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一个彼得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收藏一个彼得潘-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交故遣豢砸簧�
  会缠到别人通过他的验证就是他今晚的丑陋计划吧?不要告诉她此人已经挥挥衣袖走得毫无踪影,要真是这样的话她明天就把哥哥从国外叫回来,追查
  地址然后把他的电脑黑到永世不得翻身!
  自我陶醉了整整七分钟的余畅终于想起QQ的另一端有人等着他“钓”。开始回过神来打字。
  “你好。”
  终于来了!容与从鼻子里喷出口气,简短地回复:“嗯。”
  哇哦,酷。感觉像是慈禧在应付李莲英的请安。
  “你……真的六十五岁了?”他问出方才最大的疑惑。
  容与一愣。这是什么问题?他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你在说什么?”如果真认错人,就当是今天的气白生,人家毕竟不是故意的。
  “你的个人资料上写的是六十五岁啊。”她不会不知道吧?
  容与不敢置信地去查看自己的个人资料,隐形眼镜差点就此惊飞了出去。
  大多数资料比如说性别所在地之类没错,年龄那一栏则赫然写着6、5两个阿拉伯数字,既然两个数字中间没有加减乘除任何符号,就说明她的年龄
  确确实实被篡改成了六十五岁高龄。
  “该死的金鱼!”她只在前几天把QQ借给大一时的室友用过,据说是自己的被盗了又急于和新男友培养感情,谁知道她发了什么疯竟然把资料改成这
  个样子,更吐血的是,她本来保持空白的QQ秀图案,也被很好心地加入了内容——一个仰天大笑明显智障的暴露女!
  一个穿着暴露衣裳的六十五岁的老太婆——很好,估计这就是她之所以“吸引”人的理由,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会觉得很好奇的。
  好了,现在人民内部矛盾代替敌我外部矛盾成为主要矛盾,明天杀去找金鱼算账是正经。当然至于眼前这个……也不能轻易放过。
  “就算是吧。”
  等了许久不见回复,余旸还以为她下线了,正在扼腕没有先声夺人的当儿,收到了她的回复。而且是很敷衍的那种。
  但愿后声夺人还来得及。他踌躇满志地敲下一行字:“你的昵称是取自容与韶光共憔悴吗?”
  嘿嘿,这年头,在QQ上混的文学青年不多了,相信那位“老太太”就算不崇拜也会赞赏他一下。
  容与韶光共憔悴?
  她失笑:“我怎么记得原句应该叫做‘还’与韶光共憔悴呢?看来先生你的修养还不够到家。”顺便再贴个鄙视的表情给他。
  余旸脸热了热,掩饰性地咳嗽一声,才想起来对方看不见他的表情。
  “原来是才女啊,pfpf!”说好话总没错的吧?
  容与嗤笑一声:“就是因为满大街的女人都被叫作才女,这两个字才越来越掉价。”
  啊?她这句话是不是在嘲讽?“高见啊高见,果然精辟。”泡网手则第一条:打蛇随棍上,MM说是,你千万别说不是。
  “你都这样捧别人的吗?你不觉得这样很虚伪吗?”这种行为就跟他一搜索就有满满两大页的昵称一样俗毙了。
  “冤枉啊,我是真心这么说的!”泡网手则第二条:MM谦虚时,千万要帮她树立自信,就算死的也要说成活的。
  “哦。”她想不出有什么话好说,随便打个字了事。如果是金鱼那种网虫大概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尔虞我诈打打闹闹地相谈甚欢,至于她,则实在不觉
  得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会有这么多人热衷。
  哦?就这样?叫她怎么回?
  “介意说说你的昵称是怎么来的吗?”泡网手则第三条:GG必须负责制造话题与惊喜。
  “没什么好说,这是我的名字。”到高中才知道是老妈从楚辞里翻出来硬安到她头上的。就知道她自己取不出这么抽象的名字来,之前还一口咬定是
  自家原创,可耻。
  余旸只道她不愿讲才这样说,继续追问:“你说啦,我洗耳恭听。”然后打上一个垂涎的表情。
  “说什么?”
