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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息怒,女儿告退!”少女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偏又不想惹恼自己的母亲,唯有提着裙子,碎步轻移,来到大厅中央,双手叠加放在胸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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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雁归辞的回忆3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下去吧!”妇人大声嚷嚷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多看眼前的女儿,心底就多一分怒气,不耐烦的挥手,让雁归辞下去。
每次和女儿谈论这个问题时,女儿总是匆匆离开,这让她大为恼火!
雁归辞心底一喜,赶紧提着裙子,转过身向外面走去:“是,母亲。”
出了门,才无奈的揉了揉饱满的额头,叹息一声。
母亲嘴里,总是低贱卑贱下贱的词来称呼别人,让她无话可说,又无奈。
如若要和母亲争论,今儿是别想去慈恩寺做善了。
移步到久等的珠儿面前,她眼带歉疚,抱歉一笑,轻声说道:“珠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出发吧。”
“小姐,你老是对下人这么客气!一点小姐该有的架子都没有!”珠儿藏在面纱下的嘴巴无奈的一咧,两只手不好意思的搓了起来。
“噗嗤……呵呵,人都是平等的,何来客气一说?你是独一无二的珠儿,才不是下人,我觉得天下人都一样。谁说小姐就必须有架子啊?”雁归辞转过身,瞧着珠儿恼怒的神情,噗嗤一笑,掩面浅笑起来。
复而又想起什么,脚步不由的一顿,眉眼弯弯的摇头,否定珠儿的话语。
珠儿跟在雁归辞身后,眼眸满是恼怒,见自家小姐停下脚步,也识趣停下脚步,一脸奇异的瞧着雁归辞。
听小姐说完话,珠儿心底一暖,甚是感动,她知道在雁府,夫人在人前总是雍容华贵,一副亲切待人的模样,私底下常常殴打怒骂他们。
唯有小姐待人是真的亲切温柔,每每有下人惹怒夫人,夫人要殴打他们之时,总是小姐出面救下众人。
两人也不再言语,走到了县府大门外的轿子边。
雁归辞眉头微皱,有些不悦,不过语气却温和的对轿夫说道:“大叔,之前我让你们把轿子换为马车,那样你们也不会太劳累,为何还是要用轿子呢?”
“小姐,不能怪小的啊,夫人不让。”几人面上也一阵无奈,他们知道小姐心地善良,受不了他们受苦,才让把轿子换为马车的,可是夫人不允许啊,他们也没有办法。
雁归辞闻言,心底一阵愧疚,眉头舒展开来,语带歉疚的对几人说:“实在抱歉大叔,我误会你们了。”
她就知道又是母亲做的,哎,她也太不懂事了,大叔受了母亲的气,现在又受自己的气,都怪自己没有弄清缘由就发怒。
“小姐您这是折煞小的们哦!”几位轿夫听见自家小姐的道歉声,从开始的胆战心惊到最后的习以为常,现在不在意的挥挥手,憨厚的笑了起来。
“那今日又要麻烦四位大叔了。”雁归辞微微一笑,提着宽大的裙子进了轿内坐好,理了理裙子,又对帮助自己拉开轿门的珠儿。感谢一笑说道:“也麻烦珠儿你了。”
“出发!”珠儿咧嘴一笑,见怪不怪的关好了门,跟在窗户边,大吼一声,轿夫抬着轿子向城南山上慈恩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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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雁归辞的回忆4
轿子行至四个时辰时,几人终于到达山下,要到慈恩寺的路,却异常崎岖,很是不好走。
“大叔,麻烦停轿,谢谢了。”雁归辞柔弱的声音从轿内传出,轿夫蹲下身子把轿子放在了地上。
珠儿好奇的拉开轿门轻声问道:“小姐,您这是?”
雁归辞也不急于回答,而是淡然的提起裙子,从里面出来,轻笑一声,看着眼前崎岖难行的山路:“这条山路太过陡峭,太危险,还是不要上去了罢,珠儿我们走上去好了,呵呵……”
轿夫哪里不知道自家小姐心头所想?赶紧说道,语气坚定:“小姐,我们不辛苦,我们会小心的!”
