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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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风流-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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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临素思索了片刻,问,“比较容易进去么?”
朱永宁温柔地解释,“不,这样你比较不累。”
言临素微微点头,算是应了。
将青年揽入怀中,按倒在床上时,朱永宁觉察到身下人的僵硬,低笑一声道:“临素若不能放松,我怎么进去?”
言临素道:“王爷惯于游戏花丛,自然有的是办法。”
朱永宁为他逗乐了,“临素可是在夸本王,本王若不拿出些本事来,怎么显得我的手段?”

言临素觉察到身上的人离开,下了床,他听见抽屉被打开的声音。
再然后,朱永宁又虚压到了他的身上。
朱永宁的那只手探入他的衣下,撩开他的衣襟下摆,抓住他的膝弯,将他已经赤裸的腿折起一个角度。
这诡异的姿势让言临素皱起了眉头,“小王爷……”
“怎么?”朱永宁的声音仿佛自胸腔中发出来,如醇酒一般渗入言临素血脉之中。
当日在荒庙之中,这人也强迫过他,但那更像是一场掠夺,他敌不过这人,输了一场而已。
此刻却不同,言临素说不出哪里不同,强忍下心头的异样,为他的气息所吹拂,脸色有几分不自然。“你……快点。”
朱永宁笑了一声,从善如流地道了声,“好。”
他退开了一点,言临素看清朱永宁此刻的手中拿了个精巧盒子,缠枝牡丹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满满一盒的粉色脂膏,带了香气。
言临素那日在县衙中也被朱永宁当着刘县令的面塞过一盒这样的脂膏,当时小媚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向他解释清楚这东西的用途,言临素听了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对这小王爷禽兽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却不想此刻,这样的事物竟然用到了他的身上。
言临素发出一声闷哼,朱永宁两根手指探入他的体内,带着一点霸道扩张着,凭着记忆探究着他身上的那处。
听着青年转了急促的呼吸,朱永宁将他转过身去,见他薄薄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打湿,如蝴蝶翅膀一般的肩胛伸展开。
朱永宁抬手去扯他的衣襟,“脱了吧,这样你不会舒服。”
言临素发出一声微弱的拒绝,“不……”
他的拒绝很快为小王爷无视了,小王爷霸道撕开他的上衣,把整件衣服都剥了下来。
此刻天色已渐渐亮了起来,床帐之中这轩辕山大弟子身上肌肉线条绷得干净利落。
朱永宁听着他的喘息声,许是中了蛊的缘故,言临素比平日敏感许多,他几时见过言临素这般模样,倒有几分看痴了,一把无名火自下腹烧起。
言临素喘息地道:“可以了,进,进来……”
朱永宁将他体内的指撤出,解下自己的腰带,褪下裤子,犹豫了一下,终是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下。
手环过青年的腰,借着刚才的润滑,一气顶了进去。
言临素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填满,被占有的异样感觉只是稍稍抚慰了他体内难耐的酥痒,那四肢酥软的感觉愈发明显。
仍是不够!
他为难地咬了咬唇,又催促了一声,“不成,快快些。”
朱永宁眸光一沉,心跳得极快,仿佛初经人事的少年。
他也曾得到过美丽的女子,却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这般满足。
硬到发痛的欲望为软热所包裹,他觉得自己不能动,一动便要爆了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将言临素抱起一点,依靠他身体的力量,进得更深。
言临素口中发出一声低泣,朱永宁的胸前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已经发硬的红粒就磨蹭在他的肩胛骨上。
朱永宁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声,“抱紧。”
言临素睁开眼,对上他的眼睛,朱永宁看向他的目光很深,很黑。
他能听见小王爷浊重的喘息,朱永宁的胳膊自他的腋下穿过,将他牢牢抱在怀中。
他的胸前突起蹭在小王爷的胳膊上,这种相贴相偎的碰触让他呼吸一紧。
言临素可以感觉到环着他的手,微微隆起的肌肉下,温热的血脉流动,与他的心跳是同样起伏的节奏。
他心头恍惚,仿佛是那夜极冷的长街,他一个人坐在青石板上,那辆马车在他面前停下来,车上跳下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孩。
他握住朱永宁的手,竟然对这男子的火热拥抱生起了几分不舍。
色,欲,又岂是区区的蛊虫?

