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留于北煜为质!”
内力十足的话,就似每日清晨那播放着广场舞歌曲的高音喇叭;顿时秒杀了那些叫嚣之人。
若非双手有伤,藏于披风之中,宁夏真想抬手掏掏耳朵,将耳中那回音给揉揉。
半响之后,人群再次安静,北宫逸轩飞身而上,将那些本不能现世的证据一一展现而出。
如今有妖星做幌子,可真是什么事儿都有理由能拿出来的。
就算是小皇帝和周宇傲追问起来,她和北宫逸轩就有理由回问一句:“从周宇鹤身上搜出来的东西,难道不是直接证据?”
既然周宇鹤都被生擒了,他们还没本事拿到证据?
所有的证据出来了,周宇傲看着那些东西,真是将周宇鹤恨到骨子里;这个人,自小跟在他身后,算是最忠心的一条狗,却没想到,这狗,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化作了狼!那狼子野心,可当真是让他恼极!
周宇傲恼恨周宇鹤,以周宇鹤乃东周之人,当回东周受罚为由,想将那人弄到手中,宁夏却是摇头:“圣女降世,莅临北煜,周宇鹤妄图射杀圣女,这便是对吾皇不敬,上天念其乃皇室子弟,其之行为乃受妖星蛊惑,便留其性命,留于北煜质子府。”
这理由,恰当的很;这圣女、天机什么的扯的神乎其神,最后结果就是,该赏的赏,该罚的罚。
周宇傲不明白,庄映寒明明是与他合作,为何要给周宇鹤活路?
小皇帝也不明白她为何要将周宇鹤给留于京都?
他们对此事纠结不已之时,宁夏却是低声与方晓说着什么;方晓听罢,眸光诈闪,那一眼看去,尽是佩服。
若非此时所立之处受万人瞩目,她必会竖起拇指,与宁夏说道:“夫人,此计甚也!”
方晓心中敬佩,再次扯起高音喇叭,做最后的通报:“上天所示,圣女乃天上风月女神下界历练;正所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说到这,方晓轻咳一声,在众人的目光下,清着嗓子,似在静候天听。
而她那朝宁夏看去的求救目光,表明这话太长了,她记不住。
宁夏垂着首,见众人都安静的看来时,这才代替方晓说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也。
圣女,乃风月女神下界历练,其命难全,必当受尽九九八十一难方可功德圆满,得道飞升;上天所示,时至今日,圣女已历四大劫难,剩余七十七难,还需天下众生相助方能化解。
今日圣女虽乃我北煜人士,倘若他日受上天之令,行走于北煜之外,还请众将士多多相助!”女配要革命:
宁夏的声音不够大,这人却很多,前头的人听的算是明白了,后头的人却是听的模模糊糊。
待得宁夏说完之后,那后头的人便问着前方之人都说了些什么?
那议论声中,小皇帝和周宇傲相视一眼,齐齐下令,两国大将,速带大军归位!
大军归去,众人回宫;看着下方之人井然有序的撤离时,染九咯咯笑着,走到宁夏跟前。
他本是想上前动手动脚,却是被北宫逸轩给挡住;瞧着二人这般郎情妾意时,染九啧啧两声:“映寒,你可真是好生厉害,我发现我真是越发的喜欢你的,你等着哦,我定会让你跟我回大宇的。”
说罢,转身便朝宇文瑾而去,那宇文瑾走了两步,忽而回头一笑,这一笑,看的宁夏不由打了个哆嗦。
直到二人离开,那抬着软桥的四名少女之中,一人上前拉了谢雅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软轿,凌空而去。
。。。
 ;。。。 ; ; 染九的一声质问,引起了众人的愤怒,谢雅容看着立于那处双眸冷寒的人时,眸光一闪,一挥袖,指向几人所立那片天空。
“妖星降世,为祸苍生,十五载临世引祸乱,降世五载引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斗转星移,十载辗转,祸不旋踵,妖星复现,引万千恶灵为其开道,观之天下将乱,若不除之,必将祸乱天下,草革裹尸,生灵涂炭。”
谢雅容这番话,听得众人面色惶恐,北宫逸轩却是双眸一寒。
十五载降世引祸乱,降世五载引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在庄映寒五岁之时,大宇和北煜一战血流成河;如今十载将至,来年春日,便是庄映寒及笄之时,十五载一至,妖星复现,数万恶灵开道,引祸天下,生灵涂炭。
谢雅容这一番话,分明就是冲着蝉儿来的!
北宫逸轩明白了这点,见到宁夏还不甚明了时,忙垂首密音传之。
听他这话,宁夏那嘴角,便是一勾,眸中闪着森然的笑意。
“圣女所言极是!”
扬声一喊,这本就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冰冻。
在众人的目光下,宁夏一声浅笑,抬步走了过去。
当年庄家之事,怕是于各**中口耳相传,只怕无人不知庄家逆反之事。
那时,庄映寒五岁么
这一点,宁夏并不是十分清楚,此时谢雅容给她扣上‘妖星’之名,倒是让她受宠若惊。
她不过是一个错乱时空的游魂而已,竟是得了祸乱苍生的名头,是不是太抬举她了?
