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王公贵胄更是不敢上前劝戒,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能在宫里随意杀人的除了位高权重的人还有谁。
花园里的叫声和吵闹声,惊了在殿内和闺中好友聊天的八公主,也惊扰了这一带巡逻的侍卫,他们统统往花园里的那个争吵点走去。
施宁玉越来越感觉喉咙疼痛难忍,气息憋在胸腔出不去,外面的进不来。她被身体的求生本能强迫着张开嘴来,希望空气流入点,让她好过点。她能感觉自己脖子的骨头,快承受不住那如钢铁坚硬掐住她喉咙的手。
她的脑子里很悲哀的想起,自己的脖子就像鸭脖子一样,很快就会往一边垂挂下去。
这个弑杀的男人怎么如此狠,难道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不,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呢!还没告诉萧旬自己恋慕他多年呢!
眼前一阵炫黑和模糊,她感觉不到喉咙的疼痛,她觉得此刻自己仿若坐于云端,整个身子漂浮。
一阵风吹过施宁玉的耳旁,乃至周身,身子得到解脱,在她的头快要狠狠的摔倒在地上时,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有人抱着她查看伤势,她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还没死啊!
“御前侍卫统领,公然对本王动手,可知犯了死罪。”冷硬精锐的声音是那么刺人。
“臣知罪,但请王爷放过臣的妹妹。”那人跪首施礼请罪,她看着一旁脸色青白的妹妹,心里恐慌之际,只差那么一点,他这位捧在手心里妹妹就要命丧与此。
这声音是二哥,施宁玉立即恢复意识,忙抱着施宁兴的身子,鼻涕眼泪爆发:“二哥。。。。。。”就差那么一点,她就会和他永别了。
接着看到周围聚集了好多人,有站立整齐腰悬配刀的蓝衣侍卫,和此时闻声赶来的八公主,兰心郡主,心里顿时明白闯祸了,而且可能是砍头大祸。她恐慌害怕的把头埋入施正兴的怀里,浑身瑟瑟发抖。
薛兰心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心道:我还没出手,你就离死期不远了。
“来人,把他们二人拉出去斩了。”四王爷赵肃冷硬决然。
一旁的侍卫都是施宁兴的手下,施宁兴待部下极好,这些侍卫怎么也无法对自己的统领下手。
“怎么?连本王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他森然一笑,那双眸里带着不见血不罢休的模样。呵呵笑了两声,“施统领带的好部下啊!”这句话让有心人听起来,总觉得意味深长。
施宁玉心道不妙。
他已迅速拔出身旁侍卫手中的刀,往施宁玉胸口刺去,施宁玉大惊措慌之下,只觉眼前一个人影闪过,她二哥护在她身前。
“哥。。。。。。不。。。。。 ”她吓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已迅速拔出身旁侍卫手中的刀,往施宁玉胸口刺去,施宁玉大惊措慌之下,只觉眼前一个人影闪过,她二哥护在她身前。
“哥。。。。。。不。。。。。 ”她吓的话都说不出来。
“铿锵”刀落地之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一少年拿刀格挡开了赵肃的刀。
赵肃冷眼望着来人,手麻的没知觉。
“左丘侍郎?你也想插手这件事?”赵肃望着一袭蓝袍的少年问;“你想与本王作对?”别有深意的问了一句。
“臣不敢。”他的声音里带着勇毅及斩钉截铁的口气,。
“王爷。。。。。”
“哈哈。。。。。。”
左丘锐启的话被一声爽朗的笑声打。
众人让出条道来,进来一位六爪黄袍的男子。
