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懦弱的父亲和强干的姐姐反睦成仇,一个安心屈服于罗马的淫威、一个要成为地中海的一霸,结果是自己的父亲给罗马###院的军队带路,进攻自己的国家、占领自己的首都、绞死自己的姐姐。。。。。。原本克莉奥佩特拉也怪过姐姐不该违背父亲的话,不过那是以前做女儿时的想法,现在克莉奥佩特拉的想法是作为埃及时的想法。
克莉奥佩特拉看了看阿波罗多罗斯,“你认为不会出乱子,那是因为你不了解阿西诺娅。我的这个妹妹可比那两个弟弟更难打发,如果我不在埃及,就不能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克莉奥佩特拉顿了顿,“吃过饭后马上帮我去找索西琴尼来。”嘱咐完毕,克莉奥佩特拉便离开阿波罗多罗斯的房间,毕竟要花更多的点子在恺撒身上,这一点她心里很清楚,就算是马其顿的太阳神阿波罗也帮不了自己。
第02节 若离若即之间
阿波罗多罗斯很快就找到了索西琴尼,带他来到王后的住处,“阁下,这边请。”对学者的尊重也算是埃及托勒密王朝的一大特色,因此在亚历山大大帝谢世之后,地中海学术的中心逐渐从希腊转移到了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著名的亚历山大图书馆很快就像柏拉图的学园一样成为西方知识和智慧的聚集地。
索西琴尼小心地走在回廊上,不发出太大的声响,可是克里奥佩特拉还是听到了他们,虽然衣衫没有散乱,她还是略微整理了一下才迎了出来,“欢迎您,给了罗马一年十五个月的学者。”将这句话时,克莉奥佩特拉使用的是埃及语,她是埃及托勒密王朝三百余年间二十余代法老中唯一一位会使用埃及本国语言的统治者。
在索西琴尼等人修订完新的历法之后,为了避免旧的历法带来的错误干扰,恺撒宣布将当年延长为十五个月,从而使新历法的春夏秋冬四季的划分与实际的天象相吻合。克莉奥佩特拉这样把恺撒的决定调侃为索西琴尼的成就,不过是肯定一下这位学者的成就。
索西琴尼连忙谦逊道,“承蒙陛下您这样夸奖。”作为长期研究古埃及天文学的学者,使用埃及语当然不在话下。不过在罗马时代,公元前三千年开始的古代埃及对于罗马人就像在二十一世纪的当代社会回顾公元左右的罗马历史一样,充满着沧桑的历史感。
“尊敬的学者,很可惜,我的大臣阿波罗多罗斯并不能听懂我们的对话,但是我们接下去的讨论我希望他也能参与进来。”克莉奥佩特拉不动声色的说道,当然仍用的是埃及语。
“当然当然,”索西琴尼一面用回埃及统治者的语言…马其顿地方的希腊语,一面向阿波罗多罗斯致谢说,“感谢您指引我觐见王后陛下。”
虽然阿波罗多罗斯并不知道他们刚才简短的几句谈了些什么,但他很清楚克莉奥佩特拉可以很轻松的拉近与人的关系,尤其是与这种学识深厚的人。阿波罗多罗斯向索西琴尼回礼,不过看起来更像是阿波罗多罗斯更近地俯视了一下这位学者,大多数人只有这位西西里人的肩膀高,索西琴尼则还要矮一些。
“尊敬的学者,”克莉奥佩特拉凭自己的直觉相信眼前这位老人即使不支持自己,也是可以信任的,因此开门见山的问,“我到罗马来的目的,您也许是清楚的。我计划着在这举办一次宴会,为了恺撒,更是为了恺撒里奥,我希望整个罗马都看到恺撒的继承人。但是我来的时间不是很长,对罗马的习俗不是非常了解,希望从您那获得一些帮助。”
索西琴尼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王后对自己这么信任,将这样一个计划和自己商量,当然他热爱崇尚知识的希腊化埃及,远甚于追逐财富和军功的罗马。“我尊敬的王后,在罗马的历史上似乎没有,没有您这样的先例,只怕###院那边会有些麻烦。而且帕提亚的奥罗德斯二世皇帝今年再起以支持###院共和派的名义进攻恺撒的军队,###院在军备补给上也表现得很消极,当然这些情况使我听在###院的一些作文书的朋友无意中谈起的。”
