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身边这位满脸的茫然,玥娘却是一脸笃定道:“你瞧着吧,要不得几日,她们便能双双回家来了。”
“哦,这又是怎么个说道?咱们不是才头一轮便能顺利被送出宫门,难不成原本她们就不曾想妥应对之法嘛?不应当啊!”
微笑着摆手接道:“你自己也说是不应当,我虽不成与她们俩说上过几回话,可也能瞧出两人可都不是愚钝的。要实话说起来,只怕他们家四娘比起二娘的应对之能来,也是不差分毫的。关键在于他们家的那位嫡母!”
定睛看了一眼玥娘,转而又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张望了一眼:“你是说二太太不叫她们回家?”
点了点头,才缓缓解惑与五娘听:“咱们家是拼命要脱逃出宫门,为得便是能顺理成章的自行择人婚配,可他们家却是同咱们家刚好相左。这只是其一,另有一条便是,你平日里觉着二太太为人如何?可是好糊弄的主?”
“哪里哟!旁人若是说出这话来,定是不曾瞧清楚过二太太她行事时……。”忙不迭顺口便直接出言接到,才说到一半五娘猛地听了下来,确实七妹妹所言在理。
外人或许不知,可这府里又有哪个不晓得,只怕这伯爵府里除了老太太外,最是精明之人便非得是隔壁院里那位二太太莫属咯!单舀此次同老太太商议分产一事来瞧,便是如此,更何况平日里那些细枝末节上的较真劲,可是了不得。
她就是大钱上万不肯妥协,小钱上更是丁点不能放过的,守财奴!惟有对自家嫡出的几个孩子,才肯花上大把的金银去,除此之外莫说是要她出点银子,怕是难如登天。
“所以,四娘她们便要接着再多演一场,才可使得他们家嫡母不起疑?”接着又是一句喃喃道。
“这便是她们二人的聪明之处,她们家就连嫡出的女儿都愿意舀来给儿子换前程,更何况本就是庶出的小姐。只怕隔壁的二太太,更是希望纵使因出身不够好,但至少,也能是他们家长子另一个小小的助力也成哦。”
听得玥娘此言一提,那旁的五娘已是愣神片刻,才半带后怕的吐出一句来:“所以,老太太才说起我的婚……怕得就是隔壁的二叔父会插手这事。”
见这旁的玥娘很是肯定的点着头,五娘更是后怕不已,一想起他们二房就连自家的女儿都不曾罢手,自己这个庶侄女又哪能轻易放过的,忙不迭抬起已是羞红的面庞,凑近玥娘耳语了起来。
就在这边长房准备着手五娘婚事之际,那头二房家的两个庶出的女儿,也已是在第两轮的采选中被双双送回了家中。“什么你们两个都落选了,怎么可能一并都不成了?你说话究竟是哪里做错,还有你怎么都成哑巴了,辛苦养你们十多年……。”
满院子的仆役们都能听见,自家这位怒气冲冲的二太太,自打两位庶出的小姐进门后,都已是过了小半个时辰了,却还不曾停歇过。
“这都多久了,二太太这是不打算用饭了?”
