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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已经到了这里,就这样退回去,只怕跟大王没法交代,也会让其他大臣们耻笑。尤利苦苦思索着计策,将脑中在兵书上学到的以少胜多的例子全都过滤了个遍,依然觉得今日的局面十分特殊。
王宝玉看着队伍中间揉着脑袋发愁的尤利,不禁暗笑,这人长得还不错,那张充满欧式风格的脸上,白里透着红,两道剑眉,颇有英姿。
两军拉开了对峙的阵势,尤利纵马上前,高声问道:“我乃龟兹大将军尤利,贵军因何不远千里,横穿沙漠犯我疆土?”
嘿嘿,还真是自作多情了,王宝玉可不是为了他们龟兹国才来的,更没想跟沙漠打交道,那是被沙尘暴给撵的。
王宝玉给李谦使了个眼色,李谦挺着胸脯上前道:“我乃西域长史李谦,龟兹因何多年不纳贡啊?”
众人偷乐,这个李谦三句不离本行,随时随地不忘维护大汉利益。
“大汉不在,不知纳贡何人!”尤利倒也是振振有词。
“此乃汉兴王,纳贡给汉兴王便没有错。”李谦傲气的指了指端坐在虎背上的王宝玉。
“不知有汉兴王,龟兹只知有魏,即便纳贡,也是魏国!”尤利不肯服软,随意找了个借口。
明哲保身,谨言慎行,圣人之道。尤利的这句话,彻底把王宝玉给惹火了,纯属狡辩,也没见龟兹向魏纳贡称臣。
王宝玉驱虎上前一步,冷笑开口道:“尤利,你给我听清楚了,识趣的话,赶紧回去禀告你们龟兹王,放下武器,开城投降。否则,本王将踏平龟兹。”
尤利原本还有息事宁人的想法,一听王宝玉这么说,也火了,举起了手中的大刀,怒道:“哪来的无名汉兴王!要想征服龟兹,先问我手中的大刀答不答应!”
“就凭你!”王宝玉冷笑连连,转头问道:“谁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我灭了?”
飞云鼠唯恐马超化作一道光影蹿出去,早就提前做好准备挤到他前面,赔笑冲着马超兄妹拱了拱手,这意思很明白,别跟他争,总要给点立功的机会吧!马超和马云禄相视一笑,飞云鼠欣喜万分,抱拳道:“兄长,待我将此人的脑袋搬回来!”
“好,就留给你当成夜壶。”王宝玉道,此言一出,引发士兵们一阵哄笑。
对方不屑的笑声,让尤利大为恼羞,气血上涌,挥刀朝着着这边冲了过来,飞云鼠立刻迎上,逍遥鞭一抖,啪啪的响声立刻从四面响起。
作为龟兹国的大将军,尤利的武功也不是浪得虚名,他手中的这柄刀叫做劈风刀,出自于一流工匠之手,分量很轻,刀片极其锋利,出手便是一片寒芒。
飞云鼠长鞭抖动,道道乌光交汇朝着尤利笼罩而去,尤利沉着应战不见一丝慌张,只见他的身手极其敏捷,身影一阵阵模糊,刀还没出手,便躲过了飞云鼠的十几鞭。
“此人堪称上将!”马云禄赞了一句。
“龟兹一族,向来难以驯服。”李谦连忙多嘴道,意思表达的很明确,别指望能让尤利归顺。
王宝玉没动这个心思,有马超兄妹在身边,根本不需要其他的战将跟随,而且,西征路上情况复杂,还是自己人在身边才更安全。
没能抽着尤利,这让飞云鼠脸上挂不住,更加快速的挥动逍遥鞭,这个经过特殊打造的鞭子,立刻变成了三条,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化出近百道光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光网,凌空攻向了尤利。
尤利也不知道练得什么样的躲闪功夫,一边躲避,一边劈风刀舞出铺天盖地的刀光,击打在光网之上,顷刻间光网碎裂开来,溅起漫天坠落的星辰,反过来攻向了飞云鼠。
王宝玉微微蹙眉,三条鞭子竟然也不能打着尤利,还是被他轻易躲开,开始有些为飞云鼠担心。
啪啪!飞云鼠奋力挥动着鞭子,将这些刀光尽数扫落,脑门上却已经冒了汗,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1667 马踏其主
“此人功夫竟然如此高强,兄长,你去将飞云将军换下来!”王宝玉唯恐飞云鼠有失,急忙吩咐道。
马超一催胯下骏马,一道白影瞬间到了跟前,此时的飞云鼠正被尤利打得节节后退,见到马超到来,连忙退了下去。
“飞云鼠,功夫见长啊,竟然能跟这样的大将对上几个回合。”马云禄咯咯笑着嘲讽道。
“云王妃又在说笑,我确实是技不如人!”飞云鼠尴尬的赔笑,心里也很不是个滋味,武艺精进却得不到质的飞跃,只能寄希望能多加开启逍遥鞭的内在威力,建立真正的功劳。
再说尤利,刚刚战败一员大将,此时是信心倍增,牛气冲天,大汉将军不过如此,傲气的大笑着问道:“哈哈,你又是何人?”