夫人给饷银,他们干活,何来辛苦一说?
更何况眼前的小姐对他们太好了,更不能辛苦小姐了!
“是啊,小姐,大叔他们都抬轿好多年了,定会小心的。”珠儿点头表示赞同的说道。
山路崎岖,要是小姐有什么事,她会愧疚死的!
“其实,我是看这里风景优美,想自己边走边欣赏风景罢了。珠儿,大叔你们不会不给我这个机会吧?”雁归辞不等几人有其他动作,笑着边提着裙子边走向弯弯曲曲的山路。
又想起什么似得,转过头对着几人笑道:“大叔你们在此等候,珠儿与我前去便可。”
见四人大有不同意之势,雁归辞又笑着说道:“我们女儿家的事,还是女儿家一起更好。”
话说的这么明显,几人抓抓脑袋,憨笑起来,不再跟着去了。
慈恩寺在山顶,寺庙周围是连绵不绝的山峰,一层层白雾遮挡住山峰与树木,加之若隐若现的寺庙,显得更加朦胧神秘,空气却清新怡人。
雁归辞站在山顶寺庙前,白净的额头上有一层晶莹透亮的水珠,呼吸急促,一只手提着裙子,一只手顺了顺胸口。
“施主。”
她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拉拢下来,深吸了几口带着树木花香的空气,享受着清新空气的雁归辞耳边传来一声慈爱的声音,她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两手并拢的方方丈,她放在提着裙子的手,同样双手合十,道:“你好,方丈大师。”
“你好,方丈大师。”身后的珠儿同样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施主今日来又是祈福的么。”方丈手里一串念珠,脚步不稳不重的向寺庙里走去,笑的一脸和蔼可亲。
“是的,方丈大师,小女今日前来,便是为父母亲人祈福的。”雁归辞放开双手,提着裙子跟在方丈身后,语气柔和。
“施主,为何不为自己祈福?”那方丈侧视了一眼雁归辞,反问出声。
额……为自己?
雁归辞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眉头一皱,深思一会,有了满意答案,才柔和的道:“小女打记事起,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小女认为不需要祈福。只希望父母安康一切都好。如若再像佛主要求其他的东西,那未免太贪心,要求多了,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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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雁归辞的回忆5
方丈看着一脸努力思索,单纯得紧的小姑娘,慈悲一笑,右手在胸前,不紧不慢的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慈悲为怀,老衲实在佩服。”
“恩……”雁归辞稍微低头,提着裙子进了大堂,捐了香油钱,跪在草垫上开始为父母祈福祷告。
“珠儿,让你久等了,大叔还在山下等我们,我们赶快下去吧。”雁归辞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来回渡步的珠儿柔柔道,
“哦,好的。”珠儿望着踩着碎步的小姐很在了后面。
两人脚步一浅一深的走着,山路曲折,到处都是树木,路是石板砌成的阶梯,或是一截一截的平坦路,穿插在树木之中。
许是走累了,雁归辞放下提着裙子的手,这样裙尾便拖在了地上,她从长长的衣袖里掏出一张雪白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雁归辞这才把目光放在了秀丽的风景上,每一段路,就有一石桌,石桌边四个石凳子,她笑了起来,脑袋微偏,对着身后喘息的少女道:“珠儿,咱们去那里坐坐,休息一下吧。只有让大叔久等一会了。”
说完不等珠儿答应,便提了裙子走了过去,刚走到,瞪着大眼,大惊失色的后退一步,吓得小脸苍白,语气都吓变了声,诺诺说道:“这……这是何物?”
珠儿顺手接住后退的女孩儿,顺着雁归辞惊恐的目光看去,不由的也瞪大了眼,厉声道:“这里怎会有血?这荒山野岭的,也不知道是动物的还是人的!”
