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一沉,左手迅速汇聚精神力,想象成漩涡状,立即抬臂迎上北园寺的右掌,想趁机试试是否能够真的随意吸收他人精神力,但当他看清北园寺手掌附带的能量时,忍足顿时一惊——
他居然能够透过眼镜看到北园的精神力波动了!那种橘红的光芒飓风一样在他手心肆虐,携裹的庞大能量简直让忍足心惊肉跳……这完全不是一个阶层的对战!忍足额头有冷汗沁出,那种在和小九对战时的窒息感又一次涌现,这就是紫色阶和橙色阶的差距吗?
不对!有哪里不一样……
这一瞬,仿佛时间开始无限放慢,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北园手中的能量怎样一步步凝练,那充满杀气的精神力一点点朝他逼近……他应该很紧张才对,就像面对小九时那样,应该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才对,但是现在,忍足心底却没有一丝惊慌,反而有一种势均力敌的兴奋感在不断升起,就是这种兴奋,叫嚣着忍足不准退缩,推着他的手掌缓慢而坚定地向北园寺袭去。
眼见两人即将对上,原本气势汹汹的北园寺却撤掉了全部精神力,瞬间收手回身,忍足惊愕之下还来不及收手,“砰”地一声已经打在了车窗上,顿时哗啦啦一片玻璃渣掉落的声音……
忍足:……
身为男人有这么混蛋的吗!前戏都做到这份上了居然给他玩龟缩啊岂可修!
“我不打弱鸡。”北园阴郁着脸,冷冷吐出一句。其实他是忽然想起来,北园家族铁律之一:永远不能对命运之子下手……
忍足却被他气的那张让人心醉的脸都青了一半,这年头,除了忍足惠里奈,还真难得有人能够把他气成这样,如果不是看在这家伙还有那和他关系莫名的北园寿叶几次救他的份上,忍足一定建议医院把他送进精神科仔细关照!
不过,不管怎样,《笔记》总算又回到了他手上……
几人先把不二送回了家,在他下车前,北园终于一脸不情愿地表示,他和忍足都不必再插手综合楼游离者逃逸事件,他将上报北园家族,请求家族解决,忍足左手搭在不二的肩上点点头欣然接受,为表示感谢打算请北园吃晚餐,被他讥讽着拒绝后也没生气,带着迹部回忍足家解决了晚饭。
迹部走之前,摇下了后座车窗,板着张俊脸瞟了眼忍足的左手,然后警告地看了看他,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收回了目光绝尘而去。
忍足一晚上都没想明白迹部在警告他啥,当然不是说他整晚翻来覆去都在想这件事,只是那种之前就有的,被人窥视的感觉一直如影随形,他很有些不淡定而已,但他戴着L君墙角床底书柜检查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最后终于还是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此后一个多月这种感觉还是一直存在。在忍足终于忍不住想去被心理医生关照关照时,这种感觉却莫名其妙淡了很多,忍足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他还曾经想要找北园寺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但一想到那家伙的品性就一阵蛋疼,而且这短时间北园忽然好像消失了一样——其实也不应该这么说,北园同学存在感基本一直为零,只是忍足刻意关注了之后还是没怎么瞧见他,就有些不对劲了。他猜,大概是为了之前青学综合楼的事情在奔波吧,咳咳,惹出这种事情,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于是更加别提去请北园检查他那种莫名其妙感觉了,他保证,就算没问题,那家伙也一定会给他弄出点问题来的。
另外,忍足终于发现他精神力进阶了,在一个对着镜子整理仪容的早晨,暗喜之际,他也在怀疑说不定那被窥视的感觉也是进阶的反应之一?
这一届的中学生网球全国大赛也终于落下了帷幕,遗憾的是冰帝没能进入全国前八,迹部和村上部长的赌约,居然就这么让他赢了,不知道是该说他赌运太好还是部长同学人品太次。
但在大家都以为迹部君终于要如愿以偿地君临网球部时,他又出人意料了一回,拒绝了部长的尊贵位置,村上君傻着眼问他是否对副部长感兴趣时,迹部扬着眉角扫了他一眼,嗤之以鼻。
作者有话要说: 额咳咳~想起来做个广告,有关不二童鞋和九井秀童鞋的JQ,详见
☆、变形记3
“所以说……小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统率冰帝网球部两百多号人的部长之位哟……”
上午的课已经完结,现在正是用午餐的时候,忍足和迹部并排走在去餐厅的路上,忍足侧着脸饶有兴味地问道。
关于迹部君为什么不接受部长一职,即将正式迈入中二的少年们私底下议论纷纷,但鉴于他一贯的强大气场,就算大家百爪挠心都挠的快出血了,也还是不敢光明正大地去八卦,于是机智的少年们立即转换战术,既然没办法直截了当地得到答案,那就迂回作战呗!
没瞧见忍足同学和迹部君好的都如影随形、不分你我了?如果这件事连忍足君都弄不明白,那就没人能知道原因了,米娜桑还是趁早换个话题消耗青春期多余的查克拉,呃不,是多余的荷尔蒙吧……
于是被赋予重任的忍足少年,就在广大八卦党无数亮晶晶眼神的目送下,开始了探寻迹部君心路的光荣历程。
“换个称呼!或者给本大爷闭上你的嘴!”
