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最后结果。”
湛明婵道:“三日之期可以,但这个假的雪衣女,我不会给你们,还请谅解,毕竟湛家的职责是保护人类免受异族无端屠戮,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苍冷的目光彻底寒了下来,“湛掌门的意思是我们会出尔反尔?在三日内伤害了这只小鹦鹉?”
湛明婵微微一笑,“目前尚不知真的雪衣女使用了何方法术,我在破解法术的过程中,需要这个鹦鹉壳子作为媒介,我相信这个要求,贵族的王,是不会拒绝的,如果多有不便,我可以立刻与贵族的王进行联络,以免让您为难。”
苍冷的视线向后微微一转,停了刹那,又慢慢挪了回来,“好。但是我们的条件是,这三日内,我们要近距离跟踪,以防不测。”
湛明婵提着鹦鹉笼子转出桃花林的时候,游人如织,欢声笑语,天空中盘旋着几个小黑点,不紧不慢,时而上升,时而下降。
陆微暖早就找不到了,湛明婵也没想过找她,因为叶小柔就站在湖边的石栏前,身后跟着她的父母。
“太好了,找到雪衣女了。” 叶小柔惊喜地奔过来,“明婵,是你啊?!你在哪里捡到的?太好了,刚才人一挤,我失手就给掉地上了。”
她的父母也紧紧跟上女儿,湛明婵在心里苦笑,向叔叔阿姨问好的时候,叶小柔要接过笼子,湛明婵就装作被游人推搡,向后退了几步,她冷冷地,但依然保持微笑着望向叶小柔。
叶小柔也笑了,“明婵。”
她伸手,细细白白的手掌。
笼子里的白鹦鹉已经从方才的惊吓中醒过神来,就止不住尖利而悲哀地鸣起来,“八八——马——哇才是啊——”
它叫了几声就弱了下来,羽毛散乱,叶小柔那细细白白的小手越来越近。
湛明婵低声说:“把她给我。”
叶小柔笑道:“可是我家的鸟,不借人玩耍的。”
她笑盈盈地看向自己的父母,叶家妈妈就说:“喜欢的话就到我们家做客吧,要不然现在跟我们回去吃午饭?”
湛明婵一面向叔叔阿姨礼貌地微笑,一面靠近了叶小柔,她装作亲热拉手拍肩膀的样子,轻声说:“玄鹰就在头顶上。”
叶小柔微微一笑,“那又如何?”
它们认得出来吗?
你认出来了吗?
“你的眼神,骗不过我。”湛明婵冷冷道,“那么执着而专一,一点起伏和游走都没有,小柔害羞,有点自卑,她从没有这种直白的目光。”
叶小柔就捂着嘴乐——这个姿势倒是很像,“那又如何呢?谁会信你?你看得透我的魂魄吗?你猜得出我的术吗?”
“三天内,你给我老实点。”湛明婵慢慢地握住了叶小柔的手腕,五指轻叩骨节,她没有再说话,似乎认命的样子,叶小柔就柔和地笑着,伸手去接那鸟笼子,手腕一直就愣住了。
“你?!”嘴唇一青,小姑娘明眸流盼。
“借我玩三天吧,下周三我送到你家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们家这只鹦鹉。”湛明婵笑着推搡着她,俨然一对打闹玩耍的密友。
叶小柔捂了一下胸口,气息有点不稳,好像一个刚测完二百米的学生,“你怎敢……”
她一时站立不稳,就装作凑近湛明婵的样子,按住了对方的肩膀,低声道,“你怎么敢把这种手法用在人体上?”
湛明婵依然笑道:“亲爱的,就借我玩三天吧,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再轻轻说:“放任你在人家父母身边,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接着玩这手呢?封了你的脉,以防万一。你不用怕啊,玄鹰们认不出你,你是哪里弄来的术呢?”
叶小柔说:“你猜呢?”
湛明婵说,“你惹了什么事呢?让玄鹰们千里奔袭?”
