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比较,这一比较下来,她的仙术比他高,他便尴尬了。于是她很理解他,不再去追问。再仔细回味一番烛龙的话,她笃定道:“我懂了,我与师父,那便是爱。”
烛龙猛噎住,干咳了一阵,这涨红的脸色终于恢复,“不,羲和,你弄错了,你与风皇上神那不是爱。他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只是太过依赖他罢了。总有一天,你会离开他,同心爱的男子在一起。”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补充道:“羲和,仙上已经答应把你托付给我了!”
听到这里,洞口似有些微弱的响动,羲和以为是偶尔路过的獐子,也不在意,只是烛龙的话让她很是愤怼,“我又不是件物品,凭什么师父要丢就丢!”
烛龙苦笑道:“傻羲和……”终没有再说话。
第十一章 伤离别,喜重逢(2)
羲和一直认为自己很聪慧,师父教她任何法术,她一学就会,便是那煮茶酿酒,也是她自行研制出来。可是烛龙说的这番话却让她犯难了。
烛龙的伤养了两旬才转好,期间风皇一次也没来过。羲和每每去找他,总扑了个空,也不知晓他到底去了哪里,只能悻悻而归。
烛龙养伤期间,已经定下了他们的行程,从东边一直往西去,射姑列,丹穴山,不死国,赤水,昆仑,林林总总,羲和听得双眼直冒光,但隐隐心中有些不快。她想起师父给自己购置冰鲛縠的事情,师父不过才离开一日,她就坐立不安,如若她离开师父呢?
烛龙渐渐伤愈,今日本是定下离开汤谷的日子。羲和在甘渊见到了风皇,他正背靠在河图身上吹笛子。许久没见师父,羲和心中的不悦一扫而空。
“师父!”她从云头落下。
风皇收回笛子,目光投来,这眼神不悲不喜,恰似俯瞰芸芸众生,淡漠疏离,令她心中微凉。
“今日该是你和烛龙上神离开之时。”他收回目光,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梭玉笛。
多日不见,风皇依旧是静影沉璧,与平时别无二致,羲和却觉得和他之间隔了什么,令她惴惴不安,小心翼翼道:“师父,羲儿决定留……”
话未说完,便被风皇打断,“汤谷毕竟太小,你随烛龙出去看看也好。有烛龙,为师极放心。”
这时烛龙已赶来,上前抱拳,诚恳道:“上神放心,烛龙定会不负所托,好好守护羲和。”
风皇的脸上看不到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烛龙上前轻拽她袖子,“羲和,咱们走吧!”
羲和定定注视风皇,想从他脸上看出不舍来,他俊逸的脸上无一丝烟火气息,焕发清润柔和的光彩,并无丁点犹豫。她期期艾艾道:“师父,你当真希望羲儿离开?”
风皇浅浅一笑,笑容碎雪似的料峭,吐字掷地有声,“是。”
羲和不肯放弃,急切道:“师父是不是生了羲儿的气?羲儿不走,愿永远陪着师父。师父莫要这样对我……”
风皇长叹一声,目光宛如澄澈湖水下宁静的月光,从容自在,“羲儿,你怎地还不明白。你当知道,自己是特殊的,生来需得守护万物苍生,肩负整个天地。我养你,教你,也是当初盘古天尊的托付,为了你的责任。可是几百年过去,我仍然没把你教好,你依旧没有长大。我把你留在汤谷,你便希望出去;当我允你出去,你又反倒不舍。我总在想,怎样能使你成熟,能独当一面。義儿,师父已经累了,你不能一直依附于我,在我羽翼之下,这会毁了你,也会毁了我。跟着烛龙出去,便是一个契机,历练一番,开阔眼界,对你有好处。至于我,终能做些想做的自由事。”他说得这般温柔,可每说一个字,羲和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他的话真真戳中羲和的痛脚。她不知师父竟是这般看她,几百万年的时光变成了因着责任,现在离去反倒成全了师父的自由!
