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棠那!和她边边都沾不上。
其实将事情经过一一想过,便非是救了磊落,反而将他推入水深火热之中,遭人逼问。但世事难料,如果郊外真有饿狼虎豹呢!依现在情况看,就算将他推入水深火热之中,遭人逼问,那也是变相的救了他。这不好好的坐在帐篷里吗?
公孙傲雪道:“那是你的错,不仅不知道知恩图报,反而跑出去溜达,让人当危险份子,怀疑的对象抓去了。能怪我吗?”那表情,啧啧。。。好一番强词夺理。
转瞬,又是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又响彻天地。刚才那群骚动的人,这回可听清了,是从那帐传出的。接着纷纷向那帐挺进,如临大敌似的。
其实,公孙傲雪虽然知道自己强词夺理,但以她的性格,哪会去认这个错。既然文的不行,那就用武咯!所以,十分不好意识的又将竹剪上的绳索扯了一下。
在磊落不及解下竹剪时,又是一声惨叫,效果真好。
只见磊落倒抽一口凉气,脸色惨白,头冒虚汗,痛不连声的道:“好。。。好好,我乱,跑。。。跑。先。。放开在,说。好,吗?”伸手去解脚上的竹剪。
帐外,那群骚动的人,伸头看到着一幕,想到‘十指连心’的酷刑。都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一副‘可怜的孩子,那个小魔星粘上你了。你自求多福吧!’的表情。曾经,这些人中,被整的不算少数。甚至有人心底生寒,生了怯意。
这样的场面,也便非在公孙傲雪意料之外,所以,她也任由那磊落解脚上的竹剪,却用了一副看你不听话的表情,注视着磊落。
解开竹剪,磊落抬手就要将竹剪往恶女身上甩,“小兄弟,请手下留情。”却,硬是被这一句话给窒住了。
喊话的人正是陈季常。
看过去,那是一位风流倜傥,面色有些许苍白的英俊男子。和日间在酒楼上看到的一样。
磊落又道:“你们是谁?这是哪儿?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陈季常吩咐那些看戏的士兵们回帐歇息,然后对磊落道:“小兄弟别惊慌。还记得日间替我家老爷卜卦的事吗?”
磊落点点头。
陈季常正要张口,公孙傲雪却忽然插嘴道:“算命的钱在你的口袋里。别到时候诬赖我爹算命不给钱。”接着在一旁一个劲儿的怜惜算命钱给多了什么的,哀声连连。
磊落没搭理她,依旧看着陈季常,希望他能无误的回答自己的问题。
公孙傲雪这个样子,陈季常也属见怪不怪,兀自道:“傲雪无礼之处,还望小兄弟海涵,莫往心里去。”不顾一旁怨声载道的公孙傲雪,又道:“我们没恶意。至于这里,是昆仑山境内。我们老爷得知方才小兄弟醒来,这才派我前来,有请小兄弟前去一谈。小兄弟心中有问题,届时尽管问我们老爷。”
磊落点点头,正欲下床,只听那恶女惊讶道:“什么!爹请他过去说话。说什么?我和他之间的话还没说完呢!”
这时,他下床,脚无大碍,已然穿上鞋子,当那名叫傲雪的恶女不存在。当恶女的话没说过。
随陈季常出了帐,将那嚷嚷个不停的恶女扔在帐中,随她嚷什么,“死胖子,你给我等好咯!。。。”此此彼彼,一大堆发狠的话。
对于磊落,他虽然要去昆仑山,而且,现在也在昆仑山境内,但,仍有太多疑问,先解开再说。
就比如,刚才那恶女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却怎么看怎么和自己有仇似的。
出了帐,他问陈季常道:“我和她有仇吗?”
那头只是苦笑。
第三章:昆仑境内。2
公孙海所榻的帐篷之内,一切从简,除了一张用木架框着伫于帐中的《昆仑地势图》,再就是两盏火盆,单调简洁,帐内再无它物。熊熊火光,随着帘外吹入的夜风,疯狂摇曳;在火光映照下,帐上的影子如疯狂的恶魔,张牙舞爪。帐内,这时比前一刻暗淡了不少,公孙海背手伫于那张《昆仑地势图》前,盘算着该如何走以后的行程。同时,心中也一直思忖着日间磊落说的话。
一:从哪来,回哪去。二: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之后,那孩子还末解话中玄机便昏了过去。他思忖一日,仍无太多启发,只知话中提到‘宫人二字。他左思右想,想到了‘女儿’,所以,此次进昆仑,他大胆的带上了自己的两位爱女,希望自己没估量错误。
这时,帐外传来陈季常的声音,“老爷,季常将磊落小真人请来了。”
听到请示,公孙海伸出右手,在木框的后面摸索片刻,抓到一根绳索,向下一拉,只见那地图‘呼啦呼啦’的卷了上去,进了木框的暗格之内。而之前搁置地图的地方,赫然出现一副被火光映照得栩栩如生的《大鹏展翅图》。帐内气氛顿时一变,不如刚才难般神秘了。公孙海应了声,转过身,对着翻卷的门帘道:“请小真人进来吧!”
