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罗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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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罗密欧-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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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以漠仍旧冷然地盯着前方,闻言极为讥讽地冷笑一声,“没有什么……”

    乔以漠猛地踩下刹车,调转方向盘,飞速地调了个头,接着继续高速前行。

    “乔以漠你开这么快会出事的!”何欢焦急地嚷道,“你开慢点!”

    “你闭嘴!”乔以漠冷声低喝。

    仍旧不管不顾地直接把车飚进了丰玉市区。好在丰玉城区车不多,他一路横冲直闯,最后一脚刹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接着又不由分说把何欢往车外拽。

    何欢几乎是被他拖着往前走,走进酒店大厅才猛然想起,这是几个月前丰玉的领导接他们吃饭的那家酒店。

    乔以漠电梯都不等,直接上安全通道,继续拽着她上楼梯。似乎全身的怒气都化作脚底和手上的力气,死死地拉着她,一步不停地往上爬。

    何欢都记不清自己到底到了哪层楼,最终被甩在出口等待电梯的大厅里,头晕脑胀时就听到乔以漠咬牙切齿地问:“你和他没什么?你和他那天晚上在这里做什么?”

    何欢面色发白,大口喘着气。

    这里大约是上次被乔以漠撞到她和何念衾的那层楼。

    那时候他就静静地站在转角处望着他们,接着说:“打扰了。”

    “何娇娇。”乔以漠欺身将她逼到墙角,尽管有所压抑,脸上仍旧是不可揭的怒意,夹带着森然的冷意,“你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却能跟其他的男人卿卿我我?嗯?”

    何欢渐渐缓过气来,被他逼得太近,轻轻推了他一把,“乔以漠,你冷静点。”

    “冷静?”乔以漠冷笑,“你说要怎么冷静?你跟他就在隔壁,隔着一扇门我却不能过去。整整一晚,你倒是说说你们整整一晚都做了些什么?”

    “乔以漠……”何欢声音有些哽咽。

    “是不是任何男人都可以,只有我不可以?”乔以漠抵着她的鼻尖,呼吸近在咫尺。

    何欢呼吸一滞。

    任何男人都可以?

    她默默地望着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低低垂着眼。

    “是。”她低声说:“任何男人都可以,只有你不可以。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所以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不要再……”

    剩下的话都被乔以漠一个凶狠的吻吞下肚中。

    他突然压过来,将她抵在墙壁上动弹不得,一个吻霸道地制住她的全部感官,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恨不得将她的灵魂都吻过去。

    何欢被这股力道吻得呼吸的余地都没有,牙齿沉猛地磕在她的唇上,舌头不留余地地在她口腔中肆虐,手上的力气也是越来越大。

    直到她近乎要瘫软到地上,他才放开她,眼里是冰冷的猩红,就那么带着恨意地盯着她。

    是的,她怎么忘了?他还是恨她的。

    只有在极致的爱恨纠缠中,他才会这样疯狂地失去理智,无法控制自己吧。

    “何娇娇,你怎么总用这么拙劣的方法?”乔以漠的声音都不像是他自己的,低哑里带着绝望的张力,“六年前我已经答应你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了!我答应分手,答应出国留学,答应一切等我学成回国再说,你为什么还要用那么拙劣的方法让我死心?现在你又要故技重施再赶我走?”

    何欢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

    “所以你就离我远点不好吗?”何欢抬低吼道,“你离我远远的,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就当从来没在一起过!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我都只是陌生人!是我做得不对,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但这样的错再也无法挽回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乔以漠,你明白吗?”

    何欢瞪着他,眼泪滚滚地落下来。

    乔以漠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同样是眼圈发红,浑身的戾气渐渐收敛。

    两个人都没说话,清晨的阳光折射在前方不远的转角处,薄尘在其中跳跃。

    何欢抹了把眼泪,乔以漠突然笑了笑。

    “我没想过回到过去,何娇娇。”他说。

    何欢一愣。

    乔以漠接着说:“是不是我也要在你面前开个房,当着你的面跟别人上床,才有资格跟你在一起?”

    何欢怔愣地望着他。

    “可以啊。”他扬起唇角,随手捡了酒店地上常见的小卡片,“你来打电话。”他把卡片塞到何欢手里,“来,你亲自打电话,随便找个什么人来,我就在这里如你所愿。”

    那卡片像是有灼人的温度,何欢刚刚触到就手一抖,扔在地上。

    “乔以漠……”何欢全身发虚。

    她似乎是真的把他逼坏了,没有把他逼得离开她,却是把他逼到一个她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看到你和何念衾在这里,贴得不分你我,卿卿我我的耳鬓厮磨,在想些什么?”乔以漠声气放软了些,重新倾下身子将她抵在墙壁上,不似之前冷意森然,却让人更觉得无力。

    他的眉眼都笑起来,眸色却是沉不见底,倾到她耳边低声说:“我在想,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倒不如三年前直接判我死刑算了。”

    这话像自带了一股神奇的力量,让何欢浑身动弹不得。

    正好电梯“叮”地一声,有人到这一楼层。

    乔以漠又笑了笑,“哦,又有人来了,我该走了,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对吗?”