若不是烛龙相扶,她几乎跌坐在地。她不信,那个搂着她看扶桑花开的师父,送她琅轩玉兔的师父,陪她练剑教她心法的师父,统统都是假的吗?
“我不信!我不信师父这样看我!”她大声道。
风皇只是皱了下眉,“羲儿,休得胡闹!你已经跟着我三百万年了,莫不是还想跟下去吗?”
烛龙站在身后,露出不忍的目光。但他终于没说什么,只是搂住羲和,道:“我们走吧!”
她攥紧拳头,指甲戳破了掌心,苍然一笑,虚浮的靠在烛龙怀里,“师父所言,我会铭记在心。此去不知何日返回,师父好生保重!”
烛龙对风皇作揖,携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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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伤离别,喜重逢(3)
飞上云端,她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可是依旧忍不住越过烛龙的肩头偷偷回望,师父的脸逆着光影影绰绰看不分明,他孤伶伶站在岛上,逐渐变成了一粒小白点。
醉酒的师父,清醒的师父,打伤烛龙的师父,说着残忍话的师父。哪个才是真的他?
她的心很痛很痛,像是被人生生剖开,眼睛酸涩不已,她告诉自己,那是风吹得太狠。
如若换做现在的常羲,她冷静旁观,定能发现风皇是故意遣她离开。可惜风皇实在太了解那时候的她,知她聪慧过人,知她有自己的骄傲,所以那番话看似句句在理,却也句句锥心,直切痛处,刺得她悲伤万分,竟未深思。
羲和总在悔过,那时候自己若能发现师父的用心,若能留在他身边。即便帮不上忙,至少能陪他度过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人都道神生而为神,跳出轮回,俯瞰沧桑。却不知天神总要渡劫,经过层层劫难,方能突破界限。有些神仙是被天雷劈,有些神仙面临天火焚烧。渡不过这些劫难,神仙便会化灰,元神俱毁。而这些外来劫难,想些法子兴许是能避的,譬如有神自愿替你扛下一半天雷,或是找灵物福地躲避天火。
但风皇不同,他是只玄鸟,他的渡劫是身体**,避无可避。
在百万年间,他也渡劫过数次,每每大劫来临,他便让羲和闭关,自己则回到九重天,劫后方才回来汤谷。羲和却是神中特例,活了几百万年从未经历过劫难,轻轻松松就化为上神,自然不知渡劫凶险万分。每每见风皇毫发无伤的回归,她便以为渡劫只是区区小事。
直到后来见多识广,认识不少神仙后,方知其中凶险。那时候风皇为换一匹布丢了五万年灵力,如遇上大劫,自然是凶上加凶。
羲和与烛龙在大荒中走动,磅礴河山,秀美峻岭,风土人情的确稍稍转移了她的注意,其间还办了好些大事。但汤谷的日子已经融入她的骨血之中,太阳升起时,她忆起师父教她练剑;花影重重时,她忆起师父抱着她看扶桑花;月上柳梢时,她忆起师父吹笛她抚琴。想到从前种种,她便有些郁郁寡欢。
待羲和与烛龙再回汤谷时,已不见了风皇的踪影。起初羲和思忖风皇大抵是外出,索性在汤谷等,左等右等不见风皇回来,她便慌了。九州四海都没有风皇的消息,他像是消失在世上一般。
羲和常常百年百年的在甘渊等他回来,千年千年的在大荒内外寻找,这一找就是十万年。
直到有一天,外面的小妖给她捎来消息,风皇出现了!
她犹记得那日跌跌撞撞跑出汤谷,飞往丹穴山的情景。她没有告诉烛龙,亦没有向太昊告别,只怕慢了一步,师父又会消失。她跑得很慌,甚至遗落了一只鞋而不自知。愈靠近丹穴山,她的心脏跳得愈加紊乱。也许这便是情怯罢!
