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英雄传- 第71部分

　　　　哪十几个土鳖看到看到首领倒地毙命，发一声喊，表现各不相同，有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跪下不断地磕头，有的跳进河里像对岸游去，有的两个延着河岸向下游狂奔。

　　　　‘嘭、嘭’两声枪响，逃跑的两个一头栽在河岸上，

　　　　王亮身旁的几个斥候兴奋起来，各人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耳边响起迟来的命令：“兄弟们，杀贼，抓生口。”

　　　　“杀贼！”

　　　　几个斥候都是雄赳赳气昂昂低吼了一声。

　　　　“杀贼！”

　　　　王亮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余者四个斥候，紧随身后。

　　　　等到冲到对方近前，砍翻几个站立者，弓弦声音再次响起，随着箭矢的破空声，两个游水的土人惨叫一声，水中血红向四周蔓延。

　　　　一道火光冒出，青烟失散，随着火枪的声响，最后一个游泳逃跑的土人胸口激出血雾，他身上披的绫罗绸缎，丝毫不能给他保护。

　　　　短短时间战事就结束，敌人哨探十几人，片刻之间或死或伤八人，而王亮他们却丝毫没有伤亡，这相互间的战斗力实在相差太大。

　　　　怕是这一队稍探只有那白人有点实力，随自己的西方伙伴征战多年，却死在一把不起眼的火枪之下。中了火抢的几个稍探，或当场身死，或随后很快就死。中箭的几人，躺在地上呻吟，王亮等人打扫战场后，给了他们一个痛。

　　　　此战擒获了两个俘虏，缴获战马一匹，兵器弓箭若干，还有一些银两财帛。不过这十个稍探中，却没什么值得收取的甲胄。他们打扫战场，将缴获带上，又将两个流寇俘虏绑好，嘴上塞上破布，悄无声息的离去。留下一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暴露烈焰下，鲜血慢慢凝固，使那股血腥味淡了不少。

　　　　王亮等人跑出十数里后，又来到一处山坡上审问擒获的两个俘虏。他们倒也干脆，如倒豆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两人，都是随珂沙里国出征的苏禄国人，再南洋联军中地位低下，所以才领到最危险的探路任务，却没想到遇到王亮等人，全军覆没。

　　　　审问这二人的，是当地归化的巽他族人，口音相近，情况了解，由他们来审问这两个俘虏，合适不过。在他们审问的时候，王亮等人在旁边巡逻，特别是王亮，手中拿着千里镜，只是对四面眺望。

　　　　这里地形不错，四面景色一览无遗，特别王亮千里镜在手，四周有任何动静，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通过审问，王亮他们己经得到详细的情报，土贼确实占碑附近伏击南洋军。

　　　　其实早在南洋军从巨港出动时，中部设在棉兰的苏哈托，奥古斯汀等人己经得到消息。或许南洋军的情报防护严密，但巨港内的有无数的多过商贩的存在，各方面防护都有漏洞，丝毫挡不住这些细作的刺探。

　　　　所以围困占碑的苏哈托在其军事顾问荷兰人奥古斯汀建议下，早早便定下了伏击的计划。便是以联军一部一万多人对占碑围而不攻，分出几小股人马引诱，随后八万人的主力埋伏在小屯寨一带，八百西欧雇佣兵则埋伏在占碑山一处峡谷，等战争开始后，可以从南洋军背面给与对方致命一击。

　　　　他们分为几步，小股先诱敌，若南洋军中计后猛烈追击，八万余步军突然群起围攻，此时南洋军必定大败。

　　　　不过奥古斯汀谨慎，还设下第二步，若八万余联军还不能完美伏击，被击溃后南洋军继续追击的话，那八百西洋雇佣军骑兵便起决定性的力量，如此圈中圈，伏中伏，南洋军没有不败的道理。

