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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看着倒在地上的勤王军尸首,对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朱见闻说道:“你看,这群士兵都比你强,他们知道为主尽忠,知恩图报。不会像你一样恩将仇报,你以为你做的事情韵之不知道吗,他一次次的宽容和放纵,并且依然重用你给你无尽的荣耀,换来的竟然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无耻背叛。”
“哈哈哈哈。”朱见闻仰天大笑起来:“胜者为王败者贼,我输了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们现在身在庙堂之高位,早就不是寻常人等乡野村夫了,哪里还有什么忠诚和背叛,无非是权力相争和已然扭曲乃至变态的人性罢了。”
“或许你说的不错,那你还有什么愿望吗?”杨郗雨一直不言不语,也不指责朱见闻,在她看来这样的行为是多余的。
朱见闻的眼中冒出了一丝光芒,他知道除了卢韵之,中正一脉或者说密十三中执掌大权的应该是杨郗雨,这个聪明的女人,这个蛇蝎女人,也就是说只有杨郗雨说的话才有一定的价值。如今她问自己有什么愿望,加之英子之前的责骂,莫非卢韵之交代过,依然放自己一条生路,若真是如此卢韵之确实算是个宅心仁厚之主。不管是让自己效忠于他还是放归山野当一个闲王,朱见闻都没有什么意见,而且日后绝不再反,这种想法没有一丝虚情假意,是有感而发,因为朱见闻知道,自己永远也敌不过卢韵之。
朱见闻冒出了强烈的求生**,眼光中冒出了希望二字:“愿望?我想再见一见卢韵之。”对,见到卢韵之,声泪俱下,卢韵之一定不舍得杀掉自己。
“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今想见卢韵之,已然晚矣。”杨郗雨说道,朱见闻一时错愕在那里,这句话的意思莫非是。。。。。。。。。
看来自己猜错了,朱见闻苦笑着被几名隐部好汉给拉走了,片刻后一个好汉走来捧着朱见闻的人头说道:“朱见闻伏法。”
杨郗雨点点头,然后对下属说道:“找人埋葬了这些勤王军,这些人都是好样的。”隐部为之一振,这才是他们要效忠的主公,标榜中正讲究信义,不管是对自己人还是对敌人,跟着这样的主公踏实。
孙镗带着身后这支奇怪的军队在东安门遭遇了曹钦,曹钦并没有打下东安门,他依然用老招放火烧门,东安门的守将更加厉害,在大门内也放了一把火,并且不停地填柴火,在周围挖了防火带,只要保证火势不蔓延到宫里就行。
望着熊熊烈火,曹钦束手无策,现在两团火在门口滚作一团的燃烧,哪里还能冲进宫门,虽然宫门已经被“里应外合”的烧烂了,可是人也过不去了,只能隔着火互相放箭。
这时候孙镗到了,于是两方人马大打出手,曹钦命人开始冲锋,孙镗还没指挥,手下的这支部队就训练有素的用弓箭对抗。孙镗不禁心中生疑,这群当兵到底是干啥的?
鞑军向来悍勇,到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已经打了一夜都有些疲惫了,但是在这生死关头还是发挥了无穷的潜力和战斗力。两边你来我往打的热闹非凡,战斗竟然持续了一个时辰,最终隐部的千余人到后,才结束了场战斗。
曹钦逃回了自己的外宅之中,准备悬梁自尽,可是梁没悬成孙镗就率兵赶到了,曹钦和今天晚上诸多被他祸害的大臣一样,落了个石首分离满门被灭的后果,同时家中财物也被洗劫一空。
曹吉祥在十余名太医精心调养奋力救治下,终于缓过了口气来,太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曹吉祥是护驾功臣才得此厚爱,结果没想到刚把曹吉祥就活的消息刚禀告上去不久,就圣旨下来了,曹吉祥凌迟处死!众太医面面相觑,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京城之内一片寂静,曹吉祥死了,曹钦死了,朱见闻死了,王振也死了。当然死的还远远不止是这些人,杨郗雨再次隐藏在了中正一脉的大院之中,剩下的残局就交给了那些幸存的大臣去干了。
京城平叛的工作进行的很是顺利,很快百姓们也出来走动了,商家重新开业,一切恢复了之前的景象,除了空气中依然残留的淡淡血腥味,和宫门上那焚烧的痕迹一时间难以清除之外,其余的都如往常一样,就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京城之外,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领着一个小男孩看向这座宏伟的城市,一人说道:“梦魇,结束了吗?”
