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强撑着一口气才将师尊之位传给了大师兄,避免了岐兰山的正统传承被你打乱,可你却不甘心,以大师兄不知道破风弩的破解之法为由让大师兄让位!”
“大师兄不愿师父穷尽一生之力研究出的东西又这样白白的没了,只好忍辱负重,答应只要你给师父守灵三年,他就让位给你。因为此举毕竟违背了师父的本意,让你给师父守灵也是要平息师父怒气,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心的意思。”
“谁知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嘴上答应的挺好,心中却是根本就不愿给师父守灵,转脸就趁着大家放松戒备的时候偷偷逃出了岐兰山,不仅带走了破风弩的破解之法,还盗走了许多金银细软!现在竟然还用这些金银细软以及师父教给你的那些手艺在这里开起了铺子!此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
“是啊是啊,真是忘恩负义啊。”
“没想到这人看上去白白净净的内里却是个黑心肠的,竟然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用偷来的手艺和钱财赚钱,自己什么都不用出,还真是无本买卖!他倒真想得出来!”
众人低声议论着,所有的矛头几乎都指向了桑子。
秦屿暗自得意,如此一来不仅能将桑子绑回岐兰山去,而且还能将这间铺子也抢夺过来!这可真是一举多得好事!
到时候大师兄……不不不,师尊大人一定会对他赞扬有加的!那他就能多学到一些岐兰山嫡传弟子才能学到的东西。
桑子始终一脸淡漠神情,在他说话时也从不打断他,都是等他说完了才开口。
“秦屿,可是你忘了吗?岐兰山门规,破风弩破解之法不得代代相传,只能靠当任师尊或弟子各自研习,能不能破解单看个人本事。”
“即便真是师父研究出了破解之法,他也不能将这方法传给任何人,无论是你口中的大师兄,亦或是我。”
“既然如此,那你刚刚说的这些什么师父先传给我又让我传给大师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觉得说不通吗?”
秦屿一怔,但马上又反应了过来,辩驳道:“师父他老人家也是看大周国一直对我盛安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起战事,为了避免我盛安生灵涂炭,所以才不得不违背先祖遗训将破风弩的破解方法传承了下来。”
“他老人家原本是为国为民一片好心,却不想这好心反被你利用化为私欲!秦桑!你良心何在!”(未完待续)
………………………………
第170章 围殴
“良心何在!”
“良心何在!”
围观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随即便有更多人附和,声音渐渐连成一片,照这种状况只怕不多时便会将五城兵马司的人引来。
“秦桑!”
秦屿见火候差不多了,高声喊道:“你今日要么跟我回去给师父守灵三年,要么就跟我去见官!让官府的大人们好好来评评理,你一个偷盗财物的小贼凭什么在这里用师父交给你的手艺开铺子!”
按照他们的想法,桑子自然会选择回去给师父守灵。
只要想办法让他回到了岐兰山的地界上,困上三年,难道还怕想不出办法从他嘴里打探出破风弩的制作方法吗?
等到三年之后……以世人多变的性情,谁还会记得当年京城一家铺子门前生的事。
就算真想起来了,谁又会真去岐兰山打听当时的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
哪怕是真有人刨根问底,这三年间也有太多的变数可以产生。
一场重病,一次意外,一个人就随时都可以没了,谁又能多说一句什么?
当然,如果桑子说什么也不肯跟他们回去,坚持要去见官的话,他们自然也安排好了后路,而且那后路只会让他更惨!
“你们要带我去见官?”
桑子平静的问着,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在平静的说,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说刚刚吃了什么饭喝了什么茶。
秦屿微怔,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毫不犹豫的问出这句,而这无疑就代表他不愿跟他们回岐兰山上去,而是宁愿选择去见官!
这小子……竟然要去见官?
不过想想也是啊。他就算再傻也肯定知道回了岐兰山也没他的好处,那拼死搏一搏也就不奇怪了。
思及此处,秦屿厉声喝道:“你背叛师门又偷盗师门财物!难道不该去见官吗?”
“就该送他去见官!”
“送他去见官!”
人群中立刻有人呼应。
“走!跟我去见官!”
秦屿上前一把扯住桑子的衣襟。
他故意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为的就是激怒桑子,最好让桑子跟他生一些冲突,这样对他们的形势更有利!
“见官!见官!送他去见官!”