“臣参见太子殿下。”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太子赵赦走到赵肃面前,呵呵笑道,“你这千年不变的脸今日怎么被个小丫头给变了色?真是难得啊!”赵赦呵呵笑着拍拍赵肃的肩膀。
见他没说话,他又开口说:“刚从下人处听了点事情始末,我想事情就此算了,你何必与一个稚龄丫头动气呢?再说今日是八妹的生辰,还是高高兴兴的当什么事都没。免得传到父皇那,令他老人家不开心。”
赵肃对这位太子还是忌惮几分的。
“既然大哥都这样说了,四弟想想也对,就当出门被狗咬了袖子,何必让一只畜生扫了兴致呢!”赵肃冷冷的说着,转头看向施宁兴,“回去把她的爪子剪了,免得抓伤尊贵之人,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
赵肃甩着袍子离去。
太子看了眼施宁玉又走到八公主面前说:“皇妹生辰快乐,为兄给你准备了礼物,来看看喜不喜欢。”太子说笑着带着八公主一行人去看礼物去了。
薛兰心顿顿脚,牙齿咬的发麻,她狠狠剜了施宁玉一眼,施宁玉,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有人帮你的,好戏还在后头呢!她随着八公主离去,从施宁玉身上收回目光时,嘴角流露出得意的笑。
见大家都相继离开了,施宁兴忙把施宁玉上下检查了一遍看哪里伤到没,接着又对左丘锐启道谢。
施宁玉看一旁刚刚挡开赵肃的刀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她打了他两次,他却在她生命攸关之际救了她。
他明明有武功,为什么两次面对着她的虎爪都不避开?他有受虐倾向吗?
左丘侍郎站在一株不知名的绿树下,阳光热烈,那斑驳的金黄光芒透过缝隙洒在他的脸上,米色的衣衫上,如纷飞的金色蝴蝶。他嘴角含笑,俊目闪亮,斯文襦雅,哪还有刚才在莲湖畔调笑的纨绔模样呢!这一刻更像当日在她家被她揍时的模样,左丘锐启,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你?
夏日的午后虽然炎热,但聚鑫殿内四周都摆放着冰块,所以坐于殿内的人还是感觉凉爽的。
八公主的十六岁生辰办得可算是隆重了,太后,皇帝,皇后,八公主的生母薛贵妃,及各宫的妃嫔都来参加了。
舞曲过后,开始了在座千金们的才艺表演了。当然这么多人不可能一一表演的。所以就以抓阄形式,抓到有数字的就上去表演才艺。数字总共二十位。当然抓到后有专门的姑姑跟在后面进行登记,然后上场主持唤着一位一位上场表演。
抓到数字的小姐们心里乐开了花,抓不到的就愁眉苦脸,但也没办法总不能在这样的场面哀痛欲绝,那样难免有失风范。
一位位粉色宫装的宫女托着手中的盘子端到小姐们面前,小姐们伸出雪白的玉指,或笑或忧的。
施宁玉的心是忐忑不安的,因为她拿不出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再说刚刚那惊吓过后也半点没回过神来,以至于刚才一些精彩的表演没心情去看。
“小姐。。。。。。”
“小姐。。。。。。”
施宁玉终于回过神来了,见着面前粉色身影,头也没抬,从盘中拿出一张字条。
粉色人影离开后,她偷偷的翻开纸张看到,十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朝坐对面的二哥和三哥使眼色,无奈她那两位哥哥的目光留在中间起舞的几位异域女子身上,听说是倾国的舞姬。
倾国的舞姬各个相貌出众,舞艺绝伦,现在不知道迷倒多少少年公子,她在心里哀叹,她的两位哥哥真的只是一般人。
她的二哥虽是负责宫中守卫的统领,但此宴还是需要出席的,因为皇帝为自己女儿选驸马,不能错过任何一个他认为是人才的人才。
身边传来唉声叹气的声音,她看去,那是翰林学士家的千金辛雁桃,她抬头望着对面右上方的位置,那眼神简直是含情脉脉啊!
