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公主一看周杰躲过,咬牙发怒,正要大骂,却见马鞭向另外一个人打去,连忙用力抽回,却是纹丝不动,被前冲的马一带,一个筋斗从马上翻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匈奴侍卫大惊失色,叫喊着冲了上来,走在前面的张修一看,就要调转马头,刘伦却手一伸,拦了他,向张修神秘的笑了笑,张修搞不清什么意思,只得先停住了马。刘伦笑道:“这蛮公主任性惯了,看看这亮之能不能收拾他。我看亮之颇有人缘,如果能和这蛮公主扯上关系,到时也有点用处。”张修一愣,笑了,停在远处来来,又拦住了跟在身边的几个侍卫,看吴明和周杰如何应付。
吴明端坐在马上,两根手指夹住鞭梢,任凭那从地上爬起来的蛮公主怎么用力,也抽不出这马鞭,气得俏脸通红,咬牙切齿,手一松,扔了马鞭,转头对那帮跟上来的侍卫喝道:“给我打,只要不打死就行,我还要慢慢的收拾他。”
那帮侍卫冲上来后看见张修,也没敢动,见张修站在远处看着,也不说话,蛮公主又是大怒,正在为难,蛮公主见他们不动,上去就是一脚,把当前一个侍卫踢得退了几步,叫道:“再不上,今天就杀了你们。”说着拔出刀来,雪亮的刀光顿时让那帮侍卫心头一寒。
一个侍卫一声大喝,扔下刀,挥拳就冲了上来,其它侍卫一看,顿时恍然大悟,纷纷挥拳上前,十几个人将吴明和周杰围着在中间。周杰变了脸,和吴明背对背的站在一起。
吴明冷笑了一声,将马鞭收起来,扔在一边,冲着那蛮公主翻了翻眼,蛮公主更是大怒,对着跌跌跄跄跟上来的那人骂道:“跑得这么慢,又想鞭子抽了是吧?”
那人跑得满得大汗,气喘吁吁,站住喘了半天,才开口说话,出口也是一通胡语,吴明虽是听不懂,却是听出来了这人原来也是一个女子,转头看了一看,才发现她脸上被汗水冲过的地方隐隐露出白晢的面皮,身上破烂的衣缝中也露出只有年轻女子才有的肤色,吴明顿时红了脸,将头扭在一边,看着围着自己和周杰跃跃欲试的匈奴侍卫。
蛮公主看见吴明的脸色不对,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鲜卑奴隶啦,要是你打赢了我这十来个侍卫,我就把这个奴隶送给你,反正奴隶多的是,你看,这个奴隶可是很年轻,很漂亮的哟。”这蛮公主汉话说得不错,可怎么听起来也不象是个女子说的话,她做的事情更让吴明傻了眼,好象是为了验证她说的话不错,她撩起那女子的衣服用力的擦了擦那女子脏兮兮的脸,发现擦不干净后干脆一把将那鲜卑女子的衣领撕开,一片耀眼的白顿时跳了出来。
那鲜卑女子一声惊叫,连忙去捂,蛮公主一把就把她的手扭到背后,将她雪白而又年轻的胸部露在吴明面前,周杰见到惊叫,下意识转头一看,又立刻的将脸转了过去,脸上红得象血洗过的一般。
吴明皱了皱眉,下了马,对那蛮公主说道:“说话当真?”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蛮公主看吴明的样子,心里很开心,今天这个汉人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他不知道我这十来个侍卫都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阿爸留给我的高手,想到白净的吴明被十几个壮汉群殴的样子,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既然如此,周兄请让开一边。”吴明对周杰挥挥手,示意那十来个侍卫让周杰走,那十来个侍卫面面相觑,看了看蛮公主,蛮公主正中下怀,现在没空去理会周杰骂她是胡女的事了,正好看这长得满好看的汉人被揍的样子。
侍卫见蛮公主点了头,让开一个空缺,挥手叫周杰出去,周杰疑惑的看着吴明,吴明说道:“请周兄为吴明掠阵。”
周杰也不多说,出了包围圈,和走过来的其他侍卫一起,看着吴明怎么和这十几个人交手。张修和刘伦站在远处不动,装作看远处风景,余光却看着吴明如何行事。
吴明转了个身,看了这帮匈奴人一眼,对他们勾了勾手,那几个匈奴人大怒,吼叫着冲上来就打。噼里啪啦一阵响,那十几个匈奴人已经东倒西歪、莫名其妙的倒在地上,张大了嘴看着神色轻松站在中央的吴明。
蛮公主和所有人一样,惊得瞪大了眼睛。她松开了那鲜卑女子,细长晶莹的手指指着吴明:“你,你,你是人是鬼?”
