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小精灵会忽然跑回来。
几个大汉中一个领头的环顾四周看了看,大声道:“这酒店大爷我一人包了,别人都全都给我出去”
话一说完,所有的人都惶惶张张的跑了出去。
有时候,百姓看到这种强盗,比看到官更害怕。
很快,整个酒店跑的就只剩易俊郎和郭彩月两人了。
那领头强盗走过来,对着易俊郎大声道:“你是聋子?”
易俊郎道:“我不是”
领头道:“你没听到我要这的人全部给我出去”
易俊郎回答,只是又喝了口酒。
领头人看了看易俊郎旁边的姑娘,眼睛中忽然发出了光。
领头的指着易俊郎道:“你,出去。”然后以看着郭彩月道:“这姑娘留下”
郭彩月忽然坐得离易俊郎更近了些,却又看着那领头的的道:“我也想跟你走啊,只怕……”
领头的道:“怕什么,怕这小子不答应”
说完他忽然大声笑起来。
易俊郎忽然道:“你是不是人”
领头道:“废话,老子自然是人”
易俊郎道:“这里的所有人全部出去,那你干嘛不出去,难道你不是人”
话一说完,领头强盗身后忽然有一个人笑了出来,并笑出了声。
领头强盗本就已恼凶成怒,向着那笑的人快步走过去。
拔刀,血溅,斩马刀已入鞘。
笑声停止了,现在绝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再笑了。
易俊郎却笑了起来,道:“这杀猪的刀法倒不错”
郭彩月连连点头道:“的确不错”
领头忽然走过来,道:“我不会杀猪”
郭彩月道:“那你会杀什么”
领头的目光刀锋般盯着易俊郎,一字一字道:“杀人”
郭彩月拍着手叫起来:“好啊好,你快杀给我看啊。你要真能杀人,我就跟你走”
领头的忽然拔出斩马刀,将面前的桌子辟断了,桌上的酒洒满了一地。
易俊郎摇着头。道:“可惜,真可惜”
领头的道:“可惜什么”
易俊郎目中似乎露出同情的眼神,道:“我本不愿出手,但真可惜你不应该将这桌上的美酒打翻”
说完,易俊郎忽然将手中的酒杯一扬,怀中之酒洒向空中。
易俊郎已经出手,屈指弹出,亮光一闪。
空中的酒滴竟被他弹了出去。
十几二十滴酒,全打在这十几二十个人的裤腰带上。
“刷”的一声。十几二十人的裤子全部落下。
郭彩月忽然扭过头去,把头埋在了易俊郎的怀里。
那十几二十个人虽早已气急败坏,却也没有人再敢妄动。
很快,这些人像来的时候一样跑了出去。
望着他们跑出去的身影,易俊郎又笑了起来。
郭彩月把头抬起来,道:“这猪肉好吃么”
易俊郎道:“好吃是好吃,只可惜吃了猪肉赔了美酒啊”
郭彩月忽然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柔声道:“但你却赢得了美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说完又将头埋进了易俊郎的怀中。
易俊郎此时的心情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无奈。
第六章、总瓢把子
“他娘的,你们十几个人还有脸回来见我”
说话的人,更是一脸横肉,恕目浓眉。却也有五十多岁的年纪了。话一说完就一掌掴在了站在他面前的人脸上。
这人马上滚到地上,用手捂住了脸。再将手拿开时,脸上已是五个鲜红指印。
被掴到地上这人竟是开才酒店那位领头的强盗。
这领头强盗此时已慢慢爬起来,道:“不是我们不中用,是那小子太厉害了,我们十几个兄弟竟都被他戏弄了一翻”
那老人道:“你们真查清楚他就是易俊郎?”
“千真万确啊,小的怎么敢骗总瓢把子”
“他现在还在那喝酒?”
“在,肯定在。那人是十足的酒鬼,就为一壶酒才出手打小的”
老人大声恕骂道:“滚”
领头强盗连连点头,哈着腰跑了出去。对他来说,总瓢把子没有杀他就已经是他祖上八代积的德了。
老人喜欢别人叫他总瓢把子,他喜欢这四个字。“总瓢把子”这四个就代表了他上半生的光辉。
想到这些,他的心又充满了斗志。
他告诉自己,自己绝不是个风烛老人。
他要证明自己绝对还能打,还比年轻人要强得多。
很多老人不服老,去找十几岁的小姑娘岂非都是这个原因。
现在李霸天已出了门,没有人可以在他的地盘上欺负七省绿林会的人。
南桥的酒店,此时早已空无一人。
大多数人都是不愿意在事非之地久留的。
然而,易俊郎却留了下来。还是那个角落,还是一壶百花酿。
不同的是却多了一个人,女人。
这个女人当然是郭彩月,此时她仍依偎在易俊郎怀中。
易俊郎忽然问道:“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郭彩月没有回答,只是用头擦了擦易俊郎脸。
易俊郎还想再问,却已不能再问。因为有个人已经走了进来。
这人走得并不快,反而走得极慢。
易俊郎脸上全完表情,郭彩月却略显得有些不安。
他慢慢走道易俊郎而前,道:“易俊郎?”
