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佤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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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佤邦-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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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9年10月,扎跌、麻哈三武装在勐冒伏击鲍有祥的昆马游击队,砍了两个队员的头。不久,鲍有祥用计在王冷地区和永邦地区之间伏击敌人,当场打死了12个敌人。鲍有祥命令手下人去砍下4颗人头,加倍复仇。士兵们不敢干,他就亲手砍下了一颗人头,大家这才跟着去砍下了另外3颗人头。他们把4颗人头挂到树上,在旁边张贴了告示:“谁再砍我们的人头,砍1个我砍你10个,砍你100个!”从此,敌人一听到鲍有祥的名字就闻风丧胆。所以,后来那些没有见过他的人才把他形容成红胡子、绿眼睛、青面獠牙的凶神恶煞,连母亲哄不听话的孩子时都这样说:“再不听话,把你交给鲍有祥!”孩子此时便会立即住声。
  后来,鲍有祥和几个游击队的领导人意识到,这些游击队组织都是自发的、分散的,各自为战,局限性大,成效不理想,必须有统一的认识、统一的组织、统一的领导、统一的指挥,斗争才能更快更大地发展下去。于是派人前往缅共驻地进行联络。缅共对几支游击队进行了整编,使佤山地区部队不断发展壮大。1972年3月,缅共人民军东北军区总部迁到北佤,北佤与南佤实现了统一。1973年4月,东北军区总部迁到邦康。1978年7月,缅共中央总部迁到邦康,组建了北佤县、南佤县、景北县、邦康特区。1989年,赵尼来、鲍有祥等人倒戈一击,结束了缅共的历史使命,佤邦短暂的历史开始了。
  

第十一章 县城奇怪事(1)
1医院里看不成病
  在路上,鲍三惹把我们带到了他的牧场里看了一下。此时牛群都被放到山林里去了,只有一座大大的空牛圈、一座鸡房(鸡群像野鸡一样在山坡上觅食吃)和一座小砖房立在山梁上,砖房背后有一个哗哗地进着清水的水泥池子,两个小伙子和两条狗站在旁边看着我们。鲍三惹把我们带到这里那里,几下就把什么都看完了。
  回到县城时已经5点半了。车子从茶山脚下的大门口经过,鲍三惹说要带我们去看一个有着传奇色彩的巨型水牛头骨。
  车子在城外面的山坡上转来绕去的跑了20来分钟后,到了建在山坡上的公明山区政府。这里几个地理概念有点混乱:县城位于新地方,新地方在公明山区的辖区内,区政府也在县城里。公明山区以县城新地方为中心,地处公明山近周。
  在这里,鲍三惹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把刚刚建好还未投入使用的区政府办公小楼和武装部小楼及区里的招待所一一指给我们看,然后把我们领进了现在还在使用着的老区政府小院里。他如数家珍地说:“我从缅共中央警卫部队里出来后,在公明山区当了9年的区长,后来又当了县公安局局长,现在公安局改为警察局,我变成警察局长。”这里就是他的老窝子,区里的领导见老领导领着这么多体面的客人来了,手忙脚乱地摆瓜子,倒开水。
  鲍三惹又把这里的各个单位指给我们看:“……那个是医院……”我立即奔向医院,几个20岁左右的姑娘挤在门框里像看猴子一样看我们。我问她们:“你们是医生吗?”她们好像没有听懂,还有些害羞,所以有的已经开始从这里逃离开去。我说:“谁是医生?我病了。”我钻进屋去,里面没有医疗设施。