朱永宁看着青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迷茫,竟然有几分眷眷温柔之意。
眸光一沉,将言临素按在床笫间,身下微微退出,又一气送到底。
润滑过的甬道,朱永宁每干他一下,便带起黏腻的水声。
干了几十下之后,朱永宁进出变得顺畅起来。
他将言临素翻到正面来,伏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言临素的脸已经沾染了情欲的酡红,朱永宁看得也仿佛饮了十八年的醇酒。
言临素的身前也已经硬了,硬挺挺地顶在朱永宁的小腹上磨蹭。
“临素,看着我。”朱永宁又抬起他的腿,进入他的体内。
言临素失去焦距的眼睛落在朱永宁的脸上,这是一张脸陷于情欲之中,美得嚣张霸道。
朱永宁扣着他的腰,加快了顶送。
在他体内射出时,朱永宁发出一声痛快的嘶吼。
言临素能感觉到那米青。液打入他的体内,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体内燥热的血脉平复下来,心也静得一瞬空茫。口中发出一声低吟,不过先后之间,高潮来得轻易,他在二人之间也射了出来。
朱永宁腿上沾染了言临素射出来的白浊,抱着他,手来回在他汗湿的后背上摸着。
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你也很多呢……临素……”
言临素线条优美的唇因过于剧烈的刺激,颤抖着张开,染了情欲的红艳。
脱力地靠在朱永宁怀中,迷茫地听着两人的心跳声贴于一处。
静了片刻,青年的目光渐渐恢复了神采,似风已吹过湖面,涟漪淡去,慢慢澄清得如冰雪一般。
朱永宁心中溢满柔情,低过头去,想要吻他。
言临素却转开了头,声音有几分冷,清晰地道:“多谢王爷,不必这样。”

日影一点点升起,言临素听风将这处水榭的窗子吹得啪啪直响。
朱永宁离开之前是生气了吧,言临素苦笑,他与这人翻云覆雨,吃亏的是自己,他又生的是什么气?
他从床上坐起,行动之间,体内的黏腻顺着他大腿的根部流了出来。
这小王爷赌气而去,自然不会替他清理。
下床之时,言临素的腿还是有些发软。
他目光在屋内转了转,见屋角架子上放了个铜盆。
架子旁挂了幅槛联:迷梦烟波渡,人间事等闲。
言临素将那两句在口中一念,不觉一笑,好个人间事等闲。
若事事等闲,不如出家吃斋念佛。
提了暖壶里的水注了盆中,自己用手清洁了,这次小王爷温柔了许多,竟然没受什么伤。
?
小媚端了碗燕窝粥走进水榭,见言临素正练完了一套武功,负手站于屋中,倒是精神不错。
“公子,请用早……午膳。”
言临素点了点头将那碗粥喝完,道:“去和小王爷说,我已经好了,可以即刻上路。”


                            第十三章 玉碎


朱永宁已经备好了船,言临素甚至怀疑这小王爷比他更快知道他的决定。
知道他一定会答应,而备下了那个脂膏……不,这小王爷风流成性,这脂膏还不知道为谁所备,是他想太多了。
知道他必然要赶路,而备下了船……船,是寻常的艨艟,在这条江面上灵活快捷。
有知己是件好事,但有朱永宁这样的知己,言临素实在高兴不起来。
事事熨帖,他当不起这般温柔。
朱永宁身着黑色锦缎长袍,负手站在船首,言临素一身白衣如雪,站在他的身侧。
朱永宁每次侧头之际,都会发觉言临素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
这人刚与自己做过亲密之事,言临素的内心只怕也不能轻易平静吧。
想起这人释放过后无力地靠在自己肩头,朱永宁唇边露出笑意。
言临素怎么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自己在这小王爷眼中不过是有那么些皮相上的好处,如此想想,投向水面的目光又冷了。
船很快到了岸边,早有两匹马候着,二人弃舟换马,一路快马,到了驿馆只是简单休整,换马继续前行。

