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学士- 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方用还在缓缓地念着,反方小姐却看到他后颈的寒毛却竖了起来。

    不但是方用,就连方小姐心中也是被这磅礴的诗句压得无法呼吸,只觉得那七言长城像是整个东海都翻过来,要将一切都没顶。

    正念到这里,突然间,远方传来一道响亮的爆炸声。

    方用身体一晃,一张脸变得雪白,额头的纱布上又沁出血来:“炸了,炸了”

    方唯方小姐也意识到不好,尖叫一声:“爹爹”就要朝屋外跑去。

    方用一把拉住方小姐:“别去,别去,堤坝马上就要溃了,小姐,快逃命吧”

    “爹爹,爹爹”方唯还在尖叫,眼泪却泉水一样涌出来。

    这个时候,随着那一声爆炸声落下,有沉闷的水声轰隆声传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到最后,将所有的声音都掩盖了。

    城中的百姓大概也察觉察觉到不对,千万道纷乱的声音响起:“洪水来了,洪水来了”

    “救命啊”

    “快逃啊”

    方用急得直跺脚:“小姐,都什么时候了,这水已经下来了,还怎么去找老爷?快快快,收拾一下,咱们逃。”

    方小姐还是不肯罢休,手死死地抓住门框:“叔公放手,我要去找爹爹。”

    方用急火攻心,头一歪,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方唯急忙扶起方用:“叔公,你怎么了?”眼泪不住落到方用脸上。

    方用突然醒过来,虚弱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小姐别闹了,快快收拾好东西,我们先逃出去,等以后再找机会同老爷回合。”

    方唯这才冷静下来,点点头,一咬牙:“好,我这就去准备。”说完,就匆匆地跑回里屋去了。

    这个时候,水声和外面的呼救声更响,“北门城墙垮了,快往南面走”

    方用只觉得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急得在屋中转来转去。

    须臾,方小姐已经换上了一身儒生的袍服,手中提和一个包裹跑了出来:“叔公,我们要去哪里?”她身上的儒袍是父亲的,外面已经起了大水,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她本是一个弱质女流,又偏偏生得花容月貌,若就这么贸然跑出去,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

    因此,她还是换了一身男装,又胡乱收拾一些细软,这才跑了出来。

    方用张开嘴,刚要回话,一声“轰隆”一到黄黄的浊流将院子的围墙冲开。两米高的浪头瞬间扑进屋中。

    方唯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感觉到那道凶猛的力量托起自己朝后面撞去。

    也不知道撞中了什么,她只觉得背心疼不可忍,几乎晕厥过去。想张嘴大叫,可嘴巴一张,却有一道冰冷的河水灌将进来。

    刚努力将头从水中探将出来,眼前一亮,清新的控制灌进口鼻,她这才清醒过来。低头一看,却原来刚才在慌乱之中,她正好抱住一根大木梁,给水流卷了出来。

    回过头,大水已经没过了屋顶,整个睢宁城已经被洪水吞没了。

    方小姐浑身都湿透了,冷得不住颤。却见,湍急的洪水在眼前奔流不息,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杂物,还有不是灾民在水中奋力游着。

    “叔公,叔公”方唯发现方用不见了,急得连声大叫。

    可叫了几声,却没听到有人回答。

    难道七叔公也遇难了?

    又想起此刻生死不知的方知县,方小姐心中一疼,忍不住大声哭泣起来:“爹爹,爹爹,七叔公,你们在哪里啊?”

    正哭得厉害,突然间,身前的黄水中伸出一只手来,狠狠地抓在木梁上。因为用力过大,木梁一滚,方小姐差点落到水中,禁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是我,是我。”那只手的主人从水中探出头来,却不只方用,又是谁。

    方唯大为惊喜,忍不住有哽咽起来:“叔公,我以为你已经……”

    “没事,还死不了。”方用头上的纱布里有血不断涌出,在月光下依旧红得耀眼:“不过……看样子我也支持不了多久了。”方用觉得自己的身体软得厉害,好几次都忍不住要闭上眼睛。

    “叔公,你可要坚持下去呀,你若走了,我怎么办?”方小姐哭得更大声起来。

    方用脸色发青,显然是支撑不下去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刚才被水冲了很长一段距离,身上也不知道撞中了多少硬物,体内又热又疼,肯定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若换成其他人,早就死在水中了。可他放心不下方小姐,硬生生地支撑到了现在。

    见方唯哭泣,方用一声大喝:“别哭了,我有话对你说。”

    方小姐一呆,安静下来。

    方用一边喘息,一边吐血:“小姐,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你可都要听好了。看情形,老爷那边也是凶多吉少。这次黄河溃堤不是天灾,是**。刚才我因为怕老爷担心,有一句话没说。”

    方唯眼中含泪:“叔公你说吧。”【悠悠书 。uushu】

    方用:“先前在堤坝上的时候,那个姓甘的使倒的歹人我以前见过一面,认识他。”

    方小姐大惊:“他是谁?”

