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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低头凑上唇来,轻轻的咬了她一口。
“我也有很多不准!”他蹙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准去见别的男人,不准想别的男人,也不准有了心事自己发呆不告诉我,不准随时想着要离开我!”
他的每个不准都比她说得更加有力,更加坚定,更加不容抗拒。
言溪被他噎了一下,轻轻地在他胸口擂了一拳,“你是故意回来给我加大限制的吧?”
“是啊,我恨不得把你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楚漠远轻笑道。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十指轻轻地没入她的发根中,凭着记忆摩挲着她头部那个凹凹凸凸的伤痕。
言溪被他摸得发痒,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很放松,他的力量温和珍重,如同轻轻地爱抚,她就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咪,好想窝在他的怀里。
可是这是在户外,而且院子里还有好多人在,她不打算给别人看到。
“你知道你这个伤痕是怎么回事吗?”楚漠远轻轻地问道,眼里流露着担忧和心疼。
这个问题叶珩也问过,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头上有伤,也不知道自己的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她蹙眉,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平时也没有注意过,也记不得我脑袋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了。”她看见他眼里全是心疼的隐痛,便轻松一笑,说道:“说不定是我自己顽皮,不小心自己撞到的呢。”
“你可真顽皮,自己撞到能撞到这个位置?”楚漠远轻轻地为她揉着头发里的那个伤痕。
那个伤痕在头顶上靠后的位置,再怎么不小心撞到,也不容易撞到那个位置。
言溪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她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在东南亚的时候,经常被打,也许是那个时候被打出来的吧?”
楚漠远眼中陡然一片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东南亚的那些人,在你被接回来的时候,就被警方一锅端了。”他将她抱在怀中,“当初聂沉把你接回来的时候,也报了警,那里大部分都是被拐去的妇女儿童,是个人口贩卖的窝点。”
 ;。。。 ; ; 聂沉叹口气,说道:“我也只是建议,而且,到底要不要催眠,到最后,还是要经过言溪小姐的同意,如果言溪小姐不愿意接受催眠,心理上有巨大的排斥,那么就算是世界最高明的催眠师和心理医师来为她做催眠,也会失败的。”
“这事从长计议,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同意用这个方法。”楚漠远坚定地说道。
“其实,这个方法也不一定管用。”聂沉说道,“如果言溪小姐是因为外力的原因导致的失忆,也许催眠也不管用了。”
“外力的原因?”楚漠远的眼神顿时变得狠辣而愤怒。
“是。”聂沉点头,“我问过医生,除了心理的愿意能导致内心故意选择性的忘记一些事情外,还有就是因为外界的原因,比如头部受到重创之类的。”
“头部?”楚漠远的心狠狠地一抽,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从心头划过,锐利的疼痛在他心里扩散开去。
这么说,言溪的头部也许曾经受到过外力的伤害?
他深深地叹口气,不知道自己内心此时复杂疼痛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彻骨。
他突然拿起自己的衣服,胡乱的披上,就往要离开!
“聂沉,明天的宴会你来看着,我先回小别墅。”他匆忙地说道。
“宴会上的人要注意,我会在明天宴会适当的时候公布我和溪儿的结婚的消息。”他脸色凝重,说道:“我今天就不去盯着你,交给你吧。”
聂沉自然知道他要回小别墅干什么,便点头应下。
楚漠远回到小别墅,没有见到言溪的身影。
“溪儿去哪儿了?”楚漠远问道。
“言溪小姐出去很久了,让人暗中跟着去了。”约翰说道,楚漠远虽然不同意让言溪出门,但是也没有禁止她出门。
楚漠远下意识地就想出门去找她,但是又怕他一出去,如果她回来了,就和她错过了。他只好回到房间里等她。
言溪过了许久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一看见人就微笑,看起来没什么不妥。她看见楚漠远站在一束淡淡花蕊的树下,静静地站着,回头看见她,迎面走来。
“溪儿……”他脚步有些急切,走过来将她抱入怀中。她差点因为这急切而仓促的动作而撞到鼻子。
“你干嘛?”她疑惑的抬头看着他。平时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还没有回来吗?
