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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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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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屋之后,黑衣人头领径直向天字一号房走去,而身后的手下掺着伤员,也去了天字一号房。顺带也将尸首带走。

  一把推开天字一号房,‘吱呀!’一声,黑衣人头领走至床榻旁边,道:“睡得够沉的。”

  身后,一名黑衣人快步上前道:“那是。依您吩咐,对整个客栈内的人都施放了迷香,不到明日午时,他们休想醒来。”

  黑衣人头领恩了声,将床榻上的人扛在肩上,退回天字二号房,带着众黑衣人从瓦口飞回屋顶。然后,吩咐手下带上同伴的尸首,‘嗖’的遁进夜色。消失不见。

第二章:巧遇。5
5

  无边的黑暗,如流沙形成得到旋涡,他就在那旋涡的中心,被那无穷的吸力向下拉扯。他徒手死命的向外攀爬,可,无赖他升不得分毫,也降不得分毫,却有无穷的恐怖、惧怕由沙内钻入他的四肢百骸,透着丝丝阴寒。

  突然,一股刺骨的冰寒,如尖刀利刺刺入他的身体,他猛然一惊,‘啊!’的一声,坐了起来,原来刚才只是做梦。这时,他感觉到身上一片潮湿,冰凉、湿滑,就象有盆水泼过一样。

  不对!

  他抬起手,往身上一摸。湿的,是水。现在发现,不是就象,而是就是有水泼过自己。

  冰凉的水打湿眼睑,一片模糊,他抬手擦干,当辨清眼前景物时,他惊愕当场。

  有一群,或袒胸露背,或一身黑衣,仅露那成熟的脸的一群男人。各个不是武大三粗,精壮彪悍,再就是刚劲有力,挺拔伟岸,看去,各个绝非等闲。

  有人正将一个空桶扔于地上,‘哐’的滚到一边,道:“小兔崽子,不泼你,你还不醒了。”

  他先是一怔,接着撑着地向后猛退,怯道:“你们是什么人?。。。嘣、哐当!……”直到他撞倒一个盛满松油的一尺见方的火盆,四溅的滚油,险些将他烫到,‘啊!’的一声,才算停止后退。他的一系列举动,没能博得那群男人的怜惜,反而引得一番笑声。

  “哈!……”

  “哈!你怎么不退了啊!继续退啊!”

  “哈!……是啊!”

  “怎么了?怕我们吃了你不成。”

  “哟!你们看他,细皮嫩肉,皮光肉滑的,舍得吃嘛你?!”

  “是呀!要不带回去好生养着,三五不时的,拔光了爽他两把!你们听他的叫声,多么清脆,如果。。。”而后,一阵淫秽、不堪的笑声,跌幅不已。坐在地上的他陡感一股恶寒袭来,哆嗦了下。此时,他才注意到屋内样子。

  四面无窗,无光进入,本该黑暗,却被那火盆中的火色映照得,满室通明,热浪翻腾,这不,都有人袒胸露背了嘛!他的身左,是一块被铁架隔开的方形空间,里面铺垫着,枯黄散发臭味的稻草。径直,才是复式楼梯,通向另一个空间。而后,梯旁是一张四方桌,他对面的长凳上,正威坐着一身着黑衣,魁梧、粗犷的男人。他身旁两侧,各站着一些,不是袒胸,就是身着黑衣的男人,而且,些许正发出淫秽的笑声,令人生寒。他不禁向后又退了一步,却一下子触到那滚烫的松油,忍禁不住,‘啊!’的又叫了一声,连忙缩回手,又逗得那些大汉,欢笑连连,淫逸不堪。

  这时,地上的几点火星灭了,却仍有些地方的松油没有燃烧,在地上铺上一片,等着渐渐冷却。

  而,有一名大汉,嘴上啧啧有声,笑道:“你们听,又叫了!多么悦耳呀!。。。”

  末毕,却被威坐在长凳上的黑衣人打断,冷道:“够了!有完没完。没看他在问我们是谁吗?”

