就像在一点一点撕扯锦丰漾的身体,虽然君无安一手前面扯一手后面就帮锦丰漾的身体止血,但锦丰漾还是像生生遭受了一次几近万刀活剐的痛苦。
夏雪竹体会不到,而即使她体会的到,就她本人而言,她也会觉得这是为了世界和平而值得付出的代价。
锦丰漾的意识疼的缩成了一个小球,夏雪竹的手却还是惯性地捂在他的嘴上,好像生怕他出声坏了大事一样。
夏雪竹的眼睛从头到尾一直盯着被牵引而去的冯彪,完全没看过他一眼。
锦丰漾疼模糊的视线里渐渐涌上了不甘。
她为了救君无安不惜被冯彪一次次甩撞向冰棺。
君无安为了灭冯彪的意识不惜做下要把冯彪的意识永远冰冻在自己体内的决定,她一点异议都没有。
她之所以出手进入体内跟冯彪决一死战不是为了救他,而是因为他说话引起了她对于不能永远灭了冯彪的不甘。
她对他没有一点情感的吧?
呵呵,真好。
这样他就不会舍不得下手了。
“哗--”锦丰漾的断臂再次血涌而出。
一道金光随之被红线牵引着拽了出来。
夏雪竹终于想起来松了手,“锦丰漾,我走了。”
她急匆匆跟着向外蹿,想的是尽快出去绝不能再让冯彪的意识逃脱。
可是才蹿到半空,脚脖子被拽住了。
不明回头,什么意思?
锦丰漾的眼神空洞,“留在这里永远陪我吧。”
“?”夏雪竹愣了一下,蓦地脸色大变,正要开口说话,锦丰漾一翻身捂住了她的嘴。
夏雪竹回肘后击,同时出腿反踹。
锦丰漾的肚子和膝盖中个正着,他疼的弯下了身子,捂着夏雪竹的手却没松劲,腾出另一只手,一翻掌,掌心蹿出了汹涌的紫色花朵。
夏雪竹眼神一突,他为什么能用异能?
因为冯彪被拽离了他的身体,夏雪竹的意识又没有霸占锦丰漾身体的意思,可以说锦丰漾现在已经重回身体的主控位置了,所以,人家当然比别人更有优势启动异能。
那些花朵像爬山虎似的很快把夏雪竹当墙似的爬满了。
夏雪竹再也不能动弹。
身体外,君无安手中的红线像一个蜘蛛网,牢牢地把冯彪禁锢住了。这时他才注意到夏雪竹没出来。
“夏雪竹?”
夏雪竹眼中涌上杀气:锦丰漾,别逼我跟你势不两立
锦丰漾皮笑肉不笑,开口,学了夏雪竹的声音,“君无安,我出不去了怎么办?”
夏雪竹即刻就明白了锦丰漾的意思,如果锦丰漾什么也不说带着她就跑,那么一定逃不开君无安的追杀。可是如果锦丰漾假装她表达了出不去的意思,那么君无安至少不会在弄清楚情况之前出手。
心跳乍停,他这是想把她永远地禁锢在他的身体里?为什么?
像是明白了夏雪竹心中所想,锦丰漾真心地笑了,眼神疯狂,她怎么可以这么通透她如果再傻一点,他都不会在这当口起贪念。
但贪念真的是一种让人上瘾的东西,才起之初还会恐惧地想将迎来君无安什么样的报复,可是贪多了,就有了一种“反正已经到手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共死”这种破罐子破摔的迷之安定感。
再开口,依然是夏雪竹的声音,“君无安,救我”
想了那么多,其实用时却极短,君无安还在想夏雪竹出不来是为什么时,夏雪竹又是一句“君无安救我”,君无安慌了。
他一个纵身来到了锦丰漾的身边,一手掐住锦丰漾的手臂,力度大到能扭下来。“夏雪竹发生什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君无安,我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夏雪竹君无安,快帮忙啊”
锦丰漾的声音猛地响起,附带着身体的剧烈颤抖。
这会是真的。
在他起了贪念之后,他胸口的吞噬自动启动了。
那股力量跟他只起禁锢作用的小花朵可不一样,那股力量正在吸着夏雪竹的脑袋向心而去。
夏雪竹的脑袋就像面团一样,正由球状变成细长的条状。
他只是想让她在这里陪他,没想让她被自己吃掉的啊
锦丰漾马上解除了花朵的禁锢,君无安的红线也射进来网住了夏雪竹的意识。
第二局拔河开始了。
结果很快,代表胜利标志的夏雪竹被君无安以更大的能量吸了出去。
然而,却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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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你娶我了么就说是我男人
冯彪死了。
被君无安用万千红线以经纬交织的搭十字法密缝了每一点意识。
他再也不能聚集,只能以现代十字绣红旗的模样高扬在了花妖界。
君无安带走了所有的金子和那块陨石之门,花无情开始恢复,至少已经长回了三十六个头。她承诺在长够了八十一个头后,自会回到尧天重生这边的生机。
锦丰漾回了上古,不是主动回的,是被君无安打回的。
冯彪死了,边境的环境恢复有望了,事情解决的很彻底,然而夏雪竹却没有完全回归。
在花无情和小蜗的共同努力下,夏雪竹的意识终于回到了身体里,可是她却忘了君无安。
君无安初初知道的时候,一怒之下把正在养伤并坚持等夏雪竹好了之后才走的锦丰漾一掌拍到地下拍出了水。