人群中有人继续喊道。
一场冲突一触即,众人都激动地瞪大了眼等着看一场好戏。
然而去拉扯桑子的秦屿却怔住了。他用了全力去拉扯少年。少年却稳如泰山般的站在那里,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冷的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什么……死物。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压下心中升起的莫名的恐惧再度用力去拉,却如刚刚一般,仅仅将少年的衣物拉扯的凌乱而已,少年本身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脚下没有挪动半分。
“见官!见官!送他去见官!”
人群中仍旧有人在喊着。
秦屿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不明白这个曾经在他眼中瘦小无力的师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见官!送他去见官!”
“对!”
一声女子的呼喝声突然传来:“送他去见官!”
这声音在诸多男子闹哄哄的声音中显得格外突兀。大家纷纷循声望去,就见一头戴帷帽的女子从铺子中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几个一看就十分精干的护卫。
一直稳稳站在那里的桑子就是这时忽然松了身上的力道,顺着秦屿的动作踉跄着跌了出去。跌出去的同时一手扣上他的手腕儿,五指猛然用力。
只听卡擦几声轻响,秦屿的腕骨顿时碎裂。但在众人尚未完全停下的呼喝声中,这声音却显得十分的不起眼。真正让众人又将目光放回到他们身上的是他忽然爆出的一声刺耳的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
“打起来了吗打起来了吗?”
众人赶忙探寻着望去,却没有如期见到扭打在一起的人,只看到那个刚刚动手拉扯少年的男子一手握着自己另一手的手腕儿在地上来回打滚儿,神情十分痛苦的模样。
而那个被男子拉扯的少年则跌坐在一旁,起身掸了掸自己的衣裳,然后云淡风轻的退到了那个从铺子里走出来的女子身旁。
女子的容貌被帷帽遮挡,看得并不甚清楚,但纤细窈窕的身姿以及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无不体现出她的出身高贵,绝非寻常人家女眷。
众人短暂的安静,就见女子抬起纤纤玉手,素白的手指指着在地上打滚的秦屿道:“送他去见官!”
送他去见官!
送他去见官?
人群出一阵嘘声。
“你凭什么送师兄去见官!”
跟随秦屿一同来的两人中一人喝道,另一人满脸焦急的守在秦屿身边。
“是秦桑这个背叛师门的混账做出了有辱门风之事!要见官也应该是送他去见官!”
“你要送桑子去见官?”
梦宝问道,声音清冷听不出语气。
“当然是要送他去见官!明明是……”
“打!”
女子忽然倒退了一步,身旁几个护卫却猛然窜了出来,二话不说对着秦屿等三人就是一顿暴揍。
拳脚声阵阵传来,听上去沉闷而又有力,间或夹杂着几声痛呼。
站在后面的人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只觉得打的应该不很厉害,不然怎么呼痛的声音那么少呢。
然而站在前排的人却下意识的想要后退躲避,只觉得满心惊恐。
只见那几个护卫的拳脚如雨点般密集的落了下去,被围在中间的三人除了抱头躲避之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不是不想呼痛,而是根本就来不及,上一声痛呼还没喊出来,下一拳下一脚就已经落了下来。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这……这哪里是打架啊!这是要人命啊!
“干什么干什么!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平日里闻风而动的五城兵马司今日却姗姗来迟,直到此时才推开众人挤了进来。
梦宝抬了抬手,一直拳脚未停的护卫们当即停了下来,退回到她身后,将刚刚被围殴的三人露了出来。
为的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看了地上的三人一眼,仔细辨认半晌也没认出这几人是谁,便转头看向梦宝:“你们……”
“大……大人……”
鼻青脸肿还掉了一颗门牙的秦屿开口想要说话。
副指挥使虽然认不出他这张脸。但是对这个声音还是熟悉的。这不是……
“大人,我……我……”
“我要送他去见官!”
女子清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立刻将男子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声音压了下去。
我要送他去见官!
副指挥使来这里就是为了听这句的。不过可不应该是现在这般情况啊!
明明说好的是躺在那里的男人受些“轻”伤,然后拉着另外一个据说长相白净的少年去见官的啊!
长相白净的少年?
副指挥使的目光又落在了女子身旁。
对!明明该是那个少年被抓去见官的,怎么现在却……
“大人,你没听到吗?我要送他去见官!”
梦宝一字一顿的再次说道。
副指挥使回过了神。赶忙挺直了脊背:“你们当街围殴他人,竟然还要送挨打的人去见官?什么道理!”
说着就挥了挥手。招呼身后跟着的衙役,让他们将动手打人之人捉拿起来,其中自然也包括站在梦宝身边的桑子。
梦宝也没有阻拦,直到有衙役扣住了桑子的手臂。才轻笑一声问道:“大人抓他做什么?他又没打人。”
没打人?
