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曼云惊骇的看着宁夏,她此时后悔跟了过来,她就不该来看情况!
周宇鹤瞧着宁夏决然的态度之时,扬天一笑,质子么?她还真是对他不薄呢!
宁夏的冷漠,决定了田曼云的未来,此时她才发现,眼前的人,果真是蛇蝎心肠;她无所不用其极,她将一切都利用的理所当然。
没有任何的悬念,方童冷漠的上前,逼着田曼云将外袍和袄子脱了下来,当田曼云将那被撕碎的衣裳给披在身上时,心中那份屈辱,那份恨意,并不比宁夏少。
“下山!”
宁夏由北宫逸轩挡着套上田曼云的衣裳之后,他便将她一把抱起。
宁夏却在此时问道:“方童,云闲那面皮,你可还有?”
方童微愣,随即答道:“回夫人,属下还留着!”
“好!将守于山洞的暗卫人头割下,戴上云闲的面具,一并下山去!”
宁夏吩咐完,北宫逸轩便带着她下山,方童将那装了赤炼的盒子捡起之后,按宁夏的吩咐,先是将那暗卫的头割了下来,戴上云闲那面皮之后,带着周宇鹤下了山。
解了穴的李才在将倍感屈辱的田曼云给背了起来,低声说道:“今日之事只怕关系三国战乱,你且忍忍,待事明了,我必为你讨个公道!”
田曼云含泪点头,由李才在背着下了山去。
这头,众人下山,那头,将乱贼剿杀的两军摆开了阵势,仿佛战争一触即发。
北煜的士兵,认为是东周入境杀皇帝;东周的士兵却认为,是北煜皇帝大胆剿杀东周太子。
两军对峙,周宇傲却和小皇帝同时沉默,无人明白他们在想着什么?
正在此时,一阵琴音传来,那琴音似春日暖风,又似三月娇旭,潺潺如流水,叮咚于碧珠。
一阵琴音之中,四名白衣少女抬着一顶软轿凌空而来。
“少时离家别双亲,入得军中战长征;手握长戬刀下魂,未归故里忆故人;若得天下共太平,时闻高堂欢笑声;笑看庭前花自败,入目且是梦中人。”
清婉歌声由远而近,那歌中之意通俗易懂;众人抬眼看去,只见那抬着软轿的人停于不远处的山坡之上;那四周被帷幕挡着的软轿,忽而似一朵莲花一般打开了来。
只见一面容绝俗的白衣女子立于轿中,那媚眼柔和,那红唇微启,那一句句轻唱自红唇而出;只见她一手托琴,一手抚弦,那轻和的琴音,伴着这浅唱,令人闻之悸动,不由的,想起了家中高堂,想起了家中妻儿……
小皇帝看着此人时,目光一沉,正要吩咐一旁的凌羽丰将那女人射杀,却听得那抬着软轿的四名少女齐声说道:“天降圣女,普渡众生,世间无战,众生太平。”
那四名女子显然是功夫不弱,以内力将这话说出来时,自雪山之中,回荡许久。
接近此处的宁夏听到这话时,心中一沉,北宫逸轩目光一寒,加快了速度,朝那处而去。
四名少女喊话之后,小皇帝那话,便被咽了回去;谢雅容抬眼将众人扫视了一圈,这才说道:“吾,天降之女,受天帝之命,降世化解战乱;圣女之职,乃世间和平,力达无战乱,无离愁。吾之所在,即为繁荣昌盛,若吾亡,则国破,家亦亡。”
这一段话,听的那周宇傲和小皇帝面色一变,宇文瑾立于人群之中,无声一笑。
之前传言,得圣女者得天下,如今,圣女却是亲口澄清了这谣传;她非为择明君而来,她降也,主为保世间和平;她在哪儿,哪儿便是繁荣昌盛,她若死在哪里,那个国度便会衰败破灭。
此话一出,无论她走到哪里,当国皇帝都得派人好生保护着!
军中男子,少有光景见得貌美女子;此时见着谢雅容这仙神之姿时,便是心魂都难稳。
染九见这效果不错时,一个飞身,便是立于那软轿之处:“圣女么?圣女可不是长的好看便称得上‘圣女’二字的!传闻圣女自带异香,能助国君繁衍子嗣,你可有这本事?”
谢雅容浅浅一笑,一抬袖,便是由一名少女带着飞身而出。
当那少女带着她于人群之上飞旋一圈之时,下方之人,均嗅得一阵奇异的香味;那香,不似香料之味,那味道,让人心神荡漾。
神魂所迷之间,那外圈安排好的人大声喊道:“戎马生郊,析骸而爨,颠沛流离,枯骨无安;圣女降世,四海升平,含哺鼓腹,鸾飞凤舞!”
一人喊,两人喊,当那些受尽别离,不愿再战的战士们听得这话时,忍不住的跟着喊道:“圣女降世,四海升平,含哺鼓腹,鸾飞凤舞!”