　　　　依他们的经验，官兵只要前锋受挫，后续主力便军心大失，此次的汝州解围，定然成为一场空话。

　　　　苏哈托如此奸诈，让旁边的王亮等人都是吸一口冷气。

　　　　当日下午，靠近占碑地界的长西庄。

　　　　这里的官道离勿动不远，四方空旷，往日的田地己经废弃，河川之地的庄村落，往往是他们劫掠的对象，为了躲避土贼，临河的这些定居点，其村民大多撤往忙桑。

　　　　天空不时落下的一些小雨点，丝毫改变不了地面的灼热，人马随便一走动，便是全身出汗。所以随着闷雷响起，远处官道的烟尘有若铺天盖地，伴随着腾起的烟尘，一大片黑压压的军队往长西庄一带奔来。

　　　　这些行进队伍肃整森严，五人一列，前后相距两步步，左右间隔一步，常常的队伍，个个戴着铁尖盔，身披板甲的军士背着长枪，扛着火统，身披铁甲的军士马鞍套内插着长枪。

　　　　随着微风的鼓动，各人铁盔红缨，还有鲜红的旌旗猎猎飞舞，加上各人盔甲涂上红漆，一片耀眼的火红颜色。

　　　　最前方一杆段字大旗分外醒目，五六骑滚滚奔来，各个脸上充满锐气，一股难以形容的彪悍之气绵延开来。

　　　　“停止前进！”

　　　　奔到长西庄时，段字大旗下传出一声号令，随后中军号手尖厉的喇叭声响起。听到这个声音，此起彼落的喝令声响起，从总队传中队，中队传小队，小队传什长，很通传完毕，立时滚滚行进的大军停了下来。

　　　　“斥候有报！”

　　　　一匹高大健壮的阿拉伯战马，奔到段书常近前，禀报几句什么，旗下的段书常摸了摸自己修剪整齐的胡须，说了一声：“传令下去，全军歇息一刻钟。”

　　　　一声铜锣响声，全军下马，坐到地上休息，吃点干粮，补充水分。

　　　　不过南洋军军纪森严，却没人喧哗一声。从军这些年来，遵守条例，己经深入每个南洋军将士的骨髓，便是段书常这样江湖的老油条，现在都依靠条例打仗。

　　　　而且他麾下的这部军士，特别那些第一批过江的老兵们，个个都识字不少，以识字量来说，怕接近秀才的水准。

　　　　“这些流贼好大的胆，竟想伏击我的前锋兵马？”

　　　　跟随在段书常身旁的副将怒喝一声，总部的一个赞画取过一个精制的油皮圈筒，从内中抽出一张地图，铺在一个土堆之上。随后军中各大队长，还有部内的镇抚，慰抚，军需等官与段书常围在一起，看着这地图商议起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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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列阵

　　　　镇抚官，慰抚官等人有表自己言论与建议的权力，然一部的军务处决，都由一部长官段书常作主。而这张地图，也是段书常出兵时，从军部那儿领取的。

　　　　斥候营比大军前锋营早到多日，他部内的斥候们，早对忙桑到勿动、占碑一线的地形经过勘测，绘制了多张地图。

　　　　“据斥候营所言，土贼在占碑以南、勿动以北的小屯寨诸地设伏，先以小股诱饵，再以大部围攻，步骑交加，甚是歹毒。小屯寨离我大军不到二十里，需得早做决断。”

　　　　发言的是前锋营一个赞画，却也是军人，有着都尉的头衔。南洋军的参谋多是军人出身，选任各部识字多，多谋善断的军官军士担任赞画。

　　　　南洋军中的高识字率，使得各部的赞画以武人为多，虽多内中也有一些文人，却多担任一些抄抄写写的文书工作，因为他们难通军务，南洋军的高条例打仗风格也不是他们一时半会可以适合的，所以这些文人一般难以登上大雅之堂，得到军中重用。

　　　　“依情报，伏击之贼有八万人之多，可否要暂停进军，向关征将军求援？”

　　　　段书常低头沉思，来回走动，周围将校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决断，一炷香功夫后，抬起头，面向重将。

　　　　命令：“斥候营王亮，骑快马，回军部向关将军汇报，我部与今日戌时三刻发动突袭，欲将所有埋伏敌寇引出来，请关将军兵分两路先取勿动和占碑，然后对敌寇两面夹击。务必在今夜子时发动总攻，歼灭来犯之敌。”