“瞧着样子也不似要停的意思,我看咱们还是莫要自讨没趣的好,这会儿进里头去回事,指不定就得跟着倒霉。”
前头正要抬脚往里进的婆子,立马将腿挪了回来,拉过身边的小丫鬟,便一并转出了外院去。等她们娘俩回到厨房里,这内院里二太太训斥,落选叫送出宫来的两个庶出小姐的消息,便是不胫而走,不消半个时辰功夫,就连对面人家的门房也已是听说了。
几日前,就听人说伯爵府长房家的两位连初选都没过,就直接回了府;这才不到第三关,二房庶出的两个又叫遣了来家;余下就剩一个二房嫡出的三小姐还在宫中,等待最后一轮的采选咯。
☆、第一百三十七章如愿以偿上
照这般看,这伯爵府算是彻底无望,想要凭借此次采选笼络有权势的好人家,怕是不成得了!旁人家再不济,也不至于去了五位,单就留了一个下来,确实可算得是大势已去。
二太太为何会如此大动肝火,就是因为这桩不能如愿以偿之事,让其恼怒不已。本想着两个庶女虽不是国色天香,可到底都算得是中等样貌,比起隔壁长房家的两位也差不去哪里。
更何况隔壁那一个是还不满十五的小丫头,另一个更是生性就是胆小懦弱,就单看两人连初选都不曾通过,便是可想而知。可自家的这两个庶出的,也就除了出身上略有些欠缺外,应当尚可多留一轮才是,至少往后与外人说道时,自己也更能炫耀一二的。
可这两个没用的到好,才过头一关便已是早早落选了,如今自家的闺女再无能配村之人,可怎么是好哟!原来,二太太之所以如此生气,另有一重要之因,便是早就安排了自家两个庶出的女儿,为得就是能在必要时,能凸显出嫡女的过人之处。
这下谋划无端落空,怎么能叫她不怒火冲天哦!直到那旁贴身的大丫鬟忍不住,好声劝道了两回后,这旁的二太太才收了怒气,暂时将两个赶回了各自的住处去。
“四姐姐还是你说的没错,要是咱们也在头一轮便不能过,直接送回家中定是不成的,指不定立马就被关了。”一脸尚未恢复血色的六娘,接过那旁的丫鬟给送上的压惊茶来便是连饮了半杯下去。
这旁的四娘虽是面上看着还成,可心中到底不能这般风平浪静的。忙不迭已是招呼了自己的贴身丫鬟过来,一阵耳语后,才同六娘对面坐下商议起后面的事情来。
“怎么四姐姐,你这是……?”一脸疑惑不解的六娘已是脱口而出。定睛望向对面的四姐问道。
摆了摆手,将半掩的门扇关实了,才重新坐回桌旁低声解释起来:“要说咱们这事,还得求了老太太出面方能安稳。”
“老太太与咱们二房这头,如今可是不怎么对付?怕是不能成吧?”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吃了一口茶才满是无奈的言道:“若是尚在大哥哥婚事未曾被爹爹插手时,或许还能好说话些,可眼下这般地情形。我还真是不敢妄想。老太太肯为咱们姐俩出面说道几句的。”
“咱们也只是求得能寻一户普通的官宦之家,做正头娘子便罢。若是真等咱们这位二太太醒过神来,给你我安排婚事的话,结果就是可想而知的了!”
一听四娘提这事,对面的六娘忙不迭一个劲的点头应道:“那还了得,定是为了二哥哥的前程。直接把咱们俩给尽早送出门去了。”
这旁的四娘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还真不会是好人家。二太太的确是一门心思想着,舀我们几个给二哥换前程,可到底咱们庶出的身份在明面上摆着。哪里会有好人家肯委屈自家子嗣的。”
“那四姐姐你去求老太太却是为何?”
“爹爹插手大哥哥的婚事已成定局,既然身为二叔父就敢暗中插手长房嫡子之事,单此一桩定是叫老太太暗恨不已。”顿了顿。再看向前面二老爷院子的方向,转回头来问道:“若是能叫咱家二太太也有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时候,你说隔壁府里的老太太,还会不会就此袖手旁观?”
“四……四姐姐你是想借着老太太的势。打二太太个措手不及!”一脸怔怔的抬头看向这旁的四娘,哑然不觉自己手中的点心,早已成了满手的碎屑。
姐妹俩虽是临出发往宫中采选前,便已商定了要借故双双落选的,好叫二太太的谋划不得如愿。可听完了四姐姐此刻计划后,更是让六娘颇为震惊,这可不单是为了借老太太的势。
而是想要将姐妹俩的婚事,权作老太太能给咱家嫡母重重一击之用。不曾料想到,自己这位庶姐竟会有这等的盘算,虽是解气,但却不是全然不存风险的。
“四姐姐,倘若二太太执意不从,又该如何?到头来,还是你我姐妹二人受苦……。”
慎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应道:“原本只存三成希望之事,此刻却截然不同,因为宫中如今还有一位最要紧的尚不曾定下名分哪!试问若是这节骨眼上,咱们府里传出不好听的去,那宫里的那位可会有好人家敢娶了回去?”
