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心智毕竟道行深些,“三本书,情事、王气、圣灵。目前我只能把情事那卷拿出来翻翻,估计等我这次再从世事界中走过一遭,便可翻动那本王气之书了。”
“哦,”玲珑子听了才知也有苦心智不知道的东西,“那到时候我有事,还是要找你怎么办?”
“没办法,除非等我办完正事,或者被我附身那人自己要抛弃我。要不然我不能离开他的心,你也绝对找不到我!”
玲珑子听这么一说可不好玩,忙急着道“还有什么要交待的你抓紧说!”
两个散仙穿梭在大殿一众人群里,反正凡人也看不到他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苦心智带着玲珑子,在殿内一个个地看,转了半晌才说,“其实我也是刚出来时突击翻了一下,只是给你提供一些线索,没来得及细看那本情事之书,我很多也记不得了。。。。。。”
玲珑子听这么一说,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办理,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一个皇帝、一个婕妤、一个美人,这里面不是少了一个皇后么?”
苦心智拍拍脑袋,半天似乎没想起什么新东西来,“好像那本情事之书上没提过啊?”
玲珑子倒有些不信,游走的目光在殿内找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难找的,刘姡Ц盏腔痪镁土⒘嘶屎螅ㄏ铝颂樱坏阈疃济挥小!鞍ぷ呕实圩哪遣痪褪腔屎螅空饣实劾卸豢淳褪歉鼍迥诘闹鞫屎蟮奈蛔颖人约夯棺鸸笮!�
“错啦,”苦心智偷笑着,“不过这不怪你,这世事界中咄咄怪事、无奇不有。你再猜猜坐在最尊贵位子上的那名女子是谁?”
玲珑子瞪开眼睛,看了半晌,那女子初看上去二十大多,细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比皇帝还小一些的样子,但偏偏坐在与皇帝一排略显尊贵的位子上,就算是姑母长姐一类似乎也没有这么优荣的待遇,只好看着苦心智承认说,“不知道。”
苦心智用着心思从始元元年算起,说道,“那女子姓上官,现在约是四十五六,只不过丈夫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死了,也不算真正嫁过人,宫中的日子清闲,看着不显老而已。实际上那是汉昭帝的皇后,按着辈分是刘姡У脑婺福改昵傲鯅'老爹当皇帝那会儿就叫太皇太后了,这会儿我都不知道用什么尊号了。要说皇后嘛,你看那个。”
玲珑子咂舌之余、顺着苦心智之的方向看去,那姓上官的无极贵妇下首座的正是王政君,举止周到、落落大方,冥冥中似有一身王气若隐若现,“这皇后身上哪来这么王气?莫不是要和吕后一样?”
“知道得还不少么,”苦心智冷嘲道,“你可知道那汉武皇帝为了防止后宫干政,临死前不积德,杀了钩弋夫人的故事么?哪有那么不长记性的人,汉朝已经有了一个吕后,不会再有第二个啦。要不你看那上官小姐能这样子像座牌坊那样呆在那里?就算王政君身上有些王气,也是从皇帝身上沾过来的有什么稀奇?”
玲珑子听了,也不争辩,苦心智以前总是对的,于是接着问道,“那我还要在这呆些日子?”
苦心智摆摆手,“我只是带你看看路儿,认认人儿,回头你还要到克莉奥佩特拉那儿去。”话到此处,苦心智卖着关子,“根据种种观察,长安城近日无事,罗马城内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你就回去瞧好吧。我这次到世事界的第一站也选在罗马,等到西方神界认可了被我附体的王者,初期任务就告完成,不过这期间东方要是有什么事,你要帮我看着点,要不然。。。。。。”
“哦。。。”玲珑子好像揭穿苦心智的险恶用心一般,“原来你是叫我给你东西两边跑,当苦力来着!”
