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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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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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看磊落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其实他心里紧张的要命,如果不是为了那钱的话,他恨不得转身就逃。

  数十步的距离,如有千步之遥,每一步都如有重石绑足,举步艰难一般。

  然而,无论磊落多么的举步艰难,都未曾应验那走路摔跤打小人的谶语,气得公孙傲雪直跺脚。心里那个不痛快,又增加了几分。心中暗暗发了个小小的誓言,一定要将那个胖子,整得屁滚尿流。

  经店小二之前的嘱咐,磊落正确的跟公孙海众人打了声招呼。

  “这位爷,请在下上来是卜卦?”

  公孙海笑道:“请小真人上来,除了卜卦,还能做撒?”

  磊落谦道:“不敢当,真人谈不上,不过是拿算命术术混口饭吃。”一席话,练达老成,不卑不亢,又博得一番嘉许。但公孙海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就连满副怨言的公孙傲雪也住了口,但瞥着头,不知道她又在想着什么。

  那小二一直伫在一旁,对眼前的这个十来岁的孩子是赞许有佳。本以为他什么都不懂,怕他得罪了那爷,在楼下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熟料,他这一番举措言辞,大方得体,不卑不亢,原来自己是白忙活、白担心了。

  公孙海呵呵笑着,然后请磊落在桌前的空位上落坐。磊落依言坐下,正好与公孙海面对面。

  公孙海道:“之前,听小二哥说起你,算无虚卦。老朽也想见识见识。”店小二在一旁陪笑称是。

  磊落笑道:“是小二哥夸奖了。我哪有那本事,不过是猜中一二罢了。您卜什么?”然后从怀中掏出龟壳。

  谦虚、大方、睿智、干脆、毫不拖泥带水,这象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吗?

  他到底什么身份?

  会是梁王那边的奸细吗?

  不然,为什么连连在我们面前露面?

  真得好好探探他的底。

  在公孙海心中,对这个孩子,一直存在着很多疑问。在这个紧要关头,万事都不可以小觑。如若有偏差,任务不仅不能完成,还得丢掉性命。虽然,此次前去取药,险恶艰辛,但他仍抱有安身将药送回大同的想法,可不能因为这个孩子功亏一篑。

  这个孩子算命卜卦的规矩是被卜者给他三枚铜钱,然后,用这三个铜钱当卦算。

  公孙海从怀中拿出三枚铜钱,递向磊落道:“算老朽一干人等此行的目的。该没请教贵法号?”

  陈季常众人,攥着武器的手,又紧了紧,紧锁着磊落的一举一动。

  磊落没什么江湖经验,当然不觉,接过铜钱,道:“免贵,晚生叫磊落。没法号。”然后在铜钱上做了个标记,扔进龟壳,嚯嚯嚯的又摇了起来。神情专注。

  磊落!

  公孙海兀自道:“磊落,光明磊落。好名字!”

  其它人也据磊落之前的举措言辞,再听得他的名字,对他更是记忆之深,感觉之好,不愧磊落二字。紧攥的手稍微松了松。就连那之前还咒走路摔跤打小人的公孙傲雪,也随他们,神情专注的盯着眼前这个神秘末测的胖小子。

  一个上十岁的孩子,何来如此神通?

  他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这一卦,会否准确呢?

  这次要卜的,完全在‘三卦一生’之外,他能卜吗?

  这时。。。

  磊落将龟壳中的铜钱往桌上一倒,接着咕辘咕辘的在桌上滚了一圈,然后无力的四仰八叉的倒在桌上,凌乱无序。

  对于公孙海一干人等是凌乱无序,但对于正掐指推算的磊落,那再明确不过。一个隐含眼前这群人此行的目的卦。

第二章。巧遇。10
从儿时起,娘只教过自己读书和对人的言行举止,却从未悉心教导过自己道术和医术,就象前一次使用土遁,那也是娘用法力写在符上的咒文,他不过是象一根钥匙,打开了它,让它发出了本就拥有的力量。