  他这一声冷喝,好比毒药,立马哑了他们的嗓子,在一旁捉襟自危,缄口不言,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十分敬怕的样子。

  他坐于地上,又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然后,起身就象楼梯口逃去。

  然而,却被一名虎目,腮须的大汉一把抓住,然后提到原地,一把扔于地上,不待他叫疼,一脚就踢在他的肚子上,硬生生的把叫声咽了下去。

  如刀刺般的疼痛,浑身痉挛,冷汗泠泠。他慢慢的蜷缩起身子,侧倒在地上。咬紧牙关,作死不叫出声来。一双愤恨的眸子,似穿心的长剑,直刺腮须大汉,恨不得把那大汉措骨扬灰,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大汉一怔,怒道:“小兔崽子,你敢瞪老子!不想活了是吧!啊!老子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当老子是吃软饭的!”作势,又要上前踢打一番,却被威坐长凳上的黑衣人喝住。

  “喂!贾六。不想主人怪罪,那你现在就把他打死。给我好好让一边站着去。这是对孩子的态度吗?”

  一不慎,打死了,主人怪罪下来还真不好办。

  腮须大汉,贾六悻然道:“是。”然后,退到一边,却仍不忘瞪地上的人一眼,啜了口唾沫。

  其实,之前,这位名贾六的汉子正在温柔香里风流快活,好一翻翻雨覆云,正到关键处,一声传令,将他从那云塌上拉进了地牢,却没想到,只是审问一个孩子,用得着那么大的架势吗?他心里是百般不爽,将怒气全发泄在孩子身上了。

  贾六的不悦,全进了黑衣人的眼里,道:“贾六啊!少安毋躁,等一下,我自然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让你也下来地牢,一同审问这个孩子。”然后,对已经无碍,坐地上的孩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磊落。”对一个孩子来说,挨打,是件恐怖的事,所以,他选择了诚实,最起码,那样可以少受点打。

  长凳上的黑衣人,道:“磊落?少有的名字。”

  磊落问道:“你们为什么抓我?这是哪儿?”突然,他曾经乘坐日耀坠下的画面在脑中一闪即失,难道。。。“是因为日耀吗?它在哪儿?”

  黑衣人不解,道:“日耀?什么东西?”然后,一个手势,身旁的手下返身将桌上的一个包袱拿起,走至磊落身前,一把仍在地上,散了一地,尽是些衣服、书籍,和一些碎银。他们从包袱内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黑衣人又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日耀是个什么东西。但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立马放你走。前提是,要我满意,不然。。。”

  磊落问道:“不然怎么?”

  黑衣人道“恩!……继续留下,直到给我满意的答案为止。”

  稍一思忖,随它什么问题,胡诌一通,满意了,好。不满意,再编。磊落问道:“好,你说吧!”

  一怔,因为前面这个孩子的举动,他本以为会是个硬骨头,没想道这么容易便答应了。转而,呵呵笑道:“爽快。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料到你小小年纪,既识大体。我也不绕弯子,你知道公孙海此次去哪取长生不老药吗?”

  长生不老药!

  他一惊,讷讷道:“长生不老药?”

  黑衣人又道:“正是,为皇帝那个老匹夫取的药。”

  想到长生不老,磊落想到了修真炼道,然后想到现今修真炼道的局势,也想到娘要他去的地方,昆仑山,拜昆仑派门下。他想,那儿应该有药之类的东西,他道:“昆仑。”

  黑衣人讷讷道:“昆仑?”然后,哈哈大笑,将昆仑地势道出。“昆仑有山,五星摆势,直冲天际,除常人无法攀登之外,还有一些巍巍山脉,连绵起伏。昆仑之广,有数千里,不乏山洞、峡谷,常人无法涉足之地。你说的是哪里?”

  一惊。什么?那么广!

  对方比自己更了解昆仑山地界,这怎么编?转念又一忖,自己哪知道什么长生不老药。实话实说吧!他道:“不知道。”

  磊落的突然反卦,着实让黑衣人一惊,道“这个答案我不满意。我再问一遍,在昆仑山的哪儿?”

