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的地方了。
这是一间暗室地牢,阴冷而又仄小,地上潮湿而又肮脏不堪,整个地牢只有左边的斜角处有一道小小的口子射进几缕光告诉她,这还是在白天,她又向四周看了看,什么也没有,除了偶尔出没的老鼠和满地的蟑螂臭虫之外。还好,小柔是蒙着眼睛,她更庆幸,是她,而不是她妹妹被关进了这里。
突然听到“叮”的一声闯进他她的耳朵里,她听到小柔被塞住的嘴里发出“呜呜呜”的低吼。小柔的头也在向地面摆动着,她顺着小柔摆动的方向用略微能动的手指在所能触及的范围摸索着。
是一只簪子,也不知道小柔怎么弄到的,她艰难的勾起簪子,平常时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此时却弄得让她在阴冷的暗室地牢里大汗涔涔。她抓住簪子与小柔背对背,她拿着簪子摸索请清了小柔手上的绳索,一下一下的划下去,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弄得她快要筋疲力尽时,小柔手上粗绳总算断了,小柔来不及打量身旁的环境,急忙解开了瑾晨身上的绳索和嘴里的塞子。
“李小姐,你没事吧!”小柔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没事,小柔,我很好!”她抓住小柔的手,想给她仅有的温暖,却发现小柔在闪躲,手脉上的伤赫然明显,即使在刚才划绳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在小柔的手脉上留了几条深深浅浅的伤痕。
“对不起,小柔!”她轻抱着小柔,低声道。这个丫头,也这么倔强的人。
“李姐姐,薰姑娘都把我当亲人来看待了,你是薰姑娘的姐姐,也算是我的亲人了,姐姐这般客气作甚?”小柔噙着泪,道。
“好,不客气,不客气——”她抱紧了小柔,低喃道。在这个阴暗肮脏的暗室里,竟还有这样一个益友或亲人在身边,就是死也值了。她的心竟柔柔地被触动了,泪不请自来。
踏雪阁。
“薰儿,好些了么?”蓝若枫一边喂着药一边满脸心疼地问道。其实本来就没什么病,是若枫硬是叫来了大夫看了看,说是受了些风寒,这不,便有了这会儿的场景。
“好了些!”寒薰轻点头,没去“那时花开”是因为她感觉到了若枫的颤抖。她想,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下去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安逸都要连她自己也要给欺骗勾过去了。她明明知道她来惠馨园之前东辰国局势的严峻,她也明明知道若枫替她挡去了一切,只想给她温暖和安适。这段日子太美好了,宛如一个梦。但是,梦总有醒的一天,也是时候让自己醒过来了,前两天,梓默和云、陌年和离得离开,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但是她还是奢侈地多做了两天的梦。此刻,她放开了一切,原意与他共同面对。即使他还是没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需要了,不是吗,良人还在身边!
她抬起头,细细打量起眼前的男子,他依旧丰神俊朗,精致得宛如天神般的五官让寒薰每一次打量起他来都有砰然心动的感觉。一身的清冷和高贵i,一股无法阻挡儒雅气质和王者光辉令站在他身旁的人都黯然失色。
她轻抚着他的脸庞,淡淡道:“若枫,我很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很好,真的不用太担心我!”若枫却没答话,将寒薰一把拥入怀。
第2卷 始是风雨初来时(三)
寒风轻轻地吹,不知道为何,今早刚起来,寒薰就绝得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怎么了呢,一直心神不宁的。寒薰坐在藤椅上,喝着茶,正在想姐姐为何不回家,却见若枫面带忧色地向寒薰匆匆走来,他似乎有什么难以开口的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薰儿,我有一件不好消息要告诉你,但你答应我,知道后不要冲动!”
“什么事?”察觉到若枫脸上的神色,寒薰也一脸严肃道。
“你姐姐好像失踪了!”
“等一下,你说什么,什么叫做我姐姐好像失踪了?”寒薰感觉心里的隐忧被证实,不相信地道。
“薰儿,你别担心,先听我说完——”若风已经抱紧了欲冲出去的寒薰,知道你会担心,会冲动,所以,一开始,不是让你不要难过,不要担心,不要着急,而是不要冲动。“羿派人回来通知的,他已经去找去了,还没回来,我也派了影卫出去搜寻,很快会有消息的,你身体不好,别太难过——”
“不,姐姐好端端地出去,怎会失踪了,被人绑架了么,还是——若枫,她一直在‘那时花开’没回来,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眼睛一直在跳是因为这个么,姐姐,我怎么会没有陪你一起去呢,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啊!“不,这不可能的,姐姐不会无缘无故不见的!”紧拽着若枫的衣服,早就知道会发生事情的,可是即使在心里说做好了准备,还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若枫,你陪我去‘那时花开’,好不好!”声音已经哽咽。
“好好好——你别激动,薰儿,冷静点,瑾晨不会有事的!”抱着寒薰的身体,尽量安抚着她。
“对了,小柔和姐姐在一起的,那小柔呢?”突然想到的,还是击急迫地问了出来。
“薰儿,我们先去‘那时花开’看看!”若枫轻劝导。
“告诉我,若枫,小柔是不是也失踪了?”寒薰几乎是吼出来的。
“恩!”若枫轻点头。
暗室地牢。
“小柔,你没事吧?”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呆一天一夜了,自从那个人模狗样的人走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来过了。除了送饭的。瑾晨动了动身体,弄断绳子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又因为担心而彻夜未眠。
“李姐姐,我还好,你怎么样了!”小柔急忙回答着。
“小柔,这里太隐蔽,无法通知薰儿她们,我们必须自救。”瑾晨用坚定的目光望着小柔,希望可以给她鼓励的勇气。
“好,李姐姐!”小柔也坚定地应答着。
这时候,送饭的送饭来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李姐姐,你怎么了,你又犯病了是不是?”小柔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不少,又转身抓着牢门:“差大哥,李姐姐的病又犯了,你救救她啊!”