克莉奥佩特拉并没什么可意外的,“有了埃及,恺撒的军队根本不需要###院供给补给。”
“可是不在罗马的名义下,恺撒的军队就会失去战斗力,因此还是要有###院的支持。”
“可恺撒要做的是皇帝,”克莉奥佩特拉很清楚,罗马的###院是不会允许任何个人挑战共和体制的,但是现在要做的不是讨好这群人,而是要将他们在一边摆到一边去。
“还有,还有。。。”索西琴尼吞吞吐吐地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您尽管说,”克莉奥佩特拉示意这位学者继续。
索西琴尼,压着声音说道,“还有恺撒的生活不是非常的检点,您、您也知道。前不久的高卢凯旋式上士兵们还唱着‘快藏起娇妻呀,罗马的市民们!我们领来了秃头的淫棍。他把从罗马借来的黄金呀,花在高卢挥霍鬼混。’”
也许有些女士听说自己儿子的父亲在外面有什么不检点的行为会嫉妒甚至恼怒,但是克莉奥佩特拉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还有人说恺撒和比西尼亚的尼科美得斯国王有些什么,是王后的情敌,是‘所有女人的男人和所有男人的女人’。”
索西琴尼被这笑声弄得不知所措,似乎眼前这位王后毫不介意,“大家传说中是这样,您知道这样的传说比风的速度还要快。不过后来当恺撒在###院为尼科美得斯纳有罪的女儿辩护时,西塞罗的确当场大喊说‘你别说啦,我请求你!他给了你什么,你回赠了他什么,大家都清楚!’”
虽然索西琴尼学不来西塞罗那种雄辩家的口吻和气势,但克莉奥佩特拉仍让象听到了一个精彩的故事那样一边拍手、一边嬉笑,俨然和索西琴尼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稍作镇定,她的面容忽然转而严肃,“但是现在,恺撒是地中海最有权势的人,他只有一个亲生儿子,恺撒里奥,也是我的儿子!”
索西奇尼忙应承着,“是、是、事实当然是这样。”
“让那些流言蜚语都见鬼去吧!”克莉奥佩特拉就在回廊上澎湃了起来,“让那些热衷于中伤和诽谤他人的懦夫见鬼去吧!恺撒将荡平所有的反对力量,所有,您相信么,我的学者?所有的反对力量。当然这一切都离开埃及,离不开埃及的资助。”
索西琴尼当然也毫不怀疑埃及的富庶,“但是王后,现在的问题是恺撒本人是怎么想的。”
克莉奥佩特拉不动声色地说,“恺撒想不到的事情,我都会处理的。现在我想要您向我介绍一下您所知道的罗马###们。”
“请到屋里坐下来谈吧,”阿波罗多罗斯提醒着王后,索西琴尼的年纪毕竟不小了,总是站在回廊里说话也太过引人注目。
“当然,”克莉奥佩特拉明白阿波罗多罗斯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托勒密十四世在暗处给自己捣乱,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但小心一点总不为过。
王后将学者请入内室,避退左右,“我的学者,告诉我,有哪些###会支持恺撒?”
阿波罗多罗斯安排索西琴尼坐下,自己就站在女王身后,俨然是一扇高高的屏风。
索西琴尼在罗马虽然呆了几年,但一直都忙于新历法的修订。###们虽然也见过一些,但要一一说清楚每一位可能持的立场还是要仔细考虑一下。
克莉奥佩特拉很有耐心地等待着,静静的坐着,“您只需要提供一两个就足够了,以便我进行一些其他的安排。”
半晌,索西琴尼才缓缓地说,“也许是马可·布鲁图,她的母亲塞维丽娅很早就和恺撒认识了。恺撒第一次出任执政官的时候曾用差不多相当于高卢税收三分之一的钱买了一颗珍珠送给她,之后还将一些房产以很低的价格卖给她,现在布鲁图拥有着一位###应有的财产,有很多都是这么弄来的。”
克莉奥佩特拉听了很感兴趣,“还有这样一位贵妇?”