  象今日在酒楼上的一切举措言辞,那也不过是娘曾经教导中的一部分,他这时拿来用罢了。

  什么大方得体,谦卑有佳,他全然不知。

  他现在正闭着双眼,指间掐动,推算着对面而坐的中年男子,带着身周这些人,此行的目的。

  然而,大拇指在指节上卖掐一次,他都觉得心中似有什么淤积着,一层一层,当最后一节掐完时,胸腔象堵进一块重石,憋闷得难受,就连呼吸都不由的有些须紧凑了。

  他浑身不由的瑟缩了一下,脸色煞白,额上泌出些许汗珠。

  这种感觉又来了。

  之前,在楼下的街上替人卜卦时,也有过现在这般感觉。浑身的力气象被一丝丝抽离,那种曾经熟悉的疲倦,现在又在渐渐苏醒,渐渐死灰复燃。

  近身的几人,对磊落的反常举动,投来不明所以和担忧的目光。

  他似乎承受着很大的痛苦!?

  公孙海道:“你,没事吧!看你表情,似乎很痛苦。”

  磊落道:“没事。”喘了口气,又道:“我已经算出您此行前去的目的了。”

  公孙海哦了声,又道:“请讲。”

  磊落指着桌上散乱无章的铜钱道:“依卦相看,您此行向西,取一样东西。说得对吗?”

  向西?

  向西有昆仑山,然后有精绝古刹地。。。

  啊!

  他们陡然一惊。

  怎么可能?

  此次前去精绝古刹取药,是何等机密之事,一个小小的算命术士,他。。。。

  他真有那么大神通?!算无虚卦。

  他们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惊讶莫明的盯着磊落。然而,这样的表情,磊落见得何止一二,心中顿时一片明了,他算对了。然后笑了。

  可他不知道其中情由,当然也不会知道这药是为凉洲的皇帝取的。更不会明白其中的厉害、危险。

  公孙海一直没说话,磊落也没有出言再问。

  陈季常一干人,攥着武器的手又紧了紧,然后,从鞘子中拔出一节。露出的那节,反着森冷的寒光。紧锁着公孙海,只要他有所举动,必定让他死于当场。

  这样的场面,显得有些尴尬,有些压抑,还有那铺天盖地的杀意,显得如此冰寒彻骨,店小二禁不住一个哆嗦,浑身满是鸡皮疙瘩,生了怯意。须臾,店小二站不住了,道了声楼下还有事,便咚咚咚的逃下楼去。希望那孩子吉人天相,自求多福吧!

  楼梯口传来店小二下到一楼,底气不足的哟喝了声,“嗳!将老爷。。。”

  底下一片熙熙攘攘的。。。

  这时,一直闭口不言的公孙海冷冷道:“你说对了。我还想卜一卦,到时一起算钱。”

  磊落道:“好。您卜什么?”

  公孙海道:“既然明了目的,那就卜吉凶吧?”

  磊落重新将铜钱扔回龟壳,重新摇起,重新倒在桌上,然后一一数来,掐指一算,道:“大凶。”

  大凶!

  全场一片惊诧,但他们便非寻常人等,半许并收回心志,镇定下来。公孙海道:“何解?”

  磊落指着桌上的铜钱道:“这乃第二十三卦,剥卦。剥:不利有所往。”

  这时,那本以退去的疲倦,不依不饶的又爬了上来。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惨白。浑身渐渐柔软无力,就连两只眼皮也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耷拉上了。

  公孙海道:“不利有所往?如何化解?”

  磊落扬了扬眼皮,虚浮的道:“有两个选择。一:从哪来,回哪去。二: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

  浑身再无半点力气,疲惫至极,耷拉的眼皮,毅然的合上。直觉眼前一黑,‘噗’的一声,匍在了桌上,昏迷过去。

第三章:昆仑境内。引子
第三章:昆仑境内

  引子

  昆仑一脉,广而亘久;上逾千载,下达百里。

  昆仑一带,峰峦叠嶂,峭壁悬崖,山川林海和幽谷深潭;而且,还有那飞涎瀑布,溪流淙淙,河流绵长,由西向东,横跨昆仑境内。除此之外,更有那灵性兽物,或攀爬,或游戈。。。于各个山峦之上,林海之中,河流之底,当然,也不乏翱翔天际。

  呵!