迹部双手插兜脚步不停,他原本在葱绿的林荫道上走的自矜又肆意,一听忍足脱口而出的一声“小景”差点脚底打滑一个趔趄——这都什么坑爹的称呼?一不小心让旁人听见了,他冰帝帝王的颜面何存,威严何在?明明之前已经警告过他了,这家伙居然完全当没听到,还张口就来喊的挺起劲!
“这样么?没问题没问题,小景,你等我想想,马上就给你换一个。”忍足推着眼镜,显得十分认真。
迹部:……
有这么斤斤计较的吗!不就是那次去忍足家吃饭,听他妈喊了一晚上的“小侑”,导致他一不小心也跟着喊了一声而已吗!至于反应这么激烈?还小景!
迹部抽着眉角顿了顿,决定放弃对称呼问题的大讨论,不过……“要让本大爷听到你在大庭广众下乱喊……侑士,我会给你准备最好的刀去切腹。”
忍足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还十分为迹部着想地建议道:“嗯,那到时候就有劳你了,不过像黑刀夜那种传说级神器就算了,你给我准备一把初代鬼彻已经足够啦。”
迹部顿时劈了他的心都有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要给这家伙黑刀夜啊?还初代鬼彻?简直鬼扯!话说侑士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他这么欠抽……不会真给他当初的一句“小侑”刺激的精神失常了吧?或者他应该赶紧送侑士去医院才是正经?
当迹部已经皱着眉思索到哪个医生在精神治疗方面比较有声望时,忍足又开口问:“迹部,你怎么了?”
居然还问他怎么了……
迹部心下一阵沉郁,抬眼却见忍足正微拢着眉定睛看过来,脸上是正经而真实的关切,并没有丝毫开玩笑的迹象,就像是……像是之前的调侃完全不是他说的一样。迹部摸不清忍足到底想干什么,变脸的如此迅速。
“没怎么。”迹部收回目光,想着之前不着调的忍足大概是逗乐而已。
“那么,你对部长之位是怎么考虑的?你不接手,那位继任者可是很苦恼呢。”
这才像是正常的忍足会说的话……迹部心下暗忖。
“苦恼?他如果真的苦恼,当初就不会和我打赌了。”迹部微抬头看向网球场的方向,这个时候依然有部员在争分夺秒的训练,尽管全国大赛早已过去。
“嗯,这么说也是,他们之前对部长的位子,的确很上心。”忍足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笑了笑道,“不过迹部你不是赢了赌约么?”
“这场赌约,赢不赢对本大爷来说本就没什么所谓,我之所以会跟他们打赌,不过是他们想要一个承诺而已。”
忍足略一思忖就明白了,那个赌是村上等人唯恐有迹部在,下一任难以做个名至实归的部长而定下的,迹部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也不过是为了安他们的心,顺便给他们一点发愤图强的刺激罢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不像你哟。”按照迹部刚进网球部就目空一切的架势,难道不应该顺势接手?
迹部勾着嘴角,侧脸看着忍足:“那么你告诉本大爷,我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去做这个部长?”
忍足一愣,摸着下巴思索半晌,继而煞有介事地分析道:“难道你不觉得,有部长光环在,会让你显得更加高贵华丽?”
迹部见忍足一副“我全心全意为你考虑”的认真模样,顿时一阵失语。
这尼玛的还能不能愉快地沟通了?才觉得他正常了一点儿,瞬间又不知道脑回路哪里出了问题!
迹部好一会儿才从失语的余韵中回过神来,他极力无视忍足的诡异思维,自顾自道:“我只是网球这种运动感兴趣,对提升实力征服一个个对手的过程感兴趣,你说打破冰帝高年级担任部长的惯例,是能够提升本大爷的实力,还是能让本大爷多见识几个真正有本事的对手?”
都没有。
“而且……既然他们那么看重这个位置,想必能够为之付出的心血和努力不会少,那么作为部长,有责任心、有背负起整个网球部部员梦想的觉悟,那就够了。”
忍足一顿,觉得迹部说的好有道理,他居然无言以对。
然后他又听迹部接着说了一句:“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是部长,必须要打造出一支最强实力正选团!”
所以说最关键的还是你大爷的看不上现任正选们的水准吧!
忍足虽然心下吐槽,但他明白,如果迹部真想跳过上一届直接就任部长,他完全可以在进入冰帝时就做到,一定要拼全方位实力的话,他可以完虐任何人。况且什么高年级就任部长的惯例,规则对于他而言,不就是用来被打破的吗?