正文 第二章 第十三节 鲜卑狐女
吴明笑道:“你管我是人是鬼,反正我赢了,这个女子不是你的奴隶了。”
那鲜卑女子也被眼前看到的事情给惊呆了,听吴明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刚才蛮公主说的事情,立刻喜上眉梢,又胆怯的看了看蛮公主,怕她说话不算数。蛮公主看着吴明的笑,没来由的心一动,又看鲜卑女子怀疑期盼的眼神,哼一声:“我岂是说话不算数的人,你是他的人了,不过,你可别得意,汉人不会拿你当人的,你还是个奴隶。”又冲吴明叫道:“你等着,等我找到人,再和你比试一番,再将这奴隶赢回来。”
说完,回过头来,冲着地上躺着的侍卫一阵马鞭,抽得他们满地滚,又每人踢了一阵,踢得脚疼了,这才跨上马,飞奔而去。那帮侍卫站起来,跨上马,跟着去了,转眼间,就只剩下一个鲜卑女子站在那里,又惊又喜,怯生生的看着吴明。
吴明挠挠头,看了看鲜卑女子,又看了看周杰和其它的侍卫,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鲜卑才好。刘伦和张修走上来说道:“鲜卑人抢了不少我汉人女子,今天亮之也抢了一个鲜卑女子,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一句话说得众侍卫捧妇大笑。吴明想了想,也没办法,对那鲜卑女子招招手:“你先跟我回去吧。”
那鲜卑女子上前,跪在吴明的脚前,亲了亲吴明的脚说了一通胡语,吴明听不懂,求助的看向正笑得脸抽筋的周杰。周杰止住了笑,对吴明说:“她说她叫白狐,现在是你的奴隶了,她叫你主人呢,白狐,果然是只白狐狸,乖巧得很啦,亮之,从此你的衣服有人洗,被子有人叠啦,哈哈哈,哈哈哈。”周杰说到好笑处,又狂笑起来。
“别扯了,我又听不懂胡语,要这鲜卑奴隶做甚,说起来,这是我认识的第二个鲜卑人了,以前在安阳见过一个胡人,也许是鲜卑人吧,叫什么黑熊。”
吴明话还没说完,那个鲜卑女子白狐叫了起来,兴奋的哇哇的叫着,吴明看着,不知是什么意思,只得又向周杰求援。周杰却止住了笑,正色走上前来,和那白狐说了几句,脸色越发的不善,那白狐看看不对头,止住了说话,兴奋的神情也变成了惊恐,吴明连忙拉住周杰:“你们在说什么?”
