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帝辛走的坚决,却突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一下又停住了脚步。回头一看,黄天祥脸色浮现出五个指印,霎时红透了,嘴角也溢出鲜血,双眸却倔强的冒出火来,一声不吭就往山下狂奔而去。
石矶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明白自己如何会突然这么大火气,平日里极其心疼的徒弟,今天竟舍得这么狠的扇了他一掌。帝辛也呆住,看着黄天祥狂奔的身影,心里的怒气早烟消云散,反倒是涌起一股同情之意。
帝辛叹口气,摇了摇头,又转回身子,继续下山。哪知身后石矶却带着哭腔道:“你回来,我借给你用。”帝辛再次回转身子讶然的看着石矶。
石矶双眼早已浮起雾气,不愿和帝辛对视,背转身子不吭声的等待帝辛。帝辛心中不忍,忽然不想进去,但一想到苏灵,便硬着头皮,一咬牙就进了洞去。
石矶见他这样无情,已知他的坚定的心意,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喏,给你,我已经找到她了。”帝辛苦笑着看着石矶,缓缓接过镜子,知道在喜欢自己的女孩面前对别的女孩这么着急,实在是很残忍的。但爱情不可以施舍,想不伤害石矶,又怎么可能呢?况且自己也确实想苏灵想的紧。。。。。。
帝辛将目光转到镜子中,于是注意力便全在了镜子中的身影上,再无暇分心想石矶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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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寻苏灵碎断佳人肠
书中交待,龟灵圣母原是混沌界所生,并非源自这宇宙界,那定光神剑也并非真乃商朝所铸,但传承与商朝,却是事实。而那剑所让苏灵寻找见到的境遇,其实皆是龟灵圣母所经历之事。
此时帝辛于镜中所见,俱是此处宇宙界的光景,但其实苏灵虽然身在那地界,眼中所见,却是定光剑让她看到的混沌界景象,是以帝辛并不能明白她所经历的究竟是什么,只能看出竟是定光剑拉着苏灵四处飞翔,而苏灵本人则迷惘的跟着。
其实定光剑之所以拉着她到处跑,一方面是找寻相似的地点,令苏灵即使看完那些境遇清醒之后也难以分辨;另一方面若是呆在原地,则苏灵定能明白那些地方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就不能极好暗示她这些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当然,如此智计,简直只有活生生的人才会考虑的如此周全,可那定光剑分明只是把剑而已,这等奇事,当真是说出去也无人肯信的。
然而苏灵本人恰逢这奇事,却也并没有过度惊异,甚至颇感惊喜,只因如此一来,大概能恢复记忆。至于帝辛,当然也十分惊喜找到了苏灵的下落,不过却又有一桩难事,便是如何确定她如今所在之地究竟是什么地方。倘若不能锁定目标位置,即使看见苏灵所在之地,找寻不到,又有何用呢?
于是帝辛当然想问石矶此镜是否有此种妙用,然而一抬头看见石矶眼中的泪水和她那凄然的神色,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到了嘴巴的话便也一时说不出口了。
石矶看到帝辛终于注视自己,心中略觉欣慰,然而她毕竟一想便知帝辛的想法,于是幽幽道:“你放心罢,我已似乎已经认出那所在,待我在仔细锁定那。。。。。。那姑娘,那姑娘就是你已有的心上人、你的王后吗?”
帝辛一面把镜子送回石矶手中,一面逃避她的目光:“抱歉,麻烦你——”
石矶憔悴的“嗯”了一声,却并没有追问,只是似乎在施展什么法术,但见镜子中的身影逐渐放大。但就在镜子中的一切越来越近之时,镜中的身影忽然停滞下来,定光剑几乎是瞬间放出万丈强光,隐约听见一声不屑的怒哼,接下来却就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响声。
帝辛忙把目光投向石矶那里,只见那镜子果然已经碎了一地,而石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就已经七窍流血软倒在地。
一时间,帝辛浓眉一扬,几乎瞪出眼珠来,慌忙扶起石矶,知道石矶是因施术锁定而被反噬,而且大抵那魔镜竟是本命法宝一类的存在,此时一碎,便同时给主人带来了极大的创伤。好在似乎没有生命危险,但显然石矶已经陷入了昏迷。
帝辛明知道石矶心中对自己的心意,但不得不寻求她的帮助,心中清楚这样做对一个喜爱自己的人来说是有多么伤心,本以为即使苦苦哀求尚不可得,但石矶只是默默哭泣,并且真心的帮助自己。于是帝辛知道,这是真正非占有的爱,但正因如此,帝辛更加的不安和愧疚,他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欠了她一辈子,可是爱情总是不能施舍的呀!
