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要谁给我夹菜啊?我干嘛要别人给我夹菜啊?我自己不会啊?”傅梦泉听了孙天齐前半句还觉得自己和别人同一张长凳是情非得已,情有可原,情不自禁,晴空万里。但听了后半句顿时火上眉梢,大怒反击。一边说着,一边往傅子云那边走去,道:“哥,你和那个姓孙的挤挤,让我一个人坐。”
“哎,小妹妹,小美女,你坐我这来吧!我给你夹菜。”却是久未言语的邓约礼,一边说着,一边招手,脸上挂着帅气迷人的笑容。
傅梦泉使劲一瞪他,玲珑俏鼻略皱,纤细淡眉微挤,秀口轻吐,娇嗔一声:“轻浮”,摸样说不完道不尽的可爱。
在座四人看着这小丫头小大人的做派,俱都不禁莞尔。
邓约礼不以为意,继续道:“小妹妹,人小脾气倒不小。来,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傅梦泉,邓叔叔。”傅梦泉忽然道。
苏凝浅笑,孙天齐暗笑,傅子云不知好歹,狂笑:“哈哈,老邓啊,哎呀,以后还是叫你邓老好了。哈哈。”
“呵呵,”邓约礼回头向傅子云:“傅大侄子,你妹啊,不错不错,嘴巴比你乖巧得多。你也叫声叔叔来听听。”傅子云笑容凝结,郁闷的不止是被邓约礼占了个叔叔的便宜,还忽然想起来早晨时候,自己觉得不妥原来是和这句一样的“你妹啊”,顿时又怒上心头,回头瞪着孙天齐,信息狂发:“你没啊你妹啊你妹啊你妹啊,早上骂我哈,当我听不出来哈,嚣张哈,得意哈,猖狂哈,你丫等着,等着,等着,看我不把你那点破事抖出来,装哈,装糊涂哈,装无辜哈,不明白哈,挠头哈,你行哈,你妹哈你妹哈你妹哈你妹哈,早上骂我哈……”
这次孙天齐是真茫然了,暗骂道:“靠,任我再怎么上天入地,神通广大,智慧超群,奇谋百出,洞悉万物,世故圆滑,处变不惊,无所不能,我他骂的也看不懂为什么占你便宜的是老邓,而你瞪的怨的是我啊。难道是想用我的眼睛来折射你的怨毒之光?我靠靠靠,你有病啊?”
“我没病!”傅子云忽然递来一个孙天齐看得懂的表情。
“没病你瞪我?”孙天齐与他交流。
傅子云脸部肌肉又抽起风来了:“你没啊你妹啊你妹啊你妹啊,早上骂我哈,当我听不出来哈,嚣张哈,得意哈,猖狂哈,你丫等着,等着,等着,看我不把你那点破事抖出来,装哈,装糊涂哈,装无辜哈,不明白哈,挠头哈,你行哈,你妹哈你妹哈你妹哈你妹哈,早上骂我哈……”
“……”孙天齐索性把眼睛闭上了。
那边邓约礼可不管这边吵得不亦乐乎,他倒又去调戏小侄女去了:“来,梦梦,来嘛,过来叔叔这边坐嘛。”
傅梦泉翻个白眼,又怒瞪他:“谁叫梦梦了,谁叫梦梦了,你才叫梦梦呢,梦梦梦梦多难听啊!”
邓约礼愕然:“你不叫梦梦,你叫什么?泉泉,小泉?”
“小梦梦!”傅梦泉一昂头,“我爹我娘我叔叔伯伯婶婶阿姨都这么叫我。小梦梦,多好听啊!”
邓约礼无语,弱弱问道:“有区别吗?梦梦小梦梦?”“当然了!”傅梦泉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邓约礼:“梦梦是我姐。大梦梦是我大姐。”
邓约礼差点又是一口血:“你们爹娘就不能给你们取个别的名,什么贝贝晶晶欢欢盈盈妮妮啥的,那么多俗气的名字,你爹娘为什么就要跟梦梦俩字过不去呢?这得和梦梦多大仇啊!”
