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沈秋芳更是迷惑不解。
“这是一个典故。明太祖朱元璋打天下的初期,有一个名叫朱升的人向他建议,要他‘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朱元璋就是靠着这个九字方针一步步稳打稳扎地将天下打下来的。这‘高筑墙’说的就是要修筑高高的坚固城墙,防备敌人的进攻偷袭,形成一个坚实的堡垒。这‘广积粮’说的就是招兵买马,屯积粮草,以解决后顾之忧。‘缓称王’就是在力量还比较弱小,或者是发展的初期要学会韬光养晦,不要急于去称王称霸,把自己推到众矢之的的位置。其实这一方针适用于许多场合,大到一个军事政治集团,小到个人。对于我们这种刚刚建立的公司也非常适应,只是‘缓称王’这一点可以不采纳。因为公司需要先创立品牌迅速占领市场,但在占领了市场之后,倒是要考虑一下稳打稳扎的事,要养成一种居安思危的忧患意识。要把做大做强的思想认识贯彻落实到行动之中,而不是鼓吹在口号之中。总的来说,这九字方针可以贯彻落实到公司发展的整个过程当中。”赵彦直答道。
“我们还是不太明白,这历史道理似乎有点头绪了,但具体应用到我们公司当中,我还是一头的雾水,迷迷糊糊的,能不能讲得明白透彻一些,赵老师!”沈秋芳笑道。
“一句话,说白了就是要把守好自己的大门,不让别的公司的人钻了我们的空子,搞好内部团结,形成一股合力,不让公司的商业信息和商业秘密外泄,要做好这点,我们得了解公司全体成员的底细,分清楚公司的员工的类别,哪些人适应干哪些事,这就是‘高筑墙’。‘广积粮’就是广交朋友,搜集各种信息,与周边形成一种良好的氛围,达到‘上下同yu者胜’的目的。‘缓称王’就是刚才我所说的,心里有将公司做大做强的信念,但不说在嘴上,光喊喊口号而已,而是要付诸实际行动,埋头苦干,等到真正具备一定实力后,外人自然会给出公正的评价,这个时候就不怕成为什么众矢之的了,而是要大张旗鼓地表现自我,展现自我,从而得到社会公众的认可。这下该明白了!”赵彦直说道。
“真不愧是老师,应该称讲师了,赵老师!这大道理是懂了,怎样具体实施呢?”沈秋芳笑道。
“这就是我的事了,你跟着干就是。”赵彦直答道。
沈秋芳看了一下孙敏霞,孙敏霞则说道,“你就跟着他就是,他有一整套的计划,一步步来,反正你们单线联系,该怎样做你们自己衡量,我只要结果。”
“赵老师,有什么绝招没有?不妨透露一点,省得我们当傻子。有机会我们也可以露一手,省得你一个当独行侠。”沈秋芳笑道。
“有。”赵彦直应了一声,说道,“孔老夫子曾经说过,‘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意思是说,通过观察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及言行举止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秉xing。当然,这需要时间,所谓‘路遥知马力,ri久见人心’,要真正彻底地了解一个人,就必须要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才能得出一定的结论。但对于那些城府很深的人,这一点就未必奏效,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最起码可以了解一下这种人的底细,可以做到防备,我惹不起,总躲得起,不用你就是了。有了这些就可以去正确地使用人才了。不过,孔老夫子也感慨过,最难做的事就是认识一个人,有时看到的未必就是你所想象的事实。孔老夫子有个弟子,孔老夫子觉得他自己对这个弟子已经很了解了。有一次,在周游列国的途中,遇上了饥荒,孔老夫子和一班弟子在饥饿了几天后,好不容易弄到了一点大米,众师徒便想解决一下温饱问题。于是,孔老夫子便让他最信任与了解的那个弟子去cāo厨。