锦丰漾心虚加心痛,灰溜溜地回了上古。
夏雪竹不再记得他,他曾经心起贪念成了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夏雪竹也不再记得君无安。
第一次醒来之时是在深夜,她惊坐而起的时候,身旁的君无安就同时起了。
“你醒了?”他心潮澎湃,张臂欲抱。
“啊,流氓”
啪,砰
她先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随后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夏雪竹撸袖子站在床上摆出了开打的架势,“跟姐耍流氓?长得帅也不行姐可不是只看脸的来来来,看姐如何打到你服”
君无安定定地瞅了瞅她后,默默地命人找来了小蜗和花无情。
在确定夏雪竹只记得重生之前的现代的事,对后面的事一概不记得后,他悄无声息地带兵出去了,打跑了锦丰漾,大军压境北元,大有征服一切方能转移怒气的气势。
北元的国情空前紧张,就在北元人民恐惧是不是灭国的危机已经到来的时候,北元之皇驾崩了。说是听说了前线的情况后,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就那么去了。
临死之前却是拼着一口气清楚地交待了皇位交由六皇子锦丰漾继承。
新皇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对尧天俯首称臣。
别说北元人会对此惊讶了,就连尧天人都惊讶了,有谁见过哪国皇上刚上位就冒天下之大不韪先带着一国子民投降的?
君无安恨的平了三个山头,但却不得不收手。人家都投降了,还能怎么打?更何况他知道锦丰漾为什么这样做。
锦丰漾曾经说过的,有夏雪竹在的一天,尧天北元再无战火。
丫的他还没死呢轮得到一个外人说这话?
但气归气,身为一国之君以百姓安稳为己任的理智最终占了上风,飞鸽传书把曹锦程叫来边境详谈以后的两国相处细节后,他带着夏雪竹启程回盛京。
马车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
外面的车轮开始吱扭吱扭地响起来了,车内的沉默越发显得尴尬了。
夏雪竹先忍不住了。
“他们都说你是我男人。”
君无安瞪她,她不相信?
夏雪竹无辜地瞪回来,“你是哑巴?”
君无安差点把眼白瞪出去。因为他太生气,自她醒后,他还真就不愿意跟她说话,怕被气死。所以她就以这个理由判断他是哑巴了?
“不是。”君无安闷声哼道。
夏雪竹做恍然大悟状,“就说吧,你怎么可能是我男人我怎么可能找一个皇上男朋友,我才不……阿嚏”
话没说完,一股冷空气突降,夏雪竹打了个喷嚏。
对面的君无安默默地拿过两个布巾,一个擦自己的脸,一个去擦夏雪竹的嘴,“我是你男人,我不是哑巴”
她丢的是记忆,还是智商?
夏雪竹:“……”
又是沉默,沉默了一会儿,夏雪竹又受不住了。
“你娶我了?”
“还没。”
“我还没及笄吧?”
“没有。”
“你我……”夏雪竹指指君无安的身体,又指指自己的身体,表情是难得的别扭,君无安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表情想笑的时候,却听得夏雪竹继续说道。
“……那个了?”
“哪个?”君无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夏雪竹做咬牙狠心状,两个食指一勾一缠一绕,“睡过了?”
君无安心尖上才冒出的代表心情不错的小花朵遭遇了突来的冰雨袭击,小花朵萎了。
“没有”君无安低头握拳,心中默念,忍着,忍着,她本就不熟悉自己,自己如果再出去的话,她会更不熟悉自己的。
夏雪竹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君无安瞬间抬头,她说什么?她刚才可是庆幸的语气?
被君无安眼睛里大写的“你是负心人”吓到了,夏雪竹无意识地一缩身子,后背紧贴上了车厢板,“呃,冷静冷静啊大哥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你还不算我男人不是吗?”
君无安自行领会精神,所以她刚才一系列的问题就是在印证他不是她男人?那她的目的呢?“不算又如何?”
他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已经忘了他语气习惯的夏雪竹果然轻易上了钩,“不算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
夏雪竹脱口而出。
君无安一掌拍出,车厢后门整个被拍了出去。后面就是阿娇和阿辰的马车。驾车的马被门板拍个正着,嘶鸣一声摔倒在地。幸亏阿辰及时地抱着阿娇纵出了马车,才被翻倒的车压住。
“师父?”
