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点头,眼里雾气氤氲,楚幕伸出手握了一下小惠:“你有决心就好,我会让你去找一个人的,你放心好了,会救出你姐姐的,你别想多了。”
小惠一听到楚幕的话,莫名的觉得安心,那手柔软似无骨,分明是一双女人的手,心奇异的跳了一下,不由得睁大眼望过去,眼眸跳了一下,旋即垂下头吃起饭来,楚幕也饿了,雅间里一时无声,大家都安静的吃饭。
吃过晚饭,个人都分头回自己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唐凌和小惠离得近一些,顺便把小惠送回去。
楚幕和无极回客栈,一出饭庄的门,楚幕便发现有人跟踪他们,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一直走到一处胡同口,两个人分别一拐,后面飞快的溜上来两个人,东张西望的找了一番,没看到一个人。
楚幕从头顶上方轻飘飘的叫了一声:“你们俩找谁呢?不会是找我们吧。”
两个跟踪的汉子一惊,掉头想溜,楚幕身形一闪挡住他们的去路,冷冷的盯着他们:“说,是谁让你们跟踪我们的?”
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摇头不说话,楚幕的玉箫一摆,后面的无极飞起一脚踢中一个汉子的小腿骨,那汉子疼得直冒冷汗,再也不敢嘴硬了,连连求饶:“两位捕快大哥,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我们主子让我们跟踪的,求你们饶过小的吧。”
“你们主子是谁?”无极用力的踩着另一个人的大手,疼得他差点昏过去,哀嚎着哭:“是罗忆,是罗忆让我们过来跟踪两位捕快大哥的,求大哥饶小的一命吧。”
“下次再跟着我们,绝饶不了你们,滚,”无极用力的踢了他们一下,吓得两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好像身后有狼追似的,一溜烟不见了影子,楚幕和无极相视笑了一下:“就这熊样,还要跟踪人,真佩服那主子的头脑,不是糊涂就是有毛病了。”
“走吧,身上粘糊糊的,回去洗个澡吧,”楚幕伸出手拉着无极,两个人一起离开死胡同,绕上另一道路往客栈走去。
一回到客栈,便打了水好好洗了个澡,然后什么也不想睡觉,第二天总算赶在县衙点名前到了,唐凌早就到了,冲着他们两个挤眉弄眼的,楚幕和无极只顾着打哈欠,也不理他。
县丞走过来,扫了楚幕和无极一眼,对于他们一大早萎缩不振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淡淡的开口:“县太爷要见你们两个呢?”
“噢,”楚幕点了一下头,赵县令要见他们,那就见吧,跟着县丞的身后往里走去,那县丞忽然停住步子,又叫了唐凌一声:“你也进来,县太爷让你也一起来呢?”
唐凌点头,飞快的赶上楚幕,小声的开口:“还没睡醒吗?”
“昨儿回去,又洗澡又盘算了一下案情,天快亮了才睡,”楚幕翻了一下白眼,伸了个懒腰,三个人跟着县丞的身后往仪门内走去,这仪门事县太爷办公的地方,平时是不开的,没想到此次却开了,想必县太爷要找他们三个谈话,谈什么呢?楚幕立刻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一定是那个罗忆跑到县衙来了,那个县太爷知道他们的壮举了,不过好在他并不知道自己会验尸,这样一来最多警告一下。
楚幕想通这一层,也不畏惧,大大方方的跟着县丞的身后走进去,赵县令正在仪门内翻折子,一看到他们三个人走进来,眼皮掀了一下,并没有说话,县丞领着她们三个站在边上等着。
县太爷一张长方形的国字脸,四方眉毛,塌鼻子,阔嘴,怎么看都觉得那种脸没有摆布得好,让人有一种想给他重新调整一下的冲动,不过此时他们尽量保持着低调。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赵县令抬起那张不招人看的脸,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听说你们半夜跑人家坟上去装神弄鬼,还刨人家祖坟,要知道你们是捕快,是朝廷中的人,要有捕快的形象,怎么能装神弄鬼的呢?还刨人家祖坟,这可是相当恶劣的事,以后再有这种行为,可别怪本官眼里揉不进沙子。”