他没打人?
那……那还怎么抓?
“他打了!”
鼻青脸肿的秦屿咬牙说道,扬了扬自己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的手腕儿,声音里满是杀意。
“是他!就是他把我的手弄成这样的!”
他的手!他的手啊!
身为岐兰山的弟子。最重要的就是手啊!
可现在他的手却被扭断了!扭断了!
这是断了他一生的活路!
他要秦桑去死!要他去死!!!
副指挥使一听这话立刻又来了精神,扬声道:“你竟然……”
“你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女子厉声喝道。扬手指了指围观众人。
“在场这么多人亲眼所见,明明是你自己去拉扯桑子然后摔倒在地跌伤了手腕儿,我没怪你先动手打了人,你到恶人先告状说桑子打了你,这是何道理!你又是何居心!难不成是故意来我门前讹我的吗?”
副指挥使顿时又蒙了,看了看周围,随手拉过两个普通民众:“你们说,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百姓本是凑个热闹,可不敢惹事,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
“这几个什么……什么岐兰山的弟子和那个……那个什么……”
“桑子!”
“对!和那个桑子生了冲突。”
“然后岐兰山的这几个人要把桑子送去见官。”
“拉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然后……”
“然后这位夫人就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人打了这几个岐兰山的人。”
“然后……然后官爷你们就来了。”
副指挥使听着两人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不耐烦的问道:“那他的手呢?他的手到底是怎么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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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往后翻
错字稍后修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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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刁钻
他的手?
两个百姓对视了一眼:“好像是……跌倒的时候摔断的吧?”
“好像?”
去你娘的好像!
副指挥使心中暗骂了一句。
另一个百姓赶忙说道:“不是好像!就是,就是跌倒的时候摔断的!不信官爷你问他们!”
他又随手指了指在场众人。
众人有的点了点头有的赶忙把视线回避了过去,就是没人说一句秦屿的手是被桑子扭断的。
他娘的!
副指挥使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是应该他们过来以后直接就可以将人带走了吗?
怎么原本说好的事突然变得这么麻烦了?
秦屿看着眼前这一幕差点儿把肺都气炸了,他平白折断了一只手,结果竟然拿罪魁祸没有办法吗?!
不!不!这绝对不行!
他暗自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人群中当即有人喊道:“就算他没有打人,可他偷盗了财物是事实!也该送他去见官!”
“对!也该送他去见官!”
立刻有人附和。
“哈?”
副指挥使又看向桑子:“看不出来啊,长得白白净净的竟然还是个偷儿!来人啊,给我……”
“给我拿下!”
女子又抢了他的话头儿,纤纤玉指一抬,指的却是人群中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两人。
当即便有护卫上前将那两人制服,抬脚一踹,两人嗷的一声便跪倒在地。
“大……”
“大胆!”
嘿?
副指挥使今日差点儿被自己没能说出口的话给憋死,想要开口却听那女子已经倒豆子般的说了出来:“竟然敢愚弄官差大人,当着官差大人的面污蔑他人!你们居心何在!”
污蔑?
人群中又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我们没有污蔑!”
两人赶忙抬头说道。
“他就是偷盗了岐兰山的财物!是这几个岐兰山弟子亲口所说的!”
副指挥使赶忙接口:“既然……”
“既然你也知道是他们说的!”
果然!
副指挥使差点儿直接张嘴骂娘!
“那就是说你自己并未亲眼所见。”梦宝继续说道:“那你凭什么人云亦云,只靠捕风捉影就定了别人的罪?那是不是我说你昨日在我铺子里杀了人,你就真的杀了人?”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那人扬声吼道。
梦宝回头看向自己身边的护卫:“他昨日是不是在我的铺子里杀了人?”
护卫们纷纷点头,齐刷刷的中气十足的应了一声:“是!”
“你还说你没在我的铺子里杀人?”
梦宝又看向那跪在地上的男子问道。
男子急红了眼:“他们都是你自己人!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
梦宝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你还知道他们是我自己的人所以说的话不可靠不可信啊?”
“那他们呢!”
她声音一凛,手指又指向了躺在地上的秦屿等人。
“他们都是岐兰山的人,都是他们自己的人,怎么他们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他们说桑子偷盗了财物你们就如此肯定的说桑子真的偷盗了财物?”
“那……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们收了他们的钱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才帮着他们一起来污蔑桑子!”
“不是!不是!我们没有!”
两人赶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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