那边应诺了声,并引见磊落进了帐。
进了帐,磊落对公孙海恭敬道:“磊落见过公孙老爷。”
公孙海微诧,道:“都怪老朽唐突,忘记道明称呼,而且,这么晚了还请小兄弟下榻移居,实在是有事一议。望你见谅。”
进帐之前,陈季常出言告诉磊落自己老爷姓公孙,以免他们相见时因为称呼而显尴尬。而且,也说了刚才那名唤傲雪的女孩是老爷的小女儿。
这时,陈季常已然站于公孙海身旁,神色严峻如一尊擅于职守的雕像,不声不响的伫于那儿;双手隐于袖中,不露分毫,静静的,神秘非常。
磊落道:“正好,我也遇到一些不解的问题想要向您请教。”
公孙海哦了声,笑道:“小兄弟请讲。”
磊落稍一思忖,道:“之前,有几声无比凄厉的惨叫,不知您可曾听见?”
公孙海恩了声,道:“难道,那是小兄弟你。。。”
公孙海道:“正是在下。”
公孙海又道:“为何如此?是因为梦到可怕之事吗?”对于这事,他清楚。因为在磊落叫第一声惨叫之后,守于他帐外的一名守卫便立即过来禀报,包括公孙傲雪如何用竹剪去夹磊落脚趾也讲得清清楚楚。他虽明白,但此时他不能说自己知道。他不喜欢在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女儿多么蛮横无礼,恶行昭彰,承认自己教女无方。他不喜欢,所以。。。“要不,我吩咐医倌替你开副镇静的汤药。”无一处不露着关心、爱护,但以磊落的阅历经验,哪明白个中原由。
磊落道:“那到不必,并非可怕梦魇。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公孙海微笑道:“小兄弟不妨直言。老朽还望小兄弟替老朽解今日末解完的卦呢!”
他之所以现在提及解卦之事,一部分是为了分散磊落的注意;另一部分,也似在暗中催促磊落有话快问,解卦才是正事。对于这个孩子,他不想与他接触太多,他担心这个孩子是梁王那方派遣来的奸细。然而,却又信了那算命卜卦一事。毕竟那两卦算得恰如其份,分毫不差。
磊落微惊,这才想起还有那事,语调中不妨急了些,道:“令爱公孙傲雪,是我恩人?还是仇人?”
公孙海轻啊一声,显明自己惊讶,道:“小兄弟何出此言?”
磊落将公孙傲雪说的话复述讲来,而且还将竹剪夹脚趾的事也道出,“她说得这些让我很是诧异,因为我前后昏迷过两次,期间发生过一些什么,我想从您这听到真实情况。”他深信,眼前之人,肯定知道他昏迷期间发生的所有事。
公孙海歉意的道:“小女生性顽皮,也许正因为你和他一般年龄,所以不由的想和你亲近。说出那番话,做错了事,明日我让她向你赔礼道歉认错。”
磊落道:“您严重了,在下并非怪罪于她。在下只想明白事情始末。”然后,凝视着公孙海,望他能告诉自己真实情况。
他不是不怪那恶女,只是娘曾经说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别人的底盘,据理而挣,反而落得个弄巧成拙。他深信娘的话是对的。
公孙海呵呵笑道:“小兄弟如此心胸宽广,老朽也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事得从仓合冲城外的山坳小道说起。。。”
然后,公孙海将那天发生的事向磊落讲述了一遍,但惟独隐去了公孙傲雪踢磊落两脚之事。刚才那用竹剪夹脚趾之事,已经够过分了,如果,再加上这件事,那无益于火上浇油,越发不可收拾。
磊落心中忖道:他们没有看到日耀和月辉?它们在我昏迷之后,到底去了哪儿?会不会象娘一样藏在身体里呢?他摊开双手,不论公孙、陈二人用或奇怪、或等待的眼光盯着他。他象娘一样用心去呼唤日耀和月辉。他认为娘在心中呼唤的不是咒语,而是它们的名字。
日耀、月辉,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出来见我。
听见了吗?
。。。
半响,无论他唤了多少声,身前都无日耀、月辉的身影,而且,心中和它们一点感应也没有。似乎从来就没有过任何联系。难道血缘这层联系也没用吗?
这时,公孙海道:“那七彩霞光是什么东西?”
“啊?什么”磊落全没听进去。
公孙海眉头微蹙,但转而强压下心头的火,道:“那七彩霞光是什么东西?”
磊落心念一动,道:“不知道。我是饿昏的。如果加上今天,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说时,肚子很给面子的‘咕哝’了声。他真饿了。
公孙海唤进门帘旁职守的一名士兵,吩咐他出去叫人送些吃的过来。那人领命出去了。然后,公孙海对磊落道:“小兄弟可还曾记得日间卜卦之事?”
磊落点头道:“记得。”
公孙海道“那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怎么解释?”
磊落道:“在卦文中解释为:宫人犹如依次排队一样受宠,次序不乱,没有不吉利。而这也是化解您此行大凶的唯一关键。”
公孙海哦了声,道:“怎么说?”