不过迹部就是这样特立独行的存在,经常犀利耀眼的突破天际,仿佛谁也不放在眼里,却总是明了任何人的所需所求,不动声色地处理的妥善而体贴。就算有人不爽他那所向披靡的气势,但却免不了生出拜服之心。
这就是个天生的上位者啊……忍足凝视着迹部的侧脸,不知不觉就笑了。
暑期过后的第一个月,迹部、忍足、向日、尅А⒔娲溉艘黄氤晌。痛嘶镜於ㄏ乱淮稳蠡岬恼笮汀�
当然除了网球部的日常训练之外,忍足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忙,也就是训练精神力。不知道是因为此前捣了青学综合楼几大游离者的老窝震傻了一批鬼怪,还是北园家族终于出手了,从上一次九死一生的冒险后,忍足就很少瞧见过鬼怪了,哪怕是那种以前经常飘荡在街边的游离者都少了很多。
不过这对忍足来说实在是个好事,他终于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正常人的生活。不过这种平静另一方面也让他隐隐有些不踏实,总觉得某个藏在暗处的家伙在酝酿着放什么厉害的大招,到时候一出手就可以让他的捉鬼联盟团灭了。
于是本着居安思危的优秀品质,忍足扯着迹部等人时不时就对着《笔记》练两手,到那一年冬天的时候,迹部也进阶橙色了,但芥川、向日、尅耍窃谒侵卸悄甑那锾旖慕祝阕阃砹思2看蟀肽辏套阏舛淦孑庠萸也凰阍谀凇娲ㄋ撬淙唤椎耐恚思液么跻徊揭桓鼋庞〉囊恢痹谇敖套闳床恢涝趺椿厥拢咏氤壬缀螅窳堑募郝较衷诙家丫耆患2扛飞狭恕�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卡文卡的厉害,到现在才码上QAQ
☆、变形记4
忍足难免郁郁了一段时间,虽然他面上半点看不出来,依然温润倜傥得人见人爱,打球、学习、练精神力忙的脚不点地,偶尔还能抽个小空人格分裂地搞出和女生眉来眼去的糟心事。
当然这糟心事是对迹部而言。
迹部自然是明了忍足那骚包样下的压抑,但精神力停滞这回事,他是真的爱莫能助。迹部曾经想找北园寺来给忍足看看,他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北园已经消失一年多了,期间他甚至动用了迹部家的力量去探寻,但仍然一无所获,这人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人间蒸发的一干二净。
于是忍足同学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伙伴们坐火箭一样,实力蹭蹭蹭地上升,就连在打网球上的力道都大了一两倍,徒留他一人在原地滞留不前。
迹部有时比忍足自己都操心,他倒不是为忍足的实力忧虑,毕竟就算他精神力没长进,但技能的纯熟是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比肩的,只是每次看着忍足眉眼清淡的不在乎样,迹部心里就生出难掩的沉郁。
而后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忍足居然史无前例地开始搭理他前桌女生的腔了,那会儿还和忍足同一个班级的迹部顿时就觉得相当糟心,他看的出来忍足的神情并不似以往出于绅士礼貌的敷衍回应,而是确确实实地在调笑。
迹部当天下午就皱着眉把忍足请到学生会办公室喝茶了。别问为什么要在办公室谈,这不是迹部君学生会会长专属的办公地点么,闲人免进。
他一边处理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忍足对那个女生的印象怎么样。
忍足的回答简直让迹部无言以对。
他推着眼镜思索半晌,然后很是抱歉地开口:“不好意思啊迹部,你说的这个……女生,我真没多大印象,不过,你既然这么问——”他顿了顿,露出个心领神会的表情,低声凑近迹部道,“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她的事情,只是……啧,没想到迹部你居然是这样的口味……”
谁特么要你打听!
迹部当即控制不住精神力乱窜,啪地一声就折断了手中的钢笔,文件上一滩黑色墨水,还有一滴水直直飞溅到了忍足鼻尖上。
“等、等等……迹部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忍足顿时一跃而起,跳的离迹部远远的。
“做什么?”迹部闭着眼睛随手一抛,那钢笔就进了一边的垃圾桶,准头相当之好,他仰身往椅背上随意地靠着,声调听不出喜怒:“你最近和她聊的很开心啊嗯?”
那个她指的是谁忍足心知肚明。不过他有些不明白迹部究竟在闹什么别扭,于是顺着话接口:“哦,也就一般吧,偶尔开开玩笑。”
迹部冷不丁睁开了眼凝视着他,忍足莫名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他干咳了两声,眼睛望向了窗外,不自在地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我以后会注意场合的。”
“注意场合?”迹部挑眉,这意思是说,不在教室这个场合,其他地方他就可以继续为所欲为?迹部心下不悦,“侑士,有些玩笑是不能开过头的,我以为你一直明白。”
忍足若有所思,“比如说?”他确实有些不清楚。
“别给本大爷装傻!”迹部顿时有些恼怒,不自觉沉下了声音:“你既然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意思,就不要给她不切实的希望!到时候还惹出一堆烦心事!”
忍足越发莫名其妙:“迹部你好好说,我什么时候给过什么——”
“忍足侑士。”迹部长身站起截断了他的话,喊了忍足的全名。
忍足怔在原地,心也一沉。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并不好过。”迹部看着忍足迈步走近站在他面前,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他倏然伸手,并拢食指和中指,立即按在了忍足的唇上阻止他开口,然而当指尖触碰到少年温润殷红的薄唇那一瞬,迹部觉得心跳忽然重了一拍。
他就那么静静地按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