“是,”三个人同时点头,这赵县令一看就是在深沟里混久了的人,做官很有一套,楚幕垂着头,等着她还没开口的话,果然赵县令轻声的开口。
“昨晚上没发现什么吧?如果有什么一定要禀明本官,本官要好好为那犯妇做主,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楚幕真想甩一个巴掌给他,不过这种事不适宜现在用,只能忍着,摇了摇头。
“小的们什么都没发现,只是怕那个小惠姑娘自杀,所以做做样子罢了,”楚幕机灵的开口,不过县太爷对楚幕的话显然有些不相信,不过不管他相不相信,楚幕他们都不再说什么,县太爷只得挥了挥手,冷着脸吩咐他们下去。
“不准随便再去人家的坟地,要是被本官逮住了,必然重罚。”
“是,”三个人点头退了下去,县令和县丞在里面嘀嘀咕咕的不知说的啥,楚幕也懒得去理他们,跟着唐凌身后走出去,县衙门前的空地上,那些年老的捕快照旧了晒太阳,抗着板条四处晃着,里面的县太爷也不管这些,他只要有银子捞就行了,才不管别的什么事。
“你说那些案卷在谁的手里啊?”楚幕小声的问唐凌,唐凌四处瞄了一眼,贴着楚幕耳朵轻语:“在县丞手里呢,就在角门进去的那个院子里,不过他一直在那个屋子里,我们可得小心点啊,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了。”
“嗯,知道了,”楚幕点头,退了开去,在衙门里晃着,半天很快便过去了,县太爷早就走了,又有人请他到成皋最好的酒楼吃饭了,他只要有饭菜吃,有酒喝,有银子花,别的什么都不管,都是背后的黑手说了算,所以捕快这样的事情让人瞧不起了。
中午唐凌拉着楚幕和无极去看房子,一直说在他家旁边的一座院子不错,两个人便跟着唐凌身后去看房子,七转八弯的钻进一个小巷子,唐凌指了一下第一户人家。
“这是我家,里面那个妇人是我娘。”
第九十二章 县令枉死
楚幕和无极一听里面的妇人是唐凌的娘,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那妇人正好抬头望过来,一张慈善的面孔,朝楚幕和无极招手笑着,楚幕想到一定是唐凌和他娘说去过他们,点头叫了一声。
“大娘好。”
大娘擦了擦手走了过来,打开门把楚幕和无极让进去,楚幕回头望了一眼唐凌,不是说给他们找房子吗?怎么把他们带到他家来了。
“没事,我娘特地准备了中饭,你们在我家吃了饭,在过去看房子吧,就是我家隔壁,因为儿子在京城里做生意发达了,把爹娘接了过去享享清福。”
“进来吧,”大娘伸出手拉着楚幕,一触摸到那柔软细腻的手,有些诧异,这手比女孩子家的还软,这孩子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不知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做个下等的捕快。
“麻烦大娘了,”楚幕瞪了唐凌一眼,也不先打声招呼,好让他们两个备份小礼物,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跑过来蹭饭,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我娘人特别的好,所以你们就把这里当成自个的家一样,”唐凌走到大娘身边,搂着自个的娘亲撒娇,一个大男人和自个的娘亲撒娇,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是别样的温馨,可以看出娘俩的感情特别好,大娘拍拍唐凌的手。
“这孩子,在朋友面前也不知道遮个羞,这么大的人了,到明儿个娶了媳妇,非骂你不可。”
“那我就不娶了,陪娘一辈子,”唐凌一脸坚定,如果谁对他娘不好,他就不娶,娘苦了一辈子,他不会让她再受苦,伤心的。
楚幕站在院子里打量着小小的院子,花草摆放在两边,围墙边爬滕的植物绿盎盎的带着一丝儿淡黄,秋天到了,这些植物慢慢的走向枯荣,有桌椅摆设在廊下的井台边,格外的温馨,一看就有居家的问道,院子里因为栽种了花草,淡香萦绕,好一幅闲看花照映,日落度黄昏,待到菊花插满头,翠柏伴青冢。