  “你昵称的由来啊。”
  “我不是说了吗?是网络不好还是你头脑不好才没收到?”莫名其妙。
  她有说吗?余畅翻了翻之前的聊天纪录,还是没找出什么答案来。“哦,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泡网手册第四条:穷寇莫追,无限度包容MM的任性
  与坏脾气。
  “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在网上?明天没事吗?”在网上“拉客”的事情,他也不是没碰到过。
  “早就退休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余旸刚到喉头的可乐瞬间哽住,接着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你你——真的是?” “我是。”容与打给他一个得意的笑脸。
  “我不信。”怎么可能?
  “你不信就算了。”稀罕。
  “除非你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我没耳麦。”刚坏了,就算好也不会跟他语聊。
  “那把你电话给我吧。我听听。”就算真是个苍老的声音,今晚的目标也算达成了一些。
  “先生,你以为你是谁?人口普查?FBI?CIA?我凭什么要把电话给你?”好笑。
  “我只是好奇嘛。真的很想确定下你是不是真的六十五岁,我从来没有和超过四十岁女性聊QQ的经验,觉得很新鲜。”
  “那你把我当成六十五岁慢慢享受所谓的新鲜感就好了,干吗质疑来质疑去的,不累啊?”
  那边有一阵子没说话,她以为他就此放弃灰溜溜走掉,直到图标再次闪动的时候才知道高估了自己的说服能力。
  “好吧,不说也没关系。你平常的爱好是什么啊?”
  “平常的爱好?这是什么搭配?爱好还分平常和不平常吗?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只问我平常的爱好而不问不平常的爱好?难道你不觉得不平常的爱
  好更有意思吗?“
  老天,不过就说话有点歧义,她至于这么步步进逼吗?“老”人家,你是不是有雄辩症?“
  “雄辩症?如果我雄辩症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地在那边打电吗?早跟那两个妖怪一样上吊了!”
  余旸会心一笑:“你是说人他妈是人他妈,妖它妈是妖它妈吗?”
  “说对了,年轻人。”
  “既然知道这本片子,你的年龄一定不大。”《大话西游》可是他们这辈人的经典,六十五岁的老太比较合适的是红灯记沙家浜或者锁麟囊霸王别姬
  之类。
  “谁说的。我孙子喜欢看这部电影,从头到尾研究了不下十遍,我就算耳朵再背眼再花,多少也听进去了。”
  “是吗?那也是有可能的。令孙儿今年多大了?”
  嗯,六十五岁的老太太,孙子应该几岁呢?容与正在盘算一个经得起推敲的年龄,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搞什么?西雅图夜未眠吗?怎么天都快亮了还有这么多人没睡,睁大眼等着骚扰别人。
  看也没看地接起。“喂?”没好气的口气。
  那边呆了呆。“容与?”
  “我是。什么事?”这个声音很好听,如果是朋友的话肯定能一下就辨出来的,但是现在只觉得有点耳熟而已,是谁呢?
  “哈哈,你还骗我你六十五岁了?明明是个小姑娘的声音!”爽朗的笑声在那头泛开。而且好像她真的叫容与呢。
  容与用力眨眼,再眨眼。确定现在自己处在房间里,而不是被吸进了QQ的异次元空间,怎么那个彼得潘的声音会从她手机里冒出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吧,哈哈”她的声音还挺不错的,不过泡网手则第五条温馨提示:越是声音好听的MM,越不宜对她的容貌抱太大信心。
  “你一是一怎一么一知一道一我一的一号一码一的?”容与一字一顿的提问方式颇具威慑力。
  “问你自己咯。”他无视罗刹女淫威,吊吊地答道。
  “你说不说?不说我保证你这个电话号码明天就会出现在全球所有色情网站上,然后你就等着被全世界的男男女女骚扰到死吧”反正她的储值卡里快
  没钱了,这个号码不要就不要,把电话停了可没这么容易,如果他家里还有别人的话,那就更……哼哼。
  余旸志得意满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他的房间电话和姑姑他们房间是串在一起的,万一真有什么骚扰电话过来,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算她狠!
