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同前方部队一样。
佤联军在治军方面还是相当严厉的,鲍有祥有一次就对在军政干校参加培训的军官说过:“对不服从法律法规的,真正屡教不改的,应清除出党,清除出军队!如果是我犯了错误,你们也可以按组织纪律,按有关法规,清除我啊!……不要骄傲,不要认为自己了不起,养了几个兵,把他们当作自己的雇佣兵,这不行!不是以前的部落时代了。遗留的部落观念,一定要彻底克服!……不管你们有多少成绩,不尊重政府,不听中央的安排,那也是不行的!”。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九章 向西,去萨尔温江边(9)
他讲这个话是有针对性的。坤沙最大的残余武装约色部认为,佤邦南部地区的土地原来就是属于自己的,为了夺回这些土地,2002年6月,该残部在国际势力的支持下猝然向佤联军南部军区发动战端。此时,佤邦南部地区是危机四伏,原联合军副总参谋长、独立团团长、中央候补委员魏赛堂率领独立团驻扎于此。佤邦高层得到情报,独立团已被西方势力策反,想要闹独立,并乘机向佤邦反戈行事。于是由李自如等人设计,以开会名义将魏赛堂及其政委骗至邦康缴械逮捕。
在佤联军内,魏赛堂是一位响当当的草莽英雄,为佤邦的建立屡建奇功,传奇故事多多。1989年4月17日,佤军兵临邦康城下,兵不血刃迫使缅共中央交出了领导权,当时统兵的将领就是他;“901飞行计划”中,整个战场分为三个战区,魏赛堂是第一战区的总指挥官,在消灭坤沙的战斗中立下了汗马功劳;他身体奇好,最喜欢女人,每到一地,首先就是要娶一个老婆,每个民族一个,一共娶了7个老婆……当初没有能够进入中央领导层他就心怀不满了,后来灭掉了坤沙,满以为自己会成为南部军区首长,可是位置被魏学刚和鲍有谊等人占据了,他仍然只是一个独立团的团长,于是心生反意。
魏赛堂及其政委身陷囹圄后,独立团的参谋长立即派出一支别动队飞速潜入邦康,目标是抓回两位要害人物作人质,换取独立团的首长。但是被高度警觉和早有防备的佤联军总部识破,发生激烈枪战后无功而返。魏赛堂的三个老婆串通一气,打算从各自的驻地分头领兵前往搭救,也是事败被捉。大势已去,独立团参谋长独柱难撑,拔枪自毙身亡。佤联军总部派出独立团老首长、佤联军副总参谋长赵文新星夜赶赴独立团安抚军心。独立团兵变胎死腹中,一场大危机就此化解。
佤邦中央在《关于魏赛堂问题的通报》中说:“魏赛堂个人主义恶性膨胀,居功自傲,拒不执行党的决议和政策,滥杀无辜、培植亲信,闹独立,搞分裂,一再伸手谋取更高的职权,甚至发展到里通外国,企图推翻党中央。联合党中央和联合军总部派出工作组,对其错误和犯罪事实认真调查核实后,于2002的5月13日对其进行逮捕处理,撤销其党内外一切职务。全党全军要以此为戒,紧密团结在党中央周围,‘反对个人主义,反对本位主义,要团结、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为完成第三个五年计划而努力奋斗。”
但外界众说纷纭,认为这起事件的主要原因是权力和金钱之争。佤邦南部地区是毒品外销的“黄金通道”,这条通道的经营权主要控制在南部军区司令员魏学刚和政委鲍有谊的手中,自认为战功赫赫的魏赛堂只能喝点残汤剩羹,多有不满,甚至不止一次向佤邦高层提出过,但都被束之高阁,所以他才灰了心,决意要反水。
处理完魏赛堂事件后,在缅甸联邦政府的支持下,佤联军开始发挥自己的非凡战斗力,与大肆“入侵”的约色部展开了顽强搏斗,一个月就夺回了失地。
5看似平淡实则神秘的柬马渡口
我们继续向着山谷里开去,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萨尔温江边赫赫有名的柬马渡口。在离江边几百米远的地方,公路边上有两座简陋的草棚,直接建在地面上,不像佤邦的其他草房是吊脚的,路面上,一根铁管子横在路上,这就是曼东边防检查站。鲍局长跟执勤的士兵说了几句话,我们的几辆车就直接开到了江边的沙滩上。
第九章 向西,去萨尔温江边(10)
这里江面开阔,水流较为平缓,江两边都有狭长的沙滩地带。而江流上下游别的地方却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在这一带只能从这里过江。看起来,江两边的情形都差不多,江边上堆放着许多方木,一些木头泡在有些混浊的江水里,前面停着几辆卡车,一些男人正在把木头弄
看似平淡实则神秘的柬马渡口
到卡车上去。江水里泊着一条长长的铁壳渡江筏。
鲍局长说:“过去我们经常从这里过江去打老缅。”但是现在是和平时期,不再打了,缅政府与佤邦在这里划江而治,“现在,老缅的部队就驻扎在对面的山上,我们的在这边的山上。”我睁大眼睛到处看,没有看到一兵一卒,也没有任何驻军的迹象,是不是都藏在掏空了的山肚子里呢?