楚幕正想得入神,一旁的大娘早招呼他们坐下来:“来,坐下来,你叫楚幕,这个是无极了。”
大娘一手拉了一个,把他们两个安置到圆桌边,又去倒了茶水,真是热情好客的人,楚幕羡慕的开口:“你娘人真好。”
“那倒是,我娘一直挺好的,我爹死的早,我娘一手把我拉扯大,很是辛苦的,所以我要努力做事,挣钱养家,”唐凌自豪的开口,端着茶水走出来的大娘正好听到儿子的话,伸出一只手拍了唐凌一下:“在朋友面前夸娘,会让人家笑话的,”大娘把茶盅摆放好,抬头望了楚幕笑笑:“你们别见外,他的个性比较直爽,有时候容易得罪人。”
“那倒是,”一旁的无极立刻点头,楚幕斜扫了无极一样,好在大娘没有过多的在意,只吩咐唐凌好好陪他们,她再去烧个菜,中饭便好了,楚幕忙站起身:“大娘,你别麻烦了。”
“坐下吧,没事的,和凌儿聊天吧,”大娘又把楚幕的身子安置下来,两个人望着老人的背影闪进厨房里去。
“你们别见外了,喝茶吧,这是我娘自己采的旧年的菊花泡的,挺不错的,秋天里喝可以去火,”唐凌把茶杯递到他们手边,四方形,纯朴简单,就和这个家庭一样吧,楚幕和无极都感受到这里的温暖,沐浴在阳光里,原来秋天也是美好的,浅浅的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到校园里,笑声盈盈。
大娘很快把饭菜摆设好了,让他们三个先吃,楚幕坚持了等他一起,最后大娘只好妥协了,四个人一起坐在亭院里用起午膳来,边吃边笑。
“楚幕和无极是师兄弟?”大娘扫了两个娃一眼,都长得挺俊的,要是是女娃儿,自己都想拉来做媳妇了,可惜却是个小公子,不过唐凌能有这样的朋友,自己也是很高兴的,一看就是好孩子。
“是的,大娘,我是师兄,无极是师弟,”楚幕点头,不想再纠结在这个话题上,赶紧转换话题:“大娘烧的菜真好吃?”这话倒是真的,大娘烧的才不比那客栈里烧的差,有些东西还是禽兽栽种,现摘来炒着吃的。
“喜欢就好,以后没事就过来吃饭,”大娘一听到他们喜欢吃他烧的菜,甭提有多高兴了,眉飞色舞,指了指隔壁的房子:“旁边的房子要卖了,是老张家的,他们要去京城,所以随便给些银子就卖了,那两个老人可是极勤快的,院子里的花草栽种的不少,吃过午膳,你们过去看看,听说什么东西都不带走,只求用的人好好珍惜就行了。”
“嗯,行,”楚幕点头,既然大娘说不错,那一定不错了,自己决定要在成皋待下来,总不能天天住在客栈里,买个安生的地住倒也不错。
一顿午膳在和谐的气氛中用完了,饭后又喝了茶,下午还要去找罗风被雷击的证据呢,楚幕便起身谢过大娘了,大娘倒是热心的让他们回头再来,楚幕点头跟着唐凌的身后去隔壁看了看。
果然不错,和唐家只有一墙之隔,里面的东西一应齐全,两个老人家一看就是个细致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们半天,才放心的答应把房子卖给楚幕他们,银钱随便给,儿子已经等了几天了,京城的生意离不开人,只求快点卖掉,他们因为生怕被人糟蹋了,总是没答应,现在总算放心了。
楚幕并没有亏待两个老人,还是给足了银子,两个老人高兴的连连点头,把房契地契一并交到无极的手上,至此楚幕和无极在成皋便有了一处容身之地,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立刻把客栈的帐结了,搬了进去。
解决了房子的困惑,楚幕便专心的招罗风被雷击的真像,当然这一切要瞒着罗忆,想那罗忆一定派人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了,所以楚幕让小惠不要出现,只把当晚罗风走的路线,画一张图纸下来,他们好寻找线索,小惠很快把路线图画好,交到无极手里,自己避不现身。
