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读与背离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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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读与背离的往事-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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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嘴里一个劲的嘟哝:“求您了,加几年刑我都认了!”孟昶发明的药也被赵匡胤全都销毁了,不仅是因为他想让花蕊夫人忘了孟昶,还因为他觉得这些药实在祸害人。
  对于物理学,孟昶也有一些研究。比如他发现了声音的三要素,还发现了光的速度比声速快等等。对这些发现,孟昶都经过了反复验证,并写了几十万字的学术论文。只可惜当时没有专业物理学刊物发表。花蕊夫人嫁给孟昶之后,被这些用蝇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的论文迷得不行,因为她喜欢有学问的男人。每次看到了论文就性欲勃发,使劲向孟昶送秋波。孟昶因此就认为她对物理学有很深的研究,其实连最基本的四种相互作用她都不知道。当然,孟昶的学术论文也被赵匡胤销毁了,因为赵匡胤也发现了花蕊夫人看见论文就发春的情况。为了这个赵匡胤还偷偷去学了物理,然后又一知半解的给花蕊夫人讲时间、空间、质量、能量,听得花蕊夫人一头雾水,以为他在念经呢。
  除了法学、医学、物理学,孟昶在文学方面也很有造诣,尤其善写淫诗。他的诗词刚一作出,就会被身边的太监偷偷抄录下来,再溜到宫外卖给妓院的老鸨。老鸨们拿到了孟昶的新诗就马上交给乐师谱出曲子,让歌妓陪客人的时候弹唱。蜀国的嫖客都很风雅,逛妓院的目的绝不只是找女人上床,那么干太低俗了。他们还要听妓女唱曲子,而且越是新的曲子越显得高雅。这很合理,老歌再好听,几十遍听下来也会厌烦的。这样一来,哪家妓院的曲子新,生意自然就好。因此,孟昶的诗词在成都乃至蜀国都很有市场,每天都有几十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蹲在皇宫后门等诗稿。不过,真正理解孟昶诗词内涵的人,根本就没几个。大家都以为他写的就是些风月闺房的破事,其实那仅仅是他诗词的皮毛。孟昶真正要表达的是他在医学或物理学方面独到的见解。我就是从他的玉楼春里看出声音三要素的。孟昶认为在这个世上,只有花蕊夫人能看懂他的诗,因为花蕊夫人懂物理。其实我们知道花蕊夫人看出来的也只是淫辞滥调而已,倒是赵匡胤在学物理的时候,从诗里看出了点意思。但因为他学的一知半解,所以并没有看出到底是什么意思来。孟昶的诗赵匡胤没有完全销毁,并不是他不想这么干,而是这些诗已经流传的很广了。
  

花蕊夫人 第三章
三
  嫁给孟昶之前,花蕊夫人美若天仙已经是蜀国人尽皆知的事了。不过正因为大家都知道花蕊夫人美若天仙,所以她总也嫁不出去。
  在所有蜀国男人的脑子里,“花蕊夫人”是一个让人自卑的名字,因为没人觉得自己配得上她。有身份的男人在平时闲聊的时候,都尽量避免提到她的名字,因为那不仅让人心跳,更让人脸红。大家都认为只有最帅、最有才、最有钱的男人,才有资格和花蕊夫人结婚。但帅的男人往往才情一般,有才的男人往往身无分文,有钱的男人往往一点也不帅。而且大多数的蜀国男人都既不帅又没才更没钱。既然没人觉得自己配得上花蕊夫人,也就没人去干向她提亲这种自取其辱的事,那不仅意味着被拒绝,还意味着把自己变成全蜀国人眼中的癞蛤蟆。
  在蜀国人眼里,嫁给孟昶是花蕊夫人唯一的出路,但仍有美中不足的地方。我们已经知道孟昶是个有才的人,既然是蜀国的皇帝,那么也应该足够有钱,但他长得并不帅。其实蜀国人平时并不太在意孟昶的样子,只有想到花蕊夫人的时候,才会想起原来他们的皇帝是个矮胖子。但蜀国人觉得孟昶的地位足以弥补长相的不足,而且他们还觉得缺陷美也算是一种美啊。