原来,四娘正是摸准了嫡母此时的软肋,一但与府中的老太太当面翻脸,便会波及宫里那位嫡亲闺女的采选之事。正所谓两害相较取其轻,想必权衡利弊之下,也只得罢手此桩了!
本还颇多犹豫的六娘,在听完了四姐的解惑后,也已是静心思量了片刻,不禁连连颔首认同到。“真要办成这事需得一个快字,所以姐姐我才不得已,赶在此刻才刚到家,就立马让丫鬟去隔壁给老太太报信。为得就是曾二太太尚未理出头绪来,便已由老太太定下了咱们俩的婚事,若是不然只怕就要生变!”
“对,对一定得赶在三姐姐那头万事不明之前,将咱们这头的事够给办妥了,再叫二太太回过味来便已是……。”
“便已是回天乏术咯!”这边厢二房的两个庶出的女儿,正双双闭门商定完,如何向隔壁老太太求救一事。而才刚吃了一杯参茶,歪在卧榻上小憩的二太太,对此刻后院的丫鬟偷偷摸去隔壁府中之事,却是全然不知。
方才虽是被那对不争气的姐妹俩给气着了,但另一多半却是暗自得意起来,到底还是不如自己所出的嫡女有福气。等着自家老爷回府,定是不叫她们俩有安生日子过。说道起庶女不能留在宫中,最是着急之人并非是这位,而是一心想要施展抱负的二老爷才是。
本指望着自己的嫡子能在此番大比时能脱颖而出,却不曾想反倒叫长房家的那个侄子出尽了风头。若不是自己倒打一耙,借机将那蛮夷郡主配了与他为妻,指不定等任命一下,自己这做叔父的就又该黯然失色咯!
这几日里,二老爷也是思虑颇多,看来靠着祖上的门荫到底不能成大气,还需凭自己的学识扎实求进方可稳固。所以,这打前几天起,便已将往日特意选定了与嫡长子的好先生,请了来书房长谈一番。
由先生口中,他也是越发认定了,家中若想更上一层楼,还需将心思多多用在次子身上才最稳妥。于是,就在当晚便唤了两个嫡子一并来到跟前,说明就由先生同时教授兄弟俩课业。
咋一听得父亲,愿意让自己这个本不该越了兄长去的次子,居然也能跟着先生更进一步,自己又怎能不欢喜。但基于长久以来的克制,却是丝毫不敢显露半点来,只是恭敬异常的当着父兄之面,给先生深深施了一礼。
而另一旁的长子,心中早已炸毛了,只是碍于父亲面前,又有先生在旁,哪里敢流露出太多不满来。可这位却是自小,便被二老爷夫妻俩捧在手中养大的,哪里又学得会隐忍二字。只是一味的颔首不语,可看向自己胞弟的眼神中,早已将其满腹的心思表露无遗。
不经意间,若是有个与他们兄弟俩相识的人瞧见此幕,定会以为这两个分明是有仇在身。单看这位略高出小半个头的公子,那隐狠的眼神便已说明了一切。
再则当时正与先生相商课业之事的二老爷,却不曾留意到那旁兄弟之间的暗潮汹涌,已是不可避免。然而前些日子来,一直忙着为嫡女采选诸多准备的二太太,也是同样被蒙在鼓里。
待到听说此事时,也已是数日已过,便是在庶出的两个女儿送回家中之后了。“老爷,您这是为何要……?”
“为何?你自己也瞧见了,隔壁的病秧子都能顺利考入殿试,可再看看我们这个二公子,却是好容易才勉强得了举人的功名。若是不想多年后,仍是靠着唯一能够仰赖的门荫过活,便得用功些才使得。可偏偏鹏儿并非这块材料,我纵是请了再好的先生来,也是于事无补,但耀儿却不同。”
“不同他也是次子,哪有弟弟取而代之的道理,素来都是长幼有序才……才是……正经。”二太太说越说越不敢抬头,因为此刻二老爷的脸色已是巨变,若是能绕过他背后一观,定是能瞧见后脖根处也同样通红一片。
怒不可遏道:“好了,你也别说了这些无用的。咱们家若是不能再出个进士,眼看着便是注定要败落下去,难不成我能眼睁睁的看着,好容易才抢到手的伯爵府就此一蹶不振!”