“我乃西凉马超!”
声音冰冷,让人犹如置身冰窖,尤利不由打了个寒战,耸耸肩头,抽抽鼻子,斜着眼睛鄙夷道:“未曾听闻!”
“你也不需要知道。”
马超冷漠的说着,缓缓抬起了腾冲枪。尤利见识到了逍遥鞭的厉害,便先入为主的认为,汉人的兵器追求精细灵巧,其实真正作战,还得是大刀阔斧的杀伤力更强一些。
自认为摸到规律的尤利再次举起劈风刀,漫天的光影冲着马超再度笼罩而下,只见马超毫不慌张,腾冲枪看似随意的一挡,数道金光凭空升腾而起,劈风刀光影顷刻间消散于无形。
啊!尤利发出了一声惊呼,两手空空,手中的劈风刀竟然不见了踪影,定睛一看,已经出现在马超的手中。尤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实在不知道刚才一招之间是如何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马超轻蔑一笑,抖手将劈风刀向后一抛,看方向正是扔给飞云鼠。正在擦汗的飞云鼠腾空跳跃,将劈风刀接在手里,一扫刚才战败的阴霾,咧嘴大笑起来。
“你……是人还是妖?”尤利惊恐万分,颤声问道。
“早便说过,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马超面无表情的说着,手指微微一动,尤利吓破了胆,慌忙抖手取下了后背的弓箭,拉动弓弦,冲着马超就射来一箭。
呼啸的风声扑面而来,马超依旧不动不摇,就在箭矢距离面门不足半米之时,腾冲枪诡异的出现在箭矢的正前方。
一声脆响,箭矢正中枪尖,由于箭支速度极快,骤然停止箭身抖动发出嗡鸣之声。只见腾冲枪微微一弯,停留在空中的箭矢就这样被弹了回去,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尤利来不及发出惊叫,就被自己射出的箭穿破了喉咙,死在了当场,龟兹大军几乎全都看傻了眼,而尤利身旁的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因为尤利的喉咙是被箭尾射穿的,颈前赫然露着一截箭头。
数秒沉默之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当地的语言,前面的几排龟兹兵疯狂的冲了过来,无数的箭矢射向了马超。
马超从容掉头就走,腾冲枪上金光蔓延成一面巨大的盾牌,将这些箭矢纷纷挡住,无声的落在地上,很快堆积出一个小丘。
龟兹大军并没有被吓到,怒吼着要为尤利将军报仇,疯狂的涌向了马超。马超正对着王宝玉的方向,只见他嘴角微微右扬,眼中瞳孔骤然收紧成为两颗极亮的黑钻,发出阴森的光芒。
王宝玉知道马超内心的杀念大增,此时无需他亲自动手,冷声下令道:“套住马耳!”