  多么美伦美奂,风景如画哟!

第三章:昆仑境内。1
从无尽的黑暗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灰色的天顶。他霍然起身,打量着周遭,这儿应该是在一间帐篷之内。帐篷中间,还有燃烧的灯火呢!

  帐外似乎刮着凌冽的风,吹得帐篷呼啦呼啦直响。

  帐篷之上,映着班驳的影子,飘忽不定;从那帐上摇曳、张狂的火光来看,帐外绝不止一处有着熊熊篝火。

  望着随风翻卷的门帘,他正欲下床,打算出帐外看看,这又是哪儿?忽然,听见门帘外两旁的影子道:“小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未歇息?”

  接着,门帘上映上和自己一般大小,玲珑娇小的影子恩了声,说睡不着,便兀自掀开了门帘。

  帐内虽有灯火,但仍有些地方昏暗不清。就好比帐内背阴处,那躺在榻上的胖小子到底醒了没有,她看到的不过是昏黄一片。

  来人不是公孙傲雪又是谁?

  这次,她可是有重要事对那胖小子说。

  可恨的是,那胖小子自从酒楼中昏迷后,一直到现在都没醒。她可是从上午一直等到晚上,好不容易盼到爹爹和姐姐们不在那胖小子身边,这才偷溜过来。她可是用心良苦耶!这个死胖子怎么还不醒?

  其实那胖小子已经醒了,但发现环境又一次陌生,心中不免对上一次地牢之事心有余悸,恰而又听到帐外有动静,所以,忙不迭,他又躺下了。先观察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公孙傲雪一步步逼近那昏迷中的胖小子,磊落。

  因为闭着眼,除了无尽的黑暗,便是那一步步逼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虽没有任何刻意成份,但落在心头,他仍忍不住心底生寒。心底一个劲冒出一个声音,千万别再靠近了。。。

  然而,无可避免的,那人走到自己身旁,肯定上下打量着自己,他如是的想着。一张粉嫩的脸,被心中无名的悸动,膨胀得绯红,浑身燥热难当。

  黑暗中,只听‘噗嗤’一声,笑呤呤的传来一声,“哟!看你气色挺好的嘛!红光满面的。”那声音,清丽悦耳,犹如一只黄鹂轻呤。原来是个女孩子。

  磊落油然的生出一股想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样的一位女孩的冲动。

  但,考虑到身处的环境,他忍住了这股冲动,依旧不声不响的躺在榻上,装昏迷不醒。

  黑暗中,那清丽的声音又道:“我见过你两次,两次都是昏迷不醒。我可是盼了一天,好不容易盼到爹爹和姐姐们不在,这才来找你。没想到你还没醒。哼!”

  她是谁?

  来找我做什么?

  我们很熟吗?

  除了娘以外,我好象没见过别的人。

  见我两次?

  。。。

  在揣测期间,陡然觉得左脚被人抬起,然后,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袜子脱掉。他猛地一惊,脚下不由的缩了一下。

  歹势,既然没有挣脱那只手。

  显然,公孙傲雪一窒,以为磊落醒了,狐疑的盯着他的脸,曾经那胖小子说过自己的名字。半响,那胖小子依然闭着眼,似依然昏迷不醒的样子。

  哦!原来没有醒呀!

  磊落想继续装下去,任凭袜子被脱掉,对方如要调戏自己,顶多捞自己脚心,捏脚趾。他不怕。但是,怎么脚心突然被一股冰凉、尖锐,似铁器的东西刮了一下。接着,又刷刷的刮了几下。

  他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

  惊骇莫名的忖道:什么东西!