易俊郎笑了笑,道:“你看得出?”
这人冷冷道:“我不是瞎子”
易俊郎道:“你不是”
这人又道:“你喝酒?”
易俊郎道:“喝”
“能喝多少”
“天天在醉”
“好,天天在醉的人一定就是从未醉过。我来陪你喝”
人真的很奇怪。有时候明明醉人的人却非要叫自己没醉,没醉的人却常说自己已经醉了。
五坛酒下肚,那人早已是面红耳赤,大声道:“能喝过我李霸天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易俊郎又喝了口酒,看着面前这老人道:“七省绿林会总瓢把子李霸天?”
李霸天道:“你也看得出?”
易俊郎道:“我看不出”
他接着道:“但我猜得出”
李霸天道:“猜得出?”
易俊郎道:“因为我刚吃过猪肉”
说完依在他怀里的郭彩月就笑了。
李霸天听不懂,所以也没再问。
半响,李霸天忽然问道:“听说你以弹指神通的指力伤了我十几个兄弟?”
易俊郎没有回答。
又是沉默。
李霸天又问道:“难道阁下从未失手过?”
易俊郎道:“你不信?”
李霸天道:“我不知道”
易俊郎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试”
大多数人会因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而常常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但李霸天却偏偏不属于这大多数人,他要试。而且非试不可。
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总瓢把子”这四个字。
他已决定非试不可。
他已经拔刀,刀是斩马刀,现在也是杀人的刀。
他的出手并不快,却绝对准确有效。
刀光一闪。
刚势威猛的一刀直劈易俊郎脑门。
但易俊郎却没有动,连眼角都没有动。
郭彩月已快吓得叫出来。
忽然,亮光一闪。
比这刀光还快十倍的光,是剑发出的光。
剑光一闪。
一柄三尺长的剑就已经插进了李霸天的咽喉。
他的脸已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甚至眼珠都已快落下。
他根本不相信,是他面前的这少年杀了他。
看来他的确是老了。
现在李霸天已倒了下去,他再也听不到别人叫他总瓢把子了。
易俊郎抬头看着面前这少年,眼中忽然露出温暖的眼神。
这少年竟就是林渭烽。
郭彩月看着他,道:“你要是来迟一步,他就死了”
林渭烽泯着的嘴,忽然张开道:“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来迟”
这英俊少年皮肤微黑,牙齿却是洁白无比,张嘴笑时更显得几分男人的魅力。
易俊郎忽然道:“你知道我中了毒?”
林渭烽忽然笑了笑,道:“你跟女人在一起时不中毒的机会还很少”
易俊郎也笑了,道:“你知道我中的是那种毒?”
林渭烽看了看郭彩月,道:“在酒鬼的酒中下药,当然是不明智的选择。所以……”
“所以我把药粉抹在了头发上,只要他一闻就会中我的催情药”郭彩月打断了他的话。
林渭烽忽然问道:“如果我刚才没有出手又会如何”
易俊郎笑了笑,道:“那么现在我已经死了”
林渭烽点了点头,道:“中了这种药无法运行真气,看来我的确来得很及时”
易俊郎没有说话了,林渭烽也没有。
因为林渭烽已经发现了他身体上某一个地方的变化。
每个男人都会发生的那种变化。
所以林渭烽已经走了出去。
外面早已是初冬,但屋内还是有炭火的。
所以在这间屋子里,绝不会想得到寒冷二字。
在这样温暖的屋子里,一个人是不必穿太多衣服的,两个人更不必。
很快,两人就已滚在了地上缠绵在一起。
一翻云雨过后,两人都是气喘嘘嘘,累得不行。
更让易俊郎想不到的是,郭彩月竟还是个处女。
现在,郭彩月正依偎在易俊郎身上,小手在他胸前画着圆圈,道:“你不怪我么?”
易俊郎道:“怪你什么”
郭彩月咬了咬唇,道:“怪我给你下药,还差点把你害死啊”
易俊郎道:“但我并没有死”
郭彩月不说话了,抱着他的双手又抱紧了些。
易俊郎忽然问道:“我在燕东鹤那里看到的死尸究竟是……”
“是我姐姐”郭彩月道
易俊郎道:“你姐姐?”