这四句,喊的越加的响亮,当宁夏瞧着那人立于软桥之上,带着普渡众生的笑意飘若仙嫡之时,只觉得胸口闷痛,那早便压不住的气血,生生的喷了出来。
看着那人被万人拥戴之时,宁夏真是想要仰天大笑。
看,她拼死拼活落个浑身是伤,落个受人凌辱的下场,而谢雅容,却是这般巧的出现在这里,她以圣女代表和平之态,出现在这里。明日,她必是和平大使,令天下人敬仰。
今日东周和北煜,根本就不会交战!谢雅容这一出现,倒真是巧的很啊!
今日这一局,北宫荣轩败,周宇鹤败,而她,同样的败了,最后成就的,却是那个被人高呼圣女的谢雅容!
见她吐血,北宫逸轩一惊,急着喂她服药,她却是一抬手,阻止了他的担忧。
“李才在,带着田曼云速速离开。”
李才在背着田曼云,听到这话时,愣了愣;田曼云还未明白这意思时,已经被他兄长给背着迅速的退去。
直到那二人退得看不到踪迹,宁夏这才喊了一声:“方童!”
冷声喊着那人,宁夏抬手指着那软桥上的谢雅容:“杀了她!”
是的!杀人,她此时,只想杀人!
方童杀不了周宇鹤,不能让她欢心,此时见她要杀谢雅容时,甚至没问北宫逸轩的意思,抬手便是弯弓搭箭。
箭羽飞出,带着破空之响,朝那人飞去。
宁夏转眼看向颓然而笑的周宇鹤,示意方童将那弓箭交于他。女配要革命:
看着手中的弓箭,周宇鹤冷声一笑,转眼看向宁夏,嘲讽的问道:“庄映寒,你是一时半刻不算计人,你就会死吗?”
“是!我会死!”从来到这里开始,哪时哪刻不是在算计?可是,算计到此时,她依旧是如履薄冰,依旧是险中救胜。
她眸中的冷情寒意,看的周宇鹤笑了两声,不愿再多瞧她一眼,将视线转向那谢雅容时,只见一身青衣的染九飞身而出,将那箭生生截住,双手一折,那箭便是被一分为二。
手中拿着断箭,染九双眸含笑朝此处看来:“何人大胆对圣女不敬?”
这一声质问,众人便是转眼瞧来,当看到几人立于此处时,眸中带着敌意。
圣女的到来,化解了战争,带来了和平;他们想要回家,想要回去侍奉高堂,想要回去疼爱妻儿。
可是,此时有人想要杀了圣女,这让他们愤怒!
。。。
 ;。。。 ; ; 赤炼于雪地中警惕的瞧着北宫逸轩,这么近的距离,这般短的光景下,他亲眼看着周宇鹤将那长裙撕裂,眼睁睁的看着她躺在那被血浸染的雪地中动弹不得。
冰天雪地之中,她身着怪异的衣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而周宇鹤,像是终于发现了北宫逸轩的存在一般,呵呵笑着,一把将宁夏给提起来立于身前,一手环着她的腰身,一手握着那肩头的木簪,慢慢的往里扎着。
血,顺首肩头流了下来,染红了吊带衣,也染红了他的指。
“北宫逸轩,你来的正是时候,你看,我正要毁了她,你是不是很痛心你痛心吗?她不过是你利用的工具而已,你会痛心吗?”
北宫逸轩看着她惨白的面色,握着长剑的手,微微发抖。
“蝉儿……”
一声轻唤,他上前一步,赤炼此时扬着头,吐着信子警告着他不能再迈进一步。
看到他,宁夏想笑,却笑不出来,想哭,却不知如何去哭。
“北宫逸轩,你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便放过他!”
一边说着,周宇鹤握着那木簪,又进了一分。
直到那半截木簪被彻底的钉进了血肉之中时,他这才满意一笑:“既然你来的这般快,不如我们一起来瞧瞧,她这身上有多少你留下的痕迹?有一道,我便补两道上去,或者你瞧瞧她是如何与我水乳茭融?”
不堪的话,令动弹不得的人在他心疼的目光下闭了眼。
九分裤加上吊带衫,这样的穿着,让她不至于狼狈的不敢与他目光相对,可他此时从腹部游走而上的手,让她恨不得将他的手斩断。
就在他的手扯着吊带的下摆,慢慢的撕开之时,宁夏那胸膛因愤怒而起伏的厉害。
北宫逸轩冷着双眸持剑而上,当他冲上去时,赤炼飞身而来。
手中长剑飞花,剑气将赤炼给震的近身不得。
一人一蛇追逐之间,北宫逸轩有意露出一个破绽,这破绽一露,赤炼便闪了进去,迎接它的,却是那张曾经将它困住的网。
不过片刻功夫,赤炼便被收进网中。
“将它装起来!”
将那被网困住的赤炼丢给了方童,北宫逸轩丝毫不停的挥剑朝周宇鹤而去。
那吊带被他撕到了心窝处,立于她身后的人见北宫逸轩挥剑而来时,冷笑着将宁夏给挡了出来。
‘噗嗤’一声,长剑入体,宁夏心中狂跳,却是没有一丝痛意;诧异的睁眼,只见他手中长剑已断,面色苍白的将她搂住。
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声音,想要问他是怎么回事,却见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蝉儿放心,我无事,只是方才内力损耗的厉害。”
收到她的信号时,他急迫的带着人想要冲出来,怎奈敌我悬殊厉害,拉锯战拖了颇久。
虽说方晓又放了信号表明无事,可他如何相信?若是无事,她必不会发放信号!