“娘?”
阿辰和阿娇疑惑地看向了这边,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君无安身形一闪纵身出了马车,“你们陪她坐。”
他怕还没回京就被她气死了。
……
中途休息吃饭总要在一张桌吧?
阿辰阿娇自动把夏雪竹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君无安自觉入座,自觉帮夏雪竹扒开一个小汤包散着热,散得差不多了,又倒上适量的醋,这才转手将汤包带盘子推到夏雪竹的面前。
夏雪竹嘴里叼着小汤包抬头,指指面前君无安递给她的,“给我的?”
路上尽吃干粮喝凉水了,这好不容易停下脚吃个热汤包,她压根就等不及凉了再吃。阿辰阿娇知道君无安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君无安没动嘴,他们是绝对不能先动的,但夏雪竹却是坐下后就生吞了两个。
现在嘴里叼着的是第二拨的两个。
君无安还能清楚地看见被咬开的包口一边流着热汤汁,一边冒着热气。
怎么就忘了,她饿的时候哪里嫌过烫。
“不是,手抽筋。”君无安默默地又把包子带盘拉了回来。
阿辰迅速低头,刚才好像听见了啪一声清脆的声响,莫不是心碎了吧?
夏雪竹一伸手抓住了君无安的手腕。
君无安心头一热,不管什么原因,她只要把这个为她准备的汤包吃了总算一个好的开始。
夏雪竹撤出君无安手下的盘子,转个方向推到了阿娇的面前,“抱歉,娘太饿了,忘给你晾凉包子了,你吃这个,这个刚刚好。”
哗啦,玻璃心碎了一地的声音让阿辰下意识地离阿娇坐得近了些。这次师公再劈桌子的话,他要先一步抱离阿娇才好。桌子上热汤太多,会烫着。
君无安的太阳穴突了突,就在阿辰的手已经提前戒备地抱住阿娇的腰时,却见君无安猛地起身向外走,“你们先吃。”
阿辰松了一口气,但也没忘了猛对夏雪竹挤眼:留人啊师公也一样饿着呢她能很快认回自己这个徒弟和阿娇这个半路闺女,她为什么就不认师公这个她的男人呢?
阿娇也心疼爹,“爹,陪阿娇吃饭。”
君无安停住脚步,却没回身,摆明了是在夏雪竹。
夏雪竹咽下嘴里的包子,一伸手,把君无安面前的包子盘也端了过来,“那你走的话我可以吃你的包子么?”
呼,有风吹过,桌前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阿辰打个哆嗦,“师父”
夏雪竹抬头笑没了眼,“太好了,包子被风吹凉了,快吃快吃。”
门外,君无安站成了生无可恋的姿态,直噎得外面的一干影卫也食不下咽了。
……
火影因曾经自豪地得瑟过是认识女主子最早的人而被大家无异议地选中做了夏雪竹的说客。
“拜见皇后娘娘。”火影正规双膝跪地行礼,想的是,不论夏雪竹记不记得,反正得让这女主子先得明白这身份不可更改。
叩头也叩得生响,完后才起。
夏雪竹眨下眼,一板脸,“我让你起了么你就起?”
“哎?”火影讶然抬头,这么敌意的话?
夏雪竹冷笑,“你不就是想让我甭管记不记得也得先明白这身份么?怎么,做戏不做全套的?”
扑嗵,火影顶着冷汗再次跪回了地上,“属下有罪。”
他怎么会以为丢了记忆的夏雪竹会好糊弄呢
夏雪竹扭身就走,“既然有罪,那就跪着吧。”
望着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门内的夏雪竹的背影,火影苦了脸,怎么女主子失忆之后更难伺候了?
君无安从旁边闪身出来,“下去吧。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准再插手”
“可是皇后娘娘……属下只是想……是”火影退下了。
君无安转身冲着夏雪竹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这小王八蛋最是反骨,近来总是有人有意无意地把她和他看成理所当然的一对,这些给她压力了吧?
没关系,他愿意慢慢来,愿意让她慢慢想起。
可是君无安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慢竟是慢了长达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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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两个夏雪竹,两个求婚
北元上古。
对于锦丰漾来说,这两年却是最幸福的两年。
因为他的身边有她陪,与夏雪竹有七成相似的容貌,三成相似的性情。
他称呼她为雪儿。
那是他累到吐血才把吞噬吞进去的夏雪竹的部分意识从体内逼出来又找了一个活人代为寄养的结果。
雪儿,没姓,没名,没封号,更没名分,但却是新皇锦丰漾永远带在身边,大婚正式娶皇后的时候都跟在身后的最最特殊的存在。
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也打听不出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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