“没有、没有,”苦心智无从辩解,就想转移玲珑子的注意力,往殿上一指“你听。。。。。。”
大殿之上,各国使臣正向汉廷皇室祝酒颂和。玲珑子见有热闹看,也便不去理会苦心智有什么用意,反正穿梭大陆东西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走上殿去,见那上官氏坐在最尊的位子上,便不由分说便要拉着苦心智潜入她的意识中。
“别,”苦心智见玲珑子要拉自己进入上官太皇太后的意识中,连忙摆手,“我不像你,在人的身上附去自如,我要是附在她身上可就要等到她真的做出了什么大功业的时候才能脱身。”
“不来拉倒,”玲珑子也不和她费口舌;上官氏原本无意理会朝堂上的事,也不知是受了这万邦朝贺气氛的感染、或是被玲珑子悠然闲适的心态怂恿,少见地在朝堂上问起话来,“陛下,这下面跪着的都是什么人呐?”
汉帝一听,也有些许诧异,虽然平时对上官氏行礼敬拜,但是相互之间的话并不多。好在汉帝精通礼法,应对自如,“回太皇太后,刚才问的是北匈奴的使臣。”
“哀家早些年只听说匈奴,这北匈奴?”上官氏虽然地位尊荣,但是从霍光废帝到霍成君弑主
“回太皇太后,”垂侍在旁的中书令石显出班,这石显年少时便入宫做了宦官,由于熟悉典章律法被汉宣帝任用,不过宣帝幼年在民间长大、一生自律甚严,石显虽然手握重权但也不敢为所欲为。等到汉元帝即位,石显便开始欺上瞒下、鼓弄手段,先是设计逼先帝的托孤辅臣、丞相萧望之自尽,后又将琅邪贡禹推上相位。这些虽然比起历史上那些废立皇帝的大宦官们有些小儿科,但他毕竟身处独大东方、正如日中天的大汉朝,能左右丞相的人选已经足以使群臣生畏了。但是宦官再大,也大不过皇帝,为此石显还是要不失时机地讨好汉帝,正好上官氏有此一问,汉帝不好自夸其功、正是机不可失。石显有意让大小群臣、中外使臣听个清楚,朗声说道,“我当朝大皇帝,承高祖之伟业、治文景之盛世,宏武帝之挥戈,继先皇宣皇帝之大统,即位之初四海升平、万方来朝。匈奴有呼韩邪单于敬服我大皇帝声威,早已送亲子来我朝为质,愿永远臣服。呼韩邪单于之兄左贤王呼屠吾斯不服该单于管束,竟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因呼韩邪单于内迁,呼屠吾斯留在北方,故称北匈奴。现今郅支单于已迁至西域寄于康居国篱下。郅支单于虽不服呼韩邪单于管束,但也畏惧我大皇帝天威,也派其亲子、匈奴右大将驹于利受来长安入朝侍奉我大皇帝。现在郅支单于思子心切,遣使来朝愿我大皇帝让他父子团圆。”
石显左一个我大皇帝、右一个我大皇帝,叫得汉帝心花怒放,刘姡Р唤阃吩扌恚撼家部诔仆蛩赀蛋莶恢埂�
“父子团圆,也算是人之常情吧。。。。。。”上官氏若有所思道。
“朕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已经准了使臣的请求,让卫司马谷吉送驹于利受回匈奴。”
上官氏还要问话,苦心智愤然将玲珑子从她一时中拉了出来,上官氏突然忘了自己要问什么、愣了一下,便举起酒杯随便说几句话、讲眼前的景儿应付过去,“陛下怀柔匈奴,这是武皇帝都不曾有过的功业吧。”