车一停,几个警卫员就立即跳下车去,各朝一个方向去站到了一个制高点上,形成崎角互望的警戒格局。但是,我们都很兴奋,下了车后就一哄而散,有忙着去照相的,有忙着跑到水边去玩水的,一下子沙滩上到处都有了我们的人。这可累坏了几个警卫员,他们赶紧调整位置,有走得远的人,其中一个警卫员必定要马上跟过去。
天上是万里无云,热辣辣的太阳当空而悬,像火炉一样炙烤着沙滩,江谷在深山中陷得很深,风吹不进来,所以那么多的热量都被捂在了这里,气温不会低于30摄氏度,我感觉很不对劲,双腿的骨头里一阵阵发酸,我有点头重脚轻了。我赶紧跑出沙滩,钻进搭在坡上面的棚子里去。这个棚子可能是世界上最简陋的棚子之一了,只有前面的两根柱子,上面搭着石棉瓦,石棉瓦直接搭到了后面的山壁上。里面放着两个宽大的木台子,上面杂七杂八地堆满了香烟以及各种各样的小吃和啤酒、饮料,还有生鸡蛋,竹箕里还有已经弄熟了的米线,3块人民币1碗,你要的话,老板马上就抓一把放进碗里,然后放上一些作料就递给你。我想,要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吃的,因为几十只苍蝇就在米线上玩耍着。
棚子里面有好几个人,我担心影响人家做生意,所以只得站在边上,只要能够遮住阳光就行。突然,我发现一个警卫员已经站在了我的背后,眼睛的余光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我看到江面上有一只渡筏正从江那边斜斜地向这边划过来,上面有20来个人,两边各有几个男人在一齐用力划着水,筏子被江水一边往下冲走,一边被划水的人往这边岸上划,好不容易才靠了岸,上面背着竹篓的、拎着鸡的男男女女跳下船,来到了沙滩上,然后到了公路上。我想,他们可能是去曼东赶集去的。
我的感觉是,这个渡口上相当地平静,根本不会出什么事,但另一方面,在沙滩上的各色人等中,说不定就有什么神秘人物在这里执行着特殊任务或者伺机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说不定江两边山上正有望远镜在来来回回地观察着我们:今天怎么来了这么一些越野车和这么一窝子有警卫员保卫着的人?这些人手里拿着的东瞄瞄西看看的东西是不是照相机呢?