叶小柔说:“我不告诉你啊。”
湛明婵说道:“你可真是,欠抽啊。”
叶小柔目光一沉,又很快恢复轻松,“三天,胜负难料。”
“试试吧。”湛明婵沉静道。
叶小柔回头对父母说了什么,她的父母就向湛明婵——主要是湛明婵手里的鸟笼子,恋恋不舍而又狐疑猜忌地笑。
“我等着你啊。”叶小柔被父母拥在中间,她一步三回头,向湛明婵招手告别,诡异的速度,慢悠悠好像游魂。
同样的模样,不同的气质,看了三年的清纯柔和,陡然阴森可怖。
这种反差让湛明婵握紧了手中的提环,这才感觉到,那笼子里的鹦鹉又飞又跳地折腾了几下,终于安静地看着桃花枝掩盖中,那远去的一家三口,它长长地,低低地鸣了一声,沙哑如裂帛,湛明婵就平举起笼子,“小柔?”
淡黄的眸子里淌出了几滴晶莹。
“别怕,我会找出破解之术的。”湛明婵坚定地说。
如果连这种事情我都无法解决了……
她默然,不再去想结果,目光随意流转,抱着“不可能”的心态试着搜寻被撇下的陆微暖,却好像看到无涯上仙那件远山青的罩衫,正逐渐没进百米桃花堆中。
微愣。
手机一响,她低头看了眼,是陆微暖打过来的,不假思索地按断了再抬头,眼前依旧是桃花艳丽,人头攒动。
她怔忡后,茫然地回拨了陆微暖的电话,“喂,暖暖,抱歉我刚才看到一个亲戚,就追过去了,你在哪里?渡口?好,我这就过去。”
第八章 令人困惑的术
周一是个风沙天,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卷着蒙古高原的黄沙尘土汹汹而来。
湛明婵裹紧了帽子,调整了一下口罩,又拢了下纱巾,看了看风沙中依然顽强徘徊在她头顶的那几个小黑点,最后抬了抬那只从白瑢那里借来的时尚小手箱——彩色绚烂,还带着金属孔——刚好能放进去一只鹦鹉,不让外边看到还可保证通风。
箱子里没有动静,大概太累了。
湛明婵也觉得自己时不时就眼花缭乱。
周日奋战了一个晚上,但依然逼不出鹦鹉体内叶小柔的魂魄,看着鹦鹉气息奄奄地躺在法阵中央,湛明婵只好收法,鹦鹉却努力地抬起头,摇了摇。
“不行,你的魂魄再也承受不起这么强大的力量了。”法杖的绿光暗了下去,湛明婵果断道,“小柔,别走极端,我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鹦鹉拼命叫道:“茶——民茶——”
她在叫自己——明婵。
湛明婵无比沮丧,她说:“我问你几个问题,点头yes摇头no?ok?”
鹦鹉点头。
“你做完了雪衣女被大鸟撕碎的梦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还记得吗?”
点头。
“但是中途断掉了,雪衣女是不是那个时候和你调换了身份?”
点头。
“很突然吗?”
点头。
雪衣女是很聪明的鹦鹉,她明知道对方正在通电话,总不该挑选这个时机来完成变身。
那么是什么,迫得它做出这种危险的选择呢?
玄鹰的猎杀?
不对不对……
脑子里有点乱。
“看到它是如何施法的吗?”
摇头。
“一点印象都没有?就是突然身子一空,天旋地转,再睁眼就成了鹦鹉?”
拼命点头。
湛明婵叹息,“那就是循序渐进的结果,鹦鹉妖没有这种术,整个禽族都不擅长这方面的变化啊……”
有外力介入吗?