几句话在上官氏不过是随口说说,群臣却已山呼万岁、作起称颂功德的柏梁体诗词来。其实汉帝刘姡ё约旱姑蛔鍪裁矗皇桥銮缮谔绞⑹蓝眩还撼及②囊簿桶樟耍侍蠖颊饷此担幻馄黄鹄础�
“你干什么!”玲珑子正想听上官氏问些闲事,随之却被苦心智中途打断。
“我再不拦住你,六合障的利害就要发作了,你要是动了干预被你附体之人思想的念头,六合障就会发作起来,到时候有你受的。”苦心智心里盘算着要将事情好好交代一下,便拉着玲珑子出了汉宫,往长安的街市上走来。
夜深、长安街头、很是寂静,这边可不像罗马有那么多丰富多彩的演出聚会活动,天子脚下,只许宫内歌舞、不许平民干嚎,只是礼法。除了夜游神和一些角落里奴婢家奴的冤鬼亡魂,就是偶尔几个巡夜的人。
玲珑子故意装出的负气的样子映在月光下,看得不是很清楚,因此苦心智也不在意。
“还干什么去?”玲珑子没好气地说。
“匈奴、西域、帕提亚。。。。。。”
“行了吧,没兴趣了,”玲珑子打着哈欠,“要没什么要紧的事儿我先回了,困都困晕了。”
“好、好,”苦心智见他没兴趣便也不勉强,大不了等自己办完正事儿再回头帮他破这六合魔障,“不过在路上我要和你说说这南北匈奴分裂的故事。”
玲珑子也不理会,自往罗马方向去了,走了半天见苦心智并未跟上来,不免有些乏味,索性真的回去睡下了。
(历史上后宫的嫔妃应该是不接受外国使臣的朝贺的,作者这样写是把场景集中一些。)
(上官氏在汉元帝时尊号虽然显赫,但在汉宫中并没有什么权势,她的亲族在早先的宫廷斗争中都被清洗得差不多了。)
(元帝时的大宦官有史记载的有弘恭、石显两个,两个太多了,写一个就够了。) 。。
第04节 勇武的角斗士
这一日,罗马城内科密提乌姆民众大会场,一场角斗表演正在举行。
玲珑子随着克莉奥佩特拉坐在场子的贵宾席上,一副希腊式的贵妇装扮是完全仿照雅典娜的扮相,托勒密十四世带着假胡子很别扭地坐在一旁,代表上埃及的神鹰和代表下埃及的眼睛蛇一前一后盘踞在王冠上,两个人坐在一起完全就是来自两个国家一样,这是克莉奥佩特拉刻意要让罗马市民淡忘自己是托勒密十四世的王后这一身份。
贵宾席的对侧便是###席,索西琴尼便陪坐在克莉奥佩特拉下首,一一将西塞罗、布鲁图等人指给王后认清。虽然很多人都有所耳闻,在初到罗马的欢迎式上也见过一面,但都不比此时索西琴尼分门别类一一道来、来得明白。
正当克莉奥佩特拉认真听讲的时候,嘈杂的会场突然变成了欢呼的海洋。不用说,是恺撒来了。
他身材高大,四肢匀称,虽然差不多已是六十的花甲之年,依然体格健壮。一双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镶嵌在皮肤白皙、略显些胖的脸上,远看上去不带一丝老态,反而像个壮年之人。不过这些被华丽的终身独裁官袍衬托出来的尊贵和健康,怎么能瞒过克莉奥佩特拉的眼睛,即使是他很注意修饰自己的外表,但克莉奥佩特拉亲眼见过他癫痫发作时的样子。还有那经常被诽谤者嘲笑的秃头,虽然他惯从头顶往前梳理那稀稀拉拉的头发,有些时候还是克莉奥佩特拉帮他弄的,但年纪大了像这样也是很难遮掩过去的。幸好###院和罗马公民及时授予了他戴橡树枝桂冠的权利,这应该是他最乐于接受和利用的荣誉了。
想着想着,克莉奥佩特拉不禁想起恺撒里奥来,这小家伙会不会有一天像他父亲这样,在欢呼和拥戴中隐藏自己的沧桑老迈?