难怪鲍三惹局长穿了拖鞋来,但他此时还是热得受不了了,也跑到棚子下面来了,他的皮衣早已扔到车里去了。过了一会儿,那些人还没有尽兴,但鲍局长还是说:“走了。”打过招呼后,我们的皮卡车先开走了。这里坡很陡,一小段路很爬了一阵子,到了海关检查站,皮卡车停住了。鲍局长把草棚里的一个小伙子喊出来,自己就坐在车里跟他讲了一会儿佤语。等到别的车子到来时才让驾驶员继续开车走。
鲍局长说,这个检查站相当重要,由海关、警察局和区政府共同派人在这里联合办公,刚才那个小伙子就是他的人,他在向他了解一些情况,并作了一些叮嘱。他说:“我们要过去江那边,需要跟那边打招呼,他们要过来也一样,不然就会发生冲突和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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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鲍有祥北佤传奇(1)
我可能真的要生病了,上火已经很严重,除了腿骨里发酸发痛外,肚子也开始阴痛起来,咳嗽也加剧了,咳一下,全身挣痛一回,双眼肿痛,双臂的骨头里也开始不舒服了。几天来,由于一直坐着车在山路上颠簸,一直要用两只手轮换着抓紧拉手,使得双臂的筋肉也伤痛难忍,一时之间,我甚至都抓不住拉手了,车一颠,手就被甩脱了。我缩着身子,把一边肩膀和头使劲抵在车窗上,下面用脚蹬着地板。路较直的时候,这样做是行得通的,但这里的路哪有那么好?所以我还尝试了用肩膀或前额顶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的方法,但都不是长久之计,还得用手紧紧抓住车顶一侧的拉手才行,不然就会被摔倒在车里。要不是有鲍三惹不停地给我讲故事,那我还真有点忍不住了。
这时我真是对站在车斗里的几个警卫员生出了同情和敬佩的感情,特别是那个岩相,他几天前就从勐冒到了邦康,接着从邦康回到勐冒,现在又到萨尔温江边,背着那么沉的武器弹药,一直站在颠簸不堪的车斗上,不是狂风大雨就是火辣辣的太阳,但他还是像没有事情的样子,真的得把“钢铁战士”这样的称号送给他了。
萨尔温江无疑是缅共的断魂江,是它永远的噩梦和不可跨越的天堑。
在佤邦,只要随便找一个60来岁的、从早期的地方游队员成长为如今佤邦上层领导的人谈一谈,他的经历就是佤邦的当代历史。当然我还是决定以昆马游击队的创始人之一鲍有祥的传奇故事为例来讲一讲佤邦15年前的斗争史。
在佤邦大大小小的部落和头人中,世代居住在佤山昆马区的鲍岩嘎有4个儿子:鲍有谊、鲍有祥、鲍有良、鲍有华。1960年中缅勘界前,昆马区在中国境内。20世纪50年代中后期,中国政府曾多次组织少数民族上层人士及群众代表到北京和全国各地参观、访问,昆马的鲍岩嘎、鲍三板等几个头人就在其中。鲍岩嘎和鲍有谊还受到过毛泽东等国家领导人的接见与鼓励。鲍有谊、鲍有祥还在云南省沧源县岩帅小学读过书。
鲍有祥(前排中间穿白衣者)等佤邦联合党中央领导与勐冒县第三届县委委员在一起
在中缅未正式勘界之前,缅甸佤邦地区与中国的边界曾是历史上著名的中缅南段未定界。这条未定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中国国民党政府担心滇缅国际交通线被日本切断,在英国的欺诈诱迫下,于1941年与英国草签了一个中缅临时边界协定,历史上称为“1941年线”,但未经双方正式勘定。中国政府从大局出发,于1957年从“1941年线”撤回。包括昆马在内的佤山地区又陷入了无人管理的状态。长期流失在那一带的国民党残军和当地敌对武装乘机占领了昆马,把全寨400多户人家的上千头猪牛抢走,鲍岩嘎一家的财物也全被抢光,全家逃往中国云南省沧源县避难。