“是,”索西琴尼继续道,“甚至有人说布鲁图就是塞维丽娅和恺撒的儿子。”
“胡说,”克莉奥佩特拉虽然嘴角仍是略带笑意,但身体已经坐了起来,话语中的口气却已经不容有一丝质疑,“恺撒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恺撒里奥!”
阿波罗多罗斯为了避免这位学者感到拘束,连忙出言缓和道,“王后,这只是一种猜测,学者只是将他所知道的一些传闻如实地呈报给您。”
克莉奥佩特拉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是会为一些不羁的流言所激怒,这不是一位君主应有的表现,但是她还是略带一丝仿佛是少女的羞赧娓娓地说道,“我尊敬的学者,我并不想为我刚才激烈的言辞道歉,作为一个母亲,我不允许任何人质疑我儿子的地位,任何人!”
从前的索西琴尼只是听说这位王后有他姐姐贝勒奈西作摄政王时的气魄,现在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身体会,克莉奥佩特拉不仅有她姐姐的刚硬铁腕、更有非同一般的怀柔技巧,这位王后比王朝中任何人都更了解埃及、更了解罗马,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是什么,“您完全没有错,臣下刚才只是说一少部分罗马人的猜测而已,恺撒从未承认过这件事。”
“嗯,”克莉奥佩特拉满意地靠回椅子上,“布鲁图的事,恺撒也说过一些,称他为值得信赖的人,有时间我应该去见一下这个人。现在说说西塞罗吧,我听说他是恺撒最坚决的敌人。”虽然布鲁图并不对恺撒里奥的地位构成威胁,但是恺撒和塞维丽娅这层关系多少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价值三分之一个高卢的珍珠!那会是什么样子?虽然她对恺撒的风流韵事不屑一顾,但也不禁幻想起那价值连城的珠宝会是什么样子。
这时的克莉奥佩特拉已经不是像索西琴尼这样整日专心于科学的男子所能理解,甚至一直很有默契的阿波罗多罗斯也未必知道这时的王后在想些什么,但是玲珑子看到克莉奥佩特拉的灵魂已经重温起与恺撒初遇时的情景了:那时候的克莉奥佩特拉被托勒密十三世以谋杀国王的罪名追捕,她当然不会去害自己的弟弟,但那曾经多么乖巧的弟弟竟然会听信一个宦官宠臣的挑唆。这个时候恺撒追击庞培到了埃及,那可怜的傻弟弟竟然杀了庞培想以此讨好恺撒,多蠢的想法,托勒密家的男人。只有活着的庞培才能引起恺撒的兴趣,死了的庞培只不过是一堆肉而已。恺撒给庞培举行了国葬,使所有的罗马人都相信恺撒是公正的、无私的。如果他再杀了托勒密给庞培报仇,那就做得更漂亮了,就算恺撒想不到这一点,也要教会他这么做,托勒密已经不是我的弟弟了。还好自己在一个合适的机会见到了恺撒,也有机会让恺撒明白:把埃及变成罗马的一个省、交给一个不知道能否信任的总督,还不如保持埃及作为一个独立的王国、交给我、克莉奥佩特拉、他儿子的母亲。伊西丝保佑,我真的有了恺撒的儿子,这可是他自己的儿子,远比那些每晚换一个男人的罗马贵妇生下的杂种高贵。恺撒里奥,他是恺撒和克莉奥佩特拉的儿子,是维纳斯和伊西丝的儿子,还将会是第二个亚历山大。。。。。。
索西琴尼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克莉奥佩特拉的目光已经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记忆深处。既然刚才王后问到西塞罗,他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如实地回奏自己所知道的西塞罗,“他是一个共和派,在行动上他是共和派最具威力的辩护者,在学术上他是共和最坚实的理论支柱。他这人非常坚持自己的观点,但当这些观点无伤大雅时他又比较贪财,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他甚至可以在自己的著作中对自己深恶痛绝的共和蛀虫恺撒赞不绝口。”
