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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公主这才松开王宝玉的手,却难免嘱咐他,早日生几个孙儿,她可是盼了很久了。
简雍先一步离开了彝陵,前往桂阳上任,说起来,有点大材小用,毕竟简雍也曾是刘备帐下的大谋士,后来更是官居昭德将军。据简雍讲,是他主动要来的,想要有一方之地,尽展平生之能。
接下来,王连带着两房媳妇,在众人相送之下,洒泪离开,去往了长沙。
1197 能清不浊
长沙的孙尚香和桂阳的樊金凤,早就盼望着回来跟王宝玉相聚,接到王宝玉的信后,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麻溜的完成了城池交接工作。
二人也很懂礼数,先后拜访了老公公王连,王连对这两个儿媳妇十分满意,出身长相能力等等无可挑剔,少不了又把家里最后所剩不多的几匹绸缎拿出来分别送给她们。没敢全给,儿媳妇太多,分不过来。
弟弟王宝川被王宝玉派往了南郡,成为了范金强的徒弟。因为是王宝玉的弟弟,范金强自然视他与众人不同,也当做自己的亲兄弟一般,悉心传授毕生所学。
由于王宝川体格跟王宝玉相似,不够太强壮,范金强为此费了不少心思,同时借鉴老猫和飞云鼠的灵巧,对他进行全面培养。
令范金强十分欣慰的是,王宝川虽不像哥哥那般脑瓜灵光,却比哥哥勤快许多,早起晚睡,刻苦练功。终于,王宝川的武功有了质的飞跃,很快就成为了二流的战将。
刚刚送走了简雍和王连,王宝玉还没来及歇口气,蜀中的使者邓芝就来到了彝陵,面见汉兴王。
王宝玉对此人没有太多的印象,邓芝四十出头,长相很英俊,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官服,一看就是个为官十分清廉的人物。
“邓先生,怎么跟江东谈判,想好了没有?”王宝玉问了一句。
“回禀大王,邓芝受丞相之重托,定然不辱使命,如何保住荆州,心中已有思量。”邓芝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一个前提条件,尽量不要得罪人。”王宝玉叮嘱了一句。
“孙权乃世之英雄,只能和,不能战。实不相瞒,依丞相之意,邓芝此来,保荆州只是其一,尚且还要促成联盟,最好永不要与江东再起战火。”邓芝道。
“这样最好,你肩头的担子很重啊!”王宝玉点了点头,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王宝玉要设宴款待邓芝,被其婉言谢绝,理由是大丈夫能清则不可浊,无论是美食还是女色,都是令人失去忠贞的毒药。
王宝玉一时无语,这人还真是个性,自己每天好吃好喝的,那就等于堕落了?有道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邓芝受封建思想的腐蚀太严重,生活难免少了很多乐趣。
邓芝在彝陵住了下来,却不肯住进装潢一新的高楼大厦。王宝玉只好给他找了一间平房,还得是那种狭小且没有几样家具的。邓芝吃得十分简单,身居要职也无非是一荤一素两小碟菜,闲时书不离手,睡眠很有规律,鸡鸣则起,日暮则歇。
而且邓芝的礼数十分周到,定时给王宝玉问安,见到职务比他高的,便正经八百行礼。礼数免了?那不行,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坏,一次不少,更不能不规范,反而搞得彝陵这些自由惯了的官员们十分不自在。
既然邓芝来了,王宝玉便派人送信给孙权,约来谈判,毕竟是关系到荆州长治久安的长远大计,不能不上心。
自从王宝玉接管了荆州之后,马云禄就被安排了一项重要的任务,她率领一队人马,一边勘察边界,一边巡视驻防情况,这一走就是几个月。
这天,马云禄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脸上还带着泪痕,王宝玉看着心疼,连忙问道:“云云,到底怎么了?”