原来是石桌与石凳地上,均是一片片鲜红的液体,空气中一阵阵作呕的血腥味,传入两人鼻尖,柔弱的小姑娘皱了眉。
雁归辞收敛住惊恐之色,小步向前,目光探究的到处看了看,轻声对珠儿道:“既有鲜血,那便是有人或动物受伤了,也不知道有无大碍,咦……?珠儿,那里有人!”
她说着说着,眼睛便到处瞅了瞅,果然在一堆杂草中,一抹黑色身影的人,躺在草丛中,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是男是女。
两人提着裙子,大步向杂草里的人走去,待走近才看清,是一个满脸是血的异族男子。
雁归辞挽起绸缎衣袖,蹲下身子,伸出修长如葱尖的手指,在男子鼻尖停下,小脸满是惊喜的抬起,对着珠儿说道:“呀,还有呼吸,不过这人看起来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啊,原来腹部被人刺伤了,珠儿,你速速去下面叫上大叔,请他们上来帮忙。”
这个男子太过高大威猛,她和珠儿的力量定是不能移动分毫,唯有一人在这里守着,一人去叫人来帮忙。
如若去寺庙路途要远一点,不如去山下请四位大叔帮忙。
珠儿闻言不但没有行动,反而神色怪异,叫道:“小姐……这人一看就不是寒国人,来历不明的人,您万万不可自找麻烦啊!”
“珠儿,人命关天,你还要在此浪费么,再耽搁,他或许就会失血而亡了。”雁归辞并未看珠儿,而是拿着锦帕在男子腹部上的伤口处止血。
她语气柔和,伺候她许多年的珠儿深知,唯有叫上人来帮忙,她才会善罢甘休的,只有噘着嘴,无奈的往山下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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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雁归辞的回忆6
很快,雁归辞手里的白色锦帕,被染成了艳丽的红色,浓烈的血腥味钻入她鼻尖,不一会,她额头上,便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偏男子腹部还血流不止,让她小脸更是苍白。
雁归辞也不管,会不会把衣袖弄脏了,胡乱的擦了擦滴落在眼睛上的汗珠,脑袋到处转了转,想看看有没有止血药草,周围都是些,青油油的树木与野草,哪里有什么止血的东西?
她失望的垂下了头,语带歉意的小声道:“公子……我找不到止血的东西,你只需要坚持一会,待珠儿叫了人来帮忙,就有人帮你止血了。”
看着男子腹部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急的她赶紧用手压着止血,却换来男子一声闷哼,男子睁开迷蒙的眼睛,深邃而又迷人,声音温和而又嘶哑:“姑娘,这样止血无用,我怀里有止血药、还有药丸,麻烦姑娘喂我服下。”
雁归辞听着男子的声音,水灵灵的大眼赶紧从男子身上移开,手一松。
顺着声音看向男子的脸,男子一脸鲜血,唯有高大的身材与颜色怪异的头发,她才确定他不是本国人,见他睁开了眼,更加确定他不是本国人。
因为他眼睛,太过深邃冷冽,好在目光很温和,让她紧张的心平静了不少。
她听着男子发音不准的话,把目光转向别处,平复了紧张心理,笑了笑,柔声道:“还请公子您把止血药与药丸拿出来,让小女喂你服下。”
男子闻言,低声一笑,无奈的,自己伸手在怀里摸索了许久,才把止血中药与一瓶药丸拿出来,又颤颤巍巍的放在少女面前,他刚刚听着小姑娘对自己说的话,不由莞尔一笑。
雁归辞小手一伸,抓了男子手里的药,拿在手里一愣,她露在外面的大眼,奇怪的盯着男子深邃的双眸,不知道该怎么下去。
男子抬了抬下巴,努努嘴发着不太准的本国语言道:“那瓶药丸内服一颗,另一种草药外敷,敷在伤口上,止血的。麻烦姑娘你了。”
“哦……哦,好的。”雁归辞闻言赶紧拔开瓷瓶盖,手有些微颤,打算倒出药丸,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怎么的,倒了几次,才成功倒出几粒,拿了一粒在手里,把其余的装了回去,把药瓶放在一旁。
雁归辞满脸绯红,把药丸放在男子血污的嘴唇上。
这药丸颇大,也不知道男子能不能吃下去,她有些担忧的看着,却见他眉头也不皱一下,便吃了下去,心底很是佩服,她就特别讨厌喝药汤什么的!