  本打算蒙混过关,却没想到自己反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自己哪了解什么昆仑山。他虽看过一些医书,可也只涉及到草药类,根本就没涉及到丹药方面,更别说什么长生不老药了。搜肠刮肚,也只想到曾经娘倒于掌上的的那两颗丹药,转一思忖,现在不便说。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服过丹药,后面会如何待自己,他想都不敢想,如果要剖腹搜肠,那还要不要活了。一股恶寒袭来,一个哆嗦,一股惧怕钻出头来。他抿紧嘴,轻轻摇头,道:“不知道,真不知道。”

  黑衣人眉头一皱,脸上极是不悦,而站于一旁的贾六却怒道:“小兔崽子!是存心耍我们是吧!给老子老实点!”然后,阔步向前,就欲前去踢打一阵,却被黑衣人一声轻咳阻止。

  “咳!”黑衣人道:“不知道?要不再想想。”

  反观磊落,直接了当,道:“想不出来。”

  突然,黑衣人一反常态,一掌拍在桌檐上,‘哐’的一声,立马就缺了一角。怒道:“带他进牢房,直到他想出来为止。”

  屋内,双方手下,异口同声道:“是!”然后,有人上前去提磊落,有人去开牢门。

  坐于地上,他望着越来越近的一名蒙面黑衣人,那狞笑的眸子,给予他仿是那幽冥饿鬼的食物的压迫感。他哆嗦着向后推了一步,按在那早已冷却,只剩一层湿滑的油脂上,‘啾’的倒在地上。然后,惊骇的紧盯那逼近的幽冥饿鬼。

  他试着撑起身,打算向后再退。无奈,身子还末撑起,又再度倒在了地上。须臾,黑衣人走近,一把将他拎起,如拎小鸡般。

  反观这时的他,不踢不闹,任凭被扔近牢房。他明白,再怎么闹,又怎样,还不是逃不出去。干脆任人鱼肉,还来的痛快。

  牢门关上,他就听见那叫贾六的大汉说:“萧头领,为什么不对那小兔崽子用刑?如果用刑,我保证可以问个水落石出。”

  而萧头领却道:“还没到时候。”

  贾六不解道:“还没有到时候?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以他的大嗓门,本来平淡的一句话,说来却象发怒一般。反而,那萧头领不悦,道:“出去叫你的人做好准备,等一下会有人来劫牢。然后,在房间等我,我有话和你说。”

  贾六应了声,留下两名手下在这儿看守磊落,并带着其它手下出去了。

  那萧头领也命手下拾起地上散开的包袱,也出了地牢。

第二章:巧遇。6
一条逼仄、幽暗的巷子。

  巷尾,一间普通,却仍亮着灯的房子。

  院门外,散发昏亮灯光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摆,发出断断续续的‘咯吱’声。那笼中的灯火,飘忽不定,摇摇欲坠,似随时都会熄灭般。

  突然,有一名年轻俊郎的男子,引着两名豆蔻年华的少女、女孩,急促的向这院门跑来。

  他们正是那逃出客栈的公孙海棠三人。

  临至门前,俊朗男子抬手,在门上有节奏的轻敲几下。须臾,‘吱呀’一声,门扉被一位提着灯笼,佝偻着背,却目光矍铄的老人打开。

  然后,老人将他们让进门,然后,关上门。

  门外灯笼摇摆,灯火摇曳,摇摇欲坠般,此景如昔,刚才的一切似重未发生过一般,只是臆想。

  但是,地上那几滴红得刺眼的血呢?!也是臆想吗?

  门关上,公孙海道:“薛老爹,将军睡了吗?”

  掌灯老头道:“没呢!两位小姐不回来,怎么睡得着。”然后,恭敬的向公孙海棠二人道:“大小姐,小小姐。可否还记得老朽?”

  她们二人先是一怔,公孙海棠稍一思忖,便忆起老人是谁,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公孙傲雪截口道:“卖糖人的糟老头!”