  一个姑娘冲着外面喊了几声,一个瘦瘦小小的像农民一样的男人过来了,她告诉我那个才是医生。他从腰带上取下钥匙把旁边的一间屋子打开了,那个姑娘和他一起走了进去,我也跟了进去,看见里面靠墙是一排像是简易书架的架子,架子没有门,格子里放着几十个瓶子,里面有一些西药丸,还有几十个小药盒。这些人的汉话讲得不好,也不懂我讲的多少话,我要念慈庵枇杷口服液,他们没有听懂,我说我要川贝枇杷口服液,他们还是没有听懂,我用手比划着,说咳嗽,上火,又说止咳糖浆,还说解毒清火,他们都没有听懂。我干脆不理他们了,自己凑近药柜去找那些药,结果是一样都没有,只有一盒牛黄解毒片,这个我自己带得有,我不要,但别的我想要的却一样也没有。这样常用的药品他们都没有,甚至没有听说过,我摇了摇头,放弃了治病的想法。
  可是,他们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和整个佤邦一样,勐冒境内,在部落时期无卫生医疗可言,那时瘟疫横行,疾病肆虐,民间基本无医无药,人的生死只寄托于鬼神和上帝,或者仅靠鸦片盲目医治,大病流行,人们束手无策,生死只得听天由命。
  有关资料显示,整个佤邦十年前仅有4所医院和8个卫生所,现在已有医院30多个,卫生所50来个。
  1999年4月17日,佤邦召开了和平建设十周年庆祝大会,这是佤邦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次全邦性会议,会上,鲍有祥在政府工作报告中说:
  “我们佤邦迷信重,信鬼神的人比较多,他们不相信医药。死亡率同出生率几乎相等,有的地方死亡率比出生率还高,我们怎么发展呢?难道我们的人口就只有这么多了?要首先由我们的干部带头,党员带头,战士带头,破除迷信,相信科学。用杀鸡、杀猪、杀牛来敬鬼神,病就会好吗?不可能嘛!一条牛一千多元,就是杀一万条牛也不可能医好病!打针、吃药才能医好病。医个普通病,花几十元、几百元就可以了。有的人,什么时候去南方,什么时候去北方,也要看日子,有的人相信看手相的、算命的,这怎么行?你们成人了,自己要相信自己,自己要改造自己,相信那些搞什么呢?神什么时候给你饭吃?鬼什么时候给你饭吃?就是自己煮的饭,自己不喂也不会进你的嘴巴!命运、前途靠我们自己掌握,不要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人要讲究卫生,首先是我们的干部要带头。战争年代,几十天不洗澡,身上长虱子,生病的人也多。现在天天洗澡,抓一个虱子放在身上,它也生存不了。我们佤邦现在的病也少了,这就是讲卫生的好处。现在医院推广对小孩打免疫针,如预防小儿麻痹等。有些人不懂,认为没有病去打什么针。等到小孩病了,有时花几千元也治不好。中国推广预防天花的免疫针,现在基本没这个病了。”

第十一章 县城奇怪事(2)
这时我又想起在邦康时看到的街边上立着的那幅宣传画:画上有3个人,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一位老者举着小调羹在喂孩子吃药。那位老者就是鲍有祥。宣传画底版上的文字是:“为了你孩子的健康请按时进行免疫接种”“无国界卫生组织佤邦项目”。
  2人迹罕至的县委政府
  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能在区政府里待下去,我们要赶紧去看那个传说中很了不起的牛头。车子继续往坡上开,不一会儿就看见县城最靠边的地方有水泥大楼挺立着,这就是勐冒县委县政府。山峁上有一块人工弄出的大坪,有一部分打成了水泥地,上面有两副篮球架,其余更多的地方却是泥地,看起来是一种人迹罕至的样子。坪地正面是一座两层高的主体楼房,楼长大约100米的样子,坪地的右侧是一个小礼堂,左侧是一个高而空的车库。
  太阳昏黄的余晖从主体大楼背后斜射下来。向外伸出的门额上面是一个巨大的佤邦“邦徽”:公明山三座主峰上面悬着一轮光芒四射的红五星,它们被金色的麦穗环绕着。“邦徽”的两侧立着缅甸国旗和佤邦“邦旗”。
  这就是人迹罕至的勐冒县委政府主体大楼,拍这个镜头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阳光直接射进了相机的镜头里。
  楼门旁边贴着一些口号标语,原来是写在红纸上的,经长期风吹日晒,纸已褪尽颜色,并且破烂不堪,但墨汁写就的中国字还是看得出来:“紧密团结在以鲍有祥总书记为首的党中央周围!”“加强廉政建设,服从党的领导,团结起来,争取佤邦地区自治而奋斗!”