“怎么,装死是吧?”看劳的走进了牢门,踢了踢倒在小柔怀里的瑾晨,小柔从背后抽出簪子,趁他猝不及防时狠准地刺了进去。那看牢的吃痛,抚着背转身朝小柔一脚踢了下去。这时,在小柔怀里的瑾晨立马起身,抓住准备好的棍子朝着看牢的很猛的一下下去,看牢的闷哼一声,便昏了过去。
“小柔,你没事吧!”瑾晨忙扶起被踢在一边的小柔,摸到了钥匙,两人慌慌张张地逃了起来,却耐这个暗室本就是在地牢的最底层,从这里逃出去,要历经几个关口。
“小心——”瑾晨拉着小柔往后墙一偏,前面的巡查从眼前滑过,瑾晨眼看着小柔几乎要碰到墙角边的酒坛,大呼道。却奈还是晚了,已经惊动了前来巡查的官兵。
“睡,睡在那里?”几个官兵闻声,试探性地问道。
“李姐姐,你先走,这里我挡着!”小柔将瑾晨从左侧一推,那里离出去只有一个关口了,小柔在心里默念道:李姐姐,你保重!便挺身而出大声道:“是我!”希望可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李瑾晨眼睁睁地看着小柔重回虎口,却又毫无计策,她心里急得快要死掉,却也只能让自己快速逃出去,对,搬救兵,去找羿他们,找羿来救小柔!瑾晨边擦着泪边逃跑着。
“快追,别让她跑了!”后面的人已经追赶了上来。
瑾晨她拼命地跑,冬天的风吹着脸上生疼生疼,森林里的树枝刮得满身是伤,她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跑出去,她要救小柔,她不能让小柔一个人在那阴冷的地方呆着,她发誓她这辈子再也不会让小柔呆在这样的地方了,她要把小柔救出来好好照顾她,把她当妹妹一样。
刺骨的风灌进喉咙里,脚下因为胡乱的踩踏,早已经冷得毫无知觉,眼里的泪却还在大颗大颗地掉着,她拼命地跑着,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甚至脑海中产生过这样的一个错觉,她会这样跑着一直到死。手里滴着鲜血,可她毫无知觉,她不知道她越过了几重山,几重水,她只觉得,也许她这辈子也没跑过这么多的路,无论她多么努力地跑着,身后的追赶声依旧如地狱修罗般尾随其后。她跑啊跑啊,所有的一切都从眼中逝去,再也看不见颜色,她想,也许这次真的会死去。
她只觉得再也跑不动了,眼前一片黑暗,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不,上天,不,这不是真的!为什么醒来后她还会在这个鬼地方,她怎么又回来了,怎么会?她略微动了动身体。全身都拉扯得疼,这些疼痛告诉她,这不是梦,她在昏倒后,又被抓回来了。
“小柔,小柔你在哪里?”这是脑海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她急急地向四周扫去,暗室的角落里,有一个满身血衣的躯体。她发疯似地扑过去,将浑身血肉模糊的小柔紧紧抱在怀里。
“小柔,对不起,对不起!”泪大颗大颗在掉,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个曾经清丽俊秀的小丫头在这一刻这惨不忍睹的样子,脸上身上全部都是血,衣服凌乱不堪,散乱的头发挡住了布满鲜血的脸。
她轻擦着小柔嘴边的血:“对不起,小柔,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对这个柔弱的身躯施了怎样的暴行。
“李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小柔抬起满是鲜雪的手,希望可以擦去瑾晨眼角的泪,却发现手在半空,已经没有了力气。
“小柔,你别讲话,我们会得救的,我们会得救的——你坚强点,小柔!”她胡乱地抹着泪,上天啊,帮帮我,帮帮我吧,我不要小柔死去,我不要,惩罚我吧,让我来承担吧让我来受罪吧!