第十一章 伤离别,喜重逢(4)
羲和的云头停留在丹穴一处高峰,神之眼在山中搜寻,只见不远处一片云蒸霞蔚,七彩祥云飘来,伴着阵阵凤鸣。山中本是祥和一片,见此情景,百鸟纷纷起舞,五彩斑斓的翎羽晃花了眼。
她诧异于这阵仗,这般热闹的场景,是从前怎样也不会出现在师父身上的。兴许师父不在这里罢!
正要掉转头去其他地方找,祥云落在地面,将将散去,一张令她魂牵梦萦的脸映入眼帘。她胸口一滞,心脏几乎脱腔而出。
但她不会被外表迷惑,神仙,妖都善变化,变成风皇的样子也无不可,她再次用神之眼看他原身,不想这一举动引起他注意,还未探到原身,便被法力弹回。他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唇边荡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未看到说话,声音却已经到了她耳畔,“不知山顶是哪位神仙,躲躲闪闪意欲为何?”
羲和诧异于他的警觉,只得落在他身前。细细看去,他明明和风皇有一模一样的脸和身段,气质却相差万里。风皇总穿素白的袍子,而他身上衣着甚为华丽,风皇给人冷清孤傲的感觉,他却透着霸气魅惑之感。
“你,不认识我?”羲和抬起头,双目中水色荡漾,她已经等得太久,即便他不是风皇,但只是见到这张脸,她就已经把持不住。她听小妖说过,他的名字叫帝俊。帝俊,俊美帝王也。
他的眼眸中浮现一丝异色,继而笑道:“认得。”
羲和大喜,习惯性拽住了他的袖子,实际上却是在偷偷接触他的灵力,她并不会单单被样貌迷惑。他未收敛自己的灵力,那熟悉的灵力窜入指尖,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世上不会再有分毫不差的两重灵力。帝俊分明就是风皇!
“美人,陪本皇回宫。”他语气轻佻,揽住她腰肢,众鸟开路,浩浩荡荡往梧桐宫去。
羲和不明白风皇发生了何事,除了样貌,灵气,一切皆改变了。待回到梧桐宫,她却被他推入一群五颜六色的鸟儿中,鸟儿们簇拥着去了温泉池,帝俊则不见踪影。
她适才发现自己遗落了鞋子,头发也散落了些,颇为不整。鸟儿们围着她,在她身上洗洗刷刷,后又捡了件轻薄的纱衣,为她披上。一头青丝湿湿搭在身上,身上薄纱勉强蔽体。她有些羞赧,问鸟儿还有无其他衣物,何时能见帝俊。
方才帮她洗漱的鹦鹉露出艳羡的目光,“姑娘不必急躁,洗漱完毕自然就能见王了。姑娘真是好福气,能被王一眼相中。王上气尊贵胄,能承一|夜雨露实乃姑娘之福。”
白鹭瞪鹦鹉一眼,奉承道:“白鹭所见,四海无人有姑娘这般出众的样貌,姑娘在四海中是顶顶拔尖的,自然是能得王长久chong爱。”
羲和心想,你这样的小仙才活了多久,能见识多少美人,竟说出这般荒唐的话。不过鹦鹉那姑娘所说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和她们攀谈打听,竟听闻帝俊风|流邪佞,夜御数女。
不容多想,两个小仙又把她领进了一间大殿。殿堂里挂满云雾织就的轻纱,重重叠叠,隔绝了视线,殿中似乎熏着什么香,缭绕在云雾中,令人沉醉。
羲和觉得脚心微凉,这才发觉自己没穿鞋,而身上依旧是那件令人遐想的轻纱。她赶紧变了身衣裳,把自己裹严。听到殿堂另一侧响起脚步声,她心突突加快了几分,迫不及待,但又强装从容,一步步向着那声响走去。
彼时帝俊亦换了身衣裳,素净了不少,简单挽了个头发,有了风皇的风骨。羲和喉头哽塞,几乎垂泪,这十万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望着羲和,脸上的表情分不清喜怒,眼眸多了几分玩味,“是谁给你换的衣裳?”