  进了楼门,里面房间的门牌跟中国机关里的一模一样,除县委书记、副书记和县长、副县长的房间单独标志外,其余均以各部门的名义标志,从办公室、组织部、宣传部到妇联、共青团,样样齐备,但仔细一看,它很可能就是“两套班子一帮人马”(或者是“两块牌子一帮人马”),所有部门没有分成“县委”和“县政府”,都笼而统之了。他们说到几个大官的时候会说县委书记某某,县长某某,但说到这个最高权力机构的时候,却一律这样称呼:县委政府。不会把二者分开称呼。比如说,有人要到这个地方来,他只会说:“我去县委政府。”
  这里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人迹罕至的样子。办公室里的桌椅摞在一起,有的屋子里放着光溜溜的木板床架,地上虽然没有垃圾,但是积满了灰尘,会议厅里的座位上也是灰尘蒙蔽。一句话:这个地方是长期闲置的所在。
  这里没有围墙,只是主体楼门口有一道拉合的铁条门,看样子平时这里是没有人值班看守的,只要把这个门一锁就行了。整个楼里我只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他们站在一间空空如也的办公室的窗边,像是那种有点文化的中国青年。他们此时在这里存在,肯定与我们的到来有关,但好像不是负责接待我们的,因为他们从来不跟我们打招呼,也不指引我们参观。我估计他们可能是来开楼门的,我们一走,他们就会锁上楼门回家去了。因为,这里到处都是积尘,不能坐,也没有什么可以玩的东西。
  据介绍,缅共时期,缅共中央在部队里分别建立了党委、党支部、党小组等党的各级组织。1972年又在全县十多个区相继成立了区政府,同时相应地建立了区党委,乡级建立党支部或党小组。1972年8月1日,北佤县人民政府成立,同时相应地建立了缅共北佤县县委,与区级党委政府的情形一样,县委政府两个牌子实为一个机构,实行一元化领导。下属机构有政法武装部、财政部、政治部、农业部、交通部、*部和各区区委政府。

第十一章 县城奇怪事(3)
1989年4月17日,缅共中央所在地的邦桑(今邦康)暴发了赵尼来、鲍有祥领导的脱离缅共的起义。当时,缅共各级党组织及职能机构处于混乱甚至瘫痪状态。为稳定局势,维持正常的工作秩序,起义首领及时调整了各地各级领导机构,并及时配备了责任领导。下设机构有组织局、公安局、财政局。
  1988年12月20日,赵尼来、鲍有祥等人倡导建立了缅甸民族*党,1989年“4·17”起义后改称为佤邦联合党。原缅*员纷纷改换门厅,登记加入了佤邦联合党。到1991年,北佤全县联合党党员已发展到1万多名,全县各地建立了70个党支部。目前,勐冒县有联合党勐冒县委、勐冒县人民政府和勐冒县政协三大首脑机关,仍合为一体,实行一体化领导。
  同时,将孟联区从北佤县析出,设置为中央直辖的南邓特区;昆马区、王冷区和岩城区的7个毗邻乡一块析出,设为龙潭特区;建立了11个行政区(街)。县委政府下面,设立了组织部、县委办、外事办、财政局、税务局、粮食局、交通局、农林水利局、城建局、文教局、公安局、武装部、工作队、工商局、宣传队和经济综合开发总公司等县属机构。
  这么庞大的机构,为什么没有人来这里上班办公呢?有人告诉我说,这里只是一个象征,开全县大会的时候才会在这里举行,平常办事的人直接就找到领导家里去了,领导家里的办公条件比这里好多了。就像鲍有祥接待我们就安排在他的美心宾馆里。