“你才俗气呢!你才过不去呢!你才有仇呢!浮生若梦,论资排辈,祖传的字序能丢吗能丢吗?你懂不懂啊?”
“奥,原来是这样啊!浮生若梦,你是梦字辈?”
“废话!”
“你爹是生‘若智’辈?”
“废话,难道还是‘梦’字辈啊?”傅梦泉白眼接白眼:“那个‘字’念‘字’不念‘智’,咬字不清,”说道这边,傅梦泉才陡然醒转过来:“哦,你才弱智辈呢你才弱智辈呢你才弱智辈呢,你全家都是弱智辈!”
“不好意思,咬字不清。”邓约礼神色不变,形容未改:“这么说你爹爹叫弱弱,你伯伯叫大弱弱,你叔叔叫小弱弱?”
“不许你这么说,”傅梦泉表情严肃:“只有我家大生生可以这么称呼我爹。”
“你又不是大浮浮,你怎么敢这么称呼大生生?”
“那小老头耳朵早就不好使了,他听不到的。”
“那个小老头,大浮浮,还是大生生?”
“是大……”傅梦泉忽然又瞪他:“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叔哎,你爹爹爷爷,当然就是我兄弟叔伯了。”邓约礼说罢不等傅梦泉反驳,忽然又回到先前的内容:“来,小梦梦侄女,过来叔这边坐,叔给你夹菜哦。”
“哼!”傅梦泉不理他,忽然计上心头,也不理哥哥傅子云了,小跑着就跑到孙天齐右手边,远离邓约礼,近靠苏凝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就对孙天齐说:“夹菜啊,我就坐这了,你要给我夹菜啊。”
孙天齐早给他俩说话逗得不行,只暗暗憋住,此时脸色涨红得都快紫了。此时见傅梦泉过来,硬是坐下,也不拒绝。本来嘛,这样可爱纯真的女孩子除了善妒的女人又有谁会讨厌呢?
孙天齐只问傅梦泉道:“爱吃什么呀,小梦梦?”
傅梦泉看看桌面,倒也有六七道菜,还全都是色香味俱全的上等菜肴,一时取舍不定,正沉吟着思量着,找寻着,忽然眼前一亮,就立刻抬手一指道:“就这个。”
孙天齐随她所指看去,见是一盘香酥盐花生,就伸过手去,要将那碟子端来,不想忽然被傅梦泉出手拦住。
孙天齐不解,望向傅梦泉。
傅梦泉狡黠地一笑:“说好了是夹菜哦,不是让你给我端盘子,是夹菜,夹菜,夹菜哦!”
“一粒粒给你夹过去?”孙天齐惊,居然给这傻乎乎的小萝莉给摆了一道。
“是哦是哦,你说的哦!不许赖皮哦!”傅梦泉得意,很得意,非常得意。
“我夹过去你不吃怎么办?”孙天齐忽然问。
“放心放心,你夹多少,我吃多少,不许耍赖!吃肯定没有夹累吧!哈哈!”
“好,那我夹了?”孙天齐试探着道。
“夹吧夹吧,快点快点!”傅梦泉等不及了:“我没说够了,你不许停奥!”
“放心放心,不把你喂饱,我是不会停的。”孙天齐学她口气说话,又猥琐地恶心地贼兮兮地笑:“等下不要跟我喊不要哦!”
“放心放心,动手吧!”
“好。”孙天齐伸出筷子,夹住一颗花生,往傅梦泉碗里放去,手臂移动起来慢慢腾腾,晃晃悠悠,好不容易夹到傅梦泉那碗正上方,忽然好像手上一抖,筷尖一滑,花生米就滚落到傅梦泉碗里。
傅梦泉看得大快,笑得前俯后仰:“恩,一个了,我尝尝。”说完伸出纤指捏住,再放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笑,一边道:“不错不错,外脆内酥,香甜可口,不错不错,你看着我干什么,这还不够呢,我还想吃。”傅梦泉回头冲孙天齐甜甜一笑。
“好。”孙天齐还是只说了一个字,便向盘子伸出手去,这次居然夹住两个,往傅梦泉碗里送去。
傅梦泉又是用手指拎出来,吃完向孙天齐甜甜一笑:“不够不够,我还要!”