  如何去弄醒这个昏睡的胖子,她可是想过好多办法,因为曾经那失败的两脚,她第一个排除的就用脚去踹。思来想去,包括地牢中用来严刑逼供的十大酷刑都想到了。无奈没有任何可差使的工具和人员,不得已之下,又一一排除。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蹦出一个名为‘十指连心’的酷刑。对!严刑拷打中不是常用竹片串成一排,然后将手指放在竹片与竹片的空隙间,然后,用力一扯两旁露出的绳索的吗?那种锥心的痛,想想都觉得很痛。

  这种刑法的器具叫:竹剪。

  在那胖小子脚心划了几下,期间狐疑的盯了他半响,那胖小子没反应,看样子还末醒。真是天祝我也!哈哈。。。!

  公孙傲雪忍不住想大笑,但她却又不是一个喜行不露于色的人,忍禁不住,嘴里‘噗’出了声。忽一意识到这时不该出声,立即抽手去捂嘴。然而,那捂嘴的手上似乎有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往鼻腔里钻。啊!立即将手与嘴分开,别过头,唾个不停,一个劲埋怨自己怎么用抓别人脚的手去捂嘴。臭死了!

  哼!

  她别过头,蹑手蹑脚的将竹剪套在磊落的脚趾上,拉扯。收缩。

  只听一声惨叫,‘啊!’的一声,响彻天地,立即惊扰了其他人,各个帐篷也依次亮起了灯火,一时人生鼎沸。

  熙熙攘攘的以为有人袭营,全副武装,手持兵刃的冲到帐外,嚷嚷着,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袭营?刚才那声惨叫哪来的?。。。此此彼彼。

  帐篷内,只见公孙傲雪满脸邪气,嘿嘿笑道“醒了。嘿嘿。。。还记得我吗?”

  这是一张邪气的脸。明亮的眸子,闪着狡猾而阴鹫的光彩,那勾勒的嘴角,在灯光的辉映下,邪恶而阴森,不失漂亮,但。。。磊落仍忍不住向后缩了一下。脚趾处又一次传来锥心的疼痛,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竹剪还夹在脚趾上呢!

  他眉头一跳,盯着公孙傲雪道:“你是谁?这里又是哪儿?你要对我做什么?”

  公孙傲雪却笑着道:“我啊!是你的恩人!”

  “恩人?”磊落疑惑。

  公孙傲雪道:“对啊!所以你什么都要听我的。这叫知恩图报。懂吗?”

  磊落讷讷道:“不懂。”

  这时帐外的吵嚷声小了一些,慌乱的人影也开始有序。原来只是虚惊一场,没人袭营。那刚才的惨叫。。。又是哪儿传来的?

  老实说,磊落被这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女孩搞的莫名其妙,想方设法弄醒自己,就为了那一句我是你恩人。什么时候有谁救过我吗?早自己这样,刚才就不装昏迷不醒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门帘旁的两个挺拔伟岸的身影,不知在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少了一个,然而,帐内的俩人便末发觉,依旧对峙着。

  公孙傲雪道:“昨天在郊外,碰到你昏迷在草丛里,所以我好心把你救了。然后带到仓合城投宿在一间客栈里。谁知道你醒了以后,不仅不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既然不声不响的消失不见。你知道你欠我什么吗?欠你这条命。如果当时不是我救你,你还指不定让那狼叼了去。”听她话头,救磊落全奔那报答去的。

  稍一思忖,磊落道:“呃!……好象没这事。我记得上次我醒来时是在一间地牢。而且,还有人严刑拷打的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有恩人会把人救到地牢去让人严刑拷打的吗?”

  本打算把这个胖小子糊弄一番,谁知道他是石头做的,冥顽不化,反而一副恍神的样子说:呃!……好象没这事。早知道当初就不救这个白眼狼了。不识好歹,知恩不报。哼!其实她确实没有救磊落,要说功劳,全在公孙海棠那!和她边边都沾不上。

  其实将事情经过一一想过,便非是救了磊落,反而将他推入水深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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