  3县委政府里有一个世界上最大的牛头骨
  在一间有椭圆形长围桌的小会议室里,我们终于看见了那个有着传奇色彩的巨型水牛头骨。它被铁丝拴住,挂在进门左边墙上的一颗铁钉上。牛头骨对面的墙上有一幅巨大的勐冒县地图,标注文字用的是缅文。这个会议室里没有椅凳,黑色的桌面上积尘累累,肯定也是一个长期闲置的地方。
  这么大的牛角我确实是没有见过,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两只角连在牛头骨上,是一架完好的牛头骨整体。两角顶尖之间的直线距离是228米,弧线距离是278米,见者无不为之惊叹。
  据说,这架巨形牛角来历不凡。20世纪30年代末,公明山区欧刷乡耿上寨的达索在户算南大买下了一条水牛,牛价18斤大烟,卖主是一位叫黄洋的汉族商人。此前黄洋买此牛于孟定。牛角虽然奇长,但牛身却稍小于一般的水牛。因为两只角实在太长,牵到耿上寨时,连寨门都进不了,把栅门扩充后才进了寨。这牛在达索家一直被视为宝贝,从不外出放牧,只在寨中喂养。到了它年老的时候,由达索的孙子达那用以祭献新房。此后收藏其角,年年供奉。1978年,勐冒县公明山区政府将之视为珍贵文物,送到县上收藏保管至今。曾于1999年带到中国昆明世博会展览,引来阵阵惊叹声。
  佤族朋友告诉我说,葫芦、木鼓、牛头、牛角是佤族社会各领域广泛使用的标志图案。佤族自古以来就崇拜牛。传说,牛是司冈里的母亲,是人类最早的祖先,人类出自司冈里的第一天,就跟牛一起遭受猛虎的侵袭和吞食。起初,人类只能坐以待毙,可是牛却用自己的双角勇敢地抵御,甚至将猛虎置于死地。在佤族的生活和艺术积累中,牛角渐渐成为勇敢和自卫的象征。因而,在佤族部落的寨门或家门上,常常雕刻牛角图形或置有仿制的牛角木架,其意义已引申到避邪、防盗、抵御侵略的高度。对于牛角本身,佤族村寨或者家庭有收藏的习俗。后来,牛角文化已在世界上发扬光大,往往用牛角作建筑修饰设计、门板雕刻设计、商品标志图案等等。 。 想看书来

第十一章 县城奇怪事(4)
牛这种动物在佤族的文化中无疑就是精髓元素。我听到的佤族关于人类起源的《司冈里的传说》中说:很久很久以前,人类从山洞或葫芦里出来。而牛在这个血腥的悲剧故事中扮演的是不可或缺的女主角。
  说人类从山洞里出来,那么究竟是哪一个山洞呢?人们都说,就是勐冒县营盘区巴格地寨背后的那个山洞。巴格地寨距营盘区政府10公里,寨北一公里处,山包上的小树林间有一池小水塘,塘边有一个小山洞,这便是司冈里的出口。出口东北约200米处有一眼小泉,当时人们从山洞里出来,像婴儿出生,浑身脏污,靠水塘和泉水冲洗干净。现在那个水塘已干涸,但那眼泉水仍然常流不止,明显地闻得到初生婴儿的腥味。这就是闻名于天下的司冈里地。
  传说,人们从司冈里出来,首先在佤山的岩城一带繁衍生息,后来,人口密集,村寨遍布,人们互助友爱,亲如一家,但男女相配却不分家族,也不分兄妹。有一天,在拉功寨旁边一个平整的山头上,从天上坠下一颗大星星,大家将其骨肉相分,分得头肉者取名为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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