将士们闻言,立刻取出随身带着的草环,将马耳朵套住,张琪英明白王宝玉想干什么,立刻吹响了引马哨,奇怪的哨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龟兹战马的嘶鸣传来,这些战马们咆哮着将后背的将士抛落在地上,并没有快速的奔跑过来,反而扬起前蹄,疯狂踩踏落地的主人。
没等真正开战,龟兹大军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马云禄哈哈大笑,捂着肚子说道:“哈哈,英子何时也变得如此坏。”
张琪英白了马云禄一眼,哨音突然改变,龟兹的战马们转过头,开始疯狂冲击踩踏龟兹的士兵们。
龟兹大军的队形立刻被自己的战马冲得七零八落,王宝玉随即一摆手,命令道:“放出麒麟兽!排成方队。”
西征军立刻散开,五千麒麟兽排成正方形的方队,朝着下方俯冲了下去,以前麒麟兽的最大作用,就是打散对方的队形,但现在对方已经乱了,麒麟兽却承担了攻击的任务。
面对这些喷火挥刀的怪兽,龟兹大军彻底吓傻了,而麒麟兽的速度惊人,很快就冲到了跟前,一片惨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了空荡荡的荒原。
龟兹大军死伤不菲,最终在几名副将的带领下,疯狂的向后退走,原本属于他们的战马们,还在继续追击踩踏,仿佛都得了神经错乱。
龟兹兵无奈之下,只能心疼的杀了一批战马,张琪英看够了戏,停止了吹奏,战马们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被龟兹大军骑上后带走了。
西征军没费一兵一卒,也没有使用封体丸便战败了气势汹汹的龟兹大军,杀了对方一号战将,从满地的尸体看来,龟兹的损失至少三千人以上,战马也有上百匹。
王宝玉吩咐将这些龟兹士兵掩埋,死去的龟兹战马则被分解,成为将士们的美餐。
“英子,了不起啊,引马哨被你使用,威力更大。”王宝玉回到搭好的大帐中,夸赞了张琪英。
“此物跟鸟鸣哨异曲同工,稍加改动,便可控制马匹的头脑。”张琪英洋洋得意的说道。
“嘿嘿,用对方的战马进行反攻击,这方法相当不错。”王宝玉嘿嘿一笑。
“我吹奏的哨音,不会影响我方战马,自然也不必套上草环。”张琪英又说道。
“太好了,英子,你立了大功,说吧,要什么赏赐?”王宝玉大乐,不足的点头,马耳朵上套个草环,很容易被人发现并效仿,令引马哨失去了作用,张琪英的这种创新,却让对方防不胜防。
“我又不缺宝物,就让朵朵陪我三天吧!”张琪英笑道。
1668 重新启用
王宝玉哈哈一笑,点头答应,立刻通知媳妇们不要跟张琪英抢,让朵朵先跟着英娘。
朵朵可是热门人选,白天抱在膝上,晚上搂在怀里,跟哪个母亲都是这种待遇,所以此举引发了其他三个母亲的极大不满。四天轮一次跟女儿同住,大家早都习惯了,没孩子在身边,怕是都睡不着。
但是谁让人家张琪英动动嘴皮子吹吹哨子就立下了大功,这份轻松自得连马云禄都嫉妒的发狂。火丫也暗自感叹苍天不公,张琪英长相如此普通,还赶不上自己,怎么老天却给了她这么多技能,却什么都没给火丫呢?
张琪英却不管那些,肩头的老鹰立刻展翅飞过去落在朵朵的肩头,张琪英又拿着哨子笑眯眯的冲着朵朵招手。朵朵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径直扑向张琪英,惹得其余三位母亲心酸不已。
克孜尔城的龟兹王宫中,龟兹王白川一脸凝重之色,下方雅雀无声,所有人都心生一种巨大的危机感。
大将军尤利陨落,对方没动一兵一卒,自己这边就损失了三千将士和近百匹战马,可谓是史无前例的惨败。
“都不要沉默了,说说你们的想法吧!”白川满脸不悦的命令道。
又是一通沉寂,终于,一名颤微微的老者,打破了沉默,壮着胆子出列道:“大王,敌军太过强大,不如早降!”
