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幼稚之语,且不论刚才那员无敌战将,单单那名范金强或是韩子魁,你也绝非对手。”司马懿斥责道。
“父亲,王宝玉紧追不放,似乎另有所图。”司马昭提醒道。
“我军即将到达何处?”司马懿环顾左右问道。
“回禀将军,再有两日,可达竟陵。”战将潘遂上前道。
司马懿一拍脑门,骤然清醒,王宝玉这是借机要打竟陵,都怪自己嘴贱,为何要去信提出用竟陵来交换江夏,这下子可好了,竟陵真就让人给惦记上了。
1886 先破外援
原本想要改路北上的司马懿,因为担心竟陵的安危,只能无奈的继续朝着竟陵撤退。进军竟陵城之后,司马懿立刻紧闭城门,做好守城的准备。
“千寻,追着司马懿的屁股打,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吧!”一边追击司马懿,王宝玉还没忘了调侃。
“必须要彻底打疼亦或是打烂,否则他就不长教训。”陌千寻很兴奋,觉得这才像是打仗的样子。
“司马懿也是自讨苦吃,曹叡都不想招惹咱们,他却冲锋在前,这回枪打出头鸟了吧!”王宝玉笑道。
“在我看来,司马懿的野心只怕比曹叡更大。”陌千寻道。
“千寻,怎么打竟陵想好了吗?”
“夏口乃荆州之地,多年经营,不忍破坏,但竟陵不同,正可放开手脚大战一场。此次,便让司马懿见识见识咱们彝陵的军事实力!”陌千寻傲气道。
“哈哈,也让他见识下咱们陌太尉的本事!”
一路闲聊,荆州兵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缓,战机稍纵即逝,不能给司马懿准备守城物资的机会。
两日后,荆州大军兵临竟陵城下,事先出发的张而然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已经再次打败竟陵驻扎的水军,杀敌三千有余,曹魏的战船全部缴获。
败退的水军仓皇逃回了竟陵,司马懿并没有责骂他们,好生安抚,还给了一些赏赐,出现这种情况,早在预料之中。
司马懿来到竟陵之后,并没有把全部兵马都驻扎在城池之内,三万兵马入城,其余两万兵马由潘遂和司马昭分别带领,驻扎城池的西侧和北侧的山谷里,互为呼应。
乍一看上去,是司马懿精心安排的战略部署,从三方牵制王宝玉大军。但是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只有他本人知道,前车之鉴,司马懿这么做其实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可以逃走的路,能够彼此接应。
王宝玉的表现让司马懿感觉害怕,以前的王宝玉从不追赶,曹氏三代也包括司马懿本人都曾有过这样的机遇,天下人都信了,王宝玉并无称霸之心。但是现在却不同了,王宝玉刚西征回来便亲自督战,而且一路追来,大有赶尽杀绝的意图。
司马懿暗自感叹,人的野心都是会膨胀的,也包括王宝玉。曾经那个不图名利的王宝玉正在发生悄然转变,接连的辉煌成就以及手下的怂恿,都会让他得意忘形,天知道他进一步会有何举措。
司马懿看得并没有错,王宝玉回家的决心成了一种固定模式,或者说是一种惯性,觉得就应当这么做。甚至潜意识里都在排斥乾坤大挪移阵法的成功,这是王宝玉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
作为魏国的南部临江战略要地,竟陵城建设投入不小,十分坚固,城墙高达三十米,护城河深过二十米,如果正常攻打,只怕几十天也未必会有效果。