“宝玉,我昨晚梦见,兄长患了重病,盼着与我一见。”马云禄哽咽道。
王宝玉心里咯噔了一下,按照左慈的推断,马超也快要归位了,而且,像马超这种重量级的人物,生死是无法改变的。
“云云,手头的事情先放一放,你马上去蜀中看望咱哥,我这边还要等着跟江东谈判,就不陪你去了,代我向兄长问好。”王宝玉道。
“宝玉,你说我哥此次能否挺得过来?”马云禄试探的问王宝玉,王宝玉只是一声叹息,没有答话。
马云禄梨花带雨,泪水同珍珠一般,一串串的落下:“宝玉,云云有种不祥的预感,兄长可能要离我而去了。难道就没有法子挽留兄长的性命吗?”
王宝玉安慰道:“云云,有些事儿是天意,我们要学会坦然的面对,即便是兄长走了,还有我。”
“哼,你也有一天要离开的。”马云禄哼了一声,还是在华佗那里求了一些药,然后带着几百人,急速向西而去。
并非是王宝玉无情,实在是有些人的命运难以改变,当初为了能让三哥张飞脱难,王宝玉派出了飞云鼠,想方设法撵走了张达和范疆,让张飞先是免去了断头之祸,又脱离了火灾,本以为万事大吉,结果,张飞却意外的坐化了。
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张飞还是离开了人世,并没有多活一日,足可见死神做事从不懈怠。总之一句话,像马超这种杀人如麻的战将,能够得以善终,已经是上天的眷顾。
几天之后,孙尚香和樊金凤也赶了回来,彝陵城中又多了几分热闹,小别胜新婚,王宝玉免不了要去两个人的房内分别留宿,其中的缠绵自是不用详述。
半个月后,江东信使送来了消息,一行人正在赶来,展开重要的三方谈判。
谈就谈呗,又不是没谈过。王宝玉还是和之前的态度一样,全权交给陌千寻和蔡文姬,自己躲一个清净,相信他二人的能力和口才,一定可以顺利完成任务。
但是,当江东谈判团队到达彝陵大门时,蔡文姬却急忙派人将躲在一旁的王宝玉给叫了出来,必须得他出面,事情有些不妙啊。
王宝玉远远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暗自苦笑,这次谈判是必须要参加了。
在一行千人的队伍前方,赫然有一辆豪华的车辇,上方绣着麒麟祥云的图案,居然是吴王孙权亲自来了,同行的还有身为丞相的孙邵。
王宝玉连忙叫上了孙尚香等人,出城门隆重迎接,孙权一走下车辇,就没好气的说道:“宝玉,今日拥有了整个荆州,看似风采更胜从前啊!”
1198 无视主人
“这说哪儿去了,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兄长,我的地盘也是你的。”王宝玉笑道,暗中冲着孙尚香眨眨眼睛。
孙尚香会意,上前亲热的拉着孙权的胳膊撒娇,当然向着王宝玉说话:“兄长,因何不悦,今日的荆州可比你管辖之时强大了许多。有宝玉替兄长分忧,连母亲都甚为满意。”
“其中也有香儿的功劳,香儿辛苦了。”王宝玉补充一句。
“本为一家,宝玉才最辛苦。”孙尚香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瞥孙权的脸色。
两口子借着秀恩爱给自己施压,孙权又不是看不出来,真幼稚!也就是一家人,换了旁人谁搭理你们,叹了口气,摆手道:“一切待与蜀中使者谈后再说。”
陌千寻、蔡文姬、张纮等重臣分别与孙权见礼,王宝玉陪同孙权进入了彝陵,孙权遵照礼数,先去看望了母亲吴国太,随后,他急于见邓芝,连饭也没吃,就展开了谈判。
从孙权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应该还有一些烦心事儿,本着谨言慎行的态度,王宝玉也没有多问。
邓芝闻讯赶了过来,三方的代表聚在含章楼的议事大厅内,展开了期待已久的正式谈判。
“有朋自远……”
王宝玉刚想说几句开场白增进下感情,孙权方的丞相孙邵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了,问道:“吴王欲令汉兴王让出荆州,不知伯苗意下如何?”