谢雅容以为她会恐慌,认为她当逃逸,未曾想,她竟是这般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
此时的她,因着戴了面纱,让人瞧不出面上神情,那一步步走来的人,目光冷峻,就似这雪山中蛰伏的狼王。
狼王,有雌有雄,但是不论雌雄,都是令人胆寒的存在。
此时这娇小的女子行走于士兵之间,娇弱的就似一珠,可那眸中的寒意,却似一把开封的利器,让人不敢造次。
披风将她裹的严实,面纱将她容颜掩去,唯独那双眼,冷咧的让人不敢直视,而她经过之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宁夏这一步步走去,士兵竟是下意识的给她让开一条道来;见此情形,谢雅容眸中冷笑,却是柔声相问:“摄政王妃认同我之言?”
“正是!”
淡淡的回了一句,无人相阻之下,宁夏一步步走到小皇帝跟前,朝他行了一礼。
她这礼,行的甚是怪异,双手于披风之中未曾露出,那披风,似将她给裹的密不透风一般。
想到今日竟是靠她才保得性命,小皇帝目光复杂的瞧了她一眼,于众人目光之中,上前一步,竟似对待朝廷重臣一般,亲自将她扶了起来:“平身!”
一步之间,她身上那血腥味入鼻,这距离之下,只见那遮面的薄纱之下,面色甚是苍白。
见此,小皇帝目光一闪,她,重伤?
起身之后,宁夏面无表情的退开一步,方晓见她看来,忙立于她身后。
方晓这行为,看的小皇帝和刘国公均是目光深沉;周宇鹤在查出那方晓兄妹二人真正的主子是刘国公之后,便将这消息也给了他;这也是方才他犹豫着是不是该与周宇傲合作,借机除了刘国公的原因。
可此时方晓的行为看来,这兄妹二人,分明就是听令于庄映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夏可不会去理会这些人是如何想的,目光扫视一圈之后,开口说道:“皇上,安国虽不懂卜天之术,却于今日机缘巧合,窥得天机!”
先是一个圣女,如今又是窥得天机,这话,听的小皇帝目光一沉:“不知摄政王妃此言指何?”
“回皇上,安国窥得天机,得知妖星降世,为祸三国,意途引发战乱;幸得圣女降世,神光令其原形毕露,安国这才得以机会将其诛杀。”
说罢,宁夏转眼看向方童:“方童,速将妖星头颅呈上!”
方童一愣,随即将丢于一旁,用黑布裹着的东西给提了起来,大步朝她而去。
北宫逸轩瞧她镇定自若之时,对她算计有八分明了,忧其纰漏被染九所查,立马扶着周宇鹤跟了上去。
周宇鹤手中拿着弓箭,身子甚是乏力,见宁夏附和谢雅容一并装神弄鬼时,不由的两声讽笑。
若谢雅容是圣女,这世间女子就都是神女那降世了;只是,那庄映寒真能窥得天机?
若说不能,那些不为人知的秘事,她是如何知道的?若说能,为何会落到他手中?
此时想想,那女人真是诡计多端;若非她以天命相赌,北宫逸轩找来时,她已是生不如死!
那个女人,那个虚弱的女人,靠着意念支撑着自己站在那儿装神弄鬼;她要把谢雅容,要把他给打入地狱,她要把一切伤她,害她的人都踩到脚下。
那个女人,是那么的该死;可是,又那么的幸运;明明走到了绝境,却每次都能翻盘!说她是早有预谋,却又险象环生;说起来,她就是只狐狸!一只时时都在算计的狐狸!
她所为之,哪一计不是谋划有三?令田曼云脱衣换装,本是要以田曼云相替,却因谢雅容这圣女之事,而给了田曼云活路。
谢雅容欲以‘妖星’置她与死地,她却不退反进,以他曾经那云闲身份,置之死地而后生。
谢雅容怕是死也想不到,今日以圣女之名除她,非但成功不得,还会被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而她,正是被这些事逼到了冷心寡情,毫无人性的地步。
当方童将那头颅打开之时,宁夏朝方晓看了一眼,方晓会意,上前托着她飞身而上,竟是朝那圣女所立的山坡而去。
染九瞧着那人飞来时,眸中闪过一抹玩味,似觉得猎物的垂死挣扎,甚是有趣。
三人立定,方童提着那断头之发,一扬手,那云闲的面容,便是落入众人眼中。
“妖星临世,为祸苍生,今日得圣女庇护,神光盖妖,令其露了原型。
所谓妖者,乃人头狼身也;其领孽畜,吞食无辜,至我北煜无数女子落其腹中;如今我等合力,将其斩杀,终令纷争未起。
祸乱归宁,实乃圣女之功也,拯救苍生,终止战乱虽不由圣女所定,然天子当道,兼爱苍生,必四海升平,国之当宁也!”