　　　　“诸君，南洋军自成立以来，所战无有不胜，区区土寇，岂能挡住我兵锋所向？我等都是欲随王爷扫平天下，恢复汉家江山的豪杰，今日之战，正是彪炳于世，扬名立万的好时机。欲立功名，就看诸位的奋战，让那些土寇，看看我南洋军士的出笼雄姿吧！”

　　　　这一番话极有鼓动性，铁甲锵锵，众将哄然应命。

　　　　“命令，士兵抓紧时间休息，三个时辰后向小屯寨挺近，直取敌寇心脏。各部要有艰苦恶战的心理准备。我亲自带领锐士营为锋弋，其他各部按平时作战位置跟进，好了，都回去准备吧！”

　　　　一般战争开战时试探敌情，进行扰乱，这是前锋的作用，所以一般大军都编有前锋。没有前锋，就像一把宝剑没有尖一样，没有杀伤力。只有配备精锐的前锋，能无坚不摧。

　　　　段书常任前锋，岂能就此退缩？流寇设伏又如何？就让他们尝尝设伏反被杀的滋味。

　　　　亥时，明月高悬，蛙声一片，前锋营从忙桑出，忙桑到小屯寨一马平川，前锋营军中也没带什么辎重大队，这样轻装前进，多年的越野训练的效果就体现出来。脚步声响中，大军在一片黑暗中滚滚往前而去。

　　　　戌时一刻，大军到达当地一个称为许庄的地方，前方的斥候摇来火光，前方现敌军，约有四、五千之众，正在摆开阵势拦截。

　　　　段书常哼了一声，喝道：“继续前进，迎上去！”

　　　　很快的，前方一个残破废弃的村落旁出现黑压压一群敌军，他们正在乱哄哄列阵。

　　　　那片人约有四、五千人，月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土寇，大部分穿着奇装异服，大小不一，男女款式不忌。身材矮小，手里武器也五花八门，只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头戴鉄盔，身上披着皮甲。

　　　　那些步卒虽都是青壮，大多手上都拿着一杆长矛，还有一些拿着狩猎用的角弓，极少几十个配了一把腰刀。

　　　　在他们中军位置，还立了一杆绿色大旗，可以看到上面绣着斗大一个“月牙儿”。

　　　　段书常冷笑一声：“乌合之众。”

　　　　斥候已经打探清楚，村落之内，没有发现敌军。他们也看清了土寇军阵的虚实，因为土寇军阵一边是村落，一边是丘陵乱石，要通过这一带，只有从这个土寇阵中穿过。

　　　　“就在这正面，破开敌阵。”

　　　　段书常传下命令，大军又迎了上去，逼近土寇军阵前两百步时

　　　　号声与鼓声同时响起，依着号令，一队一队的军士开始整队列队，以中队为单位，他们就结了个攻守兼备的大方阵。

　　　　段书常带领锐士营为镝锋，后面两中队一左一右，护在了中军两边侧后方。

　　　　看己方军阵很快就成，对面还是乱七八糟一片，锐士营的几个将校笑道：“今日定能大败土寇。”

　　　　他们个个意气风，段书常长笑一声，喝道：“儿郎们都准备好了吗？”

　　　　“护！”

　　　　宏亮的齐喝声响起，近千将士齐声大喝，声若惊雷。

　　　　“咚、咚、咚！”

　　　　激昂的战鼓声响起，段书常一把抽出佩剑，往前直指：“出击！”

　　　　“威武！”

　　　　两总军士大喝一声，整齐上前一步。

　　　　“火铳上肩！”

　　　　“火铳上肩！”，此起彼伏的喝令声响起。

　　　　“前进！”

　　　　“万胜！”

　　　　整齐的踏步声中，一片钢铁的海洋向敌阵大步逼去。

　　　　土寇阵中一片慌乱，他们感觉到和以前自己面对的其他小国军队不一样，而是他们那种气势，往日作战中从未见过。这种感觉极为渗人。

　　　　段书常行于中军，很快的，南洋军的浪潮己经逼近土寇阵前百步。那边的土寇，一片哇哇大叫声，他们的弓箭手己经出来，张弓撘箭，只见一阵乱射，一多半箭雨落在南洋军五十步前就落下，还有一半不知飞到那里去了，土寇阵中又是一片大乱，夹杂着惨叫声，竟然是有几支箭羽射到了同伴身上，洋相辈出。