    方用:“是甘必达,南河河道漕运衙门的坐堂太监,黄锦黄公公手下的红人。以前我去河道衙门公干的时候,远远见过他一面。”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急道:“睢宁河防工程有大问题,这个甘公公和王恕在里面吃了黑钱,被御使给告了。为了掩藏罪证,他们索性将堤坝给炸了。只要一炸,这堤被水冲走,就查无实证。”

    这句话当真是石破天惊,惊得方小姐说不出话来。良久她才悲愤地叫了一声:“丧心病狂,丧心病狂”

    方用悲哀地摇了摇头“甘必达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当初他来南河的时候,为了整顿运河上的秩序,大开杀戒,漕帮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里。如今,为了自保,只怕老爷也坏在他手中了。”

    “爹爹。”方小姐又哭起来。

    方用:“别哭,别哭,听我说。你应该马上去淮安找孙淡,如今,王恕和甘必狼狈为奸,要想扳倒他们,就只有去找孙静远,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

    “王恕,甘必达”方唯几乎将牙齿都咬碎了。

    刚说完这句话,突然间,一跟大原木凶猛地顺着水流撞来。

    方用大叫一声:“小姐,小心啊”手上一用力,就将方唯和她趴着的那根木梁推开。

    只见,那根大原木正好撞到方用的背心。

    可怜那方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整根原木压进水中,再也看不见人影。

    “叔公,叔公”方唯大声地叫喊着。可回答她的却是一片轰隆的水声,眼前全是汹涌的洪流。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得死死地趴在木梁上,随着水流漫无目的地飘着。

    转眼,她就飘出城外。

    回头看去,整个睢宁已成泽国,只南门的城楼子堪堪露出一线屋脊。在月光下,那屋脊上也趴满了蚂蚁一样的人影子。

    水冷得厉害,冻进了骨髓里去了。

    方小姐刚开始的时候,还大声地哭喊着,可到后来,她嗓子也哑了,一张口,却将一口浓浓的血吐了出来。

    然后就是遏制不住的咳嗽,咳得仿佛要将心肺都吐将出来。

    她心中一凉,知道自己的痨病又复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又飘了多远。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冷得不住发颤,可到后来,身体已经彻底麻木,什么感觉也没有。

    “看样子,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这黄泉路上如此拥挤,还能找到爹爹和叔公吗?”方唯心中一真冰凉,眼睛一黑,就往水中落去。

    也不知道飘了多久,身体好象撞到了什么东西,方唯猛地清醒过来。

    这个时候,头上有人在惊叫:“东家,好象还活着,水中那个读书人刚才动了动。”

    有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可看确实。”

    “看得真真的。”

    那个东家:“救他上来吧,哎,估计是睢宁的士子。这场大水下来,睢宁的读书种子可算是一扫而空了,也不知道有几人活着。”

    一只竹篙伸了过来:“读书相公,抓紧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如期举行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志气 衣山尽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担心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争执(一)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争执(二)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要吃饭?去考试吧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亲自见识 衣山尽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君子论德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老夫聊少年狂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第四百五十四章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方唯的县试 衣山尽

提供

    转载: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见面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扣押

    第四百五十七章 扣押

    方唯这突然的举动让孙淡脚步一顿,定睛看去,却见方唯猛一拉开衣服的前襟,却露出一件红色的肚兜。(百度搜索 她里面大概是裹了胸,可即便如此,依旧能够看到胸脯那圆润的饱满。

    孙淡心中一个激灵,这一惊非同小可,竟吓得他出了一身毛毛冷汗:“你、你、你……”

    “是,恩师看得没错,民女乃是女儿身子。”按理,方唯此刻应该羞得满面通红才是,在一个男子面前宽衣解带,在明朝可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可方唯现在只想着将孙淡留下,细细述说父亲和睢宁百姓的冤情,至于其他,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那具纤细的身子微微地颤抖着,一脸煞白,牙齿将下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好大胆子,你你你,你竟然冒充男子参加科举,想死吗?”孙淡愤怒得眼睛都要冒出血来。此事实在要命,真若暴露,不但方唯要被国法明正典刑,连他孙淡也要吃不了兜着走。闹出这么一个大笑话,孙淡固然颜面大失,只怕他这个翰林院编休也做不成了。

    这才是终日打雁,反让大雁啄了眼睛。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孙淡心头升起:“如果这事让黄锦他们知道了,绝对不会让我孙某人好过的。难道……难道真要做了这个方唯。”

    一刹间,孙淡几乎就要大喊出声,传候在外面的韩月进来,一刀将这个可恶的女人砍作两截。其实,到孙淡如今这种地方,杀一个普通女子,就如杀一只鸡一样,根本不用担任何关系。咳嗽一声,自然有一大把的人愿意站出来替孙淡这个未来的帝国阁老顶罪。