第十二章 滚滚床,伤伤心(1)
羲和想了许多与风皇重逢的开场白,未料他却说,“是谁给你换的衣裳?”
她的目光却是再也不想从他脸上移开,“不好么?”
“将就。”说完,见她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脸,帝俊笑容中带着狡黠,“吾很好看?”
羲和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还未说话,身上一轻,他竟打横抱起了她。她轻呼一声,双臂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他显然对她的反应极满意,双眸中透出妖冶的魅色。
羲和想起小时候,她坐过风皇的肩头,坐过风皇的手臂,也趴在风皇的背上过。唯独没被他打横抱过。脸贴在他的胸口,感觉到那熟悉的灵气,她觉得忐忑不已。
她该先对风皇道歉,再问问他为何十万年不回汤谷,为何变成现在这样。
回过神来,她已经被帝俊放到榻上,而帝俊亦压了下来,手把玩着她单侧耳边坠着的东珠,手指一寸寸摸上她的颈脖,俯下身像是要吻她。她一惊,慌忙弹起来,双手抵在帝俊胸口,结结巴巴道:“师父是要做什么?”
帝俊抓住她放在胸口的小手,“你自然是知道的。”
“羲儿知错了,师父不要生气好不好!跟我一起回去罢!”她诚恳的望着他,眼中似有一尾斑驳的鱼刺破无数气泡,升腾,燃起希望。
帝俊邪佞一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尤物,她的确很美,是他见过最出色的女子,而她望着自己的眼光,包含的情感呼之欲出。喜欢他的女子众多,换着花样接近他的女子亦不在少数,可她,他却是一眼就看出她的与众不同。
于是帝俊挑起她的下巴,温热的气息自她脸颊扫过,“如今可还想师父?”
羲和又点头,他的唇忽然落了下来,像一瓣温柔的红莲,却带着火种,焚烧了她。
他的唇是毒药,是烈焰,烧得她不知身在何处。她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十万年无数个日夜的噬心之痛,让她知晓了自己是多思念师父,十万年在大荒走动,她见过多少对爱侣,亦晓得了什么是爱。帝俊的舌头勾勒她的唇瓣,似在引诱,她微微张开嘴,他便闯了进来,攻池掠地。
她忘情的拥着他,拥着她熟悉的气息,来不及思考,她害怕是梦,一醒便会破碎。
他剥开她的衣裳,吻细密落在她雪白的脖子和肩头。羲和猛然一颤,初次和男子这般亲密,即便是师父,她也很害怕。
想起刚才小仙们所说的帝俊风|流事,她心中一阵闷痛。
她打开神之眼,望进帝俊的灵魂。透过层层雾障,正要看见原身,忽然金光一闪,将她视线弹开。双目中映着帝俊的脸,他凝视着她,手指抠住她的肩头,咬牙道:“你是谁?为何三番两次窥视我!”
他问,你是谁!
羲和肩头生痛,脑袋更是“轰”的一声。师父果然不记得她!他认为她是平时那些投怀送抱痴女中的一员。
第十二章 滚滚床,伤伤心(2)
“你不记得我了吗?”羲和明明隐约察觉,却想亲口确认。
“爱吾的女子如过江之鲫,吾怎记得住?不过……”他捏住她的下颚,轻佻笑道:“和这般美貌的女仙结鱼水之欢,吾自当不会忘。”
她忍不住大声道:“我是你的徒儿,师父,是不是发生了意外,你忘记了我?”
“耍耍花招,的确有些情调。但一直这般玩下去,就丧失了兴致。你大可不必这般,吾亦会chong爱你。”帝俊失了兴致,动用法术去除她衣衫。
羲和自然发觉,立即用法术去阻止,并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