“李姐姐,答应我——答应我一件事——告诉薰姑娘——说我——我——不能在她身边了,伺候她了——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小柔的声音断断续续,并且越来越低。
“小柔,你不要说话,你会没事的,薰儿,她会来救我们的——”瑾晨觉得世界过快要塌了,因为她发现小柔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在变冰冷。
暗室外传来了打斗声。
“小柔,你听,薰儿来救我们了!小柔,再坚持一下!”瑾晨的声音有些激动,泪还是大颗大颗掉。
“姐姐!”寒薰的声音闯进,随后羿、若枫、蓝千诺、还有一些随从。
“薰儿,小柔她——她——”瑾晨失措地看着寒薰,你们终于来了,终于来了!寒薰扶起了她,交给了羿。
“小柔,我是寒薰,小柔,你醒醒!”寒薰的泪在大颗大颗地掉,她知道小柔是代她受苦来的,她怎么忍心看着昔日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就这样满身是血地躺在她眼前。
小柔微微睁开眼:“薰姑娘,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小柔努力地牵扯出一丝微笑。
“若枫,若枫,你去找个大夫好不好!’抱着小柔的寒薰,转过身来对着蓝若枫哭喊道。
“不用了,薰姑娘。我——我——“眼光抬了抬,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蓝千诺的身上。
“少王爷——“小柔伸着手,蓝千诺应声走了过来,寒薰将小柔放进他怀里。
“瑾晨,你受苦了!“卿羿的眼光隐含着点点星光,这几天来,他疯了似地寻找着她的身影,他觉得再找不到她,他会崩溃的。当他看着她站在他面前时,他觉得他失去的世界一瞬间又回来了,上天啊,谢谢!可是,看着她满身地伤,他的心在流血。
“瑾晨,瑾晨,对不起——“他紧紧地抱着她,似乎想把她镶进自己的生命里。
“羿——”她抚摸着他的脸,才两天没见,他已经憔悴得让人不忍入目,她从来都没觉得,他的胸怀是那么的安全,那么的厚实,她忍了这么久委屈终于在他的怀里肆意放散。
“少王爷,能死在你的怀里,我——我——好——好——幸福!”话音刚落,小柔的身体已经向下滑落。
“小柔!!!”异口同声地,寒薰和瑾晨狂奔了过去。看着小柔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冷过去,寒薰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疼。
小柔,小柔,对不起,我凭什么让你为我而死,该死的是我,她的泪在狂涌。这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几天前,她还活生生地在她面前,走来蹦去的,她才十八岁啊,这是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还有很多人生经历没有去经历,她还没嫁人,还没有生子,还没有牵着丈夫和孩子的手一起去散步,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啊!寒薰的心一凉如冰,她抬起头,望着眼前一个一个的人:若枫,蓝千诺,姐姐,羿以及一些不认识的随从,她突然觉得,自从恢复记忆后,她知道自己穿越后,她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地生活过,总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在看着周遭的人群,总认为只是玩玩,下意识里也认为有一天自己会离开,回到二十一世纪去,所以,她理所应当地享受每一个人对她的关心,理所应当地接受每一个对她的爱,闯祸了,有人替她挡,她欣然接受,没人替她挡,她就逃避,她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在喊,你会回去的,你会回去的,这只是一场梦,即使当初她愿意用全部的生命去交换若枫的,那也有出资人性善良的部分,她其实最爱的,还是她自己,她好自私,自私到以这种自以为是去伤害身边的每一个人,知道一个鲜活的生命来提醒她,她错了,她错了,她才猛然醒悟。那现在有没有人来告诉她,这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小柔,对不起,我不会在逃避了!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闻风苑。
“蓝千诺,帮我报仇!”
“薰儿,真的非这么做不可么?”蓝千诺看着一脸冷漠的寒薰,他突然一瞬间竟觉得那个女孩好陌生。
“我说过,我要我爱的人好好地生活在我身边,谁都不可以来破坏,连神也不能!”
“小薰儿,也许小柔——”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好。突然转了口气,“好,小薰儿要做的事,我全力支持你!”也是该时候挫措她的锐气了。
暗室地靠。
“段以纯,你为什么要杀害小柔,为什么?”寒薰看着坐在地上满脸肮脏的宫装女子,问道。
“为什么,你居然还问为什么,哈哈哈——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段以纯大笑着。“今天落到你手上,算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走吧!”寒薰突然觉得累,向宫装女子摆摆手。蓝千诺的眼角勾起了一抹轻笑,这才是他的小薰儿!
“你竟然放我走?”宫装女子似乎有些相信,问道。“别以为你放了我,我会感激你,今日我所受的屈辱,他日我必当千倍百倍奉还!”段以纯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寒薰,又望了望蓝千诺,便狼狈而逃了。
第2卷 人面不知何处去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寒薰临窗立在听雨楼的窗台上,楼下的梅花早已经谢了,桃花倒是开得清艳逼人,那层层叠叠的白与粉中,宛如伊人浅吟清唱的笑脸。
惠馨园的四季总是模糊不清,梅花谢了,桃花和樱花就会接着开,好像上次,还是桃花和樱花开得芳香华浓的时候,小柔还跟在身后,吵吵嚷嚷地要跟着学习歌曲呢,而如今人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