“今天我一天都在看给你设计的婚纱还有各种各样的礼服,”楚漠远眉眼间有着淡淡的笑意,“我看了很久,都不知道哪套最适合你。”
言溪失笑,她有很多件礼服,还有很多的衣服,几乎什么都不缺。
“谁让你把婚礼定得那么仓促,如果时间充裕一点,就可以慢慢地挑选啦。”她轻笑。
“是啊,我总觉得,就算把世界最好的设计师请来定制的婚纱,都配不上你。”
“那是你太看得起我啦。”言溪不由得笑道。
“溪儿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楚漠远凝睇着她,仔细地看着她的眉眼,用目光深深地镌刻着她的轮廓。
“你今天怪怪的,”言溪嘟囔道,平常她就算再温柔,也不会是这个样子。她原本以为,她擅自做主跑出去,他是特意回来“兴师问罪”的呢。
“可能是我们就要结婚了,让我感觉太不真实。”楚漠远竟然像个患得患失的小孩子一样,心里开始惶恐起来。“溪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以后,就让我来好好爱你。”
他的话信誓旦旦,坚如磐石,掷地有声,仿佛一块巨石落入她平静的心湖,让她的心陡然炸开层层温暖的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 ; ; 此时的楚氏大楼中,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打电话的楚漠远有些兴致缺缺的说道:“好了,秦墨,记得来参加我的婚礼,我是说真的,而且,我还有个朋友要为你介绍。”他说完,挂断了电话,朝着门口说道:“进来。”
这两天楚漠远都在忙着准备婚礼的事情,不是闲着看婚纱设计,就是忙着联系人看珠宝设计,或者就是忙着让人布置婚礼现场。
他恨不得立刻将婚礼布置好,然后就和言溪结婚!
聂沉推门而进,将一份验血报告放在他的面前。“先生,这是那条玩具狗上面的血的检验结果。”
楚漠远眉头一蹙,拿过那化验单,仔细地看起来。
“经过我们的人化验,那只狗上面,有三个人的血,一个是言溪小姐的,一个是言溪小姐母亲的,另一种血,经过检验,至今不知道是谁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和言溪小姐母女都没有血缘关系。”聂沉说道。
“会不会是冯钧的?”楚漠远问道。
“不是。”聂沉摇头,“我在看到结果的时候就有这个想法,于是让人检验过了,另一个人的血,不是冯钧的。”
楚漠远目光更加的深沉,却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
“一定要检验出这血到底是谁的!”他重重地一拳擂在桌面上,勾起一丝冷笑,“这个人,也许就是当初带走言溪母女的人。”
聂沉若有所思,最终还是点头。不管楚漠远的想法是不是对的,都要检验过了才知道。既然当初这条狗被人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底,没有让人搜走,那么就证明这条狗一定带着秘密。
那人是希望,通过这条狗,找出带走言溪的真凶!
那么,另一种血,一定和当初强行带走言溪母女的人有关!说不定,那就是那个人留下的血!
楚漠远也在沉思,思索着,到底还有什么他忽略了的线索……到底还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问题。
“先生……”聂沉看着他有些纠结的表情,犹豫着说道:“我们要不要找个催眠师或者高级的心理医师,为言溪小姐做一次催眠?”
“催眠?”楚漠远蓦地抬头看着他。
“是。”聂沉点头,“言溪小姐失去了五岁以前的记忆,但是,很有可能她的潜意识里还记得,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她觉得那些回忆太恐怖或者太让她伤心,她下意识地不去回忆,生理上和心理上故意去忘记。但是只要那些记忆发生过,就可以通过催眠师,让她回忆起来。”
“不行!”楚漠远当即否定,“既然溪儿在心理上排斥那段记忆并且拒绝回忆起来,那么那段记忆对她来说肯定是痛苦的。既然她已经忘了,那就最好,何必让她再回忆起来?”
聂沉叹口气,说道:“我也只是建议,而且,到底要不要催眠,到最后,还是要经过言溪小姐的同意,如果言溪小姐不愿意接受催眠,心理上有巨大的排斥,那么就算是世界最高明的催眠师和心理医师来为她做催眠,也会失败的。”
 ;。。。 ; ; 叶家的大门依旧和以前一样,门庭森森,院落中的大树上星罗棋布着淡淡的花骨朵儿,点缀在嫩绿的树叶间。
言溪愣了愣,看着那横斜溢出的枝桠,想起了叶珩花园中那片宁静和安然。
叶家的花园总是静静的,花儿静静的开放,鱼儿静静的游弋,水静静的流淌,连人,都是静静的说话,静静的走路。
她当时,总是嫌叶家太静,静得让人发憷,让人觉得寂寞,而叶珩就为她搭了一座秋千。
她说过,如果有秋千,荡秋千的时候,秋千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听起来应该很不错。可以为寂静的花园增添几分生趣。
而她也许不知道,叶珩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寂静和漠然。自从言槿去世之后,他就在这样的寂寞和安静中,过了很多年。
直到她的出现,他才愿意去打破习以为常的寂寞。
而她的出现,就好像寂静的水面,掠过一阵微风,风走了,水面依旧寂静,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出现对与叶珩来说是残忍的。她是命运给他开的一个玩笑,给了她绝望中希望,最后,他依旧等到的是绝望……
眼里有些酸涩,她眯了眯眼睛,这才发现是自己抬头看了许久,一片薄薄的细小的花瓣落在了她的眼睛边上,微微的刺激着她的眼睛。她眨了眨眼,花瓣就落了。她也流出了泪。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疼落寞而流泪,还是因为那花瓣刺激了她的眼睛。
她停了停,刚好走上前,便看到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心里一慌,下意识就像躲起来,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叶珩以及他身边的人。
哪知她还没来得及走,那人就已经叫住了她的名字:“言溪小姐?”
