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系列第八部 阴阳师--太极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阴阳师系列第八部 阴阳师--太极卷-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当你报出名字时,你与妖鬼之间便已结下咒了。” 

“啊……”重清叫出声,继而想到一件事,问晴明:“对了,我那些随从不知怎么了?” 

“只要离开那鬼屋,应该没事吧。” 

“那我往后该如何才好?” 

“今晚你就在我这儿休息。这也算是种缘分,若能帮你解决问题,明天再设法解决。” 

晴明转向博雅,问道:“怎样?博雅,去不去?” 

“去哪?” 

“平重清大人住宿的那栋鬼屋。” 

“去做什么?” 

“还不知道,明天再想吧。” 

“嗯,嗯。” 

“怎样?去不去?” 

“嗯。” 

“走。” 

“走。”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五 

翌朝,晴明若有所思地望着掌上之物,自言自语。 

“嗯。” 

博雅过来一看,发现晴明左掌上,有几根看似黑色兽毛之物。 

“怎么回事?” 

“蜜虫今天早上取来的。” 

“蜜虫?” 

“我叫她到昨晚妖物跑过的泥墙上看,结果,这玩意缠在枫树树枝上。” 

“这是什么毛?” 

“你说呢?”晴明有所示意地微笑,又向蜜虫吩咐:“蜜虫呀,拿笔墨过来。” 

“拿笔墨干嘛?” 

“待会儿再慢慢解释。老实说,我目前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 

“所以我要先查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蜜虫备妥砚台和墨,以及笔、纸。 

“对了,博雅,如果我没记错,广泽的宽朝大人应该和势田桥有关吧?” 

“喔,应该是十六、七年前吧?” 

“十六年前。” 

晴明在纸上沙沙写字。写完后,交给蜜虫。 

“蜜虫呀,你将这个送到广泽的宽朝僧正那儿。”又说:“你向僧正说,我们中午会在势田桥,回信请送到那儿。” 

蜜虫文静点头,悄然无声地离开。 

晴明再度提笔,在另一张纸开始写上许多动物名。 

犬。 

猫。 

牛。 

马。 

鼠。 

山猪。 

乌鸦。 

“你在干嘛?”博雅问。 

“我不是说待会在慢慢解释?博雅,你快去准备一下,我们骑马去。” 

“骑马?” 

“嗯。吞天应该把马牵到庭院了。”晴明道

 

六 

出了京城,前往势田桥途中,某处路旁聚集了许多人。 

原来是附近居民与旅行装束的人,聚在路旁闹嚷嚷的。 

骑马挨近,从马背上隔着人头望去,只见地上有匹已断气的马躺在血泊中,内脏全部不见了。 

“这是我的马。”平重清说。 

听到重清如此说,人群中走出三个男人。 

“是重清大人!” 

“重清大人,您没事吗?” 

“重清大人!” 

“喔,原来是你们?” 

三人都是重清的随从。 

重清下马,问了三人,才知道那晚重清骑马逃离后,宅子内冲出一阵骇人的黑风,追在重清身后。 

由于随从听到重清喊“快逃啊!”,于是离开那宅子在野外露宿,天亮后才边找重清边往京城请进。 

过来势田桥来到此地,发现路旁聚集着一群人。 

仔细一看,竟是重清的马,且内脏已被吃空。 

却不见重清踪影。难道妖鬼吞噬了重清? 

从正悲叹主人的安危时,突然传来重清的声音,随从才又与主人相逢。 

“总之,大家都没事,真是再好不过了。”重清命随从收拾马的尸体,又吩咐:“收拾完后,你们先到京城等我。” 

“重清大人呢?” 