王宝玉的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这话很不中听,平分老子的土地,还要你们商议,蔡文姬连忙给王宝玉使了个眼色,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此事不可!”邓芝不动不摇,沉声道。
“莫非诸葛丞相念在与汉兴王有私,置江东利益于不顾?”孙邵不依不饶的问道。
“非也,江东与蜀中多有征战,皆因荆州而起,汉兴王固守此地,正令我双方皆有益处。”邓芝道。
孙邵不耐烦的摆摆手,这个借口已经说烂了,毫无说服力,“昔日我方出让六郡,而贵方只让出五县,且白帝至今未曾交付,于情于理,也该交还荆州。”
“若汉兴王让出荆州,我方必取,其中缘由,自不用多说。”邓芝腰杆挺直,毫不退让。
“大胆,你这是威胁本王吗?”孙权气得猛然一拍桌子,打翻了茶杯。
仆人连忙过去擦了桌子,重新放好了茶杯,邓芝这边的茶杯也被他摔在地上,冷声道:“吴王咄咄逼人,怎言受他人威胁,好不勉强!”
孙权恼怒,小小邓芝竟也敢和自己伸脖子瞪眼睛的,起身就要掀桌子,邓芝表现的更激烈,啪的一声,也将脚踩在了自己面前桌子上,双方怒目相对,谁都不退让一步。
王宝玉却再也压不住火气,这是想干嘛,在自己地盘上耍横,眼里还有自己这个主人吗?冷冰冰的说道:“大家脑子没毛病吧,荆州在本人手里,你们这个要拿走,那个要抢夺,怎么就没人问过我呢,是不是觉得本王好欺负?”
“宝玉!兹事体大,休要多言。”孙权瞪了王宝玉一眼。
“还不让我说话?大舅哥霸道惯了,把这里当成了江东吗?”王宝玉恼羞道。
“你?!”孙权冷哼一声,“我只为荆州而来,莫要扯远!”
“什么远啊近了的,不就这点事儿吗?谈判的结果我先不管,如果你们双方达成意向,想要瓜分荆州,我可以给,毫无条件,管保你们都满意!但是,由此带来的后果,你们都给老子想好了!”王宝玉怒道。
“宝玉,你想作何?”孙权气得又猛拍桌子。
“踏平你们,也包括曹丕。”王宝玉冷声道。
邓芝一愣,张大嘴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当然,踏在桌子上的那只脚也抽了回去。孙权气懵了,手指着王宝玉,怒道:“王宝玉,胆敢口出狂言,就靠着你那区区兵马吗?”
“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瞧扁了!”
孙权下意识的看了看门缝,这话虽然新奇倒也贴切,什么跟什么!孙权回过神,讽刺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撑破了肚皮!”
一看孙权这幅样子,陌千寻也怒了,拍案而起道:“即便宝玉不动用兵马,也可征服天下!楼上的得道仙人,纵有百万大军也不可阻挡!”