另一人答道:“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十五章 父子劫难
一切都结束了,又是一场政变,不过这次是以失败告终的,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满门抄斩全城搜捕,有人加官进爵封赏连连。
卢韵之终究回到了城里,一切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他的眉宇之间有一丝疲倦,面容也更加沧桑了。卢秋桐变化颇大,经常沉默不语不再似先前那般顽皮,没事儿就把自己关在房中读书,要么就是在院里习武,一本正经的模样颇有卢韵之少儿时的风范。
杨郗雨心生疑虑,拉着英子前去询问,结果彻夜长谈之后,三人皆面无血色,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陆九刚决定游走江湖,也不知道这老爷子是怎么想的,跟卢韵之说了两句后就走了,连英子和豹子都没见,生怕他们阻拦自己,反倒是走不成。
卢韵之开始了最后的一段路,他要构建完整的密十三组织,让这个组织深深地嵌入大明的根基之中,他本不想如此,可是却又必须这么做,因为卢韵之担忧自己。。。。。。。。
术数之人的本领过高,又能算到一般人等的命运,除了王侯大臣命运起较高,牵扯天下之势,所以变数较大以外,其余的草民小官皆能掌握。这种能力让术数之人颇为膨胀,开始利用天命投机取巧了,从而导致了礼法纲纪的混乱,所以不管是不是应和了邢文老祖和姚广孝的话,卢韵之都希望去毁灭天地人。
这个想法之前在卢韵之的脑中曾经一闪而过,但是很快他就忍住了这种冲动,而今兄弟相残,百姓民不聊生,战火时不时的燃起,死伤的都是百姓。卢韵之做所以骑马而去,御风而归,就是因为想在去的路上看看民情,结果却发现本以为自己安定天下居功至伟,怎曾想老百姓过得反而一年不如一年。
战火使得天下每个人深受其害,白发人送黑发人,妻离子散都是时常发生的事情,因为一将功成万骨枯,在卢韵之取得战略胜利的同时,却让千万人失去了家人。不管是民族大义也好,还是平叛烦乱也罢,亦或是当年的复仇,这都不是夺去别人生命的理由。卢韵之陷入了沉思当中,一路走一路暗自流泪,愧对苍生啊。
战争的后遗症就是劳民伤财,虽然自己的战争经费多是从户部和方清泽以及董德手里得来的,不过究其根源还是老百姓的钱,各种苛捐杂税,各种物价上涨,虽然卢韵之制定的计划不错,但是下面人施行的时候就会层层克扣,把压力全部落到了百姓身上。虽未到易子而食的悲惨地步,但看到面黄肌瘦的百姓,卢韵之也是为之动容,这还不如自己小时候的生活呢。
用百姓的钱打仗,反而让百姓的子孙丧命,这样做不是不地道,而是太缺德了。卢韵之仰天长叹,虽然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从未曾像是现在那么有感触过: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术数之人而起,于是当卢韵之和梦魇带着卢秋桐回来的时候,他下了决心,毁灭天地人和天下所有术数之人,收归密十三之中,互相制约之下,慢慢把这种本事消磨殆尽,不再让密十三中术数之人掌权,以防后患。虽然日后依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混战和政权,但是卢韵之相信,没有了术数之人的掺和,破坏力会小一些。
除了术数之人的问题,消灭影魅其实才是现在的第一要务,因为他总是时不时的挑动着那些枭雄,并且让枭雄的实力更加提高,足以成为他所需要的天下大英雄。卢韵之甚至怀疑慕容芸菲的很多事情,也和影魅有关系,只是他没有问罢了,不过这不重要了。因为不管怎么样卢韵之都要消灭它,这不光是对前人的承诺,更是卢韵之的责任。
但梦魇说塔中记载的方法太古怪了,卢韵之思量许久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也只能如此。方法就是,把影魅封印在一个命重五两五的人体内,让这个人作为容器乘纳影魅。容器的命重五两五越纯正效果越好,然后把五两五之人封印在高塔之中,用宗室天地之术毁了高塔。这样才能慢慢化解影魅,至于多长时间,那就不一定了,可能是永远的封印,永远也化解不了。影魅是天地力量人神交合的缘由,是杀不死的只能慢慢消耗。
若是仅此而已还则罢了,但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这一切必须由另一个与容器有血亲的五两五之人来做,最好是直系血亲。这个要求就有点严格了,五两五的命重虽然不好找,但也绝对不是绝无仅有的,可是直系血亲都是五两五,还必须是精通术数之人,这个要求摆明了说的就是卢韵之和卢秋桐父子二人。
为了天下的安危,要把凶恶的影魅封印在自己儿子体内,这会对他的有多少影响呢,况且还要把儿子永埋谷中高塔之下,只能等有一日儿子消耗了影魅才能破茧而出。可是万一没有等到哪一天,卢秋桐就死了呢?