“我得先解决我的问题。详细情形日后再说明。” 

如此,重清继续与晴明、博雅往东前进。

七 

晴明一行人在势田桥下马,站在桥上。马匹系在堤防的柳树上。 

除了晴明、博雅、重清,还有身上穿着古旧蓝窄袖服的吞天。 

吞天本来是一只乌龟,住在广泽的宽朝僧正所在之遍照寺池内。因某种机缘,现在是晴明的式神。 

势田桥架在自琵琶湖流出的濑田川上。 

他们脚下是汹涌湍急的河水。昨晚,重清正是躲在这桥下的柱子后。 

“昨晚我真的吓得全身发抖,虽然现在是白天,又与大家同行,较能平心静气,不过,想到昨晚的事,我还是感到很恐怖……”重清说。 

“现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忧。” 

晴明边说,边享受自琵琶湖面吹在脸颊的微风。 

“我们在这儿干嘛?晴明。”博雅问。 

“等。” 

“等什么?” 

“等宽朝僧正大人送来的信。”晴明仰望天空。 

青天一望无边。 

不久,晴明说:“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 

博雅也抬眼追逐晴明仰望的西方上空,果然又某物浮在上空。 

那东西逐渐往这边下降。 

“我不是说过了?宽朝大人的信。” 

那东西徐徐自天而降,在晴明胸前停住,浮在半空。 

仔细一看,是个陈旧的木钵。钵内有张叠好的纸。 

晴明取出纸后,木钵再度往上浮起,飞往西方。 

打开纸,晴明读了内容,点头说:“原来如此。我们到下面河滩爸。” 

一行人经晴明催促,从堤防走下河滩。 

“吞天,你在那第三根柱子底部,往下挖三尺左右看看。”晴明吩咐。 

吞天光着手搬开河滩上的石块,在第三个柱子上游那侧开始往下挖。 

“晴明啊,你让吞天做什么?”博雅问。 

“宽朝大人送信过来……” 

“信?” 

“信上说,那地方埋有千手观音。” 

“千手观音?” 

“十六年前,架这座桥时埋下的。” 

“什么?” 

“这桥很容易被河水冲走,当时有人建议活埋生人献祭,宽朝大人阻止了,用铜铸的千手观音菩萨像代替活人,埋在那儿。” 

“原来如此。” 

博雅语毕,吞天便发出低喊。 

柱子底下,果然出现一尊婴儿大小的千手观音像。 

大家定睛一看,发现雕像身上到处留有啃咬的痕迹。 

“这就是昨晚挺身而出,代你被妖鬼啖噬的替身。”晴明说。 

“原来是这雕像……”重清接过雕像。 

“是。” 

“我只是情不自禁搂住柱子,念观音经,没想到竟受到庇护……” 

“正是如此。” 

重清恭恭敬敬地将雕像搁在河滩,合掌默祷。 

“吞天,你再慎重地将雕像埋回原地。”晴明望向博雅,说:“我们动身到下一站吧。” 

“下一站?” 

“就是重清大人夜宿的鬼屋。”晴明说。 

“嗯,嗯。” 

“对了,吞天,你埋完雕像后,再帮我做件事。”晴明吩咐正在埋雕像的吞天。 

“我给你一些钱,你拿这些钱到附近搜购五、六只猫来

 

八 

一行人与搜购来的猫抵达那鬼屋前,已将近傍晚。 

“真的没事吗?”重清惴惴不安地问。 

“没事。”晴明若无其事地回道。 

晴明举着灯火,率先走进宅子。 

庭院杂草丛生。与晴明的庭院迥然不同。 

博雅、重清跟在晴明身后。吞天则背着个大笼子,跟在三人后面。 

天色已昏暗下来。屋内大概漆黑得与夜晚无差。 

“你要一起进去吗?”晴明回头问重清。 

重清瞬间屏住气,觉悟似地用嘶哑的声音回道:“去,我去……” 

一行人从窄廊登上屋内。踏着咯吱作响的地板,往里前进。 

“就是这儿,我昨晚睡在这儿……”重清说。 

举灯一照,那儿铺着鹿皮皮褥。 

“事那个吗?”晴明望着房内一隅。 

那而有个陈旧的马鞍柜。盖子紧闭。 

“是、是的。”重清全身发抖,牙齿也发出咯咯响声。 

“有味道……”马鞍柜中传来含混不清的可怕声音,“这味道应该是昨晚那个平重清……” 

马鞍柜的盖子开始微微上下浮动。 

“小子,你等着,等天再坏悖揖统鋈ネ淌赡恪!薄�

马鞍柜中传出某物转动的声音。 

晴明向吞天使个眼色,吞天解下背上的大笼子,搁在地板。 

“你在干什么?”妖物说,“好像不只一人。” 