扎下营寨后,王宝玉和陌千寻等人立刻开始研究攻城之计,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司马懿城外驻军两万,自然有其深意。
通常情形下,要想围剿对方一支队伍,至少要有对方两倍的兵力才行,而如今双方兵力悬殊并不算太大。
此时发动进攻,潘遂和司马昭的队伍必会前来捣乱,势必影响攻城的进度,如果给了司马懿可乘之机,王宝玉相信,这家伙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进行最猛烈的反扑。
所以,要想尽全力而又不受干扰的攻城,首先还是先要去掉司马懿安排在城外的两支队伍。综合其中利弊,陌千寻赞同了王宝玉的想法,暂时不去管竟陵城,调动所有兵马先去打司马昭。
司马昭是司马懿的爱子,人心都是肉长的,儿子的安危不会让这只老狐狸置若罔闻,只要司马懿方寸一乱,那就有可乘之机。
竟陵北五里有一条不大的山脉,名叫落英山,山如其名,砂砾结构,生长着一些抗旱的树木,每逢秋季,山上就会被落满了枯叶,眼下这个季节,却早已被大雪覆盖。
司马昭只率领一万人马,攻打起来应该不难,但是,司马懿的三万大军随时都能出城去救援儿子,从后方攻击荆州兵。
司马懿当然不想儿子亲自领兵,只不过实在是无人可用,不得已而为之。之前所带的三员战将,薛则在江上被飞云鼠所杀,董禧在江夏又被提普灭掉,潘遂还要驻守西侧,司马师的武功犹在司马昭之上,但眼睛又受了伤,所以只能派出司马昭。
司马昭对于能够带兵感觉还很兴奋,司马懿则一再叮嘱他,且不可将队伍扎营在山上,一则要防备火攻,二则山上无水,可能会被人困死。
司马昭也经过了仔细分析,将一万兵马分成了五队,各有两千人马,分别列队在几处山谷中,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一处有难,可以快速朝着另一处转移。
司马懿知道王宝玉一向喜欢暴力攻城,进城之后,立刻吩咐人搬运巨石,将东侧和南侧的大门堵死,然而他又算计错了,荆州兵根本就没有攻城,反而掉头朝北而去。
“天杀的王宝玉,竟然要对我的儿子下手,快快传令潘遂过去支援。大军整肃起来,时刻准备出城。”司马懿得知了战报,顿时慌乱成一团,王宝玉根本不按照常规出牌,兵力占优,哪有不占据城池,先去打外援的道理。
陌千寻运筹帷幄,让范金强亲自带领两万人马,提普助阵,无论如何也要挡住司马懿的大军出城相救,另派韩子魁也率领两万人马,前去阻截潘遂,剩余的三万兵马,则由飞云鼠带队,去打司马昭。
七万大军立刻兵分三路,目标却只有司马昭,刚上战场的司马昭,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刚刚扎好营寨,就听到了三万荆州兵攻来的消息。
怎么办?司马昭如坐针毡,俊朗的脸上布满了愁容,这时,他身边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谨慎的说道:“二公子,依我看来,敌军势大,不如翻山撤走,方是保全之道。”
1887 父子同败
“巨源,我父命我率军驻守于此,正是忌讳荆州兵攻城,作为牵制。如今撤走,岂不是让我父陷入险境?”司马昭道,话中不难听出,他还真是个孝顺儿子。
“若公子不走,却成竟陵之忧。”此人继续说道。
“怎讲?”
“三方军力,但荆州兵却独独先选择公子一方,其中道理显而易见,公子岂能无所察觉?”