宁夏这一番话,将谢雅容给推到了无上的境界;今日平战的功劳你要是么?那我便给你!
今日到底是谁的功劳,那几人心里头清楚的很;你跳出来闹幺娥子,那些不明情况的人买你的账,不代表小皇帝买你的帐,不代表周宇傲买你的帐!
虽然不知道宇文瑾今日将谢雅容给推到圣女之位有何目的,却不代表,她就是那板上鱼肉,任他宰割!
“圣女,不知我这机缘巧合之下所窥天机,可是属实”
宁夏目光转向方童,方童会意,将那头颅朝谢雅容伸了过去;那人只见到这头颅翻着白眼,死不瞑目,眉心流血的可怕模样。
张了张嘴,谢雅容想说什么,却发现,庄映寒将她捧的极高,若她说不是,那她当如何证实此人并非妖星?
小皇帝对庄映寒的态度明了,若她一口咬定庄映寒就是妖星,小皇帝是会袖手旁观?还是力保?
庄映寒身后有小皇帝,有北宫逸轩;而她如今只是染九的一枚棋子,她若不知好歹,被北宫逸轩咬上,染九只怕非但不救,还会推她一把。
谢雅容一时愣住,那染九却是咯咯笑着,飞身而来:“映寒所说,我可真是好奇的很的;这不是那鬼医弟子云闲么?怎的就成了妖星了?”
说话间,染手抬手便要去撕那面具。
宁夏上前一步,将他动作挡下,嘴角一勾,扬声说道:“鬼医弟子云闲,乃妖星所化,其貌千变万化,无人窥其根本。
今年三国齐聚雪域,妖星得此机会,变化容貌潜于两国之中,制造刺杀东周太子之事,引发东周与北煜之乱;又化作摄政王之貌,派得御林军混入恶灵之中,刺杀吾皇。
其之罪孽,罄竹难;今日若非圣女苏醒,以神光逼其现了真身,只怕雪山之中,两军相交,便是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宁夏这一通瞎扯,听的染九一愣一愣的,心说,这庄映寒,怎么的比我还能瞎掰?
他本还想撕了那面具打她的脸,怎奈她一句‘容貌千变万化’就将他这想法给断了。
而后再将所有罪过都给丢到了自己捏造的‘妖星’之身,她这是想要放过周宇鹤了么?
若是没料错,方才那山上一声厉啸,必是她吧?嗅着她这身上血腥味儿,必是被周宇鹤给折磨的惨了吧?既然如此,她又为何要留下周宇鹤性命?
染九那心里头绕起了道道,天真的眨着眼,瞧着双眸冷咧的宁夏。
今日,好似计划要失败啊,真是可惜……
染九心中道着可惜,小皇帝却是目光微闪,心中一动。
。。。
 ;。。。 ; ; 周宇鹤的大计败在宁夏手中,北宫逸轩却因为她体内的毒而不能杀了周宇鹤;做为当事人,宁夏那心中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一把推开北宫逸轩,扬天一声厉叫。;
那一声大叫,将费力跟来的田曼云给吓的愣住;当她看到此处的情况时,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何事。
瞧着田曼云,宁夏那眸中,闪过浓浓的火焰,指着那人,与方童说道:“将她带过来!”
不能杀是么?死不得是么?那她就要让他生不如死!
方童瞧了一眼田曼云,见宁夏眸光阴沉时,二话不说的飞身而去。
李才在想要阻止方童,怎奈技不如人,非但阻止不了,还被方童点了穴立于原处。
当田曼云被方童带来时,这才看到宁夏那脖子上的伤,这才看到了雪地中那一摊摊的血。
撕碎的衣裳,被凌乱的丢在雪地中,宁夏那眸中的恨意,让田曼云明白发生了何事。
周宇鹤凌辱了宁夏,这绝对是田曼云想不到的。
“东周五皇子凌辱北煜安宁郡主,死罪能逃,活罪难免!”
宁夏这话,令几人的目光朝她转去,看到她眼中的冷情与恨意时,北宫逸轩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转眼,冷漠的看着田曼云:“今日你助安国郡主救驾有功,皇上封为‘安宁郡主’,东周五皇子无视我北煜国威,对你不轨;作为处罚,将其留在北煜质子府,终身不得归国!”
眼下的意思很清楚了,这上面的事,下方只怕是听到了动静,若几人下山,难保不会被人议论。
宁夏杀不得周宇鹤,不代表就要让他好过;让他从高高在上的皇子,沦为他国阶下囚,被困质子府;她倒要看看,这般心高气傲的人,会撑到几时!
蛊毒解不了是吗?若真是解不了,她大不了一死,但是在她死之前,他定要让周宇鹤尝尝满清十大酷刑的滋味儿!
田曼云惊骇的看着宁夏,她此时后悔跟了过来,她就不该来看情况!
周宇鹤瞧着宁夏决然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