　　　　这和后世非洲的黑叔叔打仗有的一拼，后世非洲战场上，黑叔叔们端坐AK47，往往一万发子弹打出去，都不带伤着敌方一根汗毛的，往往双方交战十分激烈，但是一场大战下来，伤亡寥寥无几。

　　　　“止步！”

　　　　“检查药，点燃火绳！”

　　　　军官们喝令声中，一片的火摺声响。

　　　　对面的流寇弓箭手己经拼命射来箭矢，他们约有一百多人，这边的南洋火枪兵有四百多火铳兵、火铳兵以中队为小阵，每队五十人，每列十人，分为五列。

　　　　他们结阵逼来，止步时每个小阵己经聚在一起，如此整个军阵火铳兵分为五排，每排四十人。长枪兵随后，刀斧手分列两侧和后阵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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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财物诱惑

　　　　面对那些土寇的弓箭，他们从容不迫，一般燕、夏弓手百步箭矢根本没有威力，不用说众军士身披精良的甲胄，而且土寇使得角弓三十步都不会有好的效果。

　　　　“准备完毕。”

　　　　“前排预备，准备射击！”

　　　　哗哗声响不断，前排火铳兵，黑压压的将自己火铳翻下，对准了前方那些土寇们。这个时间差内，那些土寇弓箭手己经射了好几箭。

　　　　天地忽然安静下来，只余双方千百松明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夏日的微风卷过地上尘土的声音。

　　　　阵列右边的大队校尉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剑：“射击！”

　　　　爆豆般的火铳声响起，这边的土寇只见前面一片火光，然后那边腾起一片烟雾，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己方弓箭手身上激出一道道血雾，然后他们就惨叫着滚翻地上一片，不由都呆了呆，这些汉人用的是什么巫术，这么厉害？

　　　　金属的哗哗声响，这边南洋军第一排火铳手放完，立时后退，他们麻利地抽出自己的搠杖，清理铳管，再次装填定装纸筒弹药。

　　　　他们动作在外人看来眼花缭乱，对他们言却是熟极而流，根本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有些人甚至不需要看着自己的铳管，就可以装填弹药。

　　　　经过多年的训练，火铳兵们，基本上一分钟可以打出三枪，有些人甚至可以打五枪。

　　　　“射击！”

　　　　第一排火铳兵退下，第二排火铳兵上前，在队长的命令下，他们又扣动了自己的板机。

　　　　一道道凌厉的火光射出，对面那些土寇弓箭手身上又激出一道道血雾，踉跄着一个个被打翻在地。

　　　　他们个个狂声大叫，出战的这些火铳兵前面三排使用的都是鲁密铳，长长的鲁密铳百步可透重铠，又准又狠，这些只穿普通衣物的土寇弓箭手哪抵挡得住？很多人被打个对穿，胸口前后激出血箭，被铳弹的力量带得摔飞出去。

　　　　突然遭受强劲的火力打击，这样的场面，那些土寇哪经历过？不论是前面那些弓箭手，还是后方的土寇长矛兵们，个个都是呆若木鸡，呆呆地看着对面官兵的排铳响了一次又一次。

　　　　“放！”

　　　　很快的，己是第四排的火铳兵上前，冲对面热锅上蚂蚁一般乱转的土寇们扣动板机。

　　　　震耳欲聋的排铳声响起，此时的火铳兵们，便是使用原先军中的火铳，但他们使用的弹药经军工司完善配方后，威力同样百步可破重甲。这种大口径的火铳，声音响，威力足，一铳过去，对面中者身上就是破了一个大洞。

　　　　随着大股硝烟的喷出，对面土寇又是倒下几十人，这些中弹者，个个滚在地上哀嚎，很多人被打得内脏外流，捧着那些大肠小肠哭叫着，只想将这些内脏塞入体内去。

　　　　血腥味一股股传来，看着地上惨嚎的那些己方弓箭手，长矛手，看他们鲜血淋漓的惨样，余者人等都是面无人色地战栗，这些汉人他们真是巫师、魔鬼……

　　　　“第五层，上前！”

　　　　“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