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们收了他们的钱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才帮着他们一起来污蔑桑子!”
“不是!不是!我们没有!”
两人赶忙说道。
“没有?没有怎么刚刚率先帮着那几个岐兰山的人说话的都是你们?没有怎么煽动民众的都是你们?”
“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自己清楚!站在你们身边的人也清楚!”
梦宝说着又看向他们两人之前站着的地方:“大家仔细想想。刚刚是不是这两个人一直在你们身边率先开口指责桑子?是不是他们一直在帮着岐兰山的人抹黑桑子?”
人群又事一阵议论。有人指出一开始就是这两人说了许多关于岐兰山的事。
副指挥使眼看大势不妙,再这样下去只怕适得其反,赶忙问道:“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个叫桑子的人没有偷盗?”
“对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没有偷盗!”
被按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当即又高声反驳道。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昨日没有杀人?”
梦宝反问道。
“你……你强词夺理!我昨日明明一直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去你的铺子里杀人!”
他瞥着自己身旁的人说道。
“哦……”
女子再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你们两个之前就认识啊?”
“……”
跪在地上的两人同时一噎,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两个同样对岐兰山的事如此了解的人之前竟然认识,而他们刚刚明明站在两个不同的方向,这自然又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议论声。
蠢货!蠢货!
副指挥使的脸色没比这两人好到哪里去。心中直呼怎么自己就被派来给这样的蠢货收拾烂摊子了?
“先别说别人!”
他只好强势的对梦宝说道:“你先说说你自己,你到底有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叫桑子的人没有偷盗?要是没有证据的话我就要先把人带走了。你……”
“笑话!”
梦宝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笑话……
笑话?
这个女人敢说他是笑话?
副指挥使当即急了眼:“你……”
“你身为堂堂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竟然敢罔顾朝廷律法,说出此等藐视朝廷法纪的话来!简直是丢尽我盛安国的脸!”
在场众人都蒙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娘子竟然敢指着官差的鼻子骂。而且还骂的这么掷地有声!
副指挥使今日本来就觉得够丢人的了。此时更是羞愤交加,气的脸红脖子粗:“你区区一介小女子……”
“我区区一介小女子都知道。依盛安国律法,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得无故将人逮捕入狱。就算要将嫌犯提前关押,也要有批捕的文书才可。你既没有证据有没有文书,仅凭这几人的几句话就要将桑子逮捕入狱?莫非你也收了他们的好处吗!”
嘶……
副指挥使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脚下有些不稳。差点儿踉跄着退了两步。
这女人……这女人真是……好毒的嘴!
“你……你休要胡言!我……”
“不然你为什么自始至终在帮着他们说话?不然你为什么听他们说桑子有罪就要将桑子关押起来?是朝廷的哪条律法让你想要尽职尽责的将桑子带走?还是别人的贿赂让你觉得拿人手短不得不将人带走?”
“你……放肆!”
副指挥使急得跳脚:“我一来就见到你们在动手打人!难道我不该向着挨打的人说话,还反而要向着打人的人说话吗!”
“哈……”
女子一声轻笑,却让副指挥使打了个寒战。立刻就知道自己这话说错了。
“照大人这么说,若是街上有条恶狗四处伤人,被伤者逼不得已还手打了那条恶狗,恰好你们五城兵马司的人这时候过来见到了。那么有罪的就是那还手之人,而不是那原本伤人的恶狗了?”
人群爆出一阵哄笑声。瘫坐在地上的秦屿等人因为鼻青脸肿而看不出本来脸色,不过想想也知道,没有人会被别人当街比喻成狗还能脸色不变的。
他们此时若是没有被打成这样的话,估计脸色也会和现在差不多。铁青铁青的。
偏巧女子说完话时跟着她一起出来的一只白色的小狗在她脚边“嗷”了一声。
女子低头看了一眼,柔声道:“丢丢,没说你。”
叫丢丢的小狗又嗷了一声。女子想了想,一副了然的神情。补了一句:“侮辱了你的朋友,抱歉,下次我不用这样的比喻了。”
叫丢丢的小狗听完这话竟然趴在女子脚边不动了,人群中便又爆出一阵哄笑声。
副指挥使跳进了自己挖的坑,却又不知该如何跳出来,涨红着脸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心知这绝非善茬,有心想要避开是非远离这档子事,可是又不敢不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只能梗着脖子指着秦屿等人道:“证据?他们三人都曾是岐兰山的同门师兄弟,他们说出的话难道还不算证据吗?这么多人都指正这个叫桑子的人偷盗了岐兰山的财物,难道这还当不得证据吗!”