  一惊,公孙海棠、陈季常二人立马瞥过头,盯着正喜不自禁的公孙傲雪。一副,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的表情。

  薛老爹不嗔,反而笑道:“小小姐好记性,老朽曾经卖过糖人的事还记得清楚。老朽都忘咯!”

  “哼!我才不会忘。一个糖人两文钱,而你却卖我四文钱。当我找回去的时候,你已经没影了。今天可让我找到了。我。。。”公孙傲雪正大方厥歌,而一旁的公孙海棠实在没脸再听下去了,一把捂住公孙傲雪的嘴,晒笑道:“您老别介意,傲雪就这个德性,钱比什么都重要。”然后,掉转话头,“我爹还在里面等着我们呢!麻烦您老带路。”

  然后,他们被薛老爹引进房,一眼就看到厅堂上的爹、公孙海。屋内再无他人。

  刚进屋,公孙傲雪看到主座上端坐的爹,立马,欢蹦乱跳的跑到公孙海身边,笑道:“爹!可找到你了。你知道我和姐姐为了找到你有多辛苦吗?跑了好几个洲呢!”

  “是吗?那要爹给你个什么犒劳一下呢!?”公孙海道。那浑厚的声音中溢满亲切、呵护。

  “也没什么拉!就百八十两银子吧!”公孙傲雪一副当之无愧的说,却不曾想到,自己可是偷溜出来的。正沾沾自喜呢!

  公孙海一把捏在公孙傲雪的鼻子上,力道恰到好处,不痛,也挣脱不掉,笑道:“小财奴!就知道钱。”

  这时,其他三人走上也前来,齐声道:“爹、将军!”

  公孙海应了声,道:“季常啊!……你怎么受伤了?!”

  一经提醒,之前逃跑时的担忧又死灰复燃,公孙海棠两姐妹一脸疼惜的盯着陈季常受伤的手臂。

  那灰色的布带,染得鲜红,从那布带内渗出的血,凝成线,顺着手臂,滴落至地上。

  每一滴,凝在公孙海棠的心里,都是那么的痛,仿有人也对自己刺了一刀。

  想到之前,跳出窗户,落到大街,看到一条漆黑的巷子,他们忙不迭的向里窜去。突然,陈季常刹住脚步,那时,她们不明所以呢!

  接着,直到陈季常扯下一块布条,包扎于手臂上,她们这才惊骇的发现,他原来受伤了。那淌出的血,须臾,便染红了那灰色的布条。她们怜惜的问怎么样?

  陈季常回答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然后,公孙海棠帮忙打上结。

  包扎完毕,不作多话,陈季常简单的说了声走,她们就被引进了另一条巷子。情况所迫,她们也都忘了此事,这时想起,担心非常,眉头皱成结。

  而这时,陈季常牙关一咬,还是那句话,道:“将军,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公孙海道:“薛老爹,带季常下去包扎一下。”

  薛老爹提着灯笼,道了声,便引着陈季常进房内包扎去了。

  这时,公孙海棠也问出了进屋看清屋内情形便想问的话,“爹,这里只有你们三人吗?”

  公孙海却道:“你们怎么知道爹在仓合城的?”

  昨日,他收到探子密报,说正有一批近千人的军队,沿山道鬼鬼祟祟的靠近仓合城,却在城外伫扎,一直不曾有任何举动。然而,当日临关城之时,却进来六名道士着装的人。然后,进了本城一恶霸的府邸,却是从后门进入,诡异得很。他们六人身份有何蹊跷呢?所以,公孙海派人在那府邸四面监视。

  而今日临夜,却出奇的收到烟火信号,观那烟火放出的样式,除了自己的两名女儿,还有谁人愿意拥有。既然是一个铜钱摸样的花火。如若放出去,不招来那些觊觎钱财的匪人,还真出奇了。

  当即,他派陈季常出去寻找,前来仓合城的两名女儿,吩咐:务必照顾好她们。

  她们怎么知道自己会来仓合城的?这个问题从他得知两名女儿在仓合城内,就一直缠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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