自己如何?卢韵之不知道,这封印的阵法太大了,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而后的毁灭高塔也不是轻松,此高塔记载着人世间的因由善恶,心法空悟,实在是天下力量之大成之物。仿造谷中高塔铸造的镇魂塔,个头不大就有如此的威力,更何况是本体呢,看来要做成这一切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而此法只得一人施展,就算是现在达到逆天而行的卢韵之也不敢确保能够顺利施展。或许也会因此搭上自己的性命吧,卢韵之想到。
此事暂且不提,因为卢韵之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影魅在卢秋桐的身体里,虽然有一定的影响,就好似梦魇对卢韵之的影响一样,但是还没有无可附加的地步。于是乎,卢韵之安定好了政局之后,开始着手对天下术数之人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改革。
无疑这种改革的效果是成功的,他影响了后世的术数之人的布局,也让千年以来术数之人所参与的政治斗争彻底落下了帷幕。从卢韵之以后,天下再无术数之人可以改变天下。孰是孰非,只能留给后世人去评判了。
第十六章 改革
且不说密十三的正常运作,就算是单说天下会各种异术的人也有成千上万,现在密十三中的只有一小部分,大多数人还是闲散在民间,不过这些人并无大碍,本来就是学艺不精之人,时间长了传承着传承者,那一星半点的真本事也都传没了。
其实最初普天之下的术数也都差不多,只是领悟高低罢了,如果照单传授,保不齐后代出来一个邢文老祖那样的厉害人物。可不少人都爱留一手,留着留着术数和法令就不全了,慢慢的弟子是越学越差,越学越倒退,导致了这些门派的灭亡。
这等人入不了卢韵之的眼,就由着他们自生自灭吧。但另外两种情况就麻烦多了,先是民间的真正高人,像是这等人就需要先拉拢,如果能进入密十三,在慢慢执行早就准备好的方针。
其次是密十三中,尤其是隐部之中的众人,是最让卢韵之头疼的事情,迅速解决的办法有几点,第一把他们全废了,直接清洗记忆,这样颇为麻烦,万一有人发现了肯定要反抗或者外逃。第二点就是把他们全杀了,卢韵之自信如果和梦魇并肩作战的话有这个实力,可是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他们来做,并且这些人跟着自从从零开始造反至今,功劳苦劳都不少,狡兔尽走狗烹不是卢韵之的风格。这样做,不仗义!
为今之计,只有缓慢行事温水煮青蛙了。卢韵之下令开始收拢天下术数之人,取消天地人的名称,与新加入者并归于密十三之中。如有独善其身不从者,满门抄斩,如有加入密十三却不听号令着,满门抄斩并凌迟处死,三魂七魄皆粉碎,永世不得超生。
众下属皆赞扬卢韵之英明神武,说这样一来天下成一派,再也没有门户之争了,也就少了很多矛盾,内部统一制度对谁都公平,一碗水端平,不分主脉支脉,更没有中正一脉的地位尊贵之说。
在密十三中只有法没有情,虽然略有残酷但是却公平公正,让大多数人心服口服。堪比邢文,开天辟地,胜似邢文,圣人之光,这些赞美的话不要钱般的纷纷而来,卢韵之为之一笑。
邢文老祖曾经说过,自己与卢韵之的相遇,是天地人的创造者和天地人的毁灭着的相遇,是千载难逢的时刻,邢文老祖很开心并且欣慰。卢韵之仰望着南方,位置大约在徐闻的方向说道:“老祖,我也欣慰,因为我付出了,不管我是否做对了,但起码我做了,您安息吧。”
三个月的时间,天下的术数之人被卢韵之收在麾下,那些负隅顽抗的在密十三滚滚尘烟之下,碾得粉碎,大势所趋,无可阻挡,不自量力者,亦如螳臂当车而。
进入密十三的组织后,除了各种职责的划分以外,卢韵之还把所有弟子分为了几个大类,食鬼族,寻鬼者,阴阳师,术士和勇者。
食鬼族无非是恢复旧称罢了,乃是豹子的族人,看似平淡,但食鬼族人却感恩戴德,一直即使加入到密十三中,食鬼族还是容易被天地人各支脉叫成噬魂兽,卢韵之如此做法就等于给食鬼族正了身。而下一项规定就是可有可无得了,就是食鬼族人不准修行术数,本来食鬼族就不喜术数,加之体制原因大部分人也没法修行,只是在浸泡和微雕牙齿的时候才用上一星半点,这个卢韵之是不管的。
其实食鬼族中大部分人本就是天地人分裂出去的后裔,所以有很多战斗阵法还是严格按照术数来排列的,能够发挥很大的威力,这些古阵有些连卢韵之都前所未见。
卢韵之把这些阵法术数全部叫停,食鬼族也不在意,毕竟已然很少用了,而多数食鬼族人依靠的就是自己超凡的运动力敏捷的速度,以及自己的牙齿和手爪。
卢韵之先喝令了食鬼族人后,接下来的安排就好进行多了,因为对食鬼族的规定塞住了那些有意见的人的嘴巴。卢韵之的妻子是食鬼族人,大舅子自然也是,对食鬼族都有如此严令不准修行的内容,表面上就是秉公执法,旁人想说什么也说不成了。当然这样的安排是卢韵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为的就是公平起见,先处理和自己有亲属关系的食鬼族人,从而堵住了非议。
其次,是寻鬼者,这是分类中最少的一部分人,皆是命重五两五之人,或者天生因为乾坤时差阴阳交融而能感受到鬼灵的人。卢韵之便是这种人,他深知英雄,也就是影魅的前身是五两五之命,他所创造出来的术数也最适合五两五的人来修行,故而被归为寻鬼者的人最容易达到逆天的境界。
威力越大,破坏越大,恰五两五之人在天地人原各支脉脉主的眼中都是天才,所以着重培养,加之先天优势,日后必成大患。故而卢韵之下令,日后被归为寻鬼者的人不准修行天地之术,就连平常的术数也是不行的,只能研究些最基本的命数和简单的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