    可是,毕竟是一个现代人,他还做不到如古人一样杀伐果断,视普通人生命如芥子。

    方唯慢满地跪了下去,抬起头看着孙淡:“恩师,小女子既然能站在你面前,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早就将自己当成一个死人了。”

    她依旧苍白着脸,可神情之中却有一种决绝:“还请恩师冷静,若将其他人惊动了,见到此情此景,却是不好。”

    “你,你,你,你是在威胁我吗?”孙淡脚下不觉一个趔趄,不觉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刚一坐到椅子上,孙淡这才清醒过来,脑子里飞快地转动,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恩师,小心。”方唯见孙淡一屁股坐下,慌忙穿好衣服,上前一步就要去扶。

    孙淡冷笑:“恩师二字以后休要再提,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方唯跪在地上,道:“孙大人,睢宁黄河决口,看似天灾,实是**。民女得知,是那甘必达带人炸开了堤坝,将黄河水引来淹了睢宁城,还请孙大人为死去的睢宁百姓主持公道。”

    孙淡冷静下来,上下看着方唯,却见她脖子修长光洁,却没有男子的喉结。心中一阵懊恼,我怎么没发现这一点。当时她报名的时候,我以为它年纪小,还没长出来。哎,忽略了,忽略了。

    孙淡淡淡道:“还是刚才那句话,你所说的一切实在是骇人听闻,又没有证据,你让本大人如何相信你?”

    方唯道:“禀孙大人,民女的父亲其实就是睢宁知县方尚祖,黄河决口那日所发生的一切,民女一一看在眼里,听到耳中。”说着话,她就将那夜所发生的一切详细地同孙淡说了。从方用受伤,说到黄河决口,然后被漕帮的小刀他们救了,最后来淮安考试。

    说到伤心处,方唯禁不住放声痛哭:“可怜我爹爹、七叔公还是几万睢宁百姓都死在甘、王两个奸贼手中。大人,请为民女做主啊”【悠悠书 。uushu】

    孙淡心中一阵大动,这倒是一次好机会,有方唯这个人证在,或许还真能扳道王、甘二人,断黄锦和张贵妃一条胳膊。可是,光有这个人证还不够啊。再说,如果让方唯做证,只怕还没整倒王恕和甘必达,自己反先要陷了进去。

    见孙淡沉思,方唯道:“孙大人,民女今天既然能够来见你,连命都不要了,难道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孙淡心中突然一震,想起方唯刚才所说的一切。心道:甘必达去炸河堤动静实在太大,肯定带了不少人过去。只要把这些人找出来,再查到他的炸药是从什么地方弄过来的,人证物证不都有了。

    如今,确实如方唯所说,必须想将王、甘二人给扣住,防止他们出去预先布置。只要把他们给扣住,封锁住消息,自可从容缉拿甘必达炸堤时的帮凶。

    恩,这回说不得要拼了。

    可是,甘必达去炸河堤时的帮凶究竟是谁呢?

    河、漕衙门的人?

    不可能,河漕的人还没那么大胆子。

    那么,最有可能是从其他地方请的帮手。

    可那些帮手究竟来自何方?

    孙淡略一沉思,心中突然一亮:有了,我道忘记了一个人,这次还真得让他出马了。能不能干掉王、甘二人,然后顺手把黄锦给牵连进去,就全靠这家伙了。

    想通这一点,孙淡已有定计,他伸手虚扶了一下,装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方唯你且起来,王、甘二贼胆大妄为,本官立禀明杨阁老,立即将二贼扣下细细审问,一定还睢宁百姓,还你父亲一个公道。”

    “大人”方唯一阵惊喜,眼泪又下来了:“大人,可是,正如你说,你现在没有证据啊,别将你也牵连进去了。”

    孙淡心中好笑,刚才让我扣人的是你,如今又说没证据,怕将我牵连进去的又是你。这人的心啊,还真难以琢磨。

    他站起身来:“不用担心,若凡事都有确凿证据才去做,还能成什么事。再说,那二贼会给我们证据吗?让这样的奸佞小人逍遥法外,乃是国家之耻。”

    他大步走到门口,一招手:“韩月。”

    韩月小步跑过来:“老爷。”

    孙淡:“你马上去通知冯镇,让他带三十个甲士过来,把大厅给我围了,将王恕、甘必达二人给我扣了。”

    孙淡这次去山东接杨一清他们,正好在驿站碰到冯镇。冯镇在京城的事务已经办完,正往淮安赶,这次恰好能助孙淡一臂之力。

    (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一天时间

    从孙淡所住的地方到冯镇军营大河卫还是六里路,一来一去却需要一点时间。

    韩月知道这事非同小可,立即骑上一匹快马不要命地朝大河卫奔去。

    大河卫那边有军马,冯镇要赶过来,也需要一点时间。大概算了算,半个时辰还是需要的。

    孙淡却也不急,反正大厅堂那边杨一清与淮安府衙门和河漕衙门还有得皮扯,不是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