“好。”孙天齐三次伸出筷子,在盘中夹住一只花生米,却不见抽手递回,只望着傅梦泉微微一笑。
傅梦泉茫然:“干嘛愣着,给我啊。”
“好!”话音刚落,之见孙天齐又是抬高,垂立于盘上,手指轻轻一拨,“当”的一声,花生米落在傅梦泉碗中发出清脆的击撞声。
傅梦泉傻了,她是研究武术的人物,自然知道这一下的原理以及难度,同时从孙天齐的神态也能看出这一并不是碰巧得知,心中大悔不已,大悔自己又以普通人角度去衡量那些武林人,自己也是跑江湖的啊。哎呀,着了这小子道了。心中百感交集,嘴上却道:“呵呵,不错嘛!本姑娘看你这一手露得不错,就饶了你了。恩,给我夹个青菜吧,青菜好啊,有营养,你也要多吃啊!”
“我提醒过你啊!”孙天齐不理她:“不要跟我喊不要哦!”说完忽然左手递出也从筷桶了抽出一双筷子,两手并进,齐齐立在盘中,双手飞快拨动,花生米也就源源不断地飞向傅梦泉面前的碗去,一个不漏,一个不少。
看到这一手,就连苏凝都动容了。要说先前孙天齐拨一只花生进碗,虽手法利落但也不曾惊讶。因为她自信算好距离,掌握好力道,角度,自己也能做到。
但像孙天齐这样双手,又极快速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步,却不得不惊讶甚至惊艳了。这需要极好的手感,极佳的身体协调,极快的大脑判断,以及极精准神经反应,看来好像是孙天齐这十几年来什么也不做,只顾着练习这一手了。
不对,苏凝忽然醒悟,脸上悚然动容,“这是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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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省略万字吐槽!
………【第十五章 精气神化】………
凝神境之后便是化境,常言道出神入化,说的就是这个过程。可是要步入化境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莫说入化之难,难于上青天,可单单想要做到出神就已经万中无一了。退一万步讲,要做到入神就已经极其不易了。众所周知,练武之人在后天境时有三大界,分别是:炼精,行气,凝神。
所谓炼精境界,又称外功境界,或称硬功境界,指的是初学武艺者,练功打拳,强身健体,会起到松骨拔筋,活血醒精的效果,整个人看起来会精神奕奕,神采飞扬,所以武林上将这一境界称作炼精境。因为锻炼的是人的外在身体,所以这个阶段的武者也常被称作外家。
炼精本是极简单的事,只要身不残体不缺,大多人可以做到。其修炼方式涵盖范围极广,哪怕是农夫耕田,伙工扛包都可以算得。
而摆脱炼精境,步入行气境,对大多平常人来说或是难入登天的事,但对各武林世家,门派帮会,书院武馆来说,却也不是多让人怯步的事。
反而,这些有门派书院等条件的习武者,并不会在炼精期停留太久时间。炼精的方式对身体的锻炼固然可以强化筋脉,但更好的方式却是以气养脉。
一旦外家武者有了一套内功心法,经过练习,只要不是天生绝脉者,少则数日,多则数年,定也会在经脉感应到气劲,然后引导疏通汇至于丹田。再以这一丝气劲,滋养壮大,然后汇合其他经脉的气劲,贮养于丹田。等到武者认为这丹田中的内劲足够,就可以加以引导来疏通自己所习内功所需的其他筋脉。总之,只要时日一到,就可以在体内形成内功周天,如此这般,就可以在体内沿周天筋脉,自由运转气劲内力,行宫过穴,继续不断滋养经脉,提升内力修为了。
从一个武者成功在体内形成大周天开始,就可以称之为行气期高手了。相比于外家筋骨肌肉蛮劲这些外力,这些行气期高手体内所行走的这些气的力量,强大霸道诡异莫测,非外力可同日而语,所以武林上常称之为内力。所以相对于外家,这些行气期高手又多被称作内家高手了。这就是大多的普通武者现在所在,甚至一生所停留的境界了。