梦宝哂笑,指着一个仍旧被压制着跪在地上的人问道:“这个人昨日是不是在我的铺子里杀了人?”
“是!”
她身后的众护卫再次齐声应道。
“你……你这是串供!”
副指挥使再次跳脚。
“哦……大人还知道什么叫串供啊?那怎么在我这儿你就能看出是串供,在别人那儿就成了铁证了呢?”
废话!谁让你在街上这样说这样问?做得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那他就是傻子!
不过很显然,眼前这女人就是把他当傻子看的!
他觉得今日在街上耽误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在这样下去只怕动静闹得太大了连他们也压不住了,必须战决!必须战决!
“都别废话!既然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都跟我到衙门里说去!带走!全都给我带走!”(未完待续)
………………………………
第172章 上钩
衙役们当即冲了上来,立刻就要拿人。
“谁敢!”
梦宝站出一步喝道。
副指挥使也上前一步:“阻碍官差办案,你可知是何罪!都给我拿下!”
衙役们再不犹豫,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就扑了过来。
梦宝掩在帷帽内的唇角一勾,再次倒退两步,声音清脆毫不犹豫的吐出一个字:“打!”
打?
谁打??
打谁???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女子身边的一众护卫立刻反扑向衙役,又是一阵密集的如雨点般的拳脚落了下来,衙役们的兵器如同摆设,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反而被这些人的拳脚打的难以还手。
这……
这哪里是寻常护卫?
这简直是专门培养的打手啊!
而且……而且他们怎么敢打官差?
他们怎么敢?
他们竟然敢?!
副指挥使彻底傻了眼,还没等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一脚踹翻在地上,一阵拳头随即落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半分情面都没有留。
他们真的敢!
他们竟然真的敢!
天呐!天呐!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住手!都住手!”
一阵马蹄声传来,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带领一众人等匆匆赶来。
然而护卫们却根本不理会他,埋头继续着手上脚上的动作,将之前跟随副指挥使一起来的那些衙役们揍得痛哭流涕。
“少夫人,少夫人!”
总指挥使赶忙下马,三两步走到梦宝身前。恭敬施礼:“少夫人,还请手下留情啊。”
梦宝隔着帷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抬了抬手:“停。”
众护卫这才停了下来,又整齐有序的退回到梦宝身边。
地上躺着十余个衙役,样子没比之前被海扁的秦屿等三人好到哪里去。
其中副指挥使伤的尤其厉害,两只眼睛乌青,额头鼓着好几个大包。左脸也肿胀的厉害。嘴角还淌着血,强撑着想要说话时却张嘴先吐出两颗牙……
人说打人不打脸,很显然刚刚那些护卫是专门照着他脸上去的。若不是他还穿着那身衣裳,总指挥使都要认不出这人是谁了!
他艰难的爬到总指挥使脚边,呜咽着抱住了总指挥使的腿,口齿不清的哭喊:“榻人。乃要给果跺土啊……他们……他……”
总指挥使抬脚就将他踹到了一边,动作不比刚才那些护卫轻多少。
废物!
就会给他惹事!
也不看看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为了那点儿好处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日这事若是不能善了。他们五城兵马司都要跟着倒霉!
“少夫人,本官这属下不懂事,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总指挥使态度谦卑。十分恭谨的模样。
被踹翻在一旁的副指挥使彻底傻了眼,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回算是彻底完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只是来拿个人吗?怎么就成这样了?谁能告诉他怎么就成这样了啊!
他们事先明明打探过的。这铺子是那个叫桑子的少年开的,少年背后的势力是一位姓沈的世子。前些日子刚刚从外地调任来京城,因为跟刘不凡刘先生多少沾亲带故,得了刘先生的保举,直接担任正四品大理寺少卿。
刘先生已经致仕多年,众人都在等着他的高徒能够一鸣惊人,但他这些年偶尔教过的半吊子不少,却没有一个可以真正称得上他的徒弟。
这沈世子虽然得了他的保举坐到了这个位置,但实际上上任后没有做出任何成绩,在同僚中也不受欢迎,上峰也完全没有提携保全的意思,大有放任自流之意。
这样的世家子弟他们在京城见惯了,平日里虽然能不惹就尽量不惹,但真要去惹也并不是谁都惹不起。
就拿这朱雀街来说,能在这街上开铺子的人哪个背后没点儿背景?但为什么有的人的铺子能一直开下去,有的人却撑不了多少时间就关门了呢?说白了还不是跟隐藏在背后的那些势力有关系,铺子的起落也随着背后的那些势力浮浮沉沉。
这样好的地段,却是这样一个在京城本地毫无根基的外乡人开的铺子,背后的势力也是个刚来京城不久就眼看着要跌落的世家子弟,以他们的评价标准来说自然就是可以惹一惹的范围,更何况是有人专门针对这家铺子让他们去惹,而那人的身份明显要比这什么不靠谱的世子爷高贵的多。
可是……眼前这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一切真像他们所知道的那样,那总指挥使又怎么会对一个妇人这般恭敬?