而登记的姑姑在离她只有三四个位置的地方。
施宁玉往辛雁桃的位置靠了过去,附在她耳朵说了几句,就把手中的纸和桌下那双纤细手中的纸换了下,那姑娘嘴角甜蜜的笑起来了。
登记的姑姑依照着顺序从他们面前登记过去,施宁玉看着姑姑登记的纸张上写着:十六号:辛雁桃。她开心的笑了。
这场献艺由八公主打头阵,古筝响起,她穿着舞衣,灵巧婀娜的身姿在中间舞蹈,她腰软似无骨。转着无数的圈,忽然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灵巧得舞动,似有微风轻抚的湖面荡漾着潋光。她婀娜翩翩的舞姿如一朵盛开正艳的牡丹花。
在场的王公才俊看得真是合不拢嘴,不过左上方的那位左丘锐启,却喝着酒,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打着桌子。
哼!装模做样。施宁玉在心里暗骂。他似听到施宁玉的骂声,抬起头来,正好和施宁玉相对,那眼尾微荡笑意,施宁玉朝他吐吐舌,撇过头去。
她再看向他的两位哥哥,瞧那双眼珠子,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八公主过后就是各家小姐的才艺轮番上阵,来吸引在坐的才子。
施宁玉饶有兴趣的一个一个看下去,这些小姐真是了不得啊!她看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她愁眉苦脸的低下头去,怪来怪去怪自己懒,不去学。活该,施宁玉。她在心里对自己骂一句。
看得多了她也就觉得没意思了,来回就这些,那些舞蹈歌曲还可以享受,作出来的诗词,只令她皱眉。
直到有一位姓沐的小姐上去,她红着脸对皇帝说想要找位公子与她伴曲一首,皇帝准了,让她自个挑个。
皇帝准了,让她自个挑个。(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救命恩人
在一花丛中,她见到了哭声的来源,是一位圆嘟嘟可爱的哇哇。
那娃娃有四五岁的模样,圆圆的脸蛋如陶瓷,扎着两个小髻子,一身的锦衣绸缎。
施宁玉对她呵呵笑着打招呼,他也不应睬,施宁玉觉得无趣打算走开。可耳朵里又听到那小娃娃“哇哇”哭声,她又回转过身子,看着那可爱的小娃娃忍不住又凑近脸去:“小娃娃,是不是找不到娘亲,告诉姐姐,姐姐带你去找。”
“你找不到,找不到。”奶声奶气的声音抓的施宁玉的心更加的柔软了。
她又问:“你娘亲在哪?姐姐带你去。”
“娘亲不要娃娃了,娘亲不要娃娃了。”小娃娃哭的更厉害了。
施宁玉心里一阵难受,连忙抱起娃娃,“告诉姐姐,娃娃的娘亲在哪?姐姐带你去找。”
“娘亲,娘亲,飞那里去了。”小娃娃手指向施宁玉身后。
施宁玉转头看去,一湖清水碧莲,她皱皱眉头,好好的人怎么跑那去,心里一亮光闪过,难道掉到湖里去。这么想着心里就怕起来,不会遇上这种事吧!
他正这么想着时,手里的娃娃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把施宁玉的脖子抱住,在她脸上“吧唧,吧唧”的亲了好几口。施宁玉被他这么一偷香,就咯咯的笑了。
她从来就只有偷别人香的时候,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娃娃给偷了去。她笑的天真,笑的可爱。
“娘亲,娘亲。”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在施宁玉的怀里亲昵的唤道。
“娘亲,娘亲,亲亲娃娃。”怀里的娃娃把那肉嘟嘟的脸蛋凑到施宁玉嘴前。
施宁玉高兴的也“吧唧,吧唧”亲了两口。
“娘亲,陪娃娃,娘亲,陪娃娃。”怀里的小娃娃笑的咕叽咕叽的说着话。
“小殿下——”一声慌张惊恐的女声传来。
施宁玉望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位粉装宫女,望着自己怀里的娃娃,她在唤他?
施宁玉疑惑的望着她。
她对施宁玉面含微笑的行个礼,算是打招呼了!