当然,一个武者若是没有内功的修炼心法,但通过坚持不懈的勤修苦练,也是可以练出内功的,那就是通常所说的硬气功了。这些修炼硬气功的武者,不能或者说不懂得怎样运用这些气劲,就只能任由其形成最简单的小周天。运气再欠一些的,或者功夫下的不够的,当然就只能任由这些气劲单独储藏在筋脉内,虽不能流转,倒也能增加气力和肌肉强劲。常被人称作的一身横练便是如此了。而以这种方式练成的气劲就叫做硬气功了。
而凝神境界,也叫入神境,顾名思义,就是凝练出武者的这个“神”来。而这个“神”就不是那么容易阐述出来了。那是极晦涩,极玄奥的一种境界了。要步入这个境界,却与内功深浅无关,而是要靠悟性,靠根骨,再套用句佛门的话讲,是还要靠机缘。
佛武相对于儒武,也是有这样一个境界,但佛家并不称之为“神”境,而是“意”境。佛家说“眼耳口鼻身意,色声香味触法”。而这个意境,也就是儒武的神境,就是要开发寻找到潜藏于人体内的“意”,也就是“神”,然后就可以运用“色声香味触”五感之外的“法”。
苏凝内力虽然算不上多精湛,多深厚,但谁也不可否认,苏凝就是一位凝神高手。她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哪一时,忽然就拥有了五感之外的这个“神”,甚至苏凝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拥有这样一道神识或者叫做神念。
自己忽然就可以“凝神”,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对自身“神”的感知运用更是不能描述。就好像你不知道你怎么就能看到,怎么就能听到,为什么你能感知到光,为什么就能感知到声音一样。
但有一点,苏凝很清楚,在感知到身上的那股“神”后,运功行气,推宫走穴就变得极简单,体内复杂繁乱的经脉网络一下子清晰自然起来,并且能够内视己身,更能或多或少窥察他人。功力自然也是突飞猛进,愈发深厚。
虽然苏凝至今还没有遇到功夫前进的瓶颈,但苏凝也知道那只是迟早的事,多则数十年,少则数年,自己若还是不能触摸到入化的门槛,功力就要止步不前了。毕竟,筋脉总不能无止尽地扩张,丹田也不是没有最大储量。
除非,步入化境。
苏凝虽然距离化境还有十万八千里,也不知道步入的方法,但她知道一点:步入化境,就可以沟通天地,触摸自然,功力就不会单单局限经脉与丹田,而是借天地之力,造山河之势。
到那个时候,自身筋脉内的大周天,就会化成天地里一缕小周天。那是怎样一个状态,苏凝虽然幻想过,思考过,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知。
当今武林,能步入化境的无一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其中四大书院各一,孔庙一人,孟府一人,朝廷二人,四大氏仅孙家一人,另外还有两个和尚,一个道士,另外的就是一些散修和一些地下组织的领袖了,比如白衣,比如渡头翁等等,这些就不是苏凝能知道的了。
当然,至于这些高手有没有谁步入了化境之后的虚境,就更不是苏凝知道的了。不过,江湖人士都相信七子首席朱熹,次席陆九渊是早已经步入虚境,苏凝猜测应该传闻不假。另外,武林人也都传闻白衣和渡头翁定然也是虚境高手。
说到白衣和渡头翁,又不得不说乌衣巷和引渡人这两个杀手组织了。
这两个杀手组织成名都是以“羽”为祭。渡头翁是引渡人的首领,成名战在汉初,于乌江斩杀霸王项羽。当时项羽虽然在乌江之畔力竭,又被虞姬刺伤,但楚霸王天下第一的威风谁不知道。再说项羽成名极早,在乌江时他的修为造化究竟达到怎样的境界,谁也不知。
所以,无论如何,渡头翁斩了项羽,是天下共知的事情。在那之后,渡头翁又消失无踪,在世人纷纷猜测他与项羽同归于尽的时候,渡头翁又做下一宗大案:刺杀韩信。这一回韩信韩大将军死于竹剑之下,可见渡头翁功夫又有长进,从此天下人再不敢小觑。时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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