不一会儿,大家正等得馋涎yu滴,如饥似渴,便有另一个弟子跑来告诉孔老夫子说,那个他最信任的弟子正在监守自盗,打着煮饭的幌子,正在大口大口地偷吃米饭。孔老夫子闻言大惊,便亲自到厨房里去巡视,从窗子外面果见那个他最信任的弟子正在那狼吞虎咽地咀嚼着令人垂涎的米饭,孔老夫子大失所望,感慨地说道,这人心真的是难测啊!孔老夫子没有当面去责怪那个弟子,而是偷偷地退了回来,坐在那儿独自伤心。一会儿,饭被端了出来,孔老夫子便想jing醒一下这个弟子,用了一个方法,想让这个弟子不打自招,自己承认错误。没想到,这个弟子不光承认了是自己先吃了米饭,还说出了一番让所有的人都震惊的话。你们猜,是什么话?”赵彦直说到这,卖了一个关子。
孙敏霞和沈秋芳二人正听得起劲,哪容得赵彦直卖关子,催促道,“赶紧,没心思猜,不要卖什么关子。”
“那个弟子说,因为大家初来乍到,不知锅灶,加上他又不太懂得煮饭,当饭快熟了的时候,他想看个究竟,便顺势将锅盖掀了起来,没想到,一股热浪将房顶的灰尘全部吹落在了锅内。你们想想看,这白花花的米饭,无端地蒙上了一层灰尘,扔掉了多可惜啊!于是,这个弟子便将上面的那层蒙了灰尘的米饭自己偷偷地吃掉,而将下面的白花花的米饭留给了老师和众师兄弟。孔老夫子闻言后,老泪纵横,又是一番感慨,叹道,这认识一个人多么不容易啊!”赵彦直绘声绘sè,讲得催人泪下。
“故事讲得真jing彩,可却让我们更迷糊了!”沈秋芳说道。
“一点都不迷糊,还是孔老夫子的那句话,‘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做到听其言而观其行,三思而后定,最后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同时制定好各项规章制度,用制度去规范人,指挥人,这就叫着‘令之以文,齐之以武’。只是在涉及商业秘密和重要任务的时候,再择人而任了。所以我们的工作要有侧重点,分清轻重缓急,先抓主要目标。”赵彦直说道。
这一下,沈秋芳算是明白了,也潜移默化地知道了认识一个人的重要xing。
吃完饭,沈秋芳负责结账,这一顿饭受益匪浅,也该算作是工作了,应该在公关费里支出。
这天中午,土管局的吕梁生正骑着自行车下班回家,快到“醉仙楼”小酒店时,突然从侧面窜出一辆自行车,双方均是紧急刹车,才制止了相撞的势头。
吕梁生抬头一看,有点面熟,似曾相识。对方却认出吕梁生来了,喊道,“这不是土管局的老吕吗?真是对不住,差点撞上了。”
吕梁生仔细辨认了一下,想起来了,“醉仙楼”酒店的老板,对,错不了。吕梁生惊叫道,“你是那个酒店老板?”来人正是丁建涛。
丁建涛赶紧应声道,“是、是、是,你真是好记xing。怎么?下班吗?”
“对,下班回家吃饭去。”吕梁生答道。
“刚才真是对不住,吓着你了,走,到我们酒店喝几杯,我抓个人给你做东。”丁建涛热情地邀请道。
“这样行吗?不方便?”吕梁生客气道。
“方便,毅恒置业公司的小黄经常到我们酒店记帐,你去了,他正有理由请客。走,不用客气,你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还不买你面子。”丁建涛催促着道。
吕梁生半推半就随着丁建涛来到“醉仙楼”小酒店,放好自行车,丁建涛把吕梁生安排在一个小包厢内,然后说去找毅恒置业公司的小黄。
等了十多分钟,黄庆锋火烧眉毛地赶到包厢内,见到吕梁生,大喜过望,握着他的手说道,“领导来了,我们也有饭吃了。”于是,黄庆锋又对着随后赶到的丁建涛说道,“丁老板,点菜。”
丁建涛拿来菜单,递给吕梁生,鼓动道,“领导随便点一些大菜,今天可是你帮了他的忙,而不是他请你的客。狠狠地宰一下他。”
吕梁生接过菜单,点了一个三菜一汤,说道,“够了。”细水长流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不能过分地得罪了东家,吕梁生这样盘算着。
黄庆锋也不多礼,接过菜单吩咐丁建涛上菜。丁建涛让服务员去催促,自己留下来陪着吕梁生闲聊。丁建涛问道,“吕领导上次酒量还没到?”