“赞不绝口?为什么。”克莉奥佩特拉的思绪回转过来。
“西塞罗本身是一个雄辩家,但他对恺撒的辩论技巧非常称道。说恺撒的辩论清晰明了又不失高雅,如果说恺撒家族真的是美神维纳斯的后裔,在辩论这一点上他深信不疑。”
克莉奥佩特拉到这些,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与懂得赞美自己敌人的人作对,是一种不明智的选择。”
“但是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阿波罗多罗斯接过王后的话头,“我看还是请学者将宴会上可以邀请的一些人列出一张名单来斟酌一下。”
克莉奥佩特拉听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我要先请学者看一样东西,一份刚刚从埃及送过来的柏拉图手稿,要请学者帮助辨一辨真假。”
“愿意效劳。”索西琴尼对这些古典文献既精通、又热爱,克莉奥佩特拉此举正是投其所好。
第03节 匈奴使臣
这一日。
玲珑子跟着克莉奥佩特拉的思路走了一天,好不容易到了晚间,正舒舒服服地安睡在床上,冷不防被人从附体上拉了出来,“好小子,你倒悠闲得很啊。”
玲珑子睁开惺忪睡眼一看,又是苦心智寻上门来,“怎么?”玲珑子不解,“我才下来个把月而已,不在离情界烦你,你反而不自在了?”
苦心智狠狠地啐了一口,“美得你!我是赶着下来带你认认路,以免我开工之后,你到处找不到人帮你解除这六合障。”
“怎么?你也要到这世事界来和我作伴?”
苦心智哼哼着,不愿意回答,但不回答玲珑子定然又纠缠不休,“世事界中王气积累的太过了,便要寻一位担当得起重任的人来,附在他身上帮他收集王气归为己用、成就一代伟业,都作了好几次了,只是之前的你在离情界中贪玩没注意罢了。”
“那岂不是很好玩?”
苦心智看玲珑子跃跃欲试的样子,便先警告他说,“好玩?可不像你可以随意找人附在身上,如果找对了人当然好,如果选错了也只能等到他一直消沉了之后再行脱身!”
玲珑子听了,哦了一声回身便要回到克莉奥佩特拉心中。
苦心智一把手抓住他,“哪去?趁我还没上岗,要赶紧带你看遍几处大有可为的地方,要是你自己不用心,可别说我没帮过你。”
玲珑子虽然很是困倦,也不得不跟着苦心智上了云端,“什么样子才叫作大有可为?”
“便是些有王气庇护着,能有些人丰衣足食,有闲功夫多愁善感的地方。说这么多干嘛,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汉元帝初元四年,公元前45年,汉、长安。
正赶上宫廷盛会,大宴中外使臣,里里外外都是人。殿内歌舞升平,好一幅太平景象。
苦心智指着当政的汉朝皇帝刘姡В肓税胩觳磐鲁觥俺鲇诠Ъ螅帕钗卵拧卑俗制烙铩�
“你怎么知道的?”玲珑子反驳道,“我上次还听别的仙家说汉朝边境不宁,屡受侵扰呢。”
“几十年前的故事,你还拿出来说事儿。自己有时间慢慢打听去!”苦心智不耐烦地指给玲珑子认识宫内诸般人物,“我重点和你强调一下,宫人班次里那位傅婕妤和冯美人身上要有故事,你要注意搜集素材,这是先知书上说的。”
“你说那三本先知之书?”玲珑子一听来了劲儿,离情界别的宝贝没有,就是有三本先知之书。可惜能见能摸,就是玲珑子使尽吃奶的劲儿也翻不开它们,里面写些什么根本没瞄上一眼。
苦心智毕竟道行深些,“三本书,情事、王气、圣灵。目前我只能把情事那卷拿出来翻翻,估计等我这次再从世事界中走过一遭,便可翻动那本王气之书了。”
“哦,”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