“莫要再提,即便战死,我也要坚守此地。”司马昭拒绝了提议,此人微微叹息,转身退出了大帐。
司马昭也并非是顽固之辈,自己逃走确实行得通,但也只是一时平安而已。父亲若是落败,就算是侥幸保留了性命,也会受到朝廷的质疑,司马家族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威望顷刻间土崩瓦解,这是司马昭最不想看到的。
与其沦落为受尽凌辱的阶下囚,司马昭倒真愿意战死疆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既然选择留下,司马昭开始思索对方王宝玉的法子,最终想要打游击战,一处不行就跑到另一处,避其锋芒,保存实力,也许还能与前来支援的队伍对其进行反攻,前后夹击。
但是,司马昭到底年轻,没有经历过大战役,更不了解荆州兵一向以行军快而著称,游击战根本行不通。
不到两个时辰,王宝玉和陌千寻亲自带队的三万荆州兵就扑到了落英山下,飞云鼠一马当先,朝着一处兵马聚集之处攻了过去。
司马昭暗自叫苦,因为五分之一的概率让他给撞上了,他恰好就在此地,只能挥着手中的长剑,指挥兵马进行阻拦。哪里拦得住,飞云鼠的逍遥鞭响声不绝于耳,士兵们的惨呼声也不断传来。
眨眼之间,两千士兵就剩下了不到一千,这速度,就跟退潮似的,去也匆匆。司马昭额头冒汗,慌忙率领残兵急匆匆的赶往另一处山谷,汇集起来,成了三千兵马。
刚刚整顿完毕,飞云鼠率军又从后方快速追赶,司马昭令这三千兵马阻截,实际作用比两千强不了多少,结果很快就损失了一千。
司马昭并不敢与飞云鼠纠缠,带领着两千人马,又跑到了另外一处驻军的地方,这回成了四千,看似队伍在不断扩大。
被一路追杀,魏兵哪里还有一点斗志,虽然有四千人马,还是形同虚设,不堪一击。
飞云鼠不断翻山追赶司马昭,总是跟在司马昭的屁股后面,而且这个司马昭也跟他爹似的,惯会些小心思,时不时就扩充点兵力,弄出些虚假繁荣,这一切都让飞云鼠心情颇为不爽。
稍微思量了一下,飞云鼠嘿嘿一笑,立刻将所带兵马分成两路,一路留在原地阻截援军,另外一路呈现扇形朝着继续下一处追击了过去。
儿子性命堪忧,竟陵内的司马懿,头一次失去了以往的稳重,再按兵不动,儿子有可能会战死,或者是成为耻辱的战俘被王宝玉利用。
司马懿马上决定亲自率军出城,不管不顾的朝着范金强这支阻截的大军冲了过去。
没错,司马懿也会些武功,但水平相当一般,平日都是用作强身健体的,所以他自然不会冲锋在前。手下又无大将,司马懿只能命弓箭手走在前方,朝着范金强和提普的大军疯狂的射箭。
司马懿这是拼死的打法,根本不计较弓箭的损失,一时间箭矢如雨,朝着对方狂射了过去,倒也是威力无穷。
范金强接到的命令只是阻截司马懿,因此并没有进攻,而是采取了积极防御的姿态,士兵们高高举起了盾牌,紧紧靠拢在一起,力求不受伤。
箭矢铺天盖地,并没有让荆州兵退下,司马懿担忧儿子的安全,心急如焚,等到箭支消耗的差不多时,终于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对方既然已经打过来了,自然不能坐以待毙,范金强和提普冲锋在前,黑铁棒和灭法杖一次次将前方的士兵击飞出去,惨呼不绝,血肉横飞,喊杀声惊天动地。
提普的表现让范金强赞叹不已,这才是猛将,武艺高超,不惧生死,心无旁骛,眼中只有敌人。
提普快速杀出了一条血路,白焰牛如同一道白光,直扑阵营中的司马懿,一路冲翻数不清的士兵,如入无人之境。
司马懿冷汗狂流,拨马就逃,他胯下的战马自然不俗,但速度跟白焰牛比起来,还是有如天壤之别。
提普根本不在乎司马懿是谁,长什么模样,只是看见有一人被大群人围着,比比划划的又是指挥放箭又是命令行军的,一刻不停的咆哮,而他本人看起来武艺水平一般般,实在是令提普不爽,便直奔司马懿而来。
几名副将冒死冲过来阻挡,被提普轻易的灭杀在当场,白焰牛四蹄宛如腾空一般,眨眼之间就来到了距离司马懿不足十米的地方。
司马懿胡乱挥舞了几下佩剑,惹得提普对他更加鄙夷。
“去死吧!”提普高喊一声,抡起灭法杖,朝着司马懿劈头猛击而下。
“唉,我终于死在王宝玉之手。”司马懿一身长叹,干脆闭上了眼睛。
然而,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司马懿胯下的这匹战马,如有神助一般,突然腾空而起,瞬间就冲出了几百米之外,让提普这一击落了空。
这匹战马如同疯了一般,依旧保持着这种骇人的速度,载着司马懿朝着竟陵城一路狂奔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天马转世?提普摸着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等到他再次驭使白焰牛想要追赶之时,司马懿早就没了影。
见到司马懿没了踪影,魏军哪里还有继续交战的心思,如同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范金强和提普带领大军展开了追杀,杀敌足有万人之多,余兵这才逃进了城中,将城门死死的关闭。
司马懿逃出一劫,胯下战马刚进入城门,突然扑倒在地,鼻口冒血,死在当场。
司马懿摸着马头,一阵唏嘘感叹,吩咐人将战马好生埋葬,重新回到官邸,脸上的愁容并未消散。
1888 吹牛壮胆
“为父侥幸逃生,我儿休矣。”司马懿泪光盈盈,不等泪珠落下,接连两个消息传来,又把他震惊在当场。
“大公子乱军之中被抓!”