言溪脚步一顿,还是有些不自在地停下来,转身,对着来人微笑。“叶管家,好久不见啊。”
叶管家看到她,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言溪觉得,才这么短的时间没见,仿佛他老了许多,精神也不如以前那样好了。
“言溪小姐怎么来这里了?叶先生不在,要不然你先回去吧?”叶管家微笑着说道。
这是在赶人了?
言溪心里微微一滞,脸上明显有些错愕和尴尬,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连勉强的笑容都扯不出来了。
“叶珩他……”言溪哽了哽,殷切地看着叶管家。
“哎……”叶管家低声地叹口气,说道:“言溪小姐,叶先生……”
“叶管家,麻烦你帮我转告叶珩,就说,我要结婚了。”言溪淡淡地说道。
“知……知道了,言溪小姐。”叶管家的语气带着沉重的惋惜,“叶先生说了,他会祝福你的,但是,他不会见你,言溪小姐,还是请回吧。”
言溪心里一滞,眼睛已经开始酸涩,微微的咬着自己的唇,才没让自己压抑在内心的激动和强烈的酸楚发泄出来。
她轻轻地点头,淡淡地说道:“好。”
也许,叶珩是不想见她。她慢慢的转身,默默地离开。
叶管家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沉沉的看着言溪萧然离开的背影,发觉自己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其实叶先生是知道言溪小姐在门口的。
他刚刚站在别墅的窗口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站在那颗树下,单薄的身影寂寞而萧索,看着她,站在画中,就如同在法国那次,他静静地站在窗下,看着在画中的她。
也许她永远都是一幅让他欣赏的画卷,只能细细的品味,却不能真实的拥有。
直到她站得久了,好像在低头擦眼泪,他才有些黯然地让叶管家去叫她离开。
他也不想再多看她一眼,怕自己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将她留下。
 ;。。。 ; ; “只是看到了他结婚的消息就那么承受不住,那么他们真的结婚了呢?”男人舒缓而讥讽地说道。
“现在该看到的,还不只是楚漠远结婚那么简单,而是,如果他结婚,那么楚氏的股票就会水涨船高,到时候,我要对付楚氏就更加难了。”
“你只看到你的利益被损了,那我呢?”女人愤怒的脸有些扭曲。
男人脸上露出几分不耐和鄙夷,懒懒的说道:“不是还没有结婚吗?在结婚之前,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变数,谁说得准呢?”
男人一双狭长邪魅的眼睛微微的眯着,几分深沉几分危险。
“你上次不是让一个人去了城堡了吗?怎么?什么都没有打听到?什么都没有发现?”男人问道。
女人一愣,到底是冷静了不少,悻悻地说道:“发现了,但是问题是,要怎么把城堡里的人带出来?而且,我的计划,被聂沉知道了,他肯定会多加留意,不会让人轻易得手的。”
男人反而笑得更加的技巧而邪魅,漆黑的眸子如黑夜中的一星冥火,明明灭灭,闪闪烁烁。
“聂沉发现是发现了,可是他最后不是什么都没做吗?既没有阻止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行动,也没有到楚漠远那里去揭发你,这说明什么,嗯?”男人的声音慵懒而随意,却始终让人听着不舒服。
女人脸色更加难看,却一直隐忍着怒火。
“说明他,对你余情未了。”男人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最好给我闭嘴!”女人冷冷地威胁道。
男人挑眉,“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还这么维护他?我开玩笑都不行?”男人用手支着下巴,一双眼睛顾盼神飞。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女人冷冷地说道,“不用你在这里拐着弯的提醒我,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就好。”男人似笑非笑。
……
言溪这几天都不敢出门,害怕被喜欢迷恋楚漠远的脑残女人盯上,况且,楚漠远也不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