旁边一个侍卫接上来说道:“这白狐说她就是黑熊的妹子,听亮之你说认识黑熊,很兴奋,黑熊是鲜卑大王檀石槐的亲卫铁骑中的一个。她不知道,周杰和那黑熊交过手,被那黑熊砍了一刀,差点把命送了,我看周杰是要杀了她了。”
吴明一听,一把拉住正在拔刀的周杰,说道:“周兄,战场上的事,不要与妇人放在一起,你被那黑熊砍过一刀,下次遇见了,你再砍他一刀就是,何必拿女人出气,岂是大丈夫所为。”
周杰听了,一想自己最近武技大进,遇到黑熊宰了他也不是不可能,再听吴明说拿一个女人出气不是大丈夫所为,自己确实有些做得不妥,更何况这女子又不是自己赢的,而是吴明一个人赢来的,自己杀了,不太合适,这才恨恨的退了开去。
白狐见周杰退后,吓得苍白的脸色这才缓了过来,紧跟着吴明不放,回到兵营。吴明让人带她去洗干净,又去找了一身衣服,找不到女子的衣服,就找了一身小一点的男子衣服,白狐穿上,倒也别有一番味道。洗干净的白狐露出了原本美丽的面庞,被热水烘得红扑扑的脸,两只细长的媚眼害羞的看着吴明,看得吴明转了头,又拿过一块布,让她把头包起来,不然的话这髡头太难看,太招摇了。
白狐把头包好,越发象个汉人小子,吴明问她话,她听得懂,却不会说,只能以摇头点头来回答,问了半天,只知道她是鲜卑人,二哥叫黑熊,家里还有个大哥,还有个老娘,这次是自己出去打猎,被匈奴人的小部队遇上抓了来的。吴明问她想不想回去,她愣了半晌,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吴明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干脆先让她呆在这里,到伤兵营去帮忙。
伤兵们一看来了个怪模怪样的小伙子,开始很好奇,不久发现白狐是个鲜卑女子,立刻炸了,能走动的人上前就要打她,吓得白狐连忙往吴明背后躲,吴明拦住他们,笑嘻嘻的对他们说,知道诸位对鲜卑人有仇,所以才找了个鲜卑美人来侍候诸位,让你们也享受享受被鲜卑第一美人侍侯的感觉,也好出口恶气,要是被你们一拳打死了,岂不是可惜,再说了,战场上没有女人的事,鲜卑人是畜生,杀咱们的女人,咱不能和他们一样,对吧。
那帮军汉被吴明拦住,想着吴明平时的好处,又想想吴明的话,听说是鲜卑第一美人,看起来也确实不错,又是怯生生的样子,心也软了,不再多说。白狐心灵手巧,虽不会说汉话,却是尽力去学,帮着包扎时手又轻巧,又是细心,过了几天,伤兵们也不好意思对她恶声恶语,伤兵营里倒多了一份柔情,来的医匠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对张修说了,张修也是开心得很,对刘伦说,这吴明倒是有趣,把个鲜卑女子带到伤兵营,搞得那帮一肚子怨气的粗汉变得也文静了起来,伤也好得快了,已经有好几天听医匠说情况都在好转,短期内不会再有人死了。
刘伦打趣他说,伤兵们活的时间越长,只怕大人的钱财去得越多。张修叹了口气说,钱财算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总不能让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受罪,就算是都花光了也值。这话传到伤兵们的耳中,有好几个都失声痛哭,让白狐又是一阵好忙。
白狐到了伤兵营,吴明的事情就慢慢少了,除了上午训练侍卫,下午去一会伤兵营后就回来看米兰的书札,然后再写回书,日子过得很平静,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白狐慢慢的会说几句汉话了,也能和吴明说上几句,吴明又问她想不想回鲜卑,白狐沉闷了半晌说,想回去看看阿妈,可是回去后经常没吃的,没喝的,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自己在鲜卑草原上很有名,很多权贵都要她去女奴,只是前几年自己年纪小,现在回去,大概再也跑不掉了。在这儿好,虽然还是奴隶,但吴明不把她当奴隶看,而是当妹妹看,那些汉人看着吴明的面子,也不为难他,还能吃得饱,穿得暖,比在鲜卑草原上好多了,她不想回去,可是又想阿妈,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吴明听她讲了鲜卑草原上的事,才知道鲜卑人和汉人比起来,生活差得太远,汉人再穷,勉强还能吃一点,一天两顿,没有稠的也有点稀的。而鲜卑草原上,有钱的只是那些大人,有成群的牛羊,用不完的钱财,一般的鲜卑人要么是主人的奴隶,要么是一贫如洗,好一点的也有几头羊,只是一到冬天就难熬得很,所以男人们都到汉人这边来抢,抢到的东西可以帮他们渡过难关,虽然大部分的东西都归了大人。说到后来,白狐抽泣起来,她很矛盾,不知道是该回去还是不回去。吴明跟她说,要不你就先在这呆着,什么时候想回去了,你再走也不迟。