心中担忧,为了冲出重围寻她踪迹,只得耗损内力,使出桂林之时那一记狠招。
终是出了重围,寻着信号的方向追来,一路上雪狼的尸体让他心慌;当他寻到那事发之处,看着那被弃在雪地之中的披风时,便是气血翻腾……
直到他听到了二人的声音,这才确定了地点;一路狂奔,内力耗损的厉害,这才会在寻到她时,暗中调息。
若非如此,如何能给周宇鹤凌辱她的机会!
脱下披风给她穿上之时,解了她的穴,这才搂着她,怒视于手悟着脖子,给自已止血的周宇鹤。
一天之内使出两记狠招,一次是脱困,一次是断剑伤了周宇鹤。
内力损耗的厉害,北宫逸轩暗自调息间,命令着方童:“将他绑了送下山去!”
方童将那装了赤炼的盒子往雪地里一丢,大步而来,毫不费力的将周宇鹤给绑了。
看到她诧异的目光,北宫逸轩说道:“剑上有毒,不比赤炼的毒轻,若无解药,他十天半月都使不上力。”
他的解答,却非她所问,宁夏诧异的看着他,哑声问道:“杀了他啊!为何不杀了他?为何要将他留下?”
她眼中那恨意,瞬间涌出,披风将她娇小的身躯包裹,却遮不了她脖子上被咬出的血痕。
那咬破的唇,那嘴角的血,清清楚楚的表明了周宇鹤对她的该死行径。
如果可以,他比她更想杀了那个男人!可是,可是那男人不能死!
“蝉儿,对不起,他不能死……”
“为什么不能死?啊?你说他为什么不能死?杀了他啊!我让你杀了他啊!”
所有的隐忍,在此时爆发了出来,宁夏一把将插进雪中的断剑给握于手中,满眼恨意的转身,那剑便朝周宇鹤刺了过去。
为什么不能杀?方才周宇鹤说这话时,她还不相信,此时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她那怒火,便是再也压制不住。
杀了他!她要杀了他!
她要杀他,必须杀了他!
此时的宁夏,就似之前的周宇鹤,她心中的恨,那份怒统统被点燃。她要他死,这个想法,无人能改变!
“蝉儿,你听我说!他不能死!”
将她一把拉住,北宫逸轩扬手将断剑给丢的没了踪迹;他的行为,激怒了她,一把将他推开,厉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杀了他?啊?为什么不能?”
周宇鹤该死啊!他本就该死,为什么不能杀?
“对不对!蝉儿,对不起,他对我还有用,所以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声声的说着对不起,宁夏却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什么叫对他还有用?
“他那么对我,你不杀他?就是因为他对你还有用,所以你不杀他北宫逸轩,今日你不杀了他,我就拉着他从这悬崖跳下去!”
疯狂的人,转身便要去拉周宇鹤,方童见她失了理智转身而来时,忙带着周宇鹤退开数步:“夫人,主子此举必有用意……”
“你给我闭嘴!”
有什么用意?不管他有什么用意,她都要杀了周宇鹤!
方童被她一吼,便是垂眼不语,他何尝不想杀了周宇鹤,可是主子宁愿违背夫人的意愿也要留下周宇鹤的命,就证明周宇鹤是真的不能死!
看着几人争执之时,浑身无力的人呵呵笑了两声,这笑中,说不出的嘲讽。
“庄映寒,他不会杀我的!哪怕我那般凌辱于你,他也不会杀我的。”他的话,让她呼吸沉重,见她满眼恨意时,继续说道:“若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他自然不会杀了我!”
这话,听的她双眼一瞪,北宫逸轩刚要呵斥方童,让周宇鹤闭嘴,宁夏却是转身看着他:“什么意思?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蝉儿,他不过是在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么?北宫逸轩,你是不是还没告诉她?虽说蛊是引了出来,可那蛊毒却还在她体内;若是蛊毒不解,她依旧活不过半载!你要我给她解毒不是么?我有伤在身,你耗损内力明明能杀了我,你这一剑,不就是想杀了我吗?最后关头你偏了一分,不就是想留下我的命,给她解毒吗?”
天下功夫,唯快不破,他一记虚招将剑刺来,却在最后关头,二指将剑折断,内力注入断剑之中,那一瞬间的改变,才让断剑划破了脖子,却没有丧命。
若非北宫逸轩要留下他的命,方才那一剑,足可取他性命!
有伤在身,再加上昨日被染九逼着服下了毒;虽说他将毒解了,却是损了内力;如今和北宫逸轩相斗,他并无十分把握能胜。
心中明白这些,故此就算是北宫逸轩来了,他也不惊不忙;如今的他,功败垂成,周宇傲必会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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