到了京城,已是第七日的黎明。
朱永宁在城下放出烟花令信,二人也不等候开门,使出轻功便入了城,直奔成王府。
成王府大门紧锁,黄停云正候在门口,他已接了朱永宁令信,知道二人入城,见了二人忙迎了上来,“小王爷你可回来了。”
朱永宁心头一沉,“父王呢?”
黄停云道:“老王爷被急招入宫,已经一日,全无讯息。大王爷已经领了王府的人候在金水桥,若老王爷再不出来,大王爷就要领兵冲进去了。我不放心,让孙晟领了飞羽骑也去了。”
言临素听他说来,也明白老王爷自然是成王,大王爷便是朱永宁的大哥。
当下便道:“劳烦这位兄台去督察院帮我取张院使的名帖来,我即刻进宫面圣。你取了送到金水桥,我与小王爷先过去看看。”
黄停云目光一亮,不错,此刻只有只有进宫才能探得虚实。
朱永宁微微颔首,“按言大人说的办。”
这督察院使言临素以钦差的身份在大江上遇袭,船沉人也失踪数日,消息应该也快马报到了京中,此刻折返京城面圣,再合理不过。
黄停云应了,敲门为二人唤出下人,牵了两匹马出来。
二人翻身上马,行至将近金水桥处,勒住马匹,一起下了马。
若在平日,此刻早朝刚开,这一条御街前该有入朝的官员仆从马匹,正是热闹喧嚣之时。
此刻风吹落几片枯叶,更添了不祥的肃杀之气。
朱永宁手按在言临素的肩头,道:“等等,宫中太过凶险,我与你一起去。”
言临素回头看他,二人回避多日的眼神,意外撞于一处,这一瞬二人心头都是一悸。
朱永宁觉得这一瞬的心悸竟然比他们亲密相拥之时还要甜美。
低唤了一声,“临素……”
言临素仿佛为他的眼神所蛊惑,轻轻一笑,“嗯……不,你在宫外,我才能不凶险。”

朱永宁方待说什么,一位黑衣的男子自树梢落于他们的身前,脸上堆了笑,拱手道:“公子可回来了。”
正是三十六飞羽骑中的孙晟。
朱永宁见是他道:“其他兄弟呢?”
“都藏好了。老王爷入宫一直没消息,画刀也混入宫了。大王爷的兵马不敢太早亮出来,怕落了人口实,等我们的信号呢。”
朱永宁又问,“这里怎么会如此冷清?”
“刚刚官员入朝后,出来些侍卫把人都赶走了,还把宫门给关上了。”
言临素道:“我先进宫。”
“等等……”朱永宁挽起袖子,他手臂上缚着个精巧的黑色箭筒,毫不起眼不过如护腕一般,以牛皮带拴着。
言临素见了瞳孔微收,道:“是巧手老翁的七巧随心筒。”
朱永宁挽起他的袖子,将那箭筒缚于他的手上,“今日宫禁森严,只怕入宫之时要解剑,这个你带了防身。”
他为言临素讲解了用法,刚好黄停云也到了,言临素接了名帖,纳入袖中。
忽又回头一笑道:“既然知道此去便要解剑,我便托小王爷保管这把素影吧,省得它失却在这乱军之中。”
朱永宁笑容耀眼,仿佛在春风斜阳里,取下腰间佩剑与他,“这是本王的剑,百两一柄,丢了本王就再买一柄。”
他手环过言临素的腰,将剑在他腰间佩好。
言临素任他施为,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彼时烈阳初起,一袭白衣翩然,纵马过了金水桥。
孙晟朝黄停云挑了挑眉毛道:“这位可真俊啦,停云老弟你是没看到公子方才那样抱着人家的肩头,还有那眼神,最后还赠剑了,要不是知道公子不喜欢男的,我还当他给我们带夫人回来了。”
朱永宁低斥了一声休得胡说,手中轻抚言临素的素影剑,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半点恼意。