“姑翼,大战当前,竟敢说此惑乱军心之言,推出去,斩了!”白川一拍桌子,目光冰冷的下令道。
“大王,饶命啊!”姑翼老泪纵横,跪下求饶。
“大王,请放过姑翼大夫吧!”群臣立刻跪倒一片,叩头不止。
“死罪可免,掌嘴十个。”白川气愤难平,厉声道。
两名侍卫上前,拉起姑翼,狠狠的抽打了十个大耳光,姑翼年迈,口中仅存的几颗牙,被彻底打落,整个人也昏死了过去。
“谁人再敢说投降之语,定斩不饶!”白川吩咐将姑翼拖出去,彻底封住了主降派的口。
“大王,敌军虽然只有两万,但都是铁骑精锐,貌似比匈奴还要强大,可传信给姑墨,令其出兵相助。”一名华服中年男子出列,此人正是龟兹的国师白禾。
龟兹人姓白的很多,白禾和白川并无亲属关系,却是白川非常依赖的人物,龟兹的经济、立法都掌握在此人的手里。
“国师所言极是,本王已派人送信给姑墨。”白川点头道。
“汉人用兵,多用诡计,臣斗胆保举一人,或可胜过这个汉兴王。”白禾又说道。
“国师尽管讲来。”
“前汉安置克孜尔太守阿凡提,深知汉人习俗韬略,可启用此人,让其带兵抵抗汉军,或有反败为胜之机。”白禾建议道。
一提起阿凡提这个名字,白川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此人相当有水平,只是身份过于敏感,始终被他压制,虽有头衔但却没有实权,更没有相应的薪酬。
阿凡提基本可以用穷困潦倒来形容,今日已沦落到街边摆摊的地步。就算是这样,白川还派人一旁盯着,以防有变。地摊周围晃荡着彪形大汉,百姓们一般不敢逗留或者交谈,放下钱拿起东西就走。所以,阿凡提不仅生活拮据,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十分孤独。
那么究竟有怎样的深仇大恨,让白川对阿凡提如此提防呢?
当年汉朝大军来犯,大有一举剿灭龟兹的意图,正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阿凡提,靠着自己精通汉文化,屡次跟汉臣周旋,才保全了龟兹,也因此被汉朝封为克孜尔太守。
克孜尔城可是龟兹的国都,也是最大的城市,人口数几乎是龟兹全族的一半,汉封克孜尔太守这个职务,位高权重,阿凡提凭借这个职务,不断于邻国沟通,开展商贸活动,让龟兹经济得到了迅速的发展。
阿凡提的声望与日俱增,龟兹王白川感到一种巨大的威胁,最终还是借着汉朝垮台,取消了他一切职务,贬为了普通老百姓。
“难道再无他人可以抵抗汉军?”白川犹豫了半晌,问道。
“他人实难担此重任,国之危局,还请大王重新启用阿凡提。”白禾恳切的说道。
白川环顾四周,确实其他人都不是这块料,叹了口气,终于点头道:“既然如此,就将阿凡提请来。”
克孜尔城的通天街上,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须发花白,皱纹横生,穿着邋遢,双手缩在袖中,正守着一袋粮食打盹。从相貌上看,棱角分明,五官周正,此人在年轻之时,也应该是个帅哥。
尽管老者一言不发,来往的百姓却知道规矩,自己动手取粮食,扔下钱币,老者对此置之不理,给多少随意。
此人正是阿凡提,也是孙尚香的舅舅,孙尚香原本以为舅舅会是个耀武扬威的大将军,出门便是高头大马锦衣侍卫,家中粮囤如山,财富无数,没想到舅舅已经沦落成街边小贩,甚至连头毛驴都没有。
只是阿凡提这个小贩跟别人不同,不用吆喝,每天的收入总比付出的多,这也是因为城中之人知道他的来历,怀着一份感激之心。
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一排带刀的侍卫,来到阿凡提的小摊前,冷声道:“阿凡提,快醒醒,大王让你过去一见!”
阿凡提并不惊讶的睁开了眼睛,随意整理了一下乱蓬蓬的胡须,招呼周围的小孩子,笑呵呵的说道:“粮食和钱财你们自己分了吧!”
“谢谢阿凡提爷爷!”
附近的小孩子不少,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