磊落道“贯鱼以宫人宠中的宫人,解释为女人。而日间于您同桌的两位姑娘是您宠爱的两位女儿,对吗?”公孙海点了点头,磊落又道:“那完全具备贯鱼以宫人宠的条件。您此行带上她们,也许会是九死一生,或者化险为夷,取到您要取的东西。”
公孙海道:“哦?为什么不是肯定。”
磊落道:“算命术术,纯属依卦推算,哪有料事如神的。”
公孙海呵呵笑道:“小兄弟是在砸自己饭碗哟!就不怕将来吃不上饭?”
磊落道:“怕,但我是依实直说。”
公孙海笑道:“好一句依实直说。那老朽再问一个问题。你可知道我们此行要取的是什么东西?”
他之所以这样问,主要做试探用,观察磊落听到后的表情变化。他可从未放弃过对磊落的怀疑。就算对方告诉自己如何去化解此行的大凶。但只要探明对方是奸细,立即除掉,绝不留后患。
想到公孙这个姓,磊落想起在地牢中时,那位萧头领提到过公孙海这个名字,而且也提到了取一样东西。长生不老药!如果猜得没错的话,眼前这位就叫公孙海,而且此次前去取的东西就是长生不老药。他道:“长生不老药!”
顿时,公孙、陈二人陡然觉得头上一个响雷炸过,那威势,震慑得他们呆于当场,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孩子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去取长生不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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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昆仑境内。3
公孙海帐外,之前被派遣去弄食物的士兵,这时正端着仓促间下的刀削面,与一直守在帐外的守卫甲使了个眼色,想问里面情况怎么样?这时可否将面送进去。
士兵乙也不知道该送还是不送。之前还可以听到帐内断断续续的谈话声,可现在,帐内一片安静,静得让人慌乱。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他也说不准。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极轻声的道:“小心点。”
端面的士兵甲点头,对帐内道了声:“老爷,夜宵送来了。”
里头没声音,一片安静,他又报了声:“老爷,夜宵送来了。”
站于一旁的士兵乙伸手攥住身上佩带的刀,神情戒备的凝视着门帘深处。就在这时,帐内飘出一段浑厚的男人声音,“进来吧!”那是将军的声音!他放开手中的刀,神情放松了不少,近乎透出喜悦。他回到原来的岗位。
士兵甲掀帘进去了。
映入眼帘的是公孙海和陈季常冷漠的脸,注视着自己,不对!不是自己。从进门,再走至将军面前,他都一直注视着一个方向,不曾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他回身望向磊落,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为什么将军会这样看着他?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夜宵准备好了?”那是将军的声音!他忙不迭转过头,道:“是。”
公孙海对磊落道:“小兄弟,我这帐中没有桌椅,你就将就一下,端着吃吧。”然后,对士兵甲道:“还不送过去。”
士兵甲唯唯诺诺的应道:“是。”然后,将刀削面送至磊落面前。磊落不客气的端起就‘哧溜哧溜’地吃了起来。咦?怎么不象兄弟们说得那般大方得体,谦卑有佳。难不成是饿极了。所以。。。
他真猜对了。
公孙海觉得自己该好好想想。这个孩子为什么知道所有一切,却又象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太可疑了。除了梁王那方的奸细,还有什么能证明他万事通晓呢?他屡次接近我们,到底有何目的?那孩子吃面的样子,很天真烂漫,哪象一个心计深沉的孩子。他。。。
。。。
半许,磊落将面条吃完,将碗筷放在士兵甲的托盘上,道了是声:“谢谢!”然后,公孙海命士兵甲出去了。
公孙海道:“小兄弟吃饱了吗?”
磊落天真烂漫的笑着,恩了声,道:“吃饱了。”
公孙海又道:“小兄弟刚才为什么说我们此行取的是长生不老药?”
磊落道:“哦!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是猜的。”
公孙海哑然失声道:“猜的!?”有猜的这么准的吗?!
陈季常在一旁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但双手仍然放在袖中,仍不露分毫,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剑!一把制人于死地的冰冷的剑。
磊落道:“其实,昨天我在一间地牢中被一群人审问。他们问了很多问题,但无一不是饶着长生不老药的。还有,他们提到过您的姓,公孙。所以,在下大胆猜测,如果您就是那姓公孙的人,那我想您取的东西,应该就是长生不老药。”
公孙海道:“哦!这样呀!”难怪你什么都知道。他心中如是的想着。
磊落笑着点了点头,公孙海又道:“小兄弟,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对于磊落来说,他要问的问题也问完了,现在想一个人静静,想好好考虑一下昨日在仓合城外山坳外的事。日耀、月辉去哪了?她们到底是救了自己?还是间接的将自己推入水深火热之中?该报答吗?还是。。。此此彼彼,林林种种。而且,还有娘叫他拜入昆仑派问下的事。太多。太多。
磊落回了声好,然后,兀自转身出去了。
帐内,沉默了片刻,只有那呼呼的风声饶过耳畔,如碎碎的细语,传送着这帐那帐的话语。然而,他们听不懂风语,所以,任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