而此时镜子的破碎,石矶所受的创伤,更加令帝辛难以弥补,他绝不是薄情寡义之人,虽然心里决不能容许自己去爱石矶而放下苏灵,但因石矶对自己的好,而格外想对她好些,却是在所难免的了。
心中为她难过,也觉得愧疚,帝辛将石矶扶到石榻上躺下,守在她的身边,默默的审视她。她那美丽的容颜变的苍白没有血色,胸口的白绢上也染上了鲜血,七窍中流出的血液也渐渐干涸,留下难看的痕迹。
于是帝辛很自然的怜惜起她来,找了一会儿,终于让他找到了手巾,从而能细致的帮她拭去从七窍中流出的一路蜿蜒的血迹。接着,他又开始担心起来,因为看起来她伤的真的很重,尽管不会危及生命,但不知会昏迷多久。
长长的叹一口气,想把胸中复杂的情感抒发出来,但终于没能做到,反而觉得更加难过。他已决定在这里陪她,直到她醒来,不只是因为目前只有她知道苏灵的下落。然而她的伤痛总归全是自己带来的,无论怎样,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
正想之间,忽听到整个山上都开始回荡起一声长叹,似乎是自己的区区一叹所引起的,帝辛当即愕然,心念电转,明知这一下绝非自己一叹的回声,试想一声叹息,自己又没有运出“内力”(也许称作龙力更妥),又怎么可能传遍整座骷髅山?是以必然另有缘故,而这么一想,就越发觉得这座山恐怕别有灵异,从一开始来的时候就觉得那些白骨骷髅似乎在注视这自己。想着想着,突然蹦出了一个诡异的想法,自嘲似得说道:“估计是大惊小怪,不可能真是这不知死去多少年岁的白骨们发出的,若是如此,石矶早该发现才是!”说话间已经自己说服自己,否定了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
帝辛紧张了一会儿,也没见有别的反应,叹息声也自早消失不见,终于放松下来,笑了笑自己实在是自己吓自己,便忘了这么一回事。
正出神间,忽然听闻一声微哼,帝辛忙回过神来注视着石矶。只见她的眉毛抖动了几下,接着张开了眼睛,眼神先是带着几分茫然,紧接着就忽然变为紧张,猛地挺起身,虚弱但急迫的问道:“那面镜子呢?”
帝辛闻言一怔:“不是——碎,碎了吗?”石矶闻言,仰天尖叫一声,随即又昏了过去。
帝辛虽然不解,但大概还是得等石矶醒来才能明白了。
不过他并不服气,便开始细细揣测起她的想法,联系起前面发生的一切,突然呆住,久久不动。
而石矶,此时也再次醒来,但她也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竟没有察觉帝辛的异状。帝辛呢?他也因为石矶没有反应,故而没有发觉她早已醒来,更何况,此时,他正在发怔。
但正是因为这宝贵的沉默,才终于没有让石矶再次昏迷过去。又过了不久,石矶终于叹了一口气,虽然很小声,听在帝辛耳边,却恰似一个霹雳,把他从发怔的状态中轰了出来。
石矶缓缓坐起身子,帝辛却着急的一把抓住石矶双臂,盯着她的双眸,目光闪烁,柔声问道:“为什么那面镜子碎了,你会如此伤心?”
石矶没有回答,只是乘机靠进了帝辛怀中,她知道帝辛大概会狠狠推开她,但她管不着这些了,突然间,失声痛哭。
帝辛果然粗暴的一把推开她,但,下一刻,双目血红的他,却更狂暴的吻上了她的双唇。石矶呆了一下,却哭的更加厉害。。。。。。
半晌,帝辛抽空挪开紧贴的头颅,动情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突然想到那面镜子可以时刻看见我,是也不是?但是,你好不容易想到这一点,却,却因为帮我找你的情敌而使你的希望破碎,是也不是?”
石矶哭过许久,也平复了下来,温顺的贴在帝辛怀里,微微“嗯”了一声。
帝辛低头看着石矶哭红的眼眶,心疼之下,又俯身吻了她一下,心中有万千感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了。
就在这光景,一道分明是流光却还要超过光速的流光急速射向骷髅山白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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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定光难主主两难
“谁?!”帝辛突然察觉有异,旋即爆喝一声,一抬头目中两条电光直射出去,正盯住来人,然而那锐利的目光只是瞬间就变成了呆滞。
来人也呆呆的看着帝辛怀抱着石矶的样子,陡然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帝辛还未反应过来,石矶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发觉竟是自己在魔镜中所见之人,不禁讶然,立刻推醒帝辛:“快,放开我,快去追她!”
帝辛听罢,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就冲了出去。
苏灵失惊难过之下哪里还记得起自己身怀法术,只是一直往山下奔去,却哪里跑的过帝辛,看看要追上之际,帝辛未出声叫喊而是便张手欲抱。
本来此一下便可紧紧抱住苏灵,但咫尺之间,忽然钻出来一把宝剑,剑尖直指帝辛敞开的胸怀。
帝辛骇然失色,当即顿脚停住,猛拔宝刀硬磕一记,当即把那把剑荡开,但令他震惊的是,他何等样的神力,竟被那剑震退了一步!虽则那剑乃是主动突袭,帝辛慌乱下发挥不出全力,但那剑本就是无人驱使,也就是说,是这剑本身的力量便足以和帝辛硬拼,更别说若是有人驱使此剑,发挥出剑的轻灵之性,而不是以剑之短攻帝辛之长了。
帝辛失色的原因当然不止是因为情势的危急,试想常人纵使知道自己处在一个玄幻的世界,但真真遇到了一把“自动驾驶”的宝剑向自己飞来,如何能够保持淡定?更别说这把剑,还是帝辛他所熟识的、亲手赠给苏灵的定光剑了。
当然,按说帝辛曾在魔镜中看到过此剑的灵异,不至如此惊讶。但一来他那时只看到定光剑带着苏灵四处飞翔,没料到此剑还可自行“攻敌”;二来其实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咳咳)此剑竟会突然攻击他,想要置他于死地。
但他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却不是:“这剑竟会自行攻击”,而是:“这是她的意思?”