“殿下,你怎么在这,可让奴婢好找。”宫女跑过来,连忙从施宁玉手里抱过小殿下。
宫女向施宁玉道谢离开,可那娃娃“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因哭泣涨红了整张脸,扁着一张嘴,豆子大的泪珠,一粒粒顺着肉嘟嘟的脸蛋滚下来,湿了胸前一大片衣襟。他的双手还扑打着抱她的宫女,嘴里一直喊着:“娘亲——”
施宁玉望着他指向自己的手直冒冷汗,我的天,这小娃娃,找娘找急了把她当娘了吧!
她挠挠脑袋,心道:难道最近我长个子了?
那宫女往施宁玉这边看来,施宁玉转转眼珠子,挠挠脑袋,裂嘴呵呵笑着,心里顿生尴尬。
“呀——怎么飞到这里去了。”宫女抱着小娃娃,惊慌的跑到湖边,眺首远望。
她怀里的小娃娃哭的更盛了;“娘亲,娘亲,娃娃要娘亲。”小胳膊对着宫女的身子,打,拽,都用上了。那宫女的衣衫发髻被拽扯的狼狈。
施宁玉低头吐舌,从宫女的动作明白了,小娃娃哭叫着“娘亲”的对象不是自己,貌似是在那一湖莲花里。
她好奇的走过去问宫女:“怎么了?”
宫女看了眼施宁玉,指着五米外的莲花丛中道:“太子妃的画像被风吹到那莲花中了。”
施宁玉再次眺首仔细观望,果真,在那开得正盛的白莲花丛中,夹着一张宣纸模样的东西。
施宁玉这回算是明白了,这位小殿下一开始在这哭,是因为她娘亲的画像被风吹到莲池里去了。
“小殿下,不哭咯!”宫女拿出一条雪白的帕子拭去小哇哇满脸的泪水,道,“奴婢这就去叫人来取,不哭咯!”宫女边哄边拍着小娃娃的背。
“我去取吧!”
“小姐,还是我去叫人来取吧!那里离这那么远,小姐一人如何过去啊!”
“你看我的。”施宁玉微仰着下巴,身如飞燕,轻点莲叶,一起一落,在那幅画旁的莲叶上立着,伸手一探,那画已入手中。
宫女只看到一清影灵巧而又迅速的落在草地上,眨着乌眸把画递给她。
“好俊的轻功。”一声傲气爽朗的男音,夹着一丝醇厚。施宁玉见来人玉冠束发,面容俊朗,棱角分明,一袭黄色蟒袍,英气逼人又散发王者的傲气。
施宁玉立即行礼:“施宁玉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他上前拿过施宁玉手中的宣纸,他那本是充满傲气凌人的双眸变得温柔,那双饱满修长的手打开宣纸。
宣纸上跳出一位烟蓝色宫装女子手执着面扇,浅笑嫣然。
“这是易儿的娘亲。。。。。。”他语气轻柔,似对施宁玉说又似对自己说,英气的眉峰向中间挤去,聚目深情的望着画中女子,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画卷了起来。
施宁玉看着他卷画的动作,突然无法拿刚才还满脸英气逼人的男子,和此时温情的男子放在一块,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太子抱过赵易离开了。
她深深的叹口气,看时候不早,该回聚鑫阁了。
“也亲我一口吧!”突然冒出一个人而且还侧着脸,指着那白皙的脸颊。
施宁玉被这突然跳出来的人,吓的后退一步,不料脚没踩稳,双手在身前乱舞着,想抓到什么,整个身子已经往后倒去。她的视线能看到后面是一湖清水碧莲。
但意料中的落水没出现,而是撞入了一个结实宽敞的胸膛,她抬起头来。一双满含秋波的眼盯着施宁玉,她怎么觉得这眼睛像是要把他吃了般。施宁玉想起,此人刚才说的那句话,吓得自己差点掉入池里,嘴角勾起一弧诡异的笑。
膝盖往上一顶,如烟溜了。
身后传来那人痛苦而又隐忍的**。
穿过绿丛花影,到了聚鑫阁的花园,她站定身子,长长嘘出一口气,然后得意洋洋的笑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