马鞍柜喀哒喀哒摇晃,盖子掀开了。 

“夜晚到了,我一次把你们全吃了吧。” 

盖子慢慢掀起。 

“哇!”重清大叫,转身拔腿就跑。 

“别逃!”声音道。 

“现在动手。”晴明向吞天吩咐。 

吞天打开笼盖。笼内跳出七只猫。 

“到外面去,博雅!”晴明拉着博雅的手。 

博雅跟在晴明身后往外奔跑。吞天跟在两人后面。三人追上先一步逃到庭院的重清。 

“晴明大人!”重清紧紧搂住晴明。 

“没事,我们暂且在这儿静观。” 

晴明站在草丛中,转身面向屋内。 

屋内似乎有什么正在激烈打斗。不时传出猫叫声,以及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呻吟与吼声。 

有东西倒塌的声音。 

有指甲抓挠的声音。 

有动物的叫声。 

响声持续了一阵子,不久,安静下来。 

“进去看看吧。”晴明说。 

晴明举着灯火率先登上窄廊,走进屋内。博雅、重清、吞天跟在后面。 

来到屋内,晴明用灯火照看四周。 

地板上有大量鲜血。柱子、地板都有肉片与兽毛。 

“果然没错。”晴明道。 

“这是?” 

“这是……” 

博雅和重清同时惊叫出来。 

原来地板上躺着一只浑身是血、仔牛般大的老鼠,已断气了。 

七只遍体鳞伤的猫,正在啃咬老鼠肉。 

“原来妖鬼的原形,是这只大老鼠?”重清说。 

“是的。”晴明点头。 

“听说老鼠活了四十年,会讲人话。原来是长寿老鼠住在这宅子内危害人。” 

“大概是吧。”晴明望着老鼠说。 

“可是,晴明啊……”博雅问,“你在事前就叫吞天准备猫,表示你已知道妖鬼是老鼠了?” 

“大致猜出来了。” 

“怎么知道的?” 

“今天早上,蜜虫不是在泥墙上发现兽毛吗?” 

“嗯。” 

“我对那兽毛下个咒,就试出来了。” 

“试什么?” 

“我在纸上写了各种动物名,然后把兽毛自半空抛在纸上……” 

“……” 

“那毛零落掉在其他动物名上,但只有‘猫’字上,一根毛也没有。” 

“原来如此。”博雅敬佩地回道。 

“回去吧,博雅。等我们回到宅邸,月亮大概也高高挂在夜空了,我们可以持续昨晚的酒宴……” 

晴明脸上浮出微笑,如此说道。




太极卷  篇五  之

觉

一 

青色亮光轻飘飘在黑暗中浮起。 

是萤火虫在飞。一只,两只。 

池面映照出萤火虫的颜色。 

池边飞舞的萤火虫,偶尔会飞到窄廊,在小酌中的晴明与博雅视线高度发光。 

“多么虚幻的颜色啊,晴明。”博雅将酒杯送到唇边,出神地说。喝光酒杯内的酒,博雅又喃喃低语:“萤火虫的生命其实很短暂……” 

晴明未置可否,亦非听而不闻,红唇隐含微笑,静静喝酒。 

“露子小姐也说过,萤火虫幼时外型语双亲截然不同,住在水中,吃贝类而成长。” 

“……” 

“等到离水来到地上,发出那种亮光的日子,听说顶多只有十天……” 

灯火只有一盏。 

灯火映照下,搁在窄廊的酒瓶反射着火焰赤红的颜色。 

博雅举起酒瓶,为自己斟酒。搁下酒瓶,又举起酒杯,长吁短叹地说:“生命愈短暂,愈惹人怜爱……” 

两人一旁坐着身穿十二单衣的蜜虫,有时会帮忙在喝空的杯内斟酒,但晴明与博雅几乎都自斟自饮。 

萤火虫在黑暗中飘忽不定,眨眼间又会消失。 

若以目光追寻萤火虫亮光流向,在意想不到的场所,又会看到方才应已消失的萤火虫,再度亮起。 

夏虫在草丛中不急不徐地鸣叫。 

“是‘心’还是‘魂’呢?”博雅自言自语。 

“怎么了?”晴明低声问博雅。 

“我想起一件事。有位小姐将萤火虫比喻为魂,做了首和歌。” 

“喔?” 