瞬间一阵剧痛袭上心来,眼看着第二剑刺来,帝辛却再也没有闪躲的意思。
且说帝辛与那剑硬磕一记,被震退一步时,曾发出一声巨响,因此惊动了苏灵回身一探究竟,当看到是帝辛追来且被定光剑攻击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
那剑见突袭无功,竟骤放出万千光芒,光芒闪耀之中,蹦出一条硕大无朋的黑龙。但见此龙整个身子都深邃的如同黑洞一般,似乎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但离得远些的光线却又未受影响,因而此龙浑身所显出的,竟是一种高深莫测的黑光。其实世间本无黑光一说,黑色只是不反射光,凡是可见光都会被吸收,因为人们的眼睛靠光的反射来识别物体的,所以其实人根本看不见黑色的物体,只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可见,所以能通过该物体周围的光线来描绘出该物体的轮廓罢了。
黑色的光正好笼罩住了黑龙身体周围方圆数十丈,却并不向外扩散,细细观察此龙形象,第一印象和最突出的印象永远都是他口中所含的灯烛,那黑色不仅没有吸收这挑衅似的光,一任这灯烛的刺目亮光辐射而出,反而更加的突出了这光的永恒。正是因为有黑暗,才显出了光明,并且强烈的吸引住人的注意力,任何人都别想在打量此龙时不总是分心注视那灯烛,更令人惊讶的是,那刺目的强光不但没有亮瞎人的眼睛,反而使人能透过光线清清楚楚的看见那灯烛的每一个细节。可以说,在这条龙身上,已经再也找不出所谓的物理定律了。
不过,对于帝辛来说,这条龙似乎并不友善。
“负心薄幸的混小子,你还追!”黑龙怒斥帝辛,其高亢的声音简直能穿云入月。
帝辛闻言,眉头不禁一皱,刚才因认为是苏灵要杀他而产生的绝望和颓丧云消雾散,心里一阵轻松,对看起来无比强大的黑龙反倒半点也不放在心上:“你知道什么?这是我和她的事,不管你是谁,都无权过问!”
似乎帝辛的回答有些出乎黑龙的意料之外,黑龙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神色渐渐冷静了下来:“哼,我不管你们两个的事情,但现在是我看不下去你这负心的行为,那么请问,我能不能揍你呢!”
“有本事你尽管放马过来,不过在打之前,是否可以请你解释下什么叫做负心薄幸,我可不想莫名其妙被人扣上这种帽子。”
“你刚刚不是正在和石矶亲热?现在追上来干什么,非要别人这么说才清楚,自己做过什么——都不知道么?”一声寒比一声,字字加重,似乎是要将千钧重力压在帝辛身上。
帝辛毫不为所动:“抱歉,你说错啦,我只爱苏灵,刚刚对石矶那样确是我的不是,然而现在我将要做却受到你阻挠的做法,却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不对,不行,你还是对不起石矶,要依老夫的话,你要娶也必须一起娶了,休得厚此薄彼!”
帝辛被他的话逗的笑了起来:“这位大哥,你这是逼我后宫、种马的节奏?拜托,都什么年代了这是,还弄三妻四妾那一套。。。。。。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哦,这里是商朝。好吧,我错了,跟你这古代人解释不清,反正我没做错,你请便吧。”
“好你个混小子,我跟你也说不清,看打!”
黑龙言未毕,碧玉圭已然拦在帝辛身前,然而预想中黑龙变颜变色的场景并未出现,本来对付龙族无往不利的碧玉圭,第一次失去了他的效用。
黑龙不屑的眼神一闪而逝,轻轻一尾便将帝辛扫飞了出去。
帝辛竟不反抗,放任黑龙攻击?自然不是。
在帝辛而言,当黑龙“打”字喝出的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感觉从潜意识中翻涌而出,更有数种难以言表的难过感觉让他难以动弹。正因如此,他才会束手待打。更糟糕的是,一直以来从未被击破的防御都无法阻碍黑龙的随意一击,一丝鲜血从帝辛的嘴角流下。
黑龙除了看起来未用多大实力外并不留情,拳尾交替想加,打的帝辛遍体鳞伤。而帝辛,除了从地上爬起来以外,全然无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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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刀退敌情隔江海
虽则被打的遍体鳞伤,但却并不十分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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