恺撒走向主席台,座席上的人们渐渐都站了起来,“这氛热烈就像是凯旋式一般,”索西琴尼不由得说。
“不过这次是###院凯旋式,”阿波罗多罗斯向索西琴尼会心一笑,“终身独裁官、十年执政官、祖国之父,恺撒刚刚从###院得到的这些荣誉应该和征服高卢、西班牙、本都一样,都值得庆祝。”
“那我们也想个办法给他庆祝一下,怎么样?”克莉奥佩特拉突发奇想,忙吩咐人回去布置宴会要用的一切,“角斗表演之后我们就请。。。。。。”
“王后陛下,”阿波罗多罗斯打断克莉奥佩特拉的话,“卡尔珀妮娅也在。”
克莉奥佩特拉心情又冷了下来,卡尔珀妮娅,仍然是恺撒的妻子,虽然她只有一个女儿,但是众所周知的她才是罗马城的第一贵妇,现在她就坐在罗马贵妇行列的首席,在恺撒接受欢呼的同时,她也赢得了瞩目。
“卡尔珀妮娅的女儿后来嫁给了庞培,但赶在恺撒和庞培翻脸前就死掉了,或者说她死后两人的关系就毫无顾忌的恶化了。”索西琴尼向克莉奥佩特拉介绍说。
不过这些克莉奥佩特拉早就已经打听好了,在阿波罗多罗斯而言也没有什么可特别的地方。“那个是谁?”克莉奥佩特拉见恺撒坐定后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上前搭讪,便指着问索西琴尼道。
索西琴尼顺着看去,很慎重地回答说,“这是盖约·喀西约,也是一个有意思的的人物。在打败庞培的法萨卢战役之后,恺撒只带着几艘小艇渡过赫勒斯滂海峡时正赶上带领着一支有七十艘列桨战舰的喀西林。虽然当时恺撒毫无准备,但是喀西约被恺撒的成功吓怕了,以为恺撒是专门去进攻他的。结果喀西约在三列桨战舰上,伸出双手来,向一艘小艇上的恺撒哀求,请求饶恕,还拔他的舰队交了出来。”
克莉奥佩特拉听了哑然失笑,“还会有这样的人么?”
“也许是恺撒当时的运气太好了,”阿波罗多罗斯补充道,“恺撒有时的确会为了行进速度,只带着少部分人日夜兼程。在高卢战争时甚至有些时候恺撒的信使还没到,恺撒本人已经到了。”
索西琴尼倒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一则近于神话的故事,“也有人说赫勒斯滂的故事是恺撒编造的,不过都是些庞培党人,两位当事人也没公开说过什么。”
“在公共会场,请安静一些。”一直像木乃伊一样僵在一边的托勒密十四世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阿波罗多罗斯、索西琴尼自然要对这句话表现出应有的恭敬。
克莉奥佩特拉听到此处,也就暂且不再张罗宴会的事情,静静地坐下来看罗马的角斗表演。
“光荣的罗马公民们!”主持者已经站到主席台的中央,“我们的角斗表演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若是换作以前也许恺撒还会发表一通热情洋溢的演讲,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敌人了,也可以轻松下来好好看一出表演。
在主持人的安排下,两队角斗士拖着沉重的步子进入场内,一看健硕的身体就知道在沙场上混战半生的人,只不过他们输掉了战争、输掉了自由、乱落为取乐的筹码。四下的哄声迭起,在座的难免要对场上的角斗士评头品足一番,看看这个的身板、看看那个的个头,你说这一队取胜、我说那一队准赢,不信?这边赌二千个塞斯特尔提乌斯,那边就压上五千个塞斯特尔提乌斯。主持人并不觉得有必要维持现场的秩序,那样只会惹来众怒,毕竟还是要让观众在角斗开始之前充分享受戏谑异族的乐趣,就像猫玩弄老鼠一样,但要先让猫看清楚自己对眼前的老鼠是否有足够的兴趣。不过恺撒的角斗士当然是优秀的,他打过足够多的战争,俘虏过足够多的兵将,从中挑选的角斗士们即使不说英俊、也算得上相貌堂堂,纵然不说健美、但也无愧于强壮,也许他们这些人十几年、二十几年、三十几年的生命历程,都只是为了在角斗场上那一刻的血光绽放,赢得罗马贵族的几声惊呼。场上的角斗士或凝神看着手中的兵器,或打量着自己的对手,或者仰天仿佛是向自己的神灵祈祷。四下的欢呼声因他们而起,却不是为他们而来。。。。。。
玲珑子正跟着克莉奥佩特拉张望,却又被猛地拉了出来。
“没心没肺,”苦心智劈头就数落开了,“你不抓紧到角斗士身上去体验悲愤,难道还想在观众席上收获激情?”
“你那么有心怎么不弄点法术救了那场上的人?在这和我嚷嚷。”玲珑子虽然口头上硬气,但也察觉到自己不够机警,总附在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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