  每个蜀国人都知道花蕊夫人的美貌,只有孟昶除外。每个蜀国人都觉得花蕊夫人应该嫁给孟昶,只有孟昶和花蕊夫人除外。这是因为没有人真的希望花蕊夫人嫁给孟昶,也就没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对男人而言,如果花蕊夫人真的嫁给了孟昶,那就等于绝了他们意淫的念想。意淫皇帝的女人,只要想想干这事让人知道了的后果,就会欲念全无。当然也有个别胆大不怕死的淫棍,但他们在意淫的时候,感觉上也要大打折扣。对女人而言,每个女人都觉得自己挺漂亮的,都不愿意承认别人比自己漂亮。但花蕊夫人最漂亮是不争的事实,就算你长得再漂亮,也只能是天下第二了。“天下第二”这个词无论说着还是想着,都挺让人别扭的。而如果你一定认为自己天下第一的话,非但得不到认同,还会被人骂“厚脸皮”。所以没有女人希望花蕊夫人比自己过得好。
  现在我们知道了孟昶是一个有学问的皇帝,花蕊夫人是蜀国最美的女人,如果事情这样发展下去的话,我的故事就讲不下去了。孟昶将全身心投入到他的各项研究之中。之所以说全身心,是因为我觉得孟昶所涉及的任何一个领域,耗费我一辈子的精力也不一定能取得他的成就。而我应该算是个精力充沛的人,自认为脑子也不笨,因此我不想让孟昶比我聪明太多。这样下去的话,孟昶也许会把蜀国变成一个判例法系的国家,也许会研发出治疗动脉硬化或高血压的良药,也许会开创量子物理学或发现相对论。而更要命的是,花蕊夫人也许一辈子待嫁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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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蕊夫人 第四章
四
  花蕊夫人总把自己包在厚厚的银丝锦缎之中,并戴着一幅嬉皮笑脸的银制面具。对这件事我充满好奇,但没人能告诉我原因,因此只能靠猜了。揣摩美女的内心明显不是我的强项,这样一来,我就只能选择最笨的方法——想像。当然,我的想像往往不靠谱。
  在我的想像中,嫁给孟昶之前,花蕊夫人生活在偏僻的山沟里,而且这实在是件没办法的事。
  花蕊夫人发育之前曾经住在城市里。虽然那时她还小,但所有的蜀国人还是知道了她是天下第一的美女。这很好理解,人不像水果,只有长熟了才知道是甜是酸。于是,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蜀国男人挤在她家附近等着一睹芳容。这些男人是这样想的,虽然配不上你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看两眼过过干瘾总不能算罪过吧。还有一些女人站在远远的地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到花蕊夫人出门的时候就偷偷瞄上几眼,然后再小声嘟哝:“什么啊,一点都不好看。”
  花蕊夫人的家门口成了蜀国最热闹的地方,但治安却奇差无比,因为附近开满了妓院。这也很好理解,男人们看了天下第一美女的样子之后,总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吧。于是,花蕊夫人的家就成了妓院的中心。再后来,有些糊涂蛋把她家也当成了妓院,晕头晕脑的往里乱闯,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这样一来,花蕊夫人就只能搬家了。但无论怎么搬,只要还是住在城里,她的家就会成为最热闹的地方,就会在附近开满妓院,就会变成妓院的中心。因此,除了躲到僻静的山沟里,实在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了。
  在花蕊夫人的记忆中,所有的男人看到她都是一幅色迷迷的表情(当然她的家人除外)。但因为这些记忆都发生在发育之前,所以她并不知道色迷迷的表情代表着什么。在她的记忆中,所有的女人看到她都是一幅鄙夷加忿恨的表情(当然她的家人也不例外)。对这幅表情的意思她倒是明白的,因为她也是女人嘛。然后,花蕊夫人很自然的把两幅表情的含义等同了起来,因为确实有共同的地方,就是看了之后都不喜欢。这样一来,花蕊夫人就找到了总也嫁不出去的原因——原来男人都讨厌我啊。