    他倏然放开何欢,转身就从楼梯直接下楼了。

    何欢瘫软在冰冷的墙壁上,良久才回过神来,“乔以漠……”

    她低喃着乔以漠的名字,转身就想追上去。

    “何小姐?”突然有人叫住她,“何小姐?是天鸿的何娇娇吗?”
………………………………

Chapter 30

    天鸿的何娇娇?

    这个称呼让何欢有一瞬间的怔愣。

    她在十八岁那年就改名何欢了,整个天鸿上下几乎都没人知道她从前的名字。可这个声音,问她是不是天鸿的何娇娇?

    她迅速地整理好情绪,也整理了一下有点狼狈的脸,看向来人。

    是个他并不认识的男人,年纪有点大,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模样,头发有点花白,戴副眼镜,精神却还不错,穿着西服,看起来是个商务人士。

    “您是……”她还是习惯性地挂起笑容。

    “真的是何娇娇?”男人脸上是止不住的惊喜,“我就说看着眼熟,你这双眼睛真跟你爸爸一模一样!”

    何欢看着这个陌生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他说的“爸爸”,是指何衾旭还是何衾生。

    “你应该不认识我,冒昧了。”男人抓了下脑袋,过来伸出手,“我是这间酒店的老板,姓金。之前就听说天鸿和盛世在这边投资做度假村,一直想去找你,碰巧家里有点事,没想到在这里撞上了。”

    男人见到她很高兴的模样,何欢和他握了握手,“你好,金老板。”

    金老板用一种沧桑又欣慰地眼神望了她片刻,“走走,远来是客,请你喝杯茶吧。”

    何欢随他去了酒店里自带的茶社,刚刚坐下他就问:“何先生近来怎么样了?转眼二十多年没见到他了啊。”

    何欢想了想,他说的“爸爸”和“何先生”,应该都是指何衾生。毕竟在五岁之前,何衾生一直坚称她是他的亲生女儿。

    她笑了笑,“金老板跟我爸爸是旧识?”

    金老板大笑道:“可不是!跟你也算旧识啊,看着你在医院出生的。”

    这下何欢更确定他指的是何衾生了,何衾旭早在她出生前就过世了。

    “算起来也有二十三年了吧。”金老板皱起花白的眉毛,仿佛往回忆里数了数,“我记得何先生应该是在二十三年前出国?”

    何欢笑着点了下头,二十三年前,她五岁的时候。

    “我记得当年他跟我说带你出去,不打算再回来了?”

    何欢轻“嗯”了一声,“出了点变故,所以……”

    她没说下去。金老板看她的神色,也没追问,只是说道:“那你回头帮我问声好,替我道声谢,没有当年他给我的那笔钱,我现在还开着一家小旅馆,哪能做成这么大的酒店哪?”

    看何欢有些不明所以,金老板解释了一下。

    原来二十多年前,丰玉更加贫穷,他也不过在本地开个不知名的小旅馆。当年何衾生出国前,特地来给了他一笔钱,他靠着那笔钱做投资,才有了今天这个规模。

    “何先生也是个重情义的好人啊,说感谢我当年照顾你们母女,以后不再回国,说什么都要我收下那笔钱。”金老板感慨。

    何欢心下一跳,“您照顾过我的……妈妈?”

    “对啊,你不知道?你就是在丰玉出生的啊。”金老板笑着说,“还以为你是这个原因才跑回来投资的哪。”

    何欢眨了眨眼,“我妈妈……是丰玉人?”

    “那倒不是。”金老板笑着摇头,“只是当年她落魄的时候,正好是在丰玉,住在我那时候的小旅馆。何先生找来的时候,她正临盆,我们一起送她去的医院,可惜啊……她身子太弱,生下你就……”

    金老板面露遗憾。

    这还是何欢第一次,在何衾生和何夫人之外的人嘴里听到自己妈妈的消息。

    她知道因为何夫人反对,父亲过世的时候母亲并不在身边,母亲也有段时间过得落魄,正是那时候是何衾生找到她并带回何家。

    但没想到何衾生找到她的地方,会是丰玉。

    “那金老板,你知道……我妈妈的名字吗?”何欢的笑容难免有些僵硬。

    她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从前问何衾生,他不喜欢多提,后来跟着何夫人,她更不敢问了。

    “这个……全名还真不知道。”金老板为难地抓了抓脑袋,“我们都叫她小艾。”

    小艾啊……

    所以她的妈妈姓艾吗?

    “那你有没有……”何欢带点希翼地问她,“她的照片?”