又到了该收到米兰的书札的日子了,一大早吴明就起来了,在院子里坐不住,就到兵营外去候着,直到中午,一个人影才从远外走来,走近一看,是一个大约十四五的岁的少年,吴明依稀觉得有些眼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了。那少年看见吴明却是叫了起来:“吴公子,你在这里啊,是不是来接邓展啊,不用的,这样邓展怎么承受得起。”
吴明哭笑不得,你是谁呀,我来接你,正想说话,想起来这人是在洛阳山谷中与李家兄弟比武较技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少年游侠,他大概也是跟着李家兄弟那班人一起,到这安阳来了。原来他叫邓展,第一次知道。
邓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从肩上挎的包袱里拿出厚厚的一封书札,递给吴明说:“这是召来兄让邓展带给吴公子的。”吴明一眼就看得出来那里面包的肯定是米兰的书札,也不多说,连忙接了过来,往回就走。一边走,一边拆开书札。
邓展跟在吴明后面,也不说话,进了吴明住处的小院,就看见一个下人差不多的年轻人正在收拾,也没在意,拍了他一下说道:“有没有水,我可渴了。”
白狐一惊,直起身来,红了脸,应了一声,连忙出动倒水。邓展一见,知道是个女子,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吴明也没空理他,直到看完了米兰的书札,抬起头来,才看见邓展一脸无奈的站着,白狐满脸通红的正在倒水,这才笑了,让邓展坐下说话。
邓展却不坐,咕咚一声跪在吴明面前,纳头便拜:“邓展求师父收录!”吴明一愣,连忙上前将扶他,说道:“邓兄弟起来说话,这是为何?”
邓展却不起来,又说道:“邓展大胆,求师父收录门下。邓展虽不聪明,但吃得苦,受得罪,景仰师父为人,愿入师父门下,学习武艺,报国报民。”
“哎呀,这说的哪里话来,邓兄弟想学武艺,吴明自然愿意与邓兄弟共同探讨,为什么要这么做,岂不生份了,来,快快起来,起来说话。”邓展见吴明同意传授武艺,却不答应收徒,还是不起来,依然说:“邓展愿执子弟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吴明哭笑不得,这邓展怎么说也不起来,可自己比他大不了几岁,做了师父,岂不是让人笑话,可是怎么办才好。邓展见吴明犹豫,又说道:“邓展虽然愚笨,却知道忠君爱国,尊师重道。邓展家贫,无钱读书,也不能奉上财物以求师父收录,但邓展愿服侍师父,效犬马之劳。”
“邓兄弟,你我年纪相当,再说吴明尚未娶亲,现在你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让吴明如何是好?”吴明无奈地对邓展说,“还是这样吧,也不提什么师徒,你就跟着吴明,有什么问题,吴明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何?”
邓展见吴明这么说,便站了起来,对吴明说:“邓展愿意跟随师父,直到师父愿意收录弟子。”吴明苦笑的摇摇头,反正他不再叩拜,也不再与他多说。邓展见吴明不说话了,立刻动起手来收拾,又出去问了白狐,做起事来。
吴明看着邓展出去,啼笑皆非,自己今年才十九岁,尚未成年,倒有人要拜自己为师,如果被米菊听见了,又不知要笑成什么样子。想得心烦,也不再去问,反过头又看了一遍米兰的书札。
邓展告诉吴明说,他是南阳新野人,据老人说以前也是个大族,现在却是个普通的人家,从小家里贫困,没钱去读书,跟人学了点武技,就当了游侠,在洛阳转了一段时间,后来听到人说吴明的名字,再后来看到吴明与阴阳剑客较技,从此一门心思要拜在吴明门下,就随着李家兄弟一等数十人到了并州五原郡。现在李家兄弟在五原塞马图那边,马图见到这么多武技高超又不要军饷的游侠,大喜过望,从中挑了几个做自己的侍卫,大部分人到了斥候屯,他说这些游侠个人武技出色,但配合相对来说较差,对付胡人的小股人马更有用。结果正如他所说,几次出塞,倒是有所斩获,不少落单的鲜卑斥候被他们给收拾了。那个李实战果最辉煌,现在大概有十几个人头了,只是吴明不在,他有点提不起劲来。
白狐听说鲜卑人不少死在这些游侠的手上,有些哀伤,又怕吴明误会,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吴明看她有些不自然,也有些默然,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来劝慰她。反倒是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