  花蕊夫人觉得男人之所以不喜欢她,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她的家人从没说过她好看,因为她的长相,全家都已经搬到山沟里了,还指望人家夸她漂亮的话,就太不厚道了。花蕊夫人想让自己变得漂亮,但又没人告诉她什么是漂亮,所以就只能拿身边已经出嫁的女人做参照。这个想法很有道理,如果她们不是比自己漂亮的话,为什么人家嫁出去了,自己还一个人呢?但花蕊夫人身边已经出嫁的女人只有奶妈、女佣之类的中老年妇女,全都面色黝黑身材臃肿,而且都有一双下垂的乳房。这样一来,她就只能认为男人们喜欢黑脸胖女人,而且必须要乳房下垂才行。花蕊夫人并没拿她的母亲做参照,这是因为她长得有点随母亲。她总觉得自己的母亲真够幸运的,长成这样还能嫁出去,而自己父亲的品位也太差了吧。
  为了让自己变漂亮,花蕊夫人每天坚持做日光浴,太阳一出来就站在山顶上晒着。每顿饭只吃主食和肥肉,而且要吃到撑得受不了才行。为了拥有一双下垂的乳房,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要拉着乳头使劲向下拽,并且坚持了好长时间。但努力和回报往往是没法比的,她的皮肤仍然白皙剔透,身材仍旧婀娜妩媚。除了乳头变得有点长之外,乳房还是坚挺饱满。这样一来,花蕊夫人对自己的长相彻底失去了信心,她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无药可救的丑八怪了。
  现在我们就可以得出答案了。花蕊夫人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起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长得没脸见人。选择用银丝锦缎包自己,除了因为那种布料的确结实,不会轻易撕破之外,还因为她觉得这种布料挺好看的。既然已经对容貌失去信心了,用点漂亮的布料也许可以稍稍填补一下缺失的自信吧。至于那幅嬉皮笑脸的银制面具,我想是因为她参照的人总是一幅嬉皮笑脸的表情,还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心里其实挺难受的。
  

花蕊夫人 第五章
五
  花蕊夫人把自己包在银丝锦缎里,也许并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好看。我觉得对自己的长相,她还是应该有相当自信的。于是我就不得不对她把自己包起来的原因展开第二个想象。
  在我的第二个想象里,花蕊夫人就是住在城市里的。我觉得她应该不太在意那些蜀国男人和女人的围观,而且自从把自己包起来之后,穷极无聊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对这点,花蕊夫人虽然暗自庆幸,但心里多少还有些失落。
  花蕊夫人的闺房里有一面大铜镜,整整占据了一面墙。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经常把身上的银丝锦缎一层层褪下来,再摘掉面具,一丝不挂地站在铜镜前发呆。不时喃喃自语一句:“这么好的身子,也不知道便宜谁了?”有的时候看着镜子中赤裸的自己,她甚至会默默流眼泪,但为什么哭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对镜子里的自己,花蕊夫人总得来说是非常满意的,而且越看越顺眼。也有一些时候,她会觉得自己还有一些小缺陷,并为此闷闷不乐好半天。她发现的缺陷很不固定,完全看心情好坏。比如有时希望自己的眼睛再大一些,或者下巴再尖一些,又或者乳房再饱满一些;有时又觉得自己的眼睛太大了,或者下巴太尖了,又或者乳房太坚挺了。在我看来,这么干纯属自己跟自己找别扭。又有一些时候,她会发现自己的小腹比昨天稍稍隆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便使劲节食,每天睡觉前还要坚持做五十个仰卧起坐,直到认为自己恢复了原来的体态。每次这么做的时候,她心里都会有点委屈:“这么干到底是为谁啊?”