    金老板又遗憾地摇头。

    “那你知不知道她其他的一些事情?”何欢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比如她的朋友,或者亲人什么的?或者你知道她以前做什么的吗?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或者能不能说说她长什么模样?我……”

    我对于她,一无所知。

    何欢喉头一哽,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马上垂下眼,“不好意思啊……”

    金老板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当时她在我这里虽然住得久,但似乎在躲着什么人……一直怕和生人接触,几乎足不出户,所以我对她的情况也知之有限。不过你跟她长得很像。”他慈祥地望着何欢,笑着说:“你和她一样漂亮。”

    何欢晦涩地笑了笑,“谢谢。”接着又问:“她在……躲什么人?”

    金老板叹了口气,“是啊,不过具体情况我……真是抱歉,我并不太清楚。”

    何欢低笑着说“没关系”。

    别说眼前这个陌生人,就算是她这个亲生女儿,无论是关于她的父亲还是她的母亲,都知道得不多。幼时何衾生拗不过她的询问,只说他们都是生病过世的。后来何夫人则口口声声他们都是乔家人害死的。

    具体怎么害死的,她不知道,何夫人也不容她问。

    两人又闲聊了下丰玉这边的度假村项目,临走的时候,金老板还在叮嘱:“记得替我向何先生问好啊,替我好好感谢他。”

    何欢迎着阳光,笑着说“好的”。

    一个上午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何欢随手拦了辆的士,让送她去办公室。掏出手机,有两个未接来电和一条信息,都是小悦的。问怎么车停在门口,人不见了。

    她随手回道:“去处理了一些事情,马上回。”

    回完她靠回出租车的后背,望着外面阳光灿烂,风景秀丽的小城。

    这些年一直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日升月落,地球始终在转动。她也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是下午工作的时候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到屋子里冷冷清清的。

    她特地把何念衾昨天带来的水果和糕点都拿下楼扔了,再前后确定了一下,昨天他在这里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只是到了平时吃饭的时间,乔以漠却没有过来。

    她也没什么心情自己去做吃的,一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却静悄悄的,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没有响起那熟悉的敲门声。

    临近十点的时候,何欢踌躇着走到镜子前面,拉开,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那扇门。

    “乔以漠……”她轻声地喊他,“乔以漠你在吗?”

    没有人应她。

    她继续敲,“乔以漠,我有话跟你说。”

    那边屋子里却一直没有声响。

    她盯着门把手看了会儿,深吸一口气,还是把门打开了。

    刺骨的凉意袭来。

    那边屋子没开暖气,也没开灯。只是借着她这边的光,可以隐约看到那边的景致。

    一壁之隔的,也是他的卧室。只是他的卧室看起来简洁多了,除了一张床,没有多余的摆设。

    她抬步过去。

    同样是一室一厅的布局,无论是卧室还是客厅,或是厨房洗手间,放着的东西寥寥无几。没有灯也没有人,更没有半点生气,仿佛并没住过人,空荡荡的。

    何欢丧气地站了会儿,折回自己的房间。

    这之后一连几天,她都没再见到乔以漠。

    隔壁屋子的灯一直是关着的,他似乎没有再回来。有一次她还没忍住在办公室拨通了他那边的办公电话,接的人是他的助理高慎,说乔总最近很忙,并没回丰玉。

    她盯了很久他的私人号码,最终没有拨出去。

    再见乔以漠又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某个周一晨会上。

    他垂眸敛目地坐在那儿,沉着脸,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使得会议室的气压莫名地低沉。

    小悦一见他那写在脸上“心情不佳”的模样,想到何欢最近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就连忙拿胳膊肘撞了她几下,冲她眨眨眼。

    这次开会千万别走神啊!

    何欢笑了笑,摇头表示没事。

    会议进行得还算顺利。

    气压虽然低,但因为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没出什么错。

    直到讨论一个法国引进的水上项目。

    是一个3d的水幕灯光电影项目。

    这项目是何欢当初做规划的时候就提出来的。小时候何衾生带她去过法国小城poitiers的一个4d电影乐园,她对里面的梦幻般的水幕电影印象深刻,就想着可以引进过来,作为他们水上乐园的主打吸睛项目。

    “何小姐,这个项目需要过去考察了吧?”乔以漠神色生冷地望着她。

    何欢公事公办的态度,微笑着答道:“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们已经安排好,会在下个月开始跟法国那边进行接洽,接洽好就会有团队过去考察。”

    乔以漠冷笑了一声,“所以作为水上乐园的负责人,以及水幕电影的策划者,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居然不是何小姐您本人?另外,何小姐好歹在法国待过三年,难道不知道法国人办事效率较低,这种事情需要越早越好?”

    何欢深吸一口气,笑道:“负责这个项目的是我们一位资深项目经理,非常有经验。乔先生如果担心时间上来不及,我会让他今天就开始和法国那边接洽。”

    “似乎没听说过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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