这是湛明婵最不想看到的,但也是最有可能的,她只好先哄了鹦鹉休息一下,然后去对门找了白瑢借箱子,她不想看到白瑢,但是权衡再三,鹦鹉是不可以离开自己的,而她这儿也没有合适的箱子——提着笼子去,会让大妈拦住的,何况虽然灵魂是叶小柔,外表毕竟是鹦鹉,鸟毛鸟粪,若是□□在外面,湛明婵无法忍受,她记起来出去旅行的时候,白瑢提了一个轻便的小箱子,大小合适,时尚美观,还有通风孔。
白瑢披着睡衣散着头发,风情万种地靠着门框,笑眯眯道:“你要什么我都给。”
湛明婵很识时务地报之以微笑,白瑢就再接再厉道:“即便是要我的命,也无妨。”
湛明婵忍了,为了屋子里头那可怜的鹦鹉——或者称之为正牌叶小柔。
幸好白瑢没有继续努力加油,湛明婵这才不用真的吐出来,她揉着反酸的胃,开始懊悔晚上没吃饭,弄得胃液汹涌。
风起黄沙卷,湛明婵就赶忙低下头,沿着路沿匆匆跑到寝室,将手提箱放到地上,扭头看窗外,对面的宿舍楼顶,立着几道黑影,好像灌了石膏的雕塑,天地一片黄土中,这样的姿态,更显肃杀。
手心微微一凉,湛明婵有点没有把握,然而她安慰自己:
实在不行,就去无涯上仙那里求助吧。
杨安背着书包进屋了,她刚下课,“虫子来了。”
她招呼了一声,身后的吴双也是一脸笑容。
“这是什么?”吴双看着手提箱,“哪里买的?放什么的?”
湛明婵只说:“这不是我的,带来是为了还给人家,可千万别弄坏。”
杨安和吴双自是聪明的,遂围在旁边就箱子的款式颜色聊了聊,问多了,湛明婵只推说“不是我的,不清楚”,她和正牌小柔早就约定好了,尽量忍一忍,不要出声,不要闹腾,即便看到假冒叶小柔,也要忍住了。
“寝室是不让养鸟的,小柔,只有三天,你必须忍住了,不让我们屋子的人发现你的存在。”湛明婵严肃地说。
鹦鹉淡黄的眼睛又开始凝聚晶莹,凝聚了很长时间,慢慢点头。
“茶——茶——救——救哇——”
它扑了扑翅膀,湛明婵将它放到箱子里,“放心吧。”
其实她心里一点都不放心。
站在寝室中央,依然能感觉到那些锐利的铜黄色眸子,冷漠地注视着这边,胶着在自己和地上的手提箱上,湛明婵将箱子又往里送了送,抬头看到自己的书柜上放着一摞纸,包在水绿色的塑料袋子里,纸的左下角,都印着一组湖蓝的符篆纹。
“杨安!”她说,“这纸是谁放我这儿的?”
杨安一面开电脑一面戴耳机一面说:“什么?哦,这个啊,我从包里找到的,她们都说不是她们的,我估摸是你的吧。”
“哪天找到的?”
“就今天,这几天我都没课,也没动过书包,今天上课前放书的时候发现的。”杨安拿起耳机,湛明婵提起棕色的帆布书包,“你最后用这个书包是哪天?”
“我怎么记得。”
“你好好想想。”
杨安终于抬头仔细打量湛明婵,“大概是……上周吧。”
“具体哪天?”
“我怎么记得!”
“拜托你好好想想,很重要。”
湛明婵提高了声音,吴双在一边问:“怎么了?”
“我找了这东西好久了。”湛明婵平静地说。
杨安严肃地看她,“我没动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放到我包里了,我发现后就放你那儿了。”
“我知道你没动,所以我才想搞明白是谁动了。”
杨安的目光就落到地上很久,“我最后一次用这个书包……好像是你那个美女同学出事那天。”
“白瑢?”
“啊,是。”杨安说,“她把你另一个同学,就是把政法的那个陆微暖给推下楼梯,那天我不是上课去吗,正好路过,听她说你的名字,就跟着去处理那事儿了,然后……然后我就回来了,书包直接撂床上,再没动过。”
湛明婵问道:“白瑢接近过你的书包吗?”