  这里的“谁”绝不是特指某个男人,因为花蕊夫人还不曾为谁动心;也不是泛指所有男人,那不就成了花痴了吗。“谁”只存在于花蕊夫人的幻想中,而且对“谁”的定义是在不断修正的。
  开始的时候,花蕊夫人觉得这个“谁”一定是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一说到高大帅气,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我既不高大也不帅,所以注定这辈子不能成为哪个女人的幻想对象。)这个男人还拥有阳光的笑容,一看到他微笑就心神俱醉不能自己。但她又想像这个男人其实并不关注自己,对她的满腔热情总视而不见。这样一来,矛盾就产生了。一方面她觉得凭自己的长相,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把他的心笼络过来,只是自己不屑于这么干罢了。另一方面,她又想象自己已经为这个男人付出了所有,但都是偷偷的,可不能让他知道了。两种想法都让她自怨自艾。在我看来,这也属于自己跟自己找别扭的范畴。就这样跟自己别扭了好长一段时间后,花蕊夫人突然想明白了:“我这是凭什么啊!”
  后来,花蕊夫人对这个“谁”进行了修正。他仍要高大帅气,这是必须的。还要特别有学问,特别懂得女人的心。其实也不必懂得所有女人的心,只要懂她一个人的就足够了。另外,他还要特别幽默,又能懂得她的幽默,他们俩一说话就能把彼此逗得咯咯嘎嘎乐个不停。这个男人总陪在花蕊夫人身边,不停地讨好她,但这种感觉又让她觉得有点讨厌,因为她又怀疑对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有感觉了。从感觉上讲,他更像她的朋友或哥哥。于是,花蕊夫人又不得不进行修正了。
  花蕊夫人对这个“谁”进行了很多次修正。曾经有一次修正的结果是,高大帅气不重要,学问也不重要,疼不疼人还不重要,只要有钱就行了。这个结果让她羞愧不已,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产生这么市侩的念头。
  每一次修正,花蕊夫人都觉得自己真的经历了一次恋爱,并受到了一次伤害。因为要从心里彻底摆脱掉上一个“谁”,对她而言都是不舍的。而且在每个“谁”的身上,多少都有些上个“谁”的影子。修正的次数多了,她就觉得自己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已经变得麻木了,甚至怀疑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爱情这回事了。
  在嫁给孟昶之前,花蕊夫人对这个“谁”最后的修正是——他一定是个自己特别佩服的人,同时又得特别佩服自己才行。但什么才是自己佩服的,以及人家佩服自己什么,她还是说不清。总之,在她出嫁之前,这个“谁”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具体,而是变得不确定和不可琢磨了。在我看来,这个标准虽然不大实际,却很实在,总比必须高大帅气让我舒服。
  现在我们对花蕊夫人把自己包起来这件事,又得出了第二个答案。她太在意自己和自己的感情,怕受到伤害,也是对世上的男人没什么信心。至于那幅嬉皮笑脸的面具,我想是因为她不想把自己显得太高高在上,也是为了给自己和男人们一点鼓励吧。
  

花蕊夫人 第六章
六
  现在我们该说说花蕊夫人和孟昶是怎么遇见的了。既然在我的想像里,花蕊夫人把自己包起来的原因有两个,那么他们的相遇也应该是两个版本才对。
  在我的第一个想象中,花蕊夫人住在山沟里,并且对自己的长相一点也没有自信。
  我们都知道花蕊夫人住在山沟里是件没办法的事。山沟里的日子了无生趣,而且她还觉得这种日子没个头。闲来无事的时候,她就看看书或写些诗词。她觉得自己的诗写得非常不赖,但这一点反而加倍了她的不自信。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诗写得不错的女人大多长得没脸见人。比如蔡文姬和谢道蕴,说她们相貌平平就已经是在夸她们了。
  诗人大多是忧郁的。我也写过几首乱七八糟的诗,平时也总装模作样的显得自己很忧郁。因为我觉得忧郁是诗人不可或缺的特质之一,虽然我的诗不上档次,但至少可以在忧郁方面弥补些缺陷,也就是说我平时也总在自己找不痛快。花蕊夫人就不同了,她是真的忧郁。女人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的时候,不忧郁才怪呢。
  花蕊夫人一直觉得自己嫁不出去,所以她一直都很忧郁,直到有一天她的忧郁被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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