在1960年中缅两国军队的勘界警卫作战中,国民党残军遭到致命打击,加之联合国的干预,该残军3600余人被迫撤往台湾。鲍岩嘎一家又回到了昆马。但是,因为有“中国军队不会越界作战了”这个理由,当时盘踞在泰缅边境的国民党残军段希文等部又杀回缅北佤山继续活动。
在这个背景下,1966年6月,17岁的鲍有祥同年长的鲍三板组建了昆马游击队,之后,岩肯、岩克龙组建了岩城游击队,鲁兴国和赵尼来分别组织起了户算游击队和绍帕游击队。这些游击队的宗旨是“反抗压迫、解放佤山”。
第十章 鲍有祥北佤传奇(2)
1966年3月6日,与国民党残军联手的以扎跌为首的当地武装1000多人再次占领了昆马,砸烂昆马部落“梅礼”信仰标志的西冈,强迫昆马人改信召跌的“赛玛礼”,一面大喊大叫,一面四处抢劫,杀猪宰牛。昆马头人达腾对召跌兵的头领达改尚说:“你们要吃什么我自有安排,你们不必自己动手乱拿,如此乱来,造成不良后果,问题就难解决了。”达改尚非但不听,还把达腾和其他10多人捆绑起来毒打,还把鲍有祥妈妈的头发扯下来扔在地上用脚踩,这种行为在当时的当地是欺宗灭祖的行为,是一种巨大的污辱,极大地激起了昆马人的愤怒。
当时,鲍有祥和鲍三板的昆马游击队只有11个人,3条枪,2把长刀。到了第19天,鲍有祥忍不住了,决定用11个游击队员攻打1000多个扎跌兵。据说,鲍有祥小时候就爱玩刀、耍弩、背枪。他约着其他小孩买回一支土炮枪,自己舂火药打枪玩。有一次还把脸和手都烧伤了。他还出去赌博,把价值40个银元的骡子都输掉了。他父亲发了火,狠狠地打了他一顿,气愤地问他:你是想死还是想活?但他很倔强,不跑,也不动。问他为什么要赌博,他说想赢些钱去买枪,没有枪就要受坏人的欺侮,他们为什么要来派粮派款抢东西,为什么要占我们的寨子?
现在,他手里有枪了,而且还有几个同伴,无论如何也要跟扎跌干一仗。他同鲍三板商量后,大家悄悄钻进了寨子外边的草堆里。第二天中午,正当敌人吵吵嚷嚷、忘乎所以地杀猪宰牛忙着做午饭时,鲍有祥说:“时机已到,打吧!”鲍三板却担心起来:“能行吗?”鲍有祥初生之犊不怕虎,气冲冲地说:“敢打的,跟我来;不敢打的,留下!”说完,他飞快地从扬威山右侧冲了上去,有两个人跟在他后边,“叭!叭!叭!”一阵枪响,几个敌人应声倒地。到了这个时候,鲍三板不能坐山观虎斗啊,他带着另外7个人从另一个方向飞快地攻了上去。
敌人不知道游击队来了多少人,从哪个方向来,这猝不及防的突袭让敌人惊惶失措,乱成一片。寨子里的人早就对这些入侵者恨之入骨,此时纷纷操起家伙呐喊助威。这时游击队一枪打倒了一个正在吃饭的敌人,有一个名叫鲍尼软的人冲上去,用尖刀在那个敌人的胸口上划开一个大口,右手插进去,使劲翻搅他的心脏,然后举着血淋淋的大手和刀子,在寨子里奔走高喊:“你们听到枪声了吧!我们干起来了,看看我的手,这是敌人的血,你们也快行动起来吧!”鲍尼软的这一招立即起到了巨大的号召力,寨子里的男女老少纷纷举起刀枪、木棒向寨中分散的敌人冲去。敌人措手不及,闻风丧胆,在昆马人愤怒的枪声、吼声中仓皇逃遁,钻入密林,四散而去。
这次胜利后,昆马游击队发展到了150多人,队长是鲍三板,副队长是鲍有祥,鲍有祥的哥哥鲍有谊负责政治和后勤工作。不久,在鲍有祥和赵尼来等人的商议下,昆马、岩城、绍帕、户算几支游击队合并成立了一个游击大队,下属5个分队,共有300多人,200多条枪,其中有步枪150支、机枪5挺、冲锋枪15支。鲍三板任大队长,鲍有祥任副大队长。
此后,关于鲍有祥的传奇故事就多了起来。
一次,鲍有祥只身到“敌占区”的功果街宣传、发动群众参加游击队,不小心被发现,4个敌人用枪抵住他的胸口说:“这回可跑不掉了吧!”鲍有祥心想,狭路相逢勇者胜,只有豁出去了!急中生智地说:“不要得意。你们看,山上到处都是我的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