一听这话,孙权心中一惊,王宝玉三次大败司马懿,他可是一清二楚,这些所谓神仙们的法力,绝对不容小瞧。
“宝玉宽容仁厚,从未想称霸天下,诸位也知晓,曹丕多次挑衅,宝玉却不曾主动出击。此举并非畏惧,只想安身立命,造福一方百姓。只要宝玉一句,东北蛮夷便可起兵相助,尚有东洋邪马台,现更名倭国,也对宝玉拱手称臣,四方支援,马踏华夏,易如反掌!”陌千寻激动的接着说道。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孙权对王宝玉的举动憋着一肚子火,却又不敢发泄,毕竟他身在彝陵,如果真闹起来,他要考虑自己能不能离开。
“千寻,不用说了,实在不行,咱们就让出荆州,就当是还了人情。然后咱们北征曹丕,至于那些情义嘛,到了这个份上,就不用考虑了。”王宝玉道。
“孰轻孰重,还要看吴王的态度,何必争得面红耳赤呢。”蔡文姬转头看向孙权。
面对钦佩的美女,孙权满肚子火渐渐熄灭,人也蔫吧了,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捶了几下桌子,带着一丝沮丧道:“荆州之地,江东不再索要,此事就此罢休。”
“吴王,失一方领土,得万载安泰,乃圣明之举,邓芝此来,尚有一事跟大王商议。”邓芝语气平静的接过了话茬。
“还有何事?”孙权没精打采的问道,尽管事情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唯唯诺诺的王宝玉,还有这么大的脾气。
“臣受新帝和丞相所托,正是要跟吴王议和,望今后结为唇齿,永不互犯。”邓芝道。
“刘玄德在世之时,孤曾多次意欲交好,免去战火,怎奈各有其志,反而征战不断。”孙权道。
1199 何时称帝
“前番虽有不睦,只为荆州,今日汉兴王居荆州之地,双方不复相疑。”邓芝道。
“唉,我已归附于魏,受其封赏,蜀中与魏势如水火,如何联盟?”孙权叹气问道。
“恕我直言,大王乃当世英雄,宗族三代虎踞江东,岂可向篡汉之贼拱手称臣?曹丕与其父并无差别,必对大王疑心重重,只怕会令大王送子入朝,以为人质,此等君主,不可归附也!”邓芝道。
邓芝的话,说得孙权面现愕然之色,字字珠玉,句句在理,全都是自己心里所担忧的啊!孙权早就忘了刚才两人水火不容的争执,由衷的赞道:“伯苗真乃大才,对天下大势,洞若观火。曹丕前日让我送子入朝,着实让人烦闷。”
王宝玉明白了,难怪孙权来了就不太高兴,原来是曹丕搞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想必曹丕必令大王夺荆州,攻西蜀,不然便要兵发江东。”邓芝道。
“伯苗所言不差!”孙权猛拍大腿,连连点头,对这个邓芝刮目相看,其才难觅,谦卑的问道:“依伯苗之见,又当如何?”
“大王,且不可中曹丕之奸计,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蜀中少主年幼,全凭丞相主事,丞相兄长身在江东,其早有与江东交好之意,双方若是结为友邦,何惧曹丕?”邓芝真诚的说道。
孙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郑重表态道:“既然如此,孤愿与蜀中永结盟好,再不相犯,共讨曹丕。”
“大王,荆州不可失啊!”孙邵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为双方互不相疑,荆州永归宝玉所有。不知伯苗意下如何?”孙权笑呵呵的问道,孙邵一脸愁容,怎么孙权又分不清远近,忘了自己这个丞相,凡事都问邓芝的意见。
邓芝微微一笑,拱手道:“大王心胸慷慨,邓芝敬佩不已!”
陌千寻连忙给王宝玉使了个眼色,王宝玉趁热打铁,连忙说道:“好吧,我可以保证,绝不偏袒任何一方,也不会惦记大家的土地。”
邓芝作为西蜀王朝的谈判代表,郑重的跟孙权签订了联盟协议,按照孙权的意思,想让王宝玉也参与到联盟之中。
王宝玉听从了蔡文姬的建议,继续奉行不结盟的政策,并没有同意,只是作为中间见证人,签上了大名。
心情愉悦,当然就得庆贺一番,大家肚子都感到饿了,孙权埋怨王宝玉礼数不周,王宝玉笑称早就准备妥当。于是,盛大的宴席终于摆上,各方都达成了自己的意愿,自然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孙权还对邓芝大有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感觉,频频举杯,不过邓芝忠心耿耿,绝不会投靠他的,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当个朋友就是了。
酒宴过后,邓芝一刻也没有耽搁,踏着夕阳返回成都,孙权则在王宝玉的陪同下,又去浮屠塔祭拜了一番,孙权还郑重的给刘备上了三炷香,以示尊重。
随后,孙权跟着王宝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