杨安摇头,“这个就记不得了,书包背在身后,我又不怎么系拉锁,你也知道了,我当时就在办公室,你来之前就在,反正开始挺乱的,后来我的确站在她旁边,但是她好像一直在笑,然后就坐下了。”
湛明婵苦笑着看了看这个咧嘴的书包,“杨安,上周一我来的时候,咱寝室门没锁。”
杨安摘下了戴了一边的耳机,“上周一?我记不得了,我出门有锁门啊。”
她看吴双,吴双盘腿坐在床上道:“我好像是在虫子后面来的。”
杨安就说:“一会儿问问词韵和童盈?”
她话音刚落,隔壁的陈思过来串门,看到一屋子凝重,“怎么了?”
“虫子说我们寝上周一没锁门,她来的时候。”
陈思先咂舌,“上周一的事儿,这都一周了,怎么想起这茬儿了。”
然后她看了眼湛明婵不悦的脸色,就问,“丢东西了?”
“是。”湛明婵平静地说,陈思就正经起来,“刚发现丢了还是都找到了?”
“刚找到。”
杨安说:“还是从我书包里发现的。”
陈思就更加严肃了,湛明婵及时道:“肯定不是杨安拿的,上周二我用这东西就没找到,当时以为不小心塞到别的地方去了,后来事儿多脑子乱,一时半会没想起来,结果刚才杨安说从她包里发现了。”
吴双在一旁说:“是不是谁拿错了?以为是杨安的就给放回去了?”
湛明婵说:“杨安发现的时候,问过所有人了,没人说是自己拿错了放回去。”
杨安说:“是,都说不清楚。”
问题有点离奇。
“这东西我一直都放到抽屉里,上周二要用的时候发现没的,那之前,就周六,周日我不敢保证,不过周一我来的时候,咱屋的门的确没锁,当时童盈在水房洗衣服。”湛明婵说。
吴双就哼了一声,“是,我好几次都发现她跑到外面洗衣服,不锁门也没什么问题,洗个衣服出来进去的,谁耐烦开门关门啊,但问题是她洗衣服的时候经常把门给敞开了,从这走廊过去随便过去一个人都能看出咱屋没人,杨安你那电脑,你那钱包手机看得最清楚,这突然贼心一起,顺手一抄……哼哼……”
陈思道:“嗨,也别这么着,洗个衣服,谁顾忌那么多呢,楼底下还有大妈看着……”
她们一时半刻就都有点窘迫,杨安冷静道:“周六周日我能保证没外人进来,周一我就不知道了,总不会那么巧吧,就童盈出去洗衣服那会儿。”她犹豫道,“虫子,顺手牵羊也该牵电脑手机,谁会费时间走进去,开你那抽屉牵走一堆纸啊?”
湛明婵微微一笑,她无法和杨安她们解释这些纸的重要,她唯一懊悔的就是这个抽屉也该加把锁了。
住了两年,对寝室太信赖,上次的锁头坏了后就没再换上,否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她就说:“总之是我的东西不翼而飞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
大家都很尴尬,杨安说:“我真记不清是谁碰过我这包了,我一个人上课的时候,课间出去,包就放椅子上,也没人偷,但是我对天发誓,我绝绝对对没拿过,也没拿错过你的东西。”
陈思就说:“也别弄得这么那什么……不可能是寝室里的人……”
她支支吾吾,“你们让我想一下啊,上周一下午的时候,我似乎是见过有人从你们寝室门口闪过去,走得挺快的,我当时不知道你们屋子没人。”
湛明婵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那是去南方旅游的时候拍的,她也没有存入电脑,就放到手机里,“是她吗?”
陈思皱着眉头看了许久,“我看到的是她的背影,女的,个子高,挺瘦的,她当时差不多是小跑着,往那边去了。”
杨安探过头来,“白瑢?”
湛明婵默默不语,杨安低声说:“你和她关系到底怎么样?”
“你看呢。”湛明婵轻声反问,“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怀疑她?”杨安问。
“她不是咱们学校的,怎么出现在咱们的寝室楼了?”湛明婵说,“我可没让她来,我也不知道她要来。”
杨安就说:“别闹误会。”
“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