“潘遂将军兵败,率不足三千人返回城中!”
司马懿沉默了良久,仰天长叹道:“忠马依救不了司马懿之命,我当亲自去见王宝玉,但愿能换回孩儿。”
入夜时分,第三条消息也不出意外的传到了司马懿的耳朵里,二儿子司马昭也被荆州兵活捉,所带兵马死伤过半,另一半则缴械投降。
荆州兵大获全胜,兵马重新聚集起来,损失的兵马降兵正好可以弥补。原本王宝玉以为只能抓到司马昭,这就足够要挟司马懿的了,没想到连司马师也一并被抓了回来,倒是有点出乎意外。
其实还是司马师一只眼睛受伤,视野受限不太习惯,指挥战马逃跑的时候,身边没有参照物,总是跑偏,最后等于是自己送上门,被活捉。
司马师现在只有二十岁,而司马昭刚刚十七岁,放到现代应该正在读书,在这个时代却已经上了战场。
司马师皮肤微黑,体格健壮,两道浓眉格外醒目,一只眼睛受伤还裹着白布,却依旧遮挡不住英姿勃发。而司马昭则唇红齿白,面皮白净,颇有些书生气,眼睛一直嘀哩咕噜直转,也许还没有放弃逃走的念头。
这两人在后世呼风唤雨,不可一世,名声响当当,但在王宝玉的眼里,此时二人不过都是小屁孩,稚气未脱,现在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司马师使劲瞪着一只眼睛,就是不肯下跪,司马昭倒是有几分圆滑,虽也不肯下跪,但微微拱手低头,对王宝玉以示恭敬。
“给两个大侄子松绑吧!”王宝玉大模大样的说道。
两个人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了传说中的汉兴王,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魁梧威严,看起来很年轻,穿着奇装异服,笑容中带着狡黠。
“哼,若是放了我,休怪我出手伤你。”司马师歪头哼道。
飞云鼠等武将不由发出一阵爆笑,就算司马师长出三只眼,也绝对伤不了王宝玉一根毫毛。司马师被笑恼了,红脸说道:“不信你们就试试!”
“行了,吹牛壮胆!收起你那一套吧!”王宝玉无聊的摆了摆手,身边可都是一流战将,不等司马师出手,受伤的一定是他。
两个人被松了绑,当然没人敢袭击王宝玉,都老实的站着,一言不发。王宝玉笑呵呵的吩咐拿来两把椅子,让他们坐下来,两兄弟根本不知道说什么,道谢某种程度上等于投降,就这么傻乎乎的干坐着。
不得不承认,司马懿训练子女还是很有一套,应该是军事化管理,兄弟二人都是腰杆挺直,目不斜视,没有任何小动作。王宝玉对二人的印象还不错,吩咐取来两杯随军带来的葡萄酒,赠给兄弟二人品尝。
司马师接过来酒杯就哭了,将葡萄酒一饮而尽,将杯子往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