  “你详细资料里就有,我本来还不相信有人会公布自己的手机号码,随便试试竟然真的通了——”他无奈地老实交代,本来还想保持一点神秘感的,
  真扫兴。
  “你少骗人,我的资料里明明什么都不填的,怎么可能——”说到一半想起金鱼在她年龄和QQ秀上做的手脚,赶忙用另一只手打开详细资料的页面。
  死金鱼烂金鱼臭金鱼,看我明天不掐死你!
  “怎么样?”余旸懒懒地问,心里自然知道结果。她恐怕是被人设计了才会有完全不搭的年龄和QQ秀,没准交友中心的资料也不是她自己填的——看
  她刚才的反应,实在不像是那种喜欢在网络上广交朋友的人。
  容与七窍生烟了许久,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没挂断:“我警告你,你以后不准打电话给我,也不准在QQ上骚扰我!”
  哇!好一口恶声恶气!余旸惊叹:“怎么能这样呢?我们阴差阳错地认识,也算是有缘,这么特别的情谊哪能说割断就割断?”
  “谁跟你有缘有情谊!”恶心死了,“我今晚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撞上你这个瘟神,如果你以后再出现,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瘟神?余旸这辈子还没被人说过是瘟神,保持到现在的好脾气终于不能善始善终。“说话客气一点!对人基本的尊重你懂不懂?女孩子家干吗骂人这么
  难听,我听了都替你惭愧!“
  “你还有脸跟我谈什么基本的尊重?如果不是你吃饱了没事干骚扰我,我至于放下好好的正事不做跟你耗到大天亮?这么掉价的事情我从来没做过!”
  “我也从来没掉价地和你这种有理说不清的番婆子浪费这么多口舌!如果不是三更半夜只有你寂寞到还挂在网上寻找慰藉,我干吗非找你不可?你以
  为你绝世大美女啊?可笑!“
  “是不是绝世大美女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好好地跟朋友聊天你一只青蛙来搅什么局?如果不是一时好心,看你一连发了十五个请求过来一直被拒绝太
  过可怜,才勉为其难通过验证,你会有资格在这里和姑奶奶我叫嚣吗?“
  “你——”余旸还待再还口,却听到外边传来敲门声。
  “旸旸,你天都亮了还不睡,一个人大吼大叫干什么呀?”
  是姑姑,老人家起得早,被她知道自己不睡觉和人吵架的话,肯定念个没完没了。
  “我刚刚是起来上厕所啦,马上就睡。”他捂住通话孔朝外边喊完,压低声音撂话:“不跟你说了。不是我吵不过你,而是不屑和你一个女流之辈作
  口舌之争,这么不符合经济效益的事情也只有你会干!“
  容与冷笑:“吵不过就吵不过,你打肿脸充胖子没人会信的。
  “你!好,你绐我记住了!下次不叫你输得心服口服大爷我誓不为人!
  “哼,我等着!”不等他再说,容与首先挂机。
  吵完了架,心情大好,正好去睡觉咯!