强压着心头之恨,转身哀叹了一声,才缓缓言道:“如今也只是将耀儿安排在先生身边,多多受教而言,万事还未有定数,一切都要待看三年后的大比再作定夺。”
☆、第一百三十八章如愿以偿下
本欲同二老爷说道起,家中两个被送出宫来的庶女,却在这一刻失神的靠坐在一旁的长榻上,迟迟不能回过魂来。
外间的四个大丫鬟,更是心焦异常,也不知刚才二老爷同二太太说起了什么要紧事来。倒叫自家太太愣愣出神半晌,都不成挪动过半分,就连一直攥在手中的帕子落地,也是浑然不知的样子,又怎(墨斋 。。)能叫丫鬟们不后怕的紧!
拉过最先进屋发觉二太太有异样的丫鬟来,其中最年长的蕙兰便已是问道:“刚才二老爷出门后,咱们家太太可曾用过什么特别之物?”转而又朝着另一个送二老爷出院子的最问一句:“你可曾瞧见当时二老爷的面色可还妥当?”
双双摇头,便又低头回应道:“哪有用过什么旁的吃食来,就连这茶水都是与往日没有半分差别。”
“是啊。二老爷出院门时,还曾低声交待一句要好生服侍二太太,怎么看不象是有过争执的。反倒比起往日来,对二太太更是上心才对……哎,姐姐你说会不会都因为,后院的那两位引出的事?”
“你是说,二太太是被后院的两位小姐给气着了,才会这般木木的呆坐了好半晌?不成,此事不能再拖延了,还是照前次的法子,你速速去请了大夫来给二太太看诊;心来你寻个脚程快的小厮给二公子送个信去。”
等一切交待完,这位才匆匆领了余下的一个,又退回到了内室中,又是一通忙碌。直到第三日,隔壁伯爵府中的余妈妈,亲自来请了二太太过府议事,这位才得以从慌神数日后瞬间清醒了过来。
换过了身上的一套素色的衣裳。又赶紧整顿了一遍妆容,才领着贴身的四个大丫鬟,往伯爵府里来。吃过一口丫鬟奉上的茶水后,便听得上首的老太太,已是微笑着言道:“也不知你这几日是哪里不适,大夫开的药可曾都好好用着?”
“多谢老太太还惦记着儿媳的身子骨。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症,不过是偶感外邪罢了,哪里敢劳动老太太您挂心的哟!”忙给老太太回了话。才端起茶盅来浅尝了一口。赞道:“到底还是老太太这里的茶,最是香气浓郁,就是这茶汤是极鲜亮的。”
见她才坐了不到半刻,就已是忙不迭顾左右而言他,老太太便摆手微微一笑,直言道:“今日寻你来也无旁的事。只是咱们府里的三丫头已是顺利过了三关了,眼看着便能指婚了。”
“是。儿媳这也是战战兢兢,哪里有一日是能睡囫囵觉的。为得就是这三丫头的婚事能顺当……。”一时说到她的心坎上,不免跟着连珠炮似的,便是脱口而出。
猛地想起今天。老太太唤自己来恐怕不单是为了这桩,才不得不硬生生的止住了话头,清了清嗓子重又抬头问道:“老太太您这是……听得从宫中传出的消息不成?”
旁人的不晓得,但这位二太太却是明白的很,别看眼下伯爵府已是今非昔比了。可坐上的这位却是并非全然只靠外头的管事们打探消息的。要知道老太太娘家可是朝中势力不减,整整小二十年前崩逝的先帝元后,便是这位的大堂姐。
想当年,若不是那位先帝元后在早年间,连着夭折了两位皇子后,便是一直不曾有所出。指不定如今登上大位之人,就是人家的正劲亲戚咯!
只见上首的老太太,却是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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