错了……错了……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了!
“少夫人,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您看能不能……”
“能啊,当然可以。”
梦宝不等他说完就爽快的答道。
“不过……”
不过?
总指挥使心头颤了颤,就见她笑着转身指了指另一头躺在地上的秦屿等人。
虽然隔着帷帽看的并不真切,但总指挥使还是十分确信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在笑,她的声音里都带着愉悦的笑意。
“不过你得问问他们,问问他们是不是也愿意?”
愿意?
愿意什么?
秦屿等人一时间有些懵怔。
总指挥使心头稍安,蹙眉看向秦屿:“少夫人大人大量不与你们计较,你们还不快滚!”
她不与他们计较?还让他们滚?
凭什么!凭什么!
他们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让别人不跟自己计较的!他们是要来找别人计较的!
“大人这话……”
“大人这话可就说错了!”
女子清婉的声音再次传来,将秦屿的话音掩盖了过去。
总指挥使一颗心又悬了起来,转头看向梦宝:“少夫人不是说只要他们愿意……”
“只要他们愿意跪下来给桑子道歉,承认他们错了。并且保证岐兰山今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找桑子的麻烦,我就当此事过去了。”
梦宝沉声说道。
跪下来道歉?
“做梦!”
“做梦!”
被打的惨不忍睹的几人当即强撑着站了起来。
让他们给秦桑道歉?给那个毛头小子道歉?
他也配!
梦宝无奈的向总指挥使耸了耸肩,一副“这可不怪我”的样子。
总指挥使额头青筋隐隐抽痛,这位少夫人是有意想将失态闹大啊。
“少夫人,您看……要不将他们带回衙门慢慢说,不一定非要……”
“为什么要回衙门慢慢说!”
梦宝心中说道,但实际上这句话也确实传入了众人耳中。不过是被秦屿说出来的而已。
“这位大人一看就是向着这位什么少夫人的。带回衙门的意思就是要直接让我们三人认罪伏法吧?可我们三人何罪之有?凭什么让我们认罪?又凭什么让我们跪地给秦桑道歉!”
“事无不可对人言!他秦桑若是真没做过那些事!又何惧于在众人面前把话说清楚!这样躲躲藏藏的岂是大丈夫所为?”
“放肆!”
总指挥使喝道:“京城大街上岂是问案之地?你凭一己之私就可以将这里当作衙门大堂吗!还不……”
“他说得没错!”
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伴随着这说话声,她又向前迈了一步。
“事无不可对人言。桑子没做过那些事,自然不惧于在众人面前把话说清。不过……这里也确实不是衙门,所以……”
她说着又抬起了手:“我再说一遍,我。要送你去见官!”
“你送我见官?”
秦屿冷哼一声:“你凭什么送我去见官?是我要送你身边的桑子去见官!”
“送桑子见官?罪名呢?”
梦宝沉声问道。
一旁的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又莫名的从女子的声音中听到了一抹笑意,似乎是正在岸边等着鱼儿上钩。而鱼儿也果然不负所望张开了嘴,噗的一声咬住了食饵。
“罪名刚刚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他偷盗师门财物!将师门之物据为己有!还用盗来的财物开了这间铺子!”
水面响起哗啦一声,上钩的鱼儿被鱼线拉扯着甩了出来,扑棱棱的在空中徒劳挣扎扭动着。
“哦……”
哦?又是哦?
早已瘫软在一旁的副指挥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女人不能说“哦”。她一说“哦”准没好事!
“这可就奇怪了,这家铺子明明是我盘下来的,铺子的东家也一直都是我。各种文契上写的也都是我的名字,你是从哪儿听说。这铺子是桑子的?”
一道霹雳从秦屿脑海中猛然划过,他身子一僵,脑中轰然一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们之前打听过,这铺子明明是桑子的!明明是他的!
“你……你胡说!这铺子明明就是他的!你为了帮他脱罪就信口胡诹!”
“笑话!”
梦宝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抖了抖,当众展示了出来。
“桑子是我之前在路上偶遇救下来的,他当时身无分文几乎要饿死过去,是我救活了他,并且留他在我身边做事。”
“他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怎么可能在这朱雀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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