  第四章
  网友也疯狂
  “你……认识我?”他问得迟疑,不会在玩什么网络诈骗吧?容与咧嘴一笑:“恭喜你,终于发现了。”
  接下来就进入轰轰烈烈的战国时代。
  不管容与什么时候上线,都可以通过陌生人栏里看到余旸挑衅的言辞。她自然也毫不示弱,或者针锋相对或者王顾左右地回骂过去。
  如果这时候余旸恰好在,那么一场能让网线烧起来的大战就于焉展开,不用说时下流行的网络用语粤语闽南语,还是天上飞的地上爬的,还是古今
  中外的种种人物事件都被拿来拐弯抹角地骂人,虽然事后两人看了聊天纪录之后都会大骂自己无聊,但是在吵架的时候可是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至于混战的结果,在正面是各自的打字速度和引经据典水平一日千里提高,在负面则是“战斗”的第二天顶着两圈熊猫眼在单位、学校晃来晃去妨碍
  观瞻。
  如果一方上线的时候另一方不在,比如现在这样,容与就会按照惯例发了一大堆丧家之犬、漏网之鱼、色厉内荏和用标点符号拼成的猪头过去。然
  后开心地关机,走到离住处不远的学校上课——按以前的习惯,下午如果有课的话,她中午一般是不回来的,但是抱着不让此人的污言秽语多停留在自
  己QQ上一秒钟的信念,最近她都是在食堂里打了盒饭到房间吃,荤菜不买,打字配饭。
  下午上课的时候拿到了杂志社寄来的汇款单,虽然不是很大的数目,但对于饱食终日从无产出的米虫来说,已经是一笔惊天地泣鬼神的收入了。
  开心不已的容与当下决定,拿这笔钱去犒劳一下自己。
  当然不会请别人,一来怕两个人往那一坐热腾腾的人民币恐怕得全飞了,二来也没什么人好找,系里的同学几乎都不是群居性的动物,偏好独来独
  往,支持君子之交淡如水,惟一和她关系比较好的金鱼,因为上次乱玩她QQ的事儿陷入疏离状态——据案犯后来交代,她不记得三月有三十一天,错
  把三十一号当愚人节才搞出这档子事,并且后来又深陷爱情海,忘了向苦主坦白承认滔天罪行。三来,最重要的,她喜欢一个人清静。和别人在一起,
  不管是两个人或者很多人,也不管是住宿或者出外旅行,总是要注意很多迁就很多协商很多……远远不如一个人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揣着刚从邮局取出来的小小财产,容与一个人在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闲晃,顺便寻觅败家场所。
  这里的人行道比家乡的马路还宽上几分。车多,到处是熙熙攘攘的繁荣景象,高峰期堵车很正常,不太正常的是,几乎没见过有时段不算高峰。人
  多,来来往往行色匆匆,擦肩而过时会碰到衣物、触及肌肤,但却绝少眼神的交会,不管是宽容的笑意也好,厌弃的白眼也罢。没人会有空和陌生人做
  任何交流来浪费时间的。
  所以有人说城市越大,人情越冷。
  容与走得有些累了,站在街角,悠闲地观察身旁人事。
  中年妇女拉着小孩过马路,目视前方,表情呆滞。小孩被拖着走回望身后的麦当劳依依不舍。
  年轻男子持着新款手机对着通话孔轻声低语,眼角眉梢温柔似水,下一刻却不慎撞到根电线杆,搞不清初状况三秒后狠踢水泥柱两下泄愤,疼痛之
  际还不忘保持微笑与对方通话,于是五官扭曲,很是狰狞。
  两位汽车司机在路口并排停下等红灯,索性开了车窗聊起家常。
  老当益壮的交通管理员吹着哨子挥舞红旗号令天下,就偏有。人视若无睹在黄灯的当儿“嗖”的一声从他面前骑走,老人家望着猖狂的背影骂骂咧咧
  ,怅然若失。
  一早就知道,看人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也只有在这种被人称做冷漠的大城市里,人们才会毫无防备地任你看——因为大多数人不相信,有人会
  无聊到浪费时间观察别人,只因为好玩。
  所以第一次站在人行道上看“西洋镜”长达一个小时,却没有人投以任何眼光时,容与就喜欢上了这个城市。
  因为这里让人感到安全。
  肚子里突然发出优美的环绕式立体声打破了她的悠闲心态,破译成文字,就叫做“饿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快找个地方把兜里的钱用掉。
  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