言临素到了宫门前,下了马,敲响了宫门上的云板。
数名侍卫自宫墙城楼上探出头来,“来者何人?”
言临素在宫门前跪下,将拜帖举过头顶,朗声道:“臣督察院院使言临素奉旨下江南办差,今日赶回,有要事启奏陛下。”
城楼上传来一句“你且回去,明日早朝再议。”
言临素抬眼道:“请禀奏陛下,臣有关于谋逆的紧急要情上奏,等到明日只怕太迟了。”
无论这宫廷中的局势如何,若皇帝依旧掌控大局,他也应该要见自己。若皇帝失了势,此刻操了胜券的人,能扣下百官,没理由不放自己入宫。
城楼上的是穿着侍卫首领服饰的人,面容却有些陌生。
那人沉默了片刻道:“等等。”
言临素等了片刻,那朱红宫门洞开。
一队持了武器的兵卒从门中出来,将他围住,那侍卫首领道:“解了他的兵器。”
言临素自解了腰间佩剑捧上,上来一个士兵收了剑,毛手手脚又在他身上搜了搜,道:“没有别的兵刃了。”
侍卫首领才将手一延,“言大人请。”

御书房中,皇帝与成王正在相对饮茶。
一壶碧螺春本就是淡茶,此刻更是冲至淡而无味。
成王道:“陛下今日不上朝,怎么有空和臣喝起茶来了。”
成王被皇帝唤入宫,却在耳房中晾了一日才见他,此刻又喝了大半个时辰的茶。
成王仍是和气地笑着,半点脾气也没有。
皇帝道:“先皇在世时,常夸成王聪慧洞达,我当日听了也有几分嫉妒,我常常在想若坐这江山的是成王,又会是何等光景。”
成王脸上露出惶恐之色,“陛下,臣无德无能。”
皇帝道:“成王莫慌,我请成王来,帮我算上一卦。”
成王见那桌上果然摆着龟卜之物,还有一个竹子制成的签筒,已经发了黄。
皇帝道:“还记得我们几人那年中秋拿了这个签筒玩猜谜么,那时朕在,你在,清年也在,那时我们喝了场大醉。”
成王道:“当时臣醉了,还拿二位开玩笑。实在惭愧。”
皇帝道:“昨夜朕做了一个梦,梦见清年和我说,他已经等了朕十五年。当年朕知道真相后,那时清年的尸骨已经寒了三年,朕到他的坟头喝了一场大醉,那是个乱葬岗,连个像样的碑都没有。凤仪台的一个决定,毁了他,也毁了朕。清年这样的人,生生世世史书污名,朕又何必再做什么明君?”
成王听他说到当年之事,脸上收了笑容。
皇帝道:“我对不起清年,也对不起赵甫。十五年朕也累了……这京中有些人该杀,有些血该流,你做不了的事,朕都替你做干净了,有些事不需要你脏了手。有的人是朕欠的,朕就还他。”
成王动容唤道:“陛下。”
“朕当年杀了言院使,他是你的结义兄弟,朕知道这些年你都在怨朕。如今朕做了这些事,可还当得起你一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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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统领带着言临素往里走,一位身着内监服饰的老者站在宫墙边,侍卫统领冲着他点了点头,道:“劳烦寇公公。”
寇继海自他手中接过言临素的剑,“言大人这剑……是把好剑。”
他已认出这是朱永宁的剑,那日阎王殿青罗刹奉他命去拦截言临素,阻止他南下探访生辰纲一事,最后这人是落在了朱永宁手中。
青罗刹向他禀告过言临素中了蛊,这小王爷几日来都没消息,看来有事情瞒着他呢。
不由向着言临素多看了几眼,只见这人目光清正,全无半点媚气,顾盼之间带了习武之人的锋锐。
寇继海净身得晚,早年也曾知道男女之事。
若言临素只是狐媚惑人,小王爷一时迷恋也就罢了,这般品貌,倒是麻烦了。
莫非竟是动了真心?
行了片刻,言临素停下了脚步,“公公你是要带我去哪里?候旨不是该往东边走么?”
寇继海笑了道:“东边的地方不是言大人该去的。”
言临素问道:“哦?这是为何?”
寇继海看着言临素,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道:“言院使接旨。”
言临素正要跪下,为他所拦,“陛下说这句话,言大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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