“和歌内容是……” 

博雅细声念出他忆起的那首和歌。 

朝思暮想,萤光似吾身 

魂牵梦萦,点点均吾玉 

玉——灵魂之意。 

“听说是参拜贵船神社时所做的和歌。” 

“参拜贵船神社时,想起薄幸男子而做的吧。既然是参拜贵船神社,这首和歌不是很恐怖?” 

“别这样解释,晴明……” 

“好像应该有返歌?”晴明漠视博雅的抱怨,回问。 

“晴明,你倒满熟悉的。” 

博雅语毕,又念出返歌。 

深山飞瀑水花溅 

左思右想自寻恼 

“听说那小姐做完那首和歌后,不知从何处传来苍老声音,念出这首返歌。” 

“这返歌说得很有道理。”晴明望着博雅。 

“有道理?” 

“不懂深山或森林,凡是在神圣寂静的场所,想东想西,有时候灵魂真的会像萤火虫一般,游离在体外飞舞。” 

“什么意思?晴明……”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纪道孝大人和橘秀时大人的事吧。” 

“不知道。我只听说他们两人好像发疯了,到底怎么回事?” 

“是‘觉’。” 

“嗯。” 

“什么是‘觉’?” 

“是一种唐国妖魅。” 

“妖魅?” 

“听我说,博雅……” 

晴明喝光杯内的酒,将空杯搁在窄廊地板。 

“五天前,”晴明道,“最初是源信大人和藤原恒亲大人。” 

“最初?” 

“就是最初到那道观的人

二 

那道观位于五条大路与六条大路间的马代小路。 

两人前往那道观的理由—— 

“为了《白氏文集》。” 

“《白氏文集》?” 

“嗯。”晴明点头。 

《白氏文集》是一本专门收录唐代诗人白乐天作品的书。简单说来,就是诗集。 

“书中有一首《寻郭道士不遇》……” 

“嗯,嗯。”博雅点头。 

在宫中,通读《白氏文集》是基本教养,所以无论是谁均大致熟悉里面的诗。 

博雅当然也读过《白氏文集》。白乐天的《琵琶行》与《长恨歌》,都是宫廷的基本教养之一。 

《寻郭道士不遇》一诗,是白乐天于某天拜访一位郭姓道士,不巧对方不在,白乐天只得返回。内容如下: 

郡中乞假来相访, 

动力朝元去不逢。 

看院只留双白鹤, 

入门唯见一青松。 

药炉有火丹应伏, 

云碓无人水自舂。 

欲问参同契中事, 

更期何日得从容。 

“这首诗又怎么了?” 

“诗中有个‘院’字,指的正是道观……” 

道观——正是道教寺院,也是道士修道起居的场所。 

那晚,信好和恒亲两人边喝酒边聊白乐天的诗。 

当时,也聊到《寻郭道士不遇》这首诗。 

这首诗与白乐天其他诗相比,例如《长恨歌》或《琵琶行》,并非特别有名。 

然而,两人碰巧对这首诗的意思各持己见。 

两人争执的问题,是白乐天到道观拜访郭道士时,郭道士当时到底在或不在? 

“在。”源信好如此主张。 

“不,他不在。”这是藤原恒亲的主张。 

作诗当时,白乐天约已四十五岁左右,任职江州司马。 

虽是官员,却是闲职。 

诗中说是“乞假”,亦即特意请假出门去拜访郭道士。但白乐天明明有的是时间,根本不用夸张地写成“乞假”。 

可是,来到道观一看,在世人眼光看来应该比官员清闲的郭道士,竟然忙得不见踪影。因而白乐天回家后,就做了这首诗。 

“你听好,所谓‘药炉有火丹应伏’,意思不正是为了制作丹药,在现场忙东忙西吗?

比如说,你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