郭彩月道:“是的,是我同卵双胞的姐姐。她叫郭彩霞,我们都是燕东鹤的老婆”
易俊郎道:“那她为什么会死”
郭彩月忽然露出惊恐的眼神,道:“我……我不能说,我说了一定会死掉的”
易俊郎道:“是谁要杀你”
易俊郎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竟是如此娇小,如此需要同情,需要保护。
郭彩月道:“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是想要害你。”
易俊郎道:“我相信”
处女贞操无疑是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当一定女人将她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你时,你还会有什么不能相信他的呢。
易俊郎霍然起身,准备离去。
郭彩月道:“你要走?”
易俊郎道:“我要去找李霸天”
郭彩月指了指地上的死尸,道:“他不是李霸天吗?”
易俊郎道:“他不是”
郭彩月不懂了,每个人都不会懂。
死人是不用再花功夫去找的。
易俊郎道:“他若真是李霸天,我早已死了两次”
郭彩月道:“他既然不是真的李霸天,那他为什么要找人冒充他呢?”
易俊郎想了很久,道:“试我的武功”
第七章、冒死入虎穴
林渭烽在门口等了很久。
等人始终不是件愉快的事。
但林渭烽却并未显得不愉快,因为他知道他等的人是他的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多么温暧,多么高贵。
这个朋友也是值得他等的,就算让他在这等一年也没关系。
能够被他等的人必有他可等之处。
这个被他等的人是谁呢。
现在这个人已经慢慢从酒店走了出来,浅薄而鲜红的嘴唇、削瘦而苍白的脸庞,清明而有神的双目。
他的苍白绝不是一种病态的“白”。
反而是一种健康,一种空灵的白。
因为他的人格是向上的,他的脸上总是带着健康的笑容。
这个人就是易俊郎。
年近三十,去已无疑是近来江湖中最年轻,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了。
有人说他是举世无双的侠客。
有人说他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也有人说他是好酒专色的混蛋。
但他自己说,他只是一个无根的浪子,一个没有家的旅人。
他会感到孤独,但他学会用酒来应付。
他会感到寂寞,却总有女人来帮他应付。
他说他平生只喜欢四样东西:朋友、酒、女人、赌。
他把朋友放在第一位。
所以他永远是朋友最敬重的朋友。
永远是酒店最盼望的酒客。
永远是女人们最仰慕的英雄。
也永远是赌坊最欣赏的豪客。
他就是易俊郎。
一个神话般在忽然江湖中崛起人人物。
现在这个人已走到了林渭烽面前。
看见这个人,林渭烽的眼中似也流露出友情的光辉。
易俊郎始终在笑,显然他的心情很好。
林渭烽忽然道:“你想不到我会来?”
易俊郎还是在笑,道:“我不知道你也喝酒”
林渭烽道:“我从不喝酒,但我不来只怕你以后也喝不了酒了”
易俊郎道:“哦?”
林渭烽道:“那个人并非李霸天”
易俊郎道:“你也看得出”
林渭烽点了点头,道:“三十年前八十一路五虎刀便已纵横江湖。又练得一身十三太保。我虽对自己的剑法很有信心,却也没有把握能一剑杀了李霸天这样的前辈高手”
易俊郎道:“你的剑法虽已是天下无双的剑法,却很难也达不到绝顶”
林渭烽当然要问:“为什么”
易俊郎却回答得似是而非:“你还未曾放开”
林渭烽没有再问,因为他明白他还没到手中无剑的境界。
一种真正无敌天下的剑法已绝非再是招式上的不同了。而是对剑的领悟,对剑的诚。
有时候武学的境界并非是苦练出来的,也许一件很小的事也会改变一个人的境界。
武功的变化和精妙又岂是人们能预料的。
易俊郎忽然问道:“你知不知道燕东鹤的老婆死了”
林渭烽道:“我知道”
易俊郎道:“就在前天,十月十四”
林渭烽道:“我也知道”
易俊郎道:“但十月十三,小镇却忽然来了几位江湖人”
林渭烽道:“是几位来头不小的江湖人”
易俊郎道:“你我也是江湖人”
林渭烽道:“是”
易俊郎道:“但他的老婆却是死于剑下”
林渭烽深思了很久,道:“我不杀女人”又接着一字一字道:“从不”
易俊郎欣赏眼前这少年,倔强、坚强、韧性。
这少年是否也有他曾经年少时的身影呢。
易俊郎笑了笑,道:“我相信”
林渭烽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
能被朋友信任绝对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易俊郎道:“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江湖人的来历”
林渭烽神色凝重,道:“只有一个不知道”
易俊郎道:“神鬼婆婆?”
林渭烽惊讶道:“你也知道?”
易俊郎道:“我不知道”
林渭烽道:“那李霸天呢,他是为什么而来”
易俊郎道:“现在我正想知道”
七省绿林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江湖中几乎从来没有人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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