“哪里,过量了,回去后便人事不知,还当了一回‘处(吐)长’,醒来后便被老婆臭骂了一顿。今天不能多喝了,下午还得上班。”吕梁生接口道。
“好,今天随意,不赌酒,吕领导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喝到你痛快为止。能交一个吕领导这样的朋友是他们毅恒置业公司的福气,也是我们酒店的财气。今天是毅恒公司做东,以后还请吕领导多多关照毅恒公司了。”丁建涛说道。
说话间,菜便上来了。黄庆锋开酒,先给吕梁生筛满了一杯,再给丁建涛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说道,“来,先吃菜。”
三个人动了几下筷子,之后,黄庆锋便要先敬吕梁生一杯,黄庆锋端起酒杯对吕梁生说道,“以后请吕领导多多关照我们毅恒公司哟!”
“那是,那是。”吕梁生连声应道,然后一仰脖,一杯黄汤便下了肚。
三人边喝边聊,谈了一些吕梁生单位上的情况。谈话中,黄庆锋得知龙光凯龙股长是从土管局人秘股转到土地资源交易中心当主任的,得了快一年了,原来的主任周海滨提拔当了土管局副局长,仍分管交易中心。吕梁生在交易中心是老资格了,地位仅次于两位主任。另外,吕梁生还谈了一下龙光凯的家庭情况,说龙光凯龙股长有个女儿正念高三,成绩不是很好,很令龙光凯龙股长担忧。这个信息很重要,黄庆锋觉得这顿饭没有白请。
这次吕梁生很尽兴,酒足饭饱,回味无穷。
散席后,丁建涛和黄庆锋一直把吕梁生送出门。丁建涛还关心地问吕梁生是不是醉了,要不要叫小黄送他回家。
吕梁生说没事,他不回家了,直接回单位上班去。
丁建涛和黄庆锋恭恭敬敬地目送着吕梁生驾车而去,两人见吕梁生骑得很平稳,放了心,等吕梁生消失在视线中后,才各自散去。
下午上班后,黄庆锋在公司将中午跟吕梁生谈话的内容告诉了沈秋芳,沈秋芳很重视,觉得应该帮一帮龙光凯的忙,以解决龙光凯的女儿升学的问题。大家礼尚往来,这也是跟zhèng fu各业务部门搞好融洽团结关系的一种途径,互帮互助,共建和谐氛围,实乃人之常情。
赵彦直曾系统地跟孙敏霞和沈秋芳说过,人生三大yu,食yu、xingyu、情yu,这是人的三根软肋,最容易被人攻击,让人俯首听命,从而出卖自己的人格,甚至灵魂。俗话说,民以食为天,英雄难过美人关,儿行千里母担忧,说的就是这三大yu的具体体现。尽管人人都潜意识地知道与感觉到这三条软肋,而要过好这三道关,对于一个人来说却是非常不容易做到的,所以,人人都要过好这三道关,不要被他人利用,进而任人宰割。
………………………………
第二十九章 为公关部配车
() 赵彦直和孙敏霞结合不久,便越来越觉得上下班和吃饭是个不小的问题。尤其是上下班,天气好还不觉得,一到刮风下雨的时候,问题便暴露了出来。每当遇到这种情况,赵彦直和孙敏霞二人便会叫公司里的车送一下了,但也确实不方便。尽管家里也有一部电动自行车,可以用来应急,但多数情况下,赵彦直和孙敏霞一家人还是主要选择步行或骑自行车出行。但一遇上下雨天,这出行的艰难问题便暴露无遗了。因此,赵彦直和孙敏霞有了购置小汽车的念头。