男子本以为她帮他止血,定会害羞的,谁知道她眼神坚定的,撕了几次把伤口边的黑布撕开,神情自若的止血,让他大为震惊,更多的是欣赏。
虽然大部分女子瞧了自己,都是奉承,或多或少因为害怕,或者荣华富贵才讨好他的。
眼前的小姑娘,却不知他身份,为了救他,一点也不害怕,真是让他好奇这小姑娘内心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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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雁归辞的回忆7
其实雁归辞哪里不紧张?哪里不害怕?
她只是瞧着他还在流血的腹部,害怕他失血过多而死罢了,才会义无反顾的帮忙。
待一切做完,两人额头上都沾满了汗水,他是忍受疼痛,她是紧张。
周围气氛有些怪异,尴尬围绕着两人,还是他打破了沉默,他温和了面容的问道:“在下子书澈,字谨贤,敢问姑娘芳名?”
子书澈?
雁归辞眉眼低垂,挡住了眼底的颜色,心底思索着,复尔淡淡的说道:“子书公子,你好。小女姓雁,名归辞,字孝贤。”
“噢,雁姑娘好名字,归去来兮辞!”名叫子书澈的男子闻言,朗声笑道,十分豪爽,深邃的眸子,又是温文儒雅之气?
雁归辞脸上闪过不好意思,捂嘴一笑,好在戴了面纱,不会太尴尬,她想起什么似得,轻声问道:“子书公子,你身子好些了吗,你还能动吗?”
能行动自然是好事,如若不能行动,哎,她就让大叔帮忙。
子书澈目光柔和的看着坐在身边的少女,少女虽戴着白色面纱,看不到整张脸,但是露在外面的双眸,却是异常灵动美丽,皮肤洁白,更为重要的是,她救了他,心地善良的女子,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害!
再看少女虽然故作坚强,眼底还是有一丝惊恐,像只受惊的小鹿,露着惊恐的大眼,深思片刻,他淡淡道来:“雁姑娘无需害怕,在下黑风国人。要到梦国去,谁知半路遇上了山贼,家丁死伤无数。在下被人刺伤,逃了出来,晕倒在这,幸有雁姑娘出手相救。如果没有雁姑娘,恐怕在下早已凶多吉少。”
好可怜!
雁归辞听着男子的解释,心底有些怜悯眼前的异族男子,心底做了个决定,打算帮帮他,她小声道:“那……子书公子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小女。”
此时温暖的春风吹向两人,少女脸上的面纱被吹的飘了飘,显得更加神秘朦胧。
子书澈深邃眸子,仔细端详着少女,少女身子太过柔弱,只能用我见犹怜、弱不禁风来形容。
偏她气质又十分高贵,大概是说话轻声细语柔软,行为举止典雅,心地善良的原因吧。
子书澈面上保持着温文儒雅的笑容,心底却在沉思,出去露面暴露身份,自然凶多吉少,不如……
子书澈轻咳一声,伸出特温暖的手,擦拭了嘴角流出来的鲜血,道:“在下钱财都已被山贼抢光,如今在下身无分文,还望雁姑娘帮帮忙。”
雁归辞看着他动作艰难,心底大为可怜他,闻言后,也不管手里的血渍,会不会弄脏干净华丽的衣衫了,在怀里口袋里一阵乱摸,小脸满是欣喜,是能帮助别人的欣喜感。
不一会,小脸慢慢,从欣喜变为尴尬和沮丧,她望着男子充满奇异深邃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