楚幕无极和唐凌只假装一路玩耍,顺着路线找线索,不过照了两遍,并没有看到该有的现象,难道第一现场并不在这条路上,楚幕决定放大到这条线索的五十米范围内,果然在路线图的一侧五十米处发现了证据,一棵大树的根下,竟有半截被烧焦了,那分明是被雷击烧了的,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罗风的后背有花形的文字了,那并不是文字,而是树皮上的纹理,被雷毁到皮肤上,看上去好似文字,可是树中间也烧坏了一层树皮是怎么回事,楚幕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地方并不是罗风必经之路,当日罗风醉了,怎么可能跑到这个地方来呢,如此推断便可是知,是有人把醉酒的罗风送到这个地方来的,这个人为什么hi想到把罗风送到这棵树下呢,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树都被雷击了的,楚幕皱眉,为防被人怀疑,赶紧离开案发现场。
晚上四个人在楚幕的家,现在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商量接下来怎么办,最后楚幕分派了任务,唐凌和无极去县衙偷卷宗,楚幕和小惠去案发现场周围打探情况。
任务分派了,唐凌和无极便出去了,唐凌倒是不以为意,只有无极满脸的不甘愿,接受到师兄的命令,一脸无奈的点头,跟着唐凌的身后往外走去。
楚幕把小惠带到当日她姐夫罗风死亡的地方,小惠哭了一场,咬牙发誓一定要帮她姐夫报仇,两个人找了附近的一家人,仔细的打听着几天前下大雨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情况,主人摇头表示不知道,外面下着大雨,又打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啊,而且这个地方以前打死过人,下雨天谁也不敢出去。
主人的话立刻引起了楚幕的主意,开口问主人,什么地方有人被打死,那个人便指了指外面:“就在前面不远的一棵大树底下,被雷击中死了,当时很多人都知道,人心惶惶的。”
楚幕谢过了主人,退了出来,心里恍然明白,罗风确实是被人谋害了的,只不过那个人没有亲自动手,而且选择了一个老土的办法,用雷击,至于那个大树上毁烧的痕迹,上面是前不久被雷打中的那个人的,下面才是罗风被雷击的痕迹。
两个人打探了消息,便回了住处,唐凌和无极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的正式案件一副卷,楚幕点了一下头,这个副卷一般情况下市不用的,所以赵县令一时不会是不会察觉的,眼下是怎么解救人,就算是有证据证明罗风不是小惠姐姐杀的,赵县令也不会听他们的,他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贪官罢了。
“小惠,你明天一早带着这些东西去京城,虽然在京城我们没有熟悉的人,但是有一个人是正直大公无私的,他是皇上的亲弟弟,当朝的贤亲王,你把这些东西送到他府上,他一定会派人出来清查此案的。”
楚幕的话音一落,小惠犯了难,当朝的贤亲王,只怕自己还没见到他的面,便被人家撵走了,怎么会接受这些东西呢?不由蹙紧眉开口:“只怕人家根本不理我,那些侍卫便把我撵走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见到堂堂亲王的。”
“贤亲王为人很是贤善,你如果真的一心想救你姐姐,你变拿着东西跪在贤亲王府门外,哪怕拼了一条命也要救姐姐,一定会有人把这些情况禀报给贤亲王爷的,只要他愿意见你,你姐姐就有救了,”楚幕认真的开口,龙清远的为人他还是十分相信的,这件案子如果到了他手里,他一定会重新派官员下来调查的,那么她姐姐就有救了。
小惠看楚幕说得坚定,一咬牙点头,为了姐姐她拼了,伸手接过楚幕手里的东西,准备明天一早便上路,姐姐在牢里被折得不成人形了,一想到她在里面受苦,她便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骑快马赶到京城去。
楚幕看着小惠起身往外走,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小惠,到京里什么都不要说,别说我参与了这件案子,就说有人帮你的。”
小惠愣了一下,点头,既然楚幕不愿意透露自己,她就不说,也许楚幕就是京城谁家的孩子,和爹娘闹僵了,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