这天晚上,在回小区的路上,赵彦直就对孙敏霞说道,“公司就那一部车,老让人家司机接送也够麻烦的,再一个也不方便,若遇上公司有事,关键时刻就等于没有这种便利了。所以,我建议让小沈去考个驾照,再给公关部配部专车,方便工作,这样一来,你们上班也就方便多了。省得中间还要掺杂一个司机,就让小汪的车子专门应付公司里其它的事,这样司机小汪也轻松了,公关部的工作也方便了,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这当然是个好建议,只是得花时间考驾照,还要有经费支持,得由董事会作决定。现在还好,公司运转开来了,资金也稍微宽松了些,若在以往,这种事是提都不要提的了。我估计董事会会批准这个建议的。”孙敏霞说道。
“那就赶快抓紧时间办。”赵彦直催促道。
次ri上午,孙敏霞将那个建议告诉了沈秋芳。沈秋芳很高兴,兴致勃勃地就向孙敏霞建议用公司的车先学着,由司机汪吉昌当义务教练,到出租屋村的那块空地上去练习,同时建议孙敏霞也一起去学,一起去考驾照。
下午,沈秋芳随着司机汪吉昌去联系报名参加驾驶培训的事。孙敏霞则让秘书邹莉起草有关为公关部配备专用小车的文件,发给董事会的成员研究签署。
不一会儿,邹莉便拟好文件,拿来给孙敏霞看,孙敏霞仔细审阅了一下,指示道,“可以,就按这个意思打出正文来去征求一下董事们的意见,若都同意签署后,再拿来让我签署,就不必再通知大家召开董事会了,交由总经理直接执行就是。”邹莉应声而去。
驾驶培训班每二十天一期,离下期开班还有五、六天。于是,每天下午,一有空,汪吉昌便载着孙敏霞和沈秋芳二人去出租屋村的空地上去练习。
孙敏霞和沈秋芳二人都是聪明伶俐的人,两三天后便掌握了开车的基本要领。驾校正式开班后,孙敏霞和沈秋芳二人更是得心应手,兴致勃勃,没几天便开始上路了,车技越来越娴熟。
与此同时,公司的各位董事在接到文件后,均签署了同意的意见,一来送个人情,都知道这其实是为这个年轻的副董事长配车;二来也觉得公关部确实需要配一部专车,办事方便,提高工作效率。
董事会通过后,公司的高管们也很快地形成了统一意见,决定在上海的集团公司下属的一个汽车专卖店里选购,并确定了车种和价位。
于是总经理蔡振东做出批注,请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协商后具体办理,价格定在二十到三十万之间,车型应适合女xing专用。
几天后,车买来了,是一辆ru白sè的丰田牌轻型轿车。孙敏霞和沈秋芳二人看了均表示满意。公司便让人力资源部去负责挂牌的事宜。事情按部就班,一一办理,一切均很顺利。过了两天,一切手续及牌照均已办好,孙敏霞和沈秋芳二人也在驾校培训班里完成了考试顺利结业。在没拿到驾照之前,车子便暂时存放在公司附楼的车库里。一有空,便由司机汪吉昌载着孙敏霞和沈秋芳开到出租屋村的空地上去加强技术训练,同时掌握一下车子的xing能,兴致来了,还到郊外上了几回路。这样,孙敏霞和沈秋芳二人基本上便可以出师了。
又过了几天,驾照正式发了下来,孙敏霞和沈秋芳二人高兴极了,当天便轮换着开车上下班,并决定晚上将车子停放在孙家的车库里。
生活一下子进入了新的轨道。
………………………………
第三十章 周海滨与陈国斌
() 土管局的新任副局长周海滨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沈秋芳等人对这位副局长了解得不多,想要套近乎,似乎